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獨行

關燈
急行軍兩個小時, 救援小隊已經接近霧氣團的邊沿了,從後方負責監控的輔助人員那裏得知,霧氣在濃到一定程度後就不再變化, 已經維持原狀接近一個小時了。

苗笙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 他在視線和靈識都被迷霧遮擋和幹擾,一無所知的環境中摸索的經驗豐富,可即便如此,看著眼前視線無法穿透, 靈識伸進濃霧也好像掉進膠水瓶裏, 濕噠噠黏糊糊的體驗,還是讓苗笙從心裏排斥。

不想走進去, 可又不得不進去的感覺十分苦逼, 苗笙將遠光燈戴在頭上, 耳釘大小的通訊器夾在耳朵上,他晃了晃頭,確認一下這兩樣很重要的東西戴牢了,才檢查一下木倉支後收入木倉套中。

抽出短刀看一眼刀刃,確認刀檔和刀柄沒有松動的跡象,而後插進褲子上特意留出的刀套中。

就連竹節鋼鞭都有專門設計的口袋收納,背帶褲前襟上的海綿寶寶圖案就是存放鋼鞭的暗袋,將之盤好收進去, 在外面幾乎看不出來, 使用時抽出也相當方便。

苗笙在擺弄武器時, 池東一直在旁邊羨慕的看著,他今年也不過是才二十歲, 才大二年紀的少年。

從小家裏逼著讀書, 幾乎沒什麽體育運動, 上了大學原以為就可以擺脫掉單調枯燥的生活,發展點興趣愛好,沒想到一不小心就覺醒了。

這下子他徹底變成全家的寶了,以前父母還會報怨他什麽都不會幹,現在拿下剪刀都有人大驚小怪,生怕全家實在共同富裕的指望,一不留神就被剪刀給戳死了。

幸好後來加入了靈修總部,否則他都得被養廢了。

這一年來他只將體能和木倉法練出模樣來了,還沒來得及學習武技呢,好生羨慕苗笙有機會從小就習武,覺醒後拎把刀戰鬥力就不弱,不像他靈力用光了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苗笙不知道池東在想什麽,見他盯著自己腿上的短刀看個不停,便將刀放到他的手中。

“我師傅每年都會根據我的身高,給我打一把刀,苗族男孩都會在年滿十六歲那年得到一把苗刀,我師傅是使苗刀的行家,也是愛刀狂人,他總報怨我長得太慢了,耽誤他打刀,於是從我七歲起每年都打一把,說是給我的,實則是自己過癮用的。”

苗笙想起師傅愛刀成癡的怪癖,就槽多無口。當初因為他不喜歡近戰,將大半精力都用來練習鞭法,師傅還賭了好幾天氣,幸好有苗壯兜底,那娃兒是教啥學啥,一點也不挑,這才讓師傅停止了嘮嘮叨叨。

池東接過短刀,拔刀出鞘的嘡啷聲引來隊員們的側目,之後他們也被苗笙的刀給迷住了。

現在軍方的制式配刀都是合金工藝,一體成型,雖然韌性和鋒利程度都遠勝古法鍛造出來的刀具,卻沒了手工打造武器的靈性。

那是工匠將精氣神都融入到鍛造過程中的信念,借由這股信念,刀亦是可以通靈的,持刀人與刀之間靈魂的交融與交流,是現代工藝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實現的。

民間的三個強化系都是古武世家出身,對各種冷兵器有著非同一般的熱愛,大家聽他們對刀的見解都似懂非懂,但手工打造的刀經過千錘百煉,花紋也確實很漂亮就是了。

大家檢查裝備完畢,將防護服穿戴好,組成突擊用的三角陣型,以楚漢為鋒頭,強化系和返祖系為兩翼,五行系站在方便輸出的中後方,將苗笙和兩個治愈能力者保護在中間,救援隊伍便一頭紮到了迷霧之中。

迷霧裏面根本沒有從稀薄到濃密的自然過渡地帶,走進去立即就伸手不見五指了,苗笙趕緊扯回湯圓防護服上的牽繩,將它的防護服扣在自己身上。

湯圓身為國寶中唯一的靈獸,它的待遇可是最頂級的,防護服每年都更新,除防護功能外,連苗笙要求的牽繩都融入了許多設計理念,最新款的還可以用卡扣和苗笙的防護服扣在一起,直接帶苗笙飛起來都不成問題。

把湯圓扣好,苗笙隨著隊伍向前摸索,之前他們已經將迷霧中的地形記清楚了,除視線被限制在很小的區域外,行動起來並沒有迷失方向的可能。

大約只走了一公裏距離,還遠沒有接近住宿營地的外圍,苗笙突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身上掃過,那種感覺與靈識太像了,他暗叫一聲不好,剛想提醒大家他們被人發現了,突然一個龍卷風襲來,翻卷起迷霧的同時,也將他們的隊伍給沖散了。

