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被桃夭的花粉迷昏大半天， 吃完飯洗漱過後，又順便洗了餐具擦了遍廚房，可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最後幹脆留下姑姑看著孩子， 姑丈跑去幫苗阿姨照顧牲畜去了。

都是閑不住的人，也習慣了從天亮勞作到天黑，突然無事可做的幹待著，跟上刑似的。

苗笙一覺睡到十點多， 醒來立即去探望表姐， 發現小姑娘依然睡得呼呼的。

問旁邊哭笑不得的姑姑才得知，原來她七點多醒過來一次， 吃掉一個蛋糕後又舍不得柔柔的床， 趴在床上不一會兒又睡著了。

“她把昨天的事都忘了？”苗笙揚眉， 這種表現可不像是剛經歷過生死大劫的人，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小丫頭腦內的應急機制啟動，將昨天的恐怖記憶給屏蔽掉了。

“嗯，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姑姑無奈的以手撫額，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都怪她跟老公把這孩子養得太嬌氣太單純了，如果連覺醒出來的能力都給忘了，那還怎麽上軍校哦。

這孩子教她讀書腦子又不靈光， 她也不是不努力， 偏偏就是學了這個忘那個， 這樣的更可怕好麽，還不如淘氣那種， 學習不好至少還有個借口。

如果把自己是覺醒者的事給忘了， 那是不是就無法上軍校了， 這孩子以後可怎麽辦，能不能上軍校，那以後的人生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好麽。

“姑姑不用擔心，覺醒後就算她不使用能力，火靈氣也會無時無刻融入到覺醒者的身體裏，積累多了總有冒出來的時候，軍校是那邊不會拒收的。”苗笙笑著給姑姑吃下一顆定心丸。

南疆軍區的五行系覺醒者數量，在全國都屬於墊底那種，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別說只是忘了昨天一天的事，就算記憶刷成了白板，軍方也不會放過的。

苗笙有些不忍心告訴姑姑的是，軍方的通靈系覺醒者可以分分鐘打破腦內這種應急機制，讓她想起所有經歷不過是小菜一碟。

再加上軍校的鐵血訓練方式，表姐再想被父母呵護在懷中，當個天真可愛的小公主，肯定是沒戲了。

但是這些，不正是成長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麽，表姐不可能永遠當父母懷中的寶寶，她總有要長大離巢的一天，在父母年老後，還必須成為家庭的頂梁柱，守護父母和自己的孩子，繼續天真下去，說不定會帶來相當慘烈的後果的。

“哦，那就好。對了，苗笙，你為什麽不去上軍校？可別因為我們耽誤你上課啊。”姑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以苗笙的年紀正是上學的時候，看他跟軍隊的人有說有笑的，應該也是軍校的學生吧，不去上課可以麽？

“我加入軍方的時間有點早，那時還沒軍校呢。”苗笙笑笑，並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問姑姑，

“昨天姑姑誤認我時，可不是女兒面對父親應該有的態度，是因為祖父他有問題麽？”

姑姑被苗笙冷不防一問，臉上的表情失控了幾秒，剛想開口說話，卻又被苗笙打斷了。

“姑姑應該能看出我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既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就是已經知道了祖父的古怪之處，所以還請姑姑不要拿瞎話搪塞我，會被識破的哦。”苗笙收起笑容，目光沈靜且清冷，直視姑姑雙眼時，帶著無形的壓力。

“你真的很你爺爺很像，他偶爾也會露出同樣的眼神，只是除了我這個在家裏沒有存在感的人外，無人能看到而已。他不屬於這裏，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所以當初他消失時，我一點也不奇怪。”姑姑盯著苗笙喃喃。

他的目光讓她仿佛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父親，那時她還太小，弟弟才剛出生沒多久，而父親卻一點留戀都沒有的離開了家。

