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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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傍晚, 低空中有層層疊疊的雲層堆積,好似在天邊堆起了一座城池,落日映在雲層上, 散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好似有融化的黃金在流淌。

李清照或許也是看到了如此美景,才寫出落日熔金,暮雲合璧,這樣清雅又壯麗的詞句。

不過苗笙很清楚, 哪怕此時天上的雲層再厚, 也會很快散去的,因為血月不會允許空中有任何東西阻擋它的身影。

眼見落日一點點隱沒, 他深吸口氣, 準備在血月出現的那一刻, 將靈識探入地府。

祭祀節,在族人眼中是可以盡情狂歡的節日,苗笙卻打小一直有過節如過關的感覺。

小時候要主持祭祀典禮,典禮過程是否完美,在全村人看來關乎著一年的運勢,苗笙是半點差錯都不敢出。

大一些了又被地府不斷騷擾,每當血月之時,他都會疲憊不堪。

這樣的情況在第三次靈氣噴發過後才有所好轉, 他卻不知道為什麽, 就像之前每年被地府調戲一樣, 不知道原因,沒有道理。

今年是苗笙首次主動出擊, 不再被動承受來自地府的騷擾, 而是打算以靈識深入地府探查。

他的心一直在呯呯跳, 連帶著靈魂都跟著一顫一顫的,分不清是恐懼還是亢奮。

終於等到最一點落日也消失在地平線下,圓月從東方升起,苗笙最後一次確認了陣法情況,向夥伴們示意已經準備就緒後,他閉目凝視,靜待血月出現。

感應到地府即將接近的那一剎那,苗笙啟動了三層陣法,將自己團團籠罩在其中,在血月出現在天空中,地府中亡靈開始沸騰之時,苗笙的靈識直沖地府。

避開向兩界交接處蜂擁的亡靈,苗笙的靈識在地府暢通無阻,飛掠過忘川水,他來到黃泉路上,聽苗鋒講故事的幾棵老樹樁那裏。

地府的一切對苗笙而言都很熟悉,不單是入目所及的畫面熟悉,就連地府的氣息都帶給他異常親切的感覺,好像他已經生活在地府許久了,連靈識都在懷念地府的味道。

苗笙不禁抖了一下,有些拿不準這樣的想法出自哪裏,是魔祖的分魂在做怪,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更讓苗笙覺得驚悚的是,他能感覺出,地府也在懷念他,並且想與他接近的想法異常強烈。

所以,苗笙突然有了新的猜測,過去之所以在祭祀節就幻象叢生,是因為地府在努力與他靠近嗎?

在第三次靈氣噴發後,雙方已經接近到了地府滿意的範圍,就像現在這樣,他的靈識能很輕易進入到地府,所以地府反倒沒那麽迫切的想與他建立聯系了。

是這個樣子的嗎?苗笙有點被自己的腦洞給嚇到了,是因為他是上任地府之主的分魂,所以地府才會想要接近他嗎?

苗笙的靈識在空中轉了幾圈,決定想不明白的事還是先放下,既然地府對自己頗為友善,不妨多逗留一段時間。

想成為地府之主,至少要找到努力的方向才行,總不能對地府一無所知的硬莽吧。

地府整體如同個圓盤,亡靈由盤子的邊緣進入,一路走到圓心的轉生池,最後投胎離開地府。

像切蛋糕一樣,圓盤被分成了很多區域,供不同地域和信仰的亡靈通往轉生池,區域中間由一道黑暗的屏障想隔。

苗笙很輕易就穿過了華國地域的屏障,一障相隔的另一邊,有很多亡靈在載歌載舞,熱烈慶祝即將迎來的新生。

他們熬過了社會最底層,轉世之後就可以成為高種人,用鞭子教訓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了。

