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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章: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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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個屁,差點沒齁死他。

她到底放了多少鹽進去?

楊霽慢條斯理拎過茶壺,佟姜戈忙遞了杯子過去,楊霽倒了茶,冰冷的眼神瞪了佟姜戈一眼,給嘴裏灌了一杯茶。

大利想阻止已是不及。

楊霽猛然起身離席,沖出宴客廳。

“霽哥哥你去哪兒?”挺能忍嘛。

佟阿婆一臉擔憂,手拍桌子:“還不跟上去看看。”

大吉率先小跟上去。

佟姜戈起身,慢悠悠踱出門,大利跟在她身後,忍不住低聲埋怨:“老板,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嗎?”她不覺得。

“姑爺好像一點辣都不能吃呢。”

“我知道。”

就是因為熟知楊霽不能吃辣,她給茶壺內加了足夠的料。

大吉行色匆匆回來報告:“姑爺走了。” 老板這回是真把姑爺給得罪狠了。

“走就對了。”又沒人請他來,佟姜戈語聲淡漠,與之前餐桌上殷勤有加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大吉又說:“姑爺離開時臉色很不好。”

都被她整成那樣了,臉色能好就有鬼了。

她要的就是這效果。

佟姜戈喜滋滋哼著小曲兒走了,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老板太胡鬧了。”大吉覺得事態嚴峻,可老板沒事人一樣。

那可是姑爺,老板未來夫婿,老板太過分了。

婚前一對未婚夫妻失和,這對即將成親的一對新人來說,不是好事。

“瞧你幹的好事。”大吉擡手就朝大利招呼過去。

好在大利閃得夠快,大利邊跑邊喊:“不是我啦,是老板說湯裏沒放鹽。”加一勺不夠,還加了三大勺,這得多不待見姑爺。

所以說,千萬別惹老板。

姑爺就是那會兒在曲廊惹了老板,才被老板惡整。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湯。”

大利心虛,低頭。

“茶水裏又放了什麽?總不至是辣椒?”大吉猜測。

“也差不多啦,是……泡椒水。”大利告訴她。

大吉手指大利,惡狠狠道:“你就跟著老板瞎折騰吧,惹怒阿婆,夠你喝一壺的。”

“可老板的話我也不能不聽是吧。”

大利覺得大吉太過維護楊霽,心有不忿:“你要知道姑爺是怎樣的人,你就不會維護他了。”

“我不知道,敢情你知道似的。”

大利說:“對,我還就知道,那會兒在曲廊,姑爺對老板動粗,他那麽兇,那麽粗魯。還有啊,咱們都被姑爺騙了,都當姑爺是不入流的文官,他功夫好著呢,那方絹帕原本好好的在他手裏,瞬間就化成了灰燼,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有灰燼為證。

大吉驚看大利,“怎麽可能?你說的一定不是姑爺。”姑爺文質彬彬,怎麽可能是大利說的那個兇狠樣子。

大利一定是看錯了。

大吉始終不願相信,楊霽是那樣的人。

“我騙你做什麽,還記得姑爺手背的傷痕嗎?”

大吉驚問:“你又知道?”

“對,姑爺手上的傷,根本不是什麽小野貓造成的,是咱們老板給撓花的,起因就因了姑爺對老板動粗,老板急了,才出手抓傷他。”真相就是這樣子。

大吉聽得心驚。

“真是老板幹的?”

“可不?”總不至是她撓的,她可沒那個膽兒。

見大吉不信,大利爪子照準大吉面門比劃了那麽一下,手指還是劃到了大吉面皮,大吉怒目一瞪,大利撒腳就跑,一邊跑一邊告饒,“我不是有意的,我就給你示範下,我下手有分寸,很輕的。”

“死大利,你別跑,看我剁了你的貓爪子。”

庭院裏,隱有爭吵聲。

“花姐,你在這裏幹嘛?”陶大花貓在樟樹後方。

“噓。”

陶大花手指搭在唇邊,指了指庭院,示意大利不要出聲。

阿婆正在發脾氣。

大吉放輕步子,來到二人身邊,庭院裏爭吵聲愈烈。

“你的那點小聰明趁早給我收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湯裏動了手腳。”佟阿婆剛剛嘗過了,鴿子湯鹹得發苦,發澀,根本無法下咽,楊霽好氣度,才隱而不發。

“沒錯,是我幹的。”

佟姜戈跪在阿婆面前,也不抵賴,是她做的她認,否則倒黴的就是大吉大利她們,她不能讓她們替她背黑鍋。

“說,你還做了什麽?”

“也沒其他了,就茶壺裏加了泡椒水,我還告訴大吉,楊霽最愛吃蝦仁炒蛋。”

佟阿婆氣得直拍桌子:“好好的一頓飯,全讓你給毀了,你說說,你究竟想幹嘛?”

“不想幹嘛。”她就是想退親,做夢都想。

因了阿婆身子不爽利,退親二字,她不敢再提,只能靜等楊霽那邊動作,逼急了楊霽,由他提出來,再好不過。

“頑劣不堪。”佟阿婆拐杖拄地,來回踱步。

“阿婆別惱,我保證下回一定好好招待他。”下回一定換別的更有效更直接的法子。

阿婆知她還在動歪心思,惱道:“你還想有下次?”

佟姜戈低頭,不吭聲了。

“大吉。”

聽到阿婆召喚,大吉麻溜兒過來:“阿婆。”

“扶我回屋。”

“哦。”大吉近前,扶了阿婆回屋,回頭看了一眼尚跪著的自家老板,心有不忍,低聲道:“阿婆,老板還跪著呢。”

阿婆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怒其不爭,沒好氣道:“她愛跪,那就讓她跪個夠。”

佟姜戈這一跪,直跪倒月上中天。

大利留給她的燈,燭火早都燃盡,四下黑漆漆的,佟姜戈後背有點毛毛的,頭發絲兒都豎起來了。

她總覺得身後有雙眼睛正盯著她。

手邊除了那盞熄滅的燈籠,再沒可禦敵之物。

那人似乎朝她過來了。

佟姜戈悄悄伸手,抓緊燈籠,只要他敢對她不利,她就用燈籠砸爛他腦袋,盡管燈籠是紙糊的,根本起不了多大功用,可也好過手邊無物是吧。

腳步聲就距她咫尺,他還在靠近,佟姜戈如臨大敵狀,決定先下手為強,瞅準時機抓了燈籠,突然站起,手中燈籠照準那人掄了過去。

“果然夠兇悍。”

手臂被人一把握住,佟姜戈收勢不住,被他的力道直直扯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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