“姑姑用了消失這個詞，就是說姑姑也不相信祖父過世了。”苗笙不想帶給她太多壓力，於是又露出溫柔的笑意，以靈魂之力不著痕跡的引導她說出所有知道的事情。

“對，我不相信爹爹已經死了，在石公村還遇到了可以證實我這個猜測的人。”姑姑受到苗笙的引導，一方面也是因為秘密在心裏留存太久，已經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她在潛意識裏還是非常希望將這個重擔卸掉的。

“可以證實祖父沒有死的人？”苗笙眉頭一挑，“難道是當初跟祖父一同來南疆體驗生活的那些人？”

“你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姑姑都驚了，她是在石公村看到一個曾經跟父親有過來往的女人，接觸了好久，在她臨死前才聽到她透露出一點東西的，沒想到苗笙從沒見過那些人，竟然也能知道。

“張奶奶也是當初同來南疆的那批人之一，不過她只是用來為其他人掩護身份的煙霧彈而已。”苗笙讓姑姑不必大驚小怪，他要不是從張奶奶那裏聽到了違背常理之處，也不會聯想到祖父或許死遁的事。

當初一群人既然能拿到合理合法的身份，一路從北方走到南疆，肯定沒少帶不相幹的人給自己打掩護，相處久了留下一些馬腳也是很正常的，比如為什麽一同來的其他人都消失了，一個留下蹤影的都沒有，這就是一件很蹊蹺的事。

“啊，原來吳阿姨說的，留在溪土村的小張，就是張阿姨。”姑姑這下想起來了，她確實聽吳婆婆提起過，他們當初帶著很多人，經過很多地方才來到南疆，沿途幫幾乎所有人都找到了工作，最終跟到巫族村寨的，就只剩下一個外人了。

姑姑見苗笙對當初的事也不算一無所知，再加上意識被苗笙所引導，也就將她知道的，有關父親的事緩緩道來。

當初爹爹離開家時，她的年紀是相當小的，但由於這件事對她的刺激太大，因此對爹爹的記憶反倒特別清晰。

當時聽到爹爹離開家後被大貨車撞死時，母親和哥哥都哭得昏過去好幾次，只有她始終覺得爹爹並沒有死掉，因此也就哭不出來，為這個還被母親痛打過幾次。

等嫁到石公村，她發現村子裏有好幾個很特別的人物，連不可一世的祭司對他們都畢恭畢敬，而且其中一個還是曾經與爹爹有過頻繁接觸的女人。

最不可思議的是，十多年過去了，她相貌竟然還跟原來一模一樣，完全沒有變化，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幾個特別的人顯然也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因此頭幾年她在石公村生活得還算可以，除了用活人祭祀太過恐怖，每次都嚇得她殪崋做惡夢以外，比在娘家輕松多了。