略過一群奇葩,苗笙又穿過了幾條投胎路,不同信仰的亡靈各自有對死亡和另一個世界的理解,無論表現出的是天堂還是地獄,最終都會將亡靈引上一條很狹長的通路。

在華國人看來這條通路是奈何橋,在某些信仰的人看來,就是通往天堂的凈化之路,亡靈走過一道從天而降的瀑布後,已經前塵盡忘,向黑暗漩渦裏跳時都不帶猶豫的。

狹長通路位於圓盤的內圓區域,在圓心的轉生池和外圍的投胎路之間,其下黑漆漆一片,是地府中苗笙唯一沒接觸過的區域。

內圓的黑暗讓苗笙想到了深海,巨大水壓帶來的恐懼感依舊停留在他的記憶中難以散去,他猶豫片刻,最終靈識還是投入到了黑暗之中。

如果錯過了今晚,就要等一年才有再次探索地府的機會。當今局勢風雲莫測,苗笙不敢保證一年之內會不會出現需要直面魔祖的情況。

萬一魔祖率先一步蘇醒,再一次成為了地府之主,他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相比之下,這點恐懼算什麽呢,還是盡快找到成為地府之主的線索,提前一步將地府收入囊中,才是最保險的。

做好了心裏建設,苗笙將靈識投入進黑暗,不知在其中摸索了多久,突然靈識的最前端觸碰到了一點土靈氣。

這點土靈氣給他的感覺十分厚重,好似無數個普通的土靈氣疊加壓縮而成的。

就在苗笙納悶這點靈氣為什麽沒被地府轉化為陰氣時,土靈氣猛的鉗制住了苗笙的靈識,往黑暗更深處墜去。

隨著靈識在地府中越落越深,苗笙只覺靈魂之力如洩洪一般湧入地府,回靈陣瘋狂運轉,也補充不上流失的速度。

就在苗笙快要堅持不住,即將切斷這部分靈識之際,靈識好似投入到了靈魂之力形成的海洋中,苗笙被溫柔的包裹在其中,不單之前損失的靈魂之力都補充回來了,甚至還有所增長。

被過多能量沖擊得暈乎乎的,突然響起的女性嗓音,立時把苗笙驚醒了。

是後土的聲音,苗笙保證他絕對不會聽錯祖巫後土的聲音,可問題是地府已經關閉一輪了,她怎麽依然在這裏?

“孩子,你終於來到地府了。”後土溫柔的好似能包容萬物的聲音,清晰在靈識中響起。

“祖巫後土?您不是用靈魂獻祭,化身為六道輪回了嗎?而且地府封閉已久,連地府的前一任主人都只能用沈眠來自保,您又是如何挺過地府封閉時期的?”苗笙意識到包裹著自己的靈魂之力海洋,就是後土的靈魂,只能一動不動的待在原地,不敢有半分動作。

“為什麽我會存在?因為我就是地府的一部分啊。”後土呵呵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無機制的冰冷,好像電子合成音一樣,沒有任何情感,“當初被地府之主逼迫獻祭時,我與他的實力差距並不算大,暗中將一部分靈魂融入到地府,還是可以做到的。”

苗笙被她的笑聲弄得有點發毛,“地府的一部分?那豈不是能長生不死了?”

他試探著詢問,有些懷疑是地府生出了靈智,模仿後土的聲音與自己交流,他做好隨時切斷靈識的準備,大不了這些靈魂之力都不要了。

“不,我已經死了,留在這裏的,不過是一個靈魂印記而已,目的就是為了引導我的繼任者來到地府。”後土的話依舊不帶感情,平板得可怕。

她說的話卻讓苗笙眼前一亮,“自從我接受了祖巫後土的傳承,每逢祭祀節都能看到地府的畫面,是因為你在呼喚我?”

