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父壽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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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拖拖拉拉終於爬到了山頂的上殿,先在各處參觀了一番,才又拖拖拉拉的去了主殿。 我站在主殿外擡頭看匾,只見匾額上用燙金的描筆寫了三個大字:德雲殿,我不禁腳下一抖,一個踉蹌,師傅你到底和郭德綱有什麽關系。正在我過腦子的時候,安伯從殿裏踏了出來,看到我,表情一怔,又似乎想起我是誰,轉而驚喜道 “庶兒!”。聽到他叫我,我立馬收魂,正正經經給他行了一個大禮,回:

“公伯安。”

“方見時彼尚為幼童也,今已有所長成,吾有所喜焉。”他捋了捋白胡子,眼角笑出了三道剌剌皺紋,可聲音卻是鏗鏘有力。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因為一和他說話便覺得腦子負擔很重,所以只能笑著做天真狀雙眼亮晶晶望著他,以示友好。他見我不答,接著點了點頭,說:

“不需急躁,你可請去。”

於是,我送了一口氣,好死不死輕聲答了一句“諾”,面向他退到了殿裏。

我見到師父的時候,他正在桌前翻閱書本,殿裏四周都是藥屜,高致殿頂,旁邊有雲梯課攀上。我輕喊了一聲“大家”,他慢悠悠的擡頭看我。

“子-----規?”

“是” 我低頭答他,不敢對視。

“呵呵呵呵。” 師父竟然如孩童般笑了起來。我額前頓時掉出三根黑線。

“請師父指教。” 我擡頭看他,他老人家的那張圓臉笑起來只覺憨態可掬,哪有半分大家威嚴。

“弟子同我說起你,都稱你一聲小九,我便也稱你一聲小九吧。小九,今年可有十三”他問我。

“否。小九今年恰滿十二,距入貍山之時,已有三年。”

“聞說你日日去蒼林護馬守林?可有此事”

“是,師父”我忙一揖。

“為何如此?”

我就知道要見我沒好事,這才是正題。

“弟子愛林心切。” 說完自己臉皮一紅,愛林心切。。。。

師父顯然沒料到我那麽厚顏無恥,一句話被我給噎住,整頓神色,嚴肅起來。

“我今日找你來,只因昨日弟子提起,便憶起當日孤苦幼童,無所歸依。想探探如今你方如何。況且,考校你課業,關心你起坐。”

聽他這麽一說,我心裏一松一軟。原來不是要來責問我,就溫柔的答道,

“弟子現今在貍山,起居課業樣樣都好。師兄師姐待我都好。” 白話,以示親切。

白發老人慢悠悠想我

走來,白眉長長,道袍梭梭,仙風道骨啊,仙風道骨。

“那便好。”他狀似欣慰點頭。

“你年紀不小。貍山弟子年滿十三,皆要入社觀看醫習診。司馬驛你往後可不必再守,你好好習醫,定不負我貍山名稱。”

“弟子知道。” 我又鞠一躬。他又想了想,又接著說

“對了,小九,你今日的德行修且背與我聽聽。”

德行修。。。。。德行修。。。。。。

“弟子愚鈍!”我痛心疾首,失策,昨天應該背完的!

他見我面露難色,揮揮手“去吧” 我如獲大赦,就要離去,突然想起一個長久困擾我的問題。

“師父,弟子有一個問題”

“說。”

“我自入山以來,為何我從未見過非師父親授弟子?”

師父臉一紅,竟羞澀蚊吶般說“竟被你識破了,我收的徒弟確實多了點”

我驚住,原來,貍山的人口竟是這樣集結起來的。我看著師父那張為老不尊的郭德綱臉,又痛心疾首起來。

===============================第一條線===========================

清煙繚繞的屋子裏,有人輕輕咳嗽聲音。房間門窗緊閉,光線有從窗紙層層透進來,更顯得屋內朦濃不清。過一會而仿佛有人推門走了進來,輕聲的說話聲在屋子裏響起來。

“女子,你可覺得好些?”

