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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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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夥伴們的修煉熱情高漲, 湯圓幾個也不甘落後,開始思考自己的發展方向。

湯圓不用說,只觀想一項就足夠它磨的了, 不將在空中自由移動這個短板解決掉, 其餘都是空談。

青團也是土系靈獸,在陪苗笙琢磨了幾天瞬移後,對潛行也有了些新的想法。如果能將瞬移和潛行結合起來,無論是獨自行動, 還是帶夥伴們一起潛行, 都可以將速度再提升一層。

桔子在看過倭國風系覺醒者的結界能力後,對風系也有了新的認知, 所謂風, 不就是空氣麽, 只要凝結一部分空氣就可以制造出無形的結界,這個它應該也能做到才對。

至於金子和桃夭,桃夭有自己的修煉方法,關於精怪如何修煉,傳承之玉上也沒有多少記載,巫族人可以假扮人族和妖族混跡其中收集修煉方法,精怪之類的他們就沒辦法了。

金子身為苗笙的本命蠱,苗笙變強它自然而然就強大了, 此外唯一變強的方法就是多吞噬猛鬼惡靈, 它強大了也可以帶飛苗笙。

可問題就在於, 這兩樣一個也找不到,普通的靈魂它又看不上, 金子想了想, 為了趁個熱鬧, 它也跟湯圓一起修煉觀想之術好了,有個伴還能互相督促一下,免得湯圓總是睡過去。

夥伴們都找到事情做,也沒誰天天喊無聊了,但苗笙還是每個星期帶大家出去,要麽到古宅親自準備一頓大餐,要麽去山裏玩一天。

修煉是需要長期堅持的事情,經常放松一下,才能避免因某段時間的安排過於緊張,而產生倦怠感。

米多和檸檬回來後,它們偶爾在家裏待煩了,也會自己跑到山裏待幾天,等周末苗笙過去,大家再一起在山裏宿營。

今年南疆算得上風調雨順,兩三天下次雨是最利於農作物生長的狀態,有雨水洗滌塵埃,空氣也清新,尤其是在山花爛漫的山裏,空氣中都帶著香甜的味道。

苗笙最喜歡在地上鋪幾張墊子,跟夥伴們一起躺在星空下,就算不說話各做各的事,也很舒適愜意。

苗笙的小日子過得美美噠,接近五一時還有期盼許久的好消息傳來。

等到花架子都快倒了的家用型浮空艇,他老人家終於吭哧吭哧的下線了,以苗笙的功勳值,順利從第一批下線的五十艘中分到了一艘。

新型浮空艇箱體與一輛房車差不多大小,長六米,寬三米,上面的氣球直徑八米,全部重量可承載三噸,足夠一家幾口人使用了。

內部預裝了三排座椅,但官方也有說明,家用型浮空艇對內飾沒有要求,只要不超重,隨便你怎麽折騰都行,這是最讓苗笙滿意的一點。

小長假前一天,從軍區領到浮空艇後,苗笙直接將其開回了溪土村,引來全村人的圍觀。

這麽小的浮空艇大家從沒見過,聽苗笙說這是家用型測試版,成功後會向全國推廣普及,售價不會太高,而且能源清潔免費,全村人都轟動了。

師傅和張奶奶看著全村孩子都往浮空艇上擠,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苗小弟為了在浮空艇上多飛一會兒,還打算給苗笙用小提琴演奏一曲。

結果引來全村孩子不服,現在誰還沒上個興趣班啥的了,才藝表演他們也會的好吧,於是孩子們紛紛拉開架勢,打算比試一番。

苗笙幹脆拿錢出來,讓頭人大叔張羅搭臺子給孩子們表演,全村再一起聚個餐,總算是喜事一件,正好邀請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等到晚上開席時,苗笙才意識到少了兩個人,那位老虔婆去哪裏了,平時有這種能占便宜的好事,她可從來不會缺席的,還連帶大伯母也不見了。