“是的,我在化身為六道輪回,將一部分靈魂融入地府時就在賭,賭巫族的傳承不會滅絕,我的繼任者會在地府並未認主之前來到這裏。

現在,請接收我的印記,有了它,你在找到地府入口時,才能不迷失在時空亂流之中,進入到地府空間。

記住,要先找到地府的陰氣之源,和歷任地府之主遺留下來的神魂結晶,只有收集到這兩樣東西,才能將你的靈魂烙印在地府的意志之上,從而成為地府之主。

不要忘記巫族與上任地府之主,乃至整個魔族都有著血海深仇,當你成為地府之主以後,一定要消滅魔族,振興我巫族,切記切記。”後土的聲音帶上了某種震顫,企圖將是後一句話深植於苗笙的靈魂中,如果不是他同樣擁有影響別人思維的能力,差一點就著了道。

苗笙對消滅魔族,振興巫族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擺脫掉後土帶來的短暫影響,直接提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

“陰氣之源是什麽?為什麽要用找到這個詞?它又是如何消失的?”

苗笙曾經猜測過,地府之所以無所不吞,魔祖處心積慮在人界制造天災,正是因為地府沒有陰氣的來源,只能使盡一切手段為地府補充能量,如果地府是有陰氣之源的話,那又是如何消失的呢?

後土留下的靈魂印記,並沒有繼續回答苗笙的問題,而是攪動起整片魂力之海,不斷向內塌縮,最終形成了一個“冥”字,隨即沖入到苗笙的靈識之中。

冥字在靈識中到處轉悠,打算找個落腳的地方,苗笙被轉得心亂,只得分出一部分靈識層層將之包裹在其中,才總算固定住了。

冥字蘊含著極其龐大的靈魂之力,其中還包含後土關於地府的部分記憶,被固定住後,靈魂之力便源源不斷的擴散開來,苗笙感應有些脹脹的難受。

到現在進入地府的收獲已經遠勝預期了,苗笙見好就收,直接撤回了靈識。

靈識歸體,如同能量源的冥字也進入以苗笙的靈魂空間,在其中掀起了陣陣浪潮。

苗笙與夥伴們的靈魂相連,他們立即察覺到苗笙靈魂之力不同尋常的激增,苗笙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表情讓大家放心,隨即便閉目陷入觀想狀態中。

有龐大的外來能量加持,苗笙的觀想速度驟然加快,從已經可以完美觀想出的後土發飾開始,好似撤除了一層薄紗般,後土的形象逐漸清晰起來。

待到可以完整觀想出祖巫後土時,苗笙的靈魂之海中,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他自己的模樣。

苗笙顧不上高興,他的靈魂體正費力的死死鉗制不安分的冥字,丫的不停掙紮,一個勁想往他的靈魂體上印。

靈魂體這麽要緊的東西,苗笙怎麽可能讓外來的東西印在上面,就算是祖巫後土留下來的也不行。

他在靈魂之海中環顧一圈,沒發現一處可以貼字的地方,最後苗笙看向了懸浮在正中間的傳承之玉,它可以將金松籽包裹在其中,再多一個已經失去九成能量的印記,應該不成問題吧?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冥字是通往地府的路引,聽後土的意思,他必須得找到地府入口,親身進去一趟,才能讓地府成功認主,總不能把導航給丟出去吧。

苗笙的靈魂體靠近傳承之玉,試探性的將冥字按進其光芒籠罩的範圍之內。

傳承之玉通體雪白,其周圍區域也籠罩在柔柔的白色光亮之中,帶著非常久遠的厚重與寬容。

對冥字進入自己的領地,傳承之玉並未做出任何反映,非常淡定的接受了新房客,可其中的金松籽卻不幹了。

冥字到處亂撞企圖逃出去,在不小心碰到金松籽時,松籽立即反擊,徑直向冥字撞了過去。

苗笙不能眼看著導航出事,只得將靈識延伸進傳承之玉的領地,想要阻止二者相鬥。

豈料在接觸到他的靈識之後,金松籽突然讓人猝不及防的來了個大轉彎,一下子撞進了苗笙的靈魂體中。

靈魂體立即變得金光燦燦,甚至連苗笙的身體也散發出了直沖天際的耀眼光芒。

夥伴們都無奈了,地府究竟是有多險惡哦,看這一出出的意外,沒完了是吧。

桃夭趕緊展開枝條,形成茂密的帳篷,將苗笙罩了起來,夥伴們快手快腳的向帳篷上蓋各種可以遮擋光線的東西。

雖然無法徹底遮擋住,也能讓苗笙別那麽亮,剛才那一下子,連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註意到。