“多謝女醫,咳咳,吐息舒爽許多。”

“如此,你先睡著,等鳴鐘後,我再來看你。”

只見煙霧中,一身著白色長衫的長發女子,身形清瘦,她站在門邊擡手將頭上的有些歪方巾理正,然後才推門走了出去,光線從外面照進屋子,外面仿佛有人輕喚了一聲“小九。”

是和蓑,我看著眼前這個嬌弱瘦小的女孩,總想起她梳著兩個總角的模樣,不由得感嘆時間過的真快,轉眼又是三年,我也已經十五了,在社觀裏看診都已兩年。

“小九,拾掇妥當,我們趕緊上山吧,別誤了弟子拜。” 和蓑聲音柔弱,很是動聽。

“師姐,要再鳴一次鐘,我才能停當。”

我又說道 “ 不如師姐你先去吧,我晚一些到,遲不了多少,我到時候直接到拜場尋你。”

和蓑想了一想,點了點頭便走了。今日是師父壽辰,貍山大宴賓客,在外的弟子們許許多多都來赴宴,在內的弟子要在開宴前向師父行大禮。

除此之外,四國很多身份顯赫的人物今日也都來送禮祝壽。貍山大家的壽辰豈能不鄭重。不過,我一想那為老不尊很可能又借此機會亂收徒弟,就一陣得瑟。除卻那一搓我那師兄師姐,這幾年,師父又撿回來不少師弟師妹,我每每走在貍山的路上,都不得不一陣膽戰心驚,生怕從哪裏又湧出一堆人來拜我。

送走最後一個病人,我便匆匆向山上趕去。從桃館出來,已是黃昏,社觀除了幾處病人常住的桃館,街道上已沒有幾個人。我暗叫不好,怕是要遲了。提一口氣,拿出在主道上躲人的功夫,腳下生風,小跑步向後山前進。即使遲到,我仍然不死心的準備去看一眼我的蒼樹林子。我打算先從後山上山,路過我的蒼樹林子,再拐到同在山頂的上殿。

於是,我高高興興上山了。

===========================第二條線========================

柔和的紅光透過樹頂的縫隙,輕柔的灑了下來,積滿落葉的地面有些許金黃,平常幽深的林子顯得明艷艷,煞是好看。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每日定省。回家之事不可急躁,忍,忍,忍,六年都忍了,再忍個六年也沒什麽。我一邊自我激勵一邊快步向前。

“女子,請留步。”一句男聲在耳後響起

平地驚起一聲雷,大事不好,我居然聽到穿越文裏最經典的臺詞!我臉部神經一陣瘋狂的抽搐。留步?留什麽步?絕不能留步!據經驗,一留步還不有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陰謀等著你。於是,我當機立斷,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箭一般把自己送了出去。

“女子” “女子” 後面那人對我鍥而不舍,緊追不放,耳邊有頻率極快的腳踩落葉上聲,他竟比我還快。我漸漸體力不支,速度慢了下來,只聽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內心生出一陣絕望。這簡直是命運的糾纏吶,我要哭了。最後我不得不悲痛欲絕的停下腳步,泫然欲泣的轉過身。

“先生所謂何事?”隱去臉上的憤怒,我朝那人直直的看去,平地又驚起一聲雷。這人,竟是說不出的好看:

眉如墨畫,輕挑入鬢。眼若晨星,略微細長。高鼻薄唇,唇色艷麗。皮膚清凈,稍顯蒼白,被刀裁過般的棱角深邃分明。他身材修長挺拔,卻絲毫不覺細瘦。內著寬身的劍服,長腰帶輕柔垂在身側,被風微微拂動,同外搭的袍衫,一身素白。墨色長發用籠冠束起,有幾縷絲毫不亂的伏在在胸前。他直挺挺站在一棵蒼樹下,整個人

顯得神清骨秀,英氣勃勃,細看之下,一身的凜然正氣。那人眼神柔和略帶疑問的望著我,紅彤彤的霞光映在白色衣袍上,竟襯出一種古樸隆重的光華,似不容人有半分褻瀆。

他神色坦然,行了一禮,道:“女子”

入水般溫潤的嗓音,藏著成年男子特有的莊重自持。

“一尊大神。”

我嘟嚷著頓覺一陣天昏地暗,完了,遇見穿越男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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