見苗耀祖那個沒出息的還在跟一群小孩子搶舞臺,苗笙只好去找堂姐打聽情況。

堂姐今年秋天要出嫁了,嫁的就是鄰居家喜歡她好多年的小哥哥李福。

兩個人正親親我我聊得高興,聽到苗笙問起祖母,小情侶一下子尷尬起來,吱吱唔唔連話都不會說了。

苗笙一看這肯定是有事啊,稍作引導,兩個對他毫不設防的人,就將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首先是那位祖母大人又去住院了,身體沒啥大毛病,主要是氣的,而把人氣到醫院的人,正是苗笙的父母。

當初因為大姐的事,苗笙將祖母和父母都教訓了一通,父母因為覺得在村子裏擡不起頭來,就結伴出去找工。

苗笙原本就想著,母親身為頗有姿色,卻從沒見過世面的婦人,未必能頂得住外面的誘惑。

事實果然如此,在外出打工兩年後,山村婦女變成了都市麗人,可丈夫還是那副糊不上墻的死相,能看得上就奇怪了。

前幾天她因為離婚回來一趟,而且連下家都找好了,是帶著奸夫一起回來的。

更絕的是那位四個孩子的父親,在拿了奸父十萬塊錢後,非常幹脆的把自己變成了前夫,兩人是在鎮上辦好離婚手續才回來的。

老虔婆雖然也貪財,可也不是什麽財都貪的,聽到自己養的兒子居然為了十萬塊就把媳婦給賣了,直接把她氣進了醫院,這會兒苗笙父親和大伯母都在鎮上照顧她呢。

堂姐告訴他,這件事只有當時在家裏的人知道,暫時還沒有告訴在外面上學和當兵的弟妹。

其他人便罷了,主要是對苗耀祖不知道怎麽說,那個當娘的也是狠心,把前婆婆氣倒後也不見孩子們一面,直接回娘家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打算的。

苗笙對那位的表現一點也不意外,她本來就是個自信冷漠到骨子裏去的人,無論她對孩子們,還是幾個孩子對她,都算不上親近,當然也就生不出為孩子們著想的心思了。

但苗笙卻不能不多想,兩個姐姐和他,還有堂哥,可都是有軍籍的人,她離婚再嫁還好說,如果跟有婦之夫不清不楚,是會影響到所有晚輩的聲譽的。

米多幾個正在欣賞孩子們的表演,見苗笙面沈似水的走回來,都被他樣子嚇了一跳,他們有多久沒看到苗笙形與外的怒氣了。

苗笙見夥伴滿臉擔憂的看著自己,只得無奈的扯了扯嘴角,讓青團將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米多它們也是聽得嘴角直接抽,最後大家一商量,這事兒宜早不宜遲,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路數,總要親眼看過了才知道。