公婆只有丈夫這一個孩子，對她的態度也比較溫和，丈夫也是個好人，不只對她好，還反對那種沒有人性的作法，雖然因此他們並不受村民待見，但也沒人敢欺負他們。

他們都害怕會生出女兒，無論是出生就被溺死，還是長大後被燒死，都太過殘忍了，因此她和丈夫都決定幹脆不要孩子了。

有那幾個人暗中維護，他們的日子過得一直很平靜，在她刻意的接觸中，也連知道了關於他們一夥的大概情況。

比如他們的外語說得並不比廣播節目裏的外語播音員差，相比起饅頭，更喜歡吃面包，對那塊每年都浮上水面的石頭，也比任何人都要上心。

可與全村人不同的是，如果說村民對那塊石頭是懼怕遵從的話，他們的態度則要輕漫許多，她就不止一次聽到那位吳阿姨叫石公為石怪。

這幾個人是在她嫁過去後的三年間陸續消失的，等其他人都離開了，某一天吳阿姨突然變得蒼老起來，而且變老的速度根本無法以常理來衡量。

她感覺到吳阿姨對離開的那幾個人是相當怨恨的，在最後的一段時間裏，她是帶著報覆的心理，才把某些事透露給她的。

他們根本就不是來體驗生活的北方學生，而是也有著巫族血脈的巫族人，當初大巫不允許他們的先祖回去祖地，於是只得留在外面投靠別的勢力，被壓榨被欺淩，可謂受盡苦難。

他們這些人，就是境外巫族派到祖地附近的釘子，任務就是打入祖地內部，並且守護這個村子裏的石怪。

具體為什麽要守衛石怪，吳阿姨並不十分清楚，她不過是境外巫族中，最底層的魔修而已。只知道石怪是上面早就留下的後手，之後的計劃是要以它為結點才能進行的。

隨著打入祖地的任務失敗，大部分境外族人都開始撤離，而她卻成了必須留在這裏等死的棄子。

憑什麽別人都可以撤離，包括將潛入任務搞得亂七八糟的姑姑的父親，這一切後果卻要由她的承擔。

以上就些，就是姑姑所知道的一切了，在吳阿姨最後的日子裏，她雖然說得很多，但或許她在族中的地位太低，知道的也相當有限，翻來覆去就只有這些內容而已。

吳阿姨死的也相當慘烈，據說她是在當年的祭祀中，劃開自己的身體，撲到石怪上死去的。當時的情景姑姑和丈夫都沒親眼看到，不過想像一下也能知道她死的多慘了。

隨著幾個特別的人或死去或離開，他們夫妻的平靜生活也維持不下去了，如果不想因為生不孩子被淩虐致死的話，就只能生個孩子出來。

姑姑之所以這麽寵愛女兒，也是心懷愧疚的關系，為了自己能活下去，不得不創造出一個生命，讓她來代替自己去承擔惡運，這是何等卑劣的作法。

原本她是打算跟女兒一同走的，沒想到她們母女都命不該絕，就是那麽湊巧，苗笙在當天來到了村子裏，不止救下了她和女兒，還救了全村的女人和孩子。

以後孩子們都能有一個正常的人生，而身為母親，她們再不用眼睜睜看著女兒死去，兒子被教導成沒有人性的惡魔，卻無能為力了。

苗笙從姑姑的一番話裏，提煉出了幾個重點，首先，祖父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依然還活得好好的。

再者，他們既然從小生活在境外，又是如何混入國內的呢。幾十年前雖然戶籍管理沒有現在嚴格，但幾個大活人憑空出現，也是會引起懷疑的，可偏偏他們就能理所當然的出現在國內，說沒有內鬼，誰會信哦。

第三點是那個石怪，聽意思它好像並非是天然生出靈智的石頭精怪，而是被故意制造出來放在村子裏的。

而且那個女人的死亡方式，苗笙也從傳承之玉上看到過，是以**獻祭，讓靈魂寄宿到某種靈性的物體裏面的巫術。

所以，現在石怪的靈魂到底是哪一個？石怪本身，還是吳阿姨？

最後一點，某方勢力還有個計劃正待實施，而石怪正是計劃實施的很重要環節。

以石怪為結點這個說法，讓苗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陣法，如果真有個布局在山中的大陣，那是不是說十萬大山中，還有許多這樣的石怪？

苗笙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激靈，石怪雖然不難應付，但為了將其它的全部找出來，他或許得翻遍整個大山才可以，想想都有點可憐自己。

還有苗笙最想知道的一點是，祖父他們這此人，到底是隸屬於境外哪個勢力？想要利用石怪搞事情的又是誰？跟三番五次侵入祖地的是不是同一夥人？他們跟魔修販毒組織又是不是一夥的？

這些問題越想越是一團亂麻理不清楚，但苗笙直覺這件事並不是境外的巫族單獨做出來的，長久以來他們都給他一種很沒有主見，指哪兒打哪兒的感覺，而他們背後的主子，才是搞出無數事情的主謀。