金松籽嵌入進苗笙的靈魂體額頭,道道金光不斷由上致下滌蕩洗練,在強大的能量禁錮下動彈不得,苗笙只得再次努力觀想。

直到將風之祖巫觀想出了低像素全景畫面,金光才不再散發能量,苗笙的靈魂體進一步凝實起來,變成了完全的實體。

苗笙感覺他的靈魂已經可以像元嬰大能那樣,脫體而出游遍三山五岳了。

變強大的感覺是很好,可這身金光又該如何是好?是主動到科學院成為研究對象,還是從此躲入地下生活,這兩樣都不是苗笙想要的,如果金光能消失就好了。

他剛想到此處,金光隨著他的心意,立即熄滅了。苗笙在靈魂海中和外面的夥伴們同步咦了一聲,再想金光出現,他又亮了起來。

如此反覆幾次,苗笙才相信他真的可以控制金光,在靈魂海中環視一圈,闖禍的冥字已經在傳承之玉領地老實下來了,再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除了靈魂已經成為實體,以及額頭上的金色松籽外,再沒有需要關註的地方了。

苗笙緩緩睜開眼睛,跟夥伴們大眼瞪小眼,默默無語。大家心中都是思緒翻湧,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好傻乎乎的互瞪。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了大家一跳,靜默魔咒也隨之被打破了,苗笙手忙腳亂的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了趙隊長的大嗓門,

“苗笙,剛剛森林深處放射出一道金光,你要是沒事,就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鬼門大開時到處都不平靜,森林中可別出意外了。”

苗笙在上次任務後,同僚們送給他一個渾號,森林之王。森林中出現問題了,趙隊長第一反映就是給苗笙打電話,找他去調查準沒錯。

“沒事,是我在測試升級版的明光靈紋,只成功一瞬就失敗了,放心好了。”苗笙的聲音帶著沙啞,還有些喪喪的,他無心多說什麽,就隨便找個理由應付趙隊長。

顯然苗笙找的理由十分靠譜,趙隊長一聽就緊張起來,“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救援?”

“身體沒受傷,傷在了心靈上,你打算怎麽救援?”苗笙翻了個白眼,救援是什麽鬼哦。

趙隊長哈哈大笑,“做實驗哪有一次就成功的,你再接再厲吧,不打擾你了。”

看著掛斷的電話,苗笙的心情也有所好轉,面對夥伴們渴求真相的小眼神,他理了理思路,開始講述起到地府看到的場景,遇見後土的經過,以及後土留下的,關於地府的部分記憶。

地府在上個靈氣紀元出現伊始,就是個不完整的空間,其中的陰氣之源消失無蹤,幾乎沒留存下任何能量。

一名修羅族青年,無意中得到了歷任地府之主傳承的神魂結晶,在成為地府之主後,開始向除魔族以外的一切種族展開覆仇,同時也是在為地府補充能量。

在魔族看來,是人族大戰才導致靈氣之源墜入到他們的藍星,靈氣出現後將藍星上的魔氣抵消掉大半,魔族也因此衰落。

魔族與人族及其創造的物種,都是不共戴天的死敵,坑起來也毫不手軟。

如果人類沒在上古時期再次崛起,擁有無數連地府之主都忌憚的大能,說不定整個星球除魔族外,再沒有其他物種了。

在地府能量補充到一定程度後,地府之主又企圖創造出新的陰氣之源,因此嘗試了無數種辦法。

他設立了十殿閻羅,十八層地獄,六道輪回等等,企圖讓陰氣在地府中循環起來,以達到源源不絕的效果。

可惜地府之主所有努力的唯一成果,就是讓他找到了地府的一處附屬空間,那個空間廣袤無邊,可以容納生命體在其中生存,可由地府之主隨意掌控,除此之外對地府的能量來源一點作用都沒有。