那位的娘家在深山裏面,過去屬於巫族最窮的村寨之一,否則也不會把女兒便宜的打發出去,想也知道老虔婆不會花大價錢給兒子娶媳婦的。

直到成為浮空艇的停靠站,那個村子的經濟才好一些,外出打工的人增多,而且村裏的出產也可以賣出去了。

苗笙和夥伴們從聚會上悄悄離開,低空向那位所在的村子飛去。一路上繁星閃耀月朗風清,如果在平時,苗笙肯定會喜歡這樣的夜晚,可今晚他實在沒有欣賞的心情。

趕在九點之前,他們來到了那個村子,在上空盤旋一圈,苗笙就找到了那戶人家。

一家八口都擠在一間吊腳樓裏看電視,看電視的樣子,應該是這幾天新買來的。

苗笙聽那位母親不停說著山外如何,聽了半個小時也沒聽她提到過一句自己的孩子們。

他懶得再聽下去,直接靈壓降臨,把一屋子人都嚇得動彈不得。

走進吊腳樓裏,苗笙在一群人瞪大的眼睛裏,擡手一勾,將拉著母親手的矮胖男人腰間的錢包攝到手中。

抽出身份證看照片對比一下真人,嗯,都是這麽醜,看來是本人沒錯了。

拿出手機,登錄內部國民資料庫,直接調出關於男人的所有檔案。

姓名吳有良,這名字起的,到底是有良還是無良啊。今年五十有五,母親今年四十二,還算可以吧。

三年前喪偶,兩個兒子都未婚,苗笙松了口氣,只要沒跟有婦之夫牽扯上,她想怎麽折騰都隨她。

是江南某家糧油加工廠的老板,名下還有幾家熱門上市公司的股份,算不上豪富,只能說經濟實力還算過得去。

將身份證和錢包還回去,苗笙重新打量一下這位母親,大波浪長發,妝容明艷精致,身上的長裙也適合她的氣質,外出兩年確實脫胎換骨了。

“我不反對你追求更好的生活,相信大姐他們也不會阻止你離開,但有一點我要提前警告你,你們兩個。”苗笙表情冷酷,隱隱帶著殺氣的看向兩人,

“不要做任何違法的事,要時刻記得你還有兩個女兒在軍方,國家的審查機制相信你們也清楚,不要做出任何會連累到我們姐弟的事,否則,為了不被連累,我只能讓你們消失了,懂麽?”

他這麽說當然是在嚇唬人,但他外露的殺氣卻不是騙人的,被他恐嚇的兩人臉色慘白,點頭如搗蒜。

看他們的樣子苗笙只想嘆氣,也不知他是造了什麽孽,兩輩子的原生家庭都讓人一言難盡。

不想在這裏多待一秒,苗笙直接從吊腳樓上騰空而去,留下村子裏一片有神仙在天上飛的驚叫聲。

回到溪土村,聚會已經結束了,苗小弟因家裏沒人,一直住在哥哥家裏,這會兒應該快睡著了。

苗笙在他房門外猶豫了一下,有些想不出怎麽跟他說這件事,反正等需要他知道的時候,他自然就知道了。

回到房間沒多久,大姐的群聊視頻邀請響起,三姐弟在視頻裏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媽你說去威脅她了。”大姐沈默良久,才無奈的開口。離婚都不跟孩子們商量一下,被弟弟警告後才想起找她們哭訴,真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自從她出去打工,就沒跟我打過電話,我還以為她不知道我的電話號碼。”二姐緊接著吐槽。

她從小就是全家人的出氣筒,大姐脾氣剛強親媽不敢太過招惹,小弟又是家裏的寶貝疙瘩,只有她最好欺負,攤上那些個長輩真是倒八輩子血黴了。

“你們還好嗎?”苗笙看著兩個姐姐,從視頻中看她們還算平靜,也不知是真的接受了,還是不想讓他擔心假裝出來的。

“還算能接受吧。如果我嫁的是我爸那樣的男人,早就離婚了。”大姐翻了個白眼,提到親爹更覺得無話可說了。

“挺好的,只要她不犯法連累到我們,大可以老死不相往來。”要說四姐弟中,對那個家最沒好感的,首選是二姐,連苗笙都得往後排。

“如果她過得好,你想往來也不行。如果過得不好,呵呵。”大姐對親媽再了解不過了,不過她也不怕,養老錢準備她那份就是了,如果她敢太過分,弟弟肯定會幫忙出手教訓的。

“那小弟怎麽辦。”二姐想到還有個弟弟需要照顧呢,也不知他對父母離婚會是什麽反應,萬一因為這件事想不開,學壞可就糟了。

“我來說吧,你們安心讀書,照顧好自己就行。”苗笙揮揮手,讓兩個姐姐不用擔心。

小弟大不了他養著就是,都是上初中的小夥子了,早晚得長大不是,就從這件事開始好了。

姐弟三個又聊了幾句就掛電話了,遇到這種事實在沒心情再多說什麽。

苗笙隨後直接去了苗耀祖的房間,打開房門才聽到,這小子正捂著枕頭哭,這是知道了?

“你哭多久了?”苗笙打開床頭燈,發現枕頭已經濕掉一角了,這小子還挺能哭的。

“哥,我沒有家了。”苗小弟扁著嘴,委屈的看著把自己拎起來的親哥,看到他傷心也不知道溫柔一點,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放屁,沒家你現在待在哪兒呢。”苗笙瞪了弟弟一眼,這矯情勁必須扳過來,他可不想有個娘炮弟弟,“你是怎麽知道他們離婚這事的?”