可問題是，這個主謀到底是誰呢？魔族？魔修？這兩者是又什麽關系呢？

對方明顯是在很有規劃的推進某件事，而或許已經為實現既定目標籌謀幾百年了。

但他所能接觸到的，都是只知道些皮毛的外圍成員，得到的情報也是東一錘子西一榔頭的，想要拼湊出完整的線索，還不知得等到什麽時候呢。

這裏面的坑之大，水之深，或許出乎他的預料，但願在真相最終被揭曉前，還沒到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

苗笙掃了一眼空間裏的壽山石，至少對方的重要結點被他拿到了，無論計劃是什麽，都得暫時放緩。

俗話說千裏之堤毀於蟻穴，苗笙雖然自認比不上辛勤的小螞蟻，但相信有他時不時搗點亂，主謀那邊也未必好過。

接下來的日子，姑姑一家三口努力適應著新的生活環境，被各種現代科技搞得新奇不已，又頭昏腦脹。

小表姐打從醒來後就被苗笙給迷住了，她從小被父母關在院子裏長大，一直很孤單，現在多了這麽漂亮的弟弟，每天都圍著苗笙轉來轉去。

二姐原本還有些嫉妒這個能覺醒的表妹的，接觸後才發現，這就是個很蠢很天真的小傻子，立馬開始替她犯起愁來。

這樣的家夥馬上就要離家住校去了，雖然軍校裏有苗壯和善華沐清他們，並不算無依無靠。

但上學麽大家都知道的，忙自己的功課尚且按下葫蘆翹起瓢，能幫到她的時候有限得很，頂多讓人知道小傻子並不是沒有靠山的，能讓人少欺負點罷了。

連二姐都愁成這樣了，可想而知親媽得愁成什麽樣。她與同樣很天真的丈夫不同，小時候那也是上過學的，對學校裏的情況門兒清，見女兒總是這樣天真不解事，兩天功夫牙齦就腫起來了。

要不是苗壯叫來軍校裏所有兄弟們跟姑姑視頻，保證妞妞有他們照看不會被欺負，下一步姑姑的白頭發都要冒出來了。

姑姑心中的苦悶無人傾述，她總覺得自己把女兒給坑慘了，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把她帶到那個恐怖的村子裏不說，還因為愧疚又把她養得天真又單純，對人心險惡一無所知，這樣的孩子放出去，真的能獨立生存嗎？

苗笙反倒覺得她有些關心則亂，他拉著姑姑開解，給她分析一下妞妞的情況。首先，學校裏天真單純的女孩子肯定不止有妞妞一個，現在都提倡富養女兒，誰還不是個小公主了。

而且少年軍校又與其他學校不同，國家是想將少年覺醒者培養成未來的棟梁，是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有長歪跡象存在的，在校時每兩三個孩子都會配備一位教導老師，專職引導他們成長。

因此姑姑以為的，女兒在學校會被其他同學欺負，這種事幾乎不會發生。就算發生了，也不會投訴無門。

再有就是妞妞的文化課基礎實在太差了，日常只用巫語交流，華語勉強能說得通，認字也就是小學生的水平，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有點問題。

進入軍校後，至少得有一年時間她不得不接受單獨的輔導，與同學根本不會有過多的接觸，想被人欺負，都未必能找得到人。

姑姑知道苗笙是在寬慰自己，可他說的句句都在理，尤其是文化課這方面，自家女兒什麽水平她再清楚不過了，想跟上從小就正常讀書的同學，一年時間可能都不夠。

憐惜的看著身邊明明是個小少年，卻異常老成的侄子，這兩天她已經從張阿姨那裏聽過苗笙的事了。

自己母親是什麽性子她再清楚沒有了，合自己心意的就搶，不合心意的不論是什麽，扔起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對她這個親生的尚且如此，更何況苗笙還不是她自己生的。