在靈氣枯竭,地府也無力支撐之時,地府之主心灰意冷,分裂出魔王化身,繼續統治魔族和保護神魂結晶,又放出分魂分/身無數,做為轉生之用,而後便躲入附屬空間中沈眠,將希望寄托在下一個靈氣紀元。

苗笙想成為地府之主,首先要找到歷任地府之主的神魂結晶,那個東西就相當於神格,只有拿到了神格,才能得到地府的認可。

之後還要找到地府的入口,只有親身進入其中,才能完成認主程序,將地府收歸為自己所有。

至於陰氣之源,反倒成了最無關緊要的東西,先成為地府之主,以後再慢慢尋找不遲。

就算找不到,大不了地府就一直是毛坯房唄。

苗笙可不像魔祖那樣權欲滔天,他想成為地府之主,不過是想讓人界的刺頭們都消停一點而已,地府的裝修風格於他而言是可以視而不見的。

小維見苗笙說完了,直接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事,【魔王一直以來只存在於魔族的傳說中,據傳他是魔祖留在人界的化身,其實力強大無比,可任意掌控所有魔族的生死。

三大種族之所以從未分崩離析,並且依舊以修羅族為首,就是因為有魔王的存在,沒想到傳說竟然是真的,魔王真的是魔祖的化身。

歷任地府之主的神魂結晶被這樣的家夥保護著,我們要怎麽才能搞到手?難怪魔族一門心思想讓魔祖覆活,他覆活以後成為地府之主,如探囊取物一般輕松嘛。】

【變強,我們一起強到可以掀翻整個魔族,然後主動出擊錘爆那個什麽魔王,還怕找不到神魂結晶嗎?】桃夭突然豪氣幹雲,激情萬丈。

如果自己的主人成為地府之主,它就可以活過整個靈氣紀元啦。

大不了在地府關閉以後,效仿前任跟苗笙一起沈睡唄。相信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帶上夥伴們一起的,等再次靈氣覆蘇,它照樣是一株美美噠桃花樹。

小維還是第一次見桃夭如此激動,他好笑的搖頭,【單論靈魂的強大程度,苗笙現在就有能力攻入魔族內部,殺個七進七出了。

我從未聽說過現今有任何一個魔族強者,可以將靈魂實體化的,包括兩個血族親王在內,他們的靈魂體也不過是淡淡的虛影而已,在魔族中已經算是難得的高手了,否則血族也不會成為七大種族之一。

但要論巫力,苗笙也不過才伯爵初期而已,就算戰鬥時智計百出,也彌補不了天生的短板。他的年紀太小了,根本無法與那些積年的老妖怪相比。

我雖然讚同桃夭變強的想法,但就怕時間來不及,說不定我們還在努力呢,魔祖已經成功入主地府了,到時才是真的完蛋了。】

【說不定苗笙還有奇遇呢,你看這才幾個小時,去了趟地府靈魂就成實體了,而且好像也沒有不妥當的地方。】檸檬說到這裏還是有些不放心,它看向苗笙,【苗笙你確定自己真的沒事嗎?有哪裏不舒服要說出來哦。】

苗笙搖頭,雖然實力增長過快,但有觀想功法幫忙梳理能量,頂多使用靈魂之力時無法熟練控制而已,多加練習磨合就可以了,隱患之類他並沒有發覺。

【苗笙的靈魂可是魔祖靈魂分裂出來的一部分,魔祖在鼎盛時期強大到超乎想像,只是提升靈魂之力而已,應該造不成什麽影響才是。】小維對苗笙的情況非常樂觀。

魔祖靈魂的韌性,再加上巫族傳承的觀想功法,不過是類似醍醐灌頂的提升罷了,小場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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