“你當那邊的房子像這邊一樣,在前面放爆竹後面都聽不到麽,統共就那幾間屋子,他們說什麽我聽不到啊。”苗耀祖白了親哥一眼。

他又不是傻子,就算沒趕上媽媽回來的現場,通過大伯母和父親的只言片語,也能將整件事拼起來了好麽。

“恨我麽?如果不是我當初教訓那兩個人,他們也不會一起出去打工,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苗笙摸著弟弟的小腦袋,不管怎麽說,在這件事中受傷害最大的就是他了,苗笙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小弟的。

“如果當初你不出頭,大姐二姐這輩子還是得重覆媽媽的老路,出嫁跟出殯差不多,嫁人後就沒人會在乎她過得如何了。然後用她們的彩禮給我娶個差不多也是這樣的女人,那樣的生活想想都好可怕。”苗耀祖連連搖頭,這件事怎麽能怪哥哥呢。

在視野日漸開闊之後,他再重新看村子裏的男男女女,對他們的人生只能用可怕兩個字來形容。

麻木的重覆著上一輩人的流程,一個家庭嫁出去的跟娶進來的,其實都是差不多的女人。

男人也是種地打工生養孩子,一輩輩循環著同樣的生活,好像被設定了相同程序的機器人一樣,太可怕了。

“你這不是想得挺開的麽,哭什麽?”苗笙摸著小弟的頭。

如果沒見識過外面的世界,相信沒人會對世代傳承下來的生活方法生出不一樣的看法,但人總是要進步的,苗笙很希望小弟能夠走出去,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就是傷心,為什麽我的父母不像別人父母那樣,發自內心的喜歡自己的孩子。大姐二姐因為是女孩子,他們就不喜歡,你被人說克親,就可以隨意給人,他們看起來喜歡我,其實也不過因為我是男孩兒,他們喜歡的是兒子,不是苗耀祖。當他們覺得兒子不重要時,丟掉也不會有半點舍不得。”苗小弟說到這裏,又開始眼淚汪汪了,越想越委屈。

“你是苗耀祖,同時也是他們的兒子,這兩個身份並不沖突。而且以你的年齡,也不適合思考這種哲學問題。”苗笙無奈的拍拍弟弟的頭。

他早聽說青春期的小鬼敏感多思,沒想到自己遇到的是個哲學少年,有點難對付怎麽破?

“他們不愛我。”最讓苗小弟糾結的就是這一點,他明明祖母和父母俱全,卻感受不到多少來自他們的愛,他們對他的感情中好像從來都沒有愛這種東西。

“他們只愛自己,除了自己從沒愛過任何人,這樣想是不是就平衡一點了?”苗笙把弟弟攬在懷中,讓他想開點,並不是他從沒有得到愛,而是誰都沒得到過,大家都一樣。

“他們是怎麽湊到一起的?”苗小弟快要呵呵了,正如哥哥說的那樣,他們確實從沒愛過任何人。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是。大伯和大伯母就很愛堂哥堂姐,也難怪他們一家死活要分出去過,他現在也不想再回去了。

“管他們呢,小弟你要明確一件事,除了自己,沒人能代替你走完你的一生。你羨慕堂哥堂姐能得到父母全部的愛,但你看,他們的未來不是也要靠自己拼搏麽,其實大家都差不多。”苗笙對父母親情這些事,在上輩子就想開了,有他就好好珍惜,沒有那也行,怎麽不是過呢。

“其實也不是全靠自己拼搏的。堂哥就跟伯母說過,能選進護旗隊很難很難,整個後備訓練營只有少少幾個人是像他這樣,條件夠了就被選進去的。

堂姐也是,當初能進公家開的民宿上班,也是因為你的原因。大姐二姐如果沒有你,她們肯定也不會是現在人人羨慕的樣子。”苗小弟崇拜的看著自家哥哥。

他們明明一天出生,可是哥哥比自己強大太多了,說不定真像村子裏很多人說的那樣,哥哥是神仙下凡來渡劫的。

“我能推他們向更高的臺階邁一步,但能不能站穩還是得靠他們自己。就堂哥那個訓練強度,意志薄弱點的人選上了也得哭著回來。堂姐是因為我的關系進了官方民宿,但能當上領班都是她自己的本事。大姐二姐也是,高考中考也是全靠的自己。