難為他小小年紀就能頂門立戶，還把家裏經營得這麽好，他們夫妻倆來到新的環境，原本還有些惶恐的，畢竟與世界脫節那麽久了，連燈都不會開，就算官方給安排工作，能不能做好都成問題，可別因為表現不好再連累了女兒。

現在看到侄子家裏的活計堆積如山，根本都忙不過來，他們的心裏一下子就安穩下來了，大不了回來幫侄子種地養牲口，怕個球。

其實以苗笙的意思，兩人還出去工作什麽，家裏牲口越來越多，苗阿姨帶著五六個工人都忙不過來，再加上三座山和山腳下的竹林，李醫巫那邊還有藥圃，兩家之間又開了菜地，家裏人手一直處於緊缺狀態。

就算這些活還不夠他們兩口子幹的，那片菜地只開發了空間的十分之一，把那裏全部種上蔬菜，再利用家裏的果蔬烘幹機，完全可以在網上開個賣脫水幹貨的店鋪，主打就是無公害果蔬幹，賺的未必比出去打工少。

姑丈篾匠的手藝也不錯，再做些小東西搭配著買，就是富富足足的小日子。

反正表姐上交國家了，以後有國家管著不用他們操一點心，下半輩子大可以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夫妻倆被苗笙說的心都透亮了，這反倒激起他們去外面闖一闖的決心。

算起來兩人也不過才四十歲的年紀，反正實在不行還能回來投靠侄子，就算幹不成大事業，至少也能體驗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他們都很期待。

苗笙對他們的決定也很支持，他們既然有心氣到外面見識一下，那就趁著還年輕趕緊去，過個十年再想出去就真的晚了。

只有妞妞有些失落，她聽說父母要去外面打工，卻不帶著她，有些擔心不能時常見面可怎麽辦。

對此所有人都笑而不語，這傻妞，還以為上軍校能時常回家呢，等去了她就知道厲害了。

不過大家也不擔心她會哭鬧著想回家，她沒這個膽子。

家中孩子除苗耀祖外，都知道姑姑回來了，除了在部隊裏實在無法回來的堂哥，連在折青市沈迷刷題啃課本的大姐，都抽空回來了一趟見姑姑。

大家都知道姑姑不想跟奶奶接觸，這個完全可以理解，如果可以，他們也不想看到她。

因此姑姑回來的消息，他們誰都沒告訴，連大伯都不知道，生怕透露了風聲，奶奶會一蹦三尺高的賴上來。

姑姑當初嫁人時給家裏賺了二十袋稻谷和三塊碩大的水晶石，那時就說好，這些東西是還生養之恩的，以後再不來往。

既然已經不欠她任何東西了，憑什麽還要被她道德綁架和盤剝。

姑姑不打算與親媽來往，原本還有些心虛的，畢竟這個決定並不符合傳統的思想。

沒想到卻得到了小輩們的一致支持，感動之餘也開始理直氣壯起來了，當初說好的收錢給人以後再不相幹，這會兒想反悔，沒門。

五天後，妞妞被軍校派車接走，這娃兒長到十五歲終於有大名了，親爹在差點撓破頭皮後，終於靈感迸發，給寶貝女兒起名李苗苗。

他姓李，妻子是苗，女兒是他倆的苗，這名字起的簡直是神來之筆，太精彩了。

之後夫妻二人也揮別苗笙一家，去折青市闖世界去了，正好苗笙在那裏有房子，他們可以暫住，實在不行還有個古宅空著呢。

那兩只傀儡聽從苗笙的命令，在裏面種菜養魚順便禍禍花園子，把好好的清幽園林變成了農家樂。

到了六月份，苗笙一直起要的狗崽也被師傅派人送回來了，之前他老人家是因為不喜歡不是正經月份出生的小狗，才一直沒下手挑狗崽，反倒一直在觀察祖地的大狗。

最終選了八只，在開春後湊成四對，之後又從四窩裏選出兩公兩母最優秀的四只，斷奶後又帶在身邊教養了一個月，才給徒弟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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