你將來也是這樣,無論你想做什麽,哥哥都能推你一把,但你也要知道登高必跌重的道理,哥哥是能送你站到某個平臺上,但有沒有本事在上面立足,那就全靠你自己了。”苗笙點點小弟的額頭,換了個枕頭,把他按被窩裏,“快點睡覺,胡思亂想會長不高的。”

“哈哈,哥哥晚安。”苗小弟想起哥哥天天比量身高的傻樣,捂著被子悶笑,哥哥這神仙當的,太接地氣了吧。

安撫好小弟,這件事在苗笙這裏就算過去了,在別人家看來是天崩地裂的大事,在苗笙奇葩的原生家庭裏,也就小弟傷心了幾天,哭幾場也就完了。

不是孩子們太冷漠,而且長輩親情淡薄到有沒有他們其實都差不多,再加上有苗笙這個主心骨在,姐弟之間的凝聚力從來不在父母身上,也就無所謂他們是分開還是怎樣了。

小長假第二天,苗笙接到一個軍區送來的包裹,裏面是經過一番改裝後的沖浪板,外形與倭國人在海中使用的相似,又加裝了水系靈紋,更適合普通人使用。

苗笙一看就樂了,他之前就想要一個帶回來玩,沒想到軍方比他想的長遠得多,直接改進一批下發軍隊了。

沖浪板便捷靈活,有水系覺醒者輔助時,可以在海面上來去自如。加裝水系靈紋後,普通人也可以實現短距離航行,有緊急任務時比摩托艇還方便。

正好小弟心情不佳,苗笙就帶著他和夥伴們開船出去玩沖浪板,玩累了再去溪水鎮吃燒烤,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總算把小家夥給徹底哄好了。

小長假最後一天,苗笙見小弟的狀態還不錯,也就放心的準備要帶去折青市的東西。

臨近傍晚,就在苗笙要走之前,那位矮胖先生居然帶著母親登門了,還帶來了山裏的幾樣特產。

看著一臉不情願的母親,和滿上明顯寫著想套近乎的未來繼父,苗笙帶小弟笑著迎接他們進門。

看這位先生的處事,再比對一下母親,很明顯就能看出因思考的方式不同,所帶來的不同人生。

在母親和她的娘家人看來,苗笙那麽可怕,得離得遠遠的才是。

在這位老板看來,自己一方的人越強越好,這樣才能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何況人家孩子的要求過分嗎?完全沒有。

沒有指責家長任性離婚不負責,甚至都沒向他們索要撫養費,只是警告父母不要違法拖累自己而已,還有比這更正當的要求麽?犯法衰三代,誰都不會希望有個罪犯父母的。

能生出個覺醒者兒子,這是上輩子積了多大福,可這個女人一點也不知道珍惜,連拉近關系都不懂,真是,除了美貌聽話,簡直一無是處。

苗笙那天就看出,這人除了心機不淺,並非大奸大惡之人。找母親這樣的女人,除了貪戀美色,也是因為她年紀大了不會再生孩子,否則家裏兩個兒子還不得鬧翻天。

不算壞人又拎得清,母親能跟著這樣的人也挺好的,至少下半輩子能享點清福,老了她還有四個子女呢,愁啥。

母親顯然也是這麽想的,因此看向兩個兒子時充滿坦然,她就是不想跟那個男人過了,可她還是他們的母親,想不管她,沒門。

苗笙兄弟倆也沒不管父母的意思,相信兩個姐姐也不會,於是客客氣氣把人迎進來,收下禮物後,再回禮把人送走,完全按照走親戚的程序來,以後就這麽不遠不近的處著,也挺好的。

苗耀祖看到與過去完全不同,光鮮亮麗的母親,一下子就釋然了。

就像哥哥說的,沒有人能陪誰走完一輩子,只要她能過得好,好像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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