突然出現的龍卷風風速太快,苗笙連躲避的姿勢都沒來得及擺出來,就已經被風卷了起來。

苗笙從沒意識到,原來自己的體重也能成為弱點,被風吹上天時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輕盈,被刮出去老遠他才想到問題出在哪裏了。

【湯圓!】苗笙氣得怒吼,【趕緊收起你的能力。】

湯圓被吼得一縮脖子,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闖禍了,連忙收束起能力,讓苗笙平穩落地。

【這是哪裏?我們被吹出多遠了你們知道嗎?】苗笙落地後發現這裏與他記憶中的圖紙有些銜接不上,自己來到了一個即陌生又有點熟悉的地方,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聽出苗笙的語氣不善,面對暴躁的虎媽,小湯圓也很委屈的。他平日被桔子帶飛已經習慣了,見有風吹過來就下意識的減輕體重,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面對有些暴躁的苗笙,夥伴們都噤若寒蟬,苗笙此時才驚覺耳邊好像過於安靜了,之前趕路時後方輔助人員不停的給他們播報最新情況,可自從走進迷霧範圍後,耳機裏的聲音就消失了。

他按住耳朵上的通訊器呼叫了好幾次,一個回應的聲音都聽不到,又試了幾次他才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眼前的霧氣不只能遮住視線,屏蔽靈識,還能阻隔信號傳輸。

走進濃霧,就等於走進了別人的領域,操控這一切的某位或某些覺醒者,能力已經逆天了。

頭大的揉了揉額頭,苗笙突然想起他還有一項被遺忘好久的技能,於是敲了兩下眉心,將天眼打開了。

天眼開啟後,苗笙的眼前立即被木靈氣和水靈氣給糊住了,深藍與墨綠的顏色組合在一起,帶給人深海一般的壓迫窒息感,他痛苦的**一聲,立即敲眉心又將天眼給關上了。

這就是他為什麽很少使用天眼,甚至快把它忘掉的原因。經過靈氣的兩次噴發和逐年增長,打開天眼後眼前全是五色的彩帶,晃得人眼暈。

偶爾還能看到阿飄升天和地府一閃而過的畫面,除了眼花和驚嚇外,一點好處都沒有,這樣的能力會被遺忘掉再正常不過了。

苗笙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可還是想不起來當前所處的位置,在視覺和靈識都無用的情況下,只能再次打開天眼,企圖找到兩種靈氣以外的東西。

努力屏蔽掉被壓入海底的恐懼感,苗笙以天眼觀察著四周或許能指引方向的東西,他掃射了半圈,就在快要失望的時候,突然在某處看到了一個小光點。

光點好像是深海中可以發光的小魚,一直懶懶飄浮在海洋中不想游動,但就是這樣一個微弱的光點,卻讓苗笙升起了非常熟悉的感覺。

努力搜索記憶,他才想到,這個光點與山體滑坡時看到的,軍旗上的信仰之光,以及學校天臺處生門的光芒很像,都是人類的信念和期望匯集在一起形成的。

發出的信念能匯聚成光點,其人數肯定不會少,而這裏數量最多的群體就是淪為人質的工人,兩百多人處於危機之中,他們活下去的信念一定會相當強烈的,那麽他們的信念之光,又會聚集在哪裏呢?

苗笙首先想到了國旗,工人們被困在這裏,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回國回家,最期盼的就是兵哥快點來救他們,這樣想下來,光點的所在也很有可能就是浮空艇的停放地點。

苗笙的眼前一亮,如果能找到浮空艇,將靈紋繪制出來,浮空艇上的大風扇完全可以將迷霧吹散,就不信對方的水系覺醒者真有那麽強大的能力,再次釋放出迷霧來。

想到這裏,苗笙讓青團開了潛行,施展騰雲步再加上湯圓幫忙,幾乎是半飛著向光點所在地飛奔而去。

身邊沒了其他人,苗笙自由行動的效率不知要高出多少,有夥伴們相互配合,可比不知根底的人類要方便多了。

看著身邊地形的不停變化,苗笙也想到自己被吹到什麽地方了,泥妹的他在空中飛了條斜線,直接越過小半個住宿營地,跑到西北角來了。

從這個方向筆直向前,就會到達能源國邊境,這裏也被參謀部認為是偷襲者潛入的路線。

既然如此,苗笙幹脆將天眼關上,暫時不打算接近光點了,他直接在這附近搜尋起來,萬一能遇到落單,哪怕兩三個同行的覺醒者,他都有把握將他們拿下審問一番,因為這裏的幫手實在太多了。

此地濃郁的靈氣團,吸引來了山林裏大量的動物和蟲類,其中最具殺傷力的,就是一種只有在冬天才會躲入地下,其餘季節都居無定所,到處游蕩捕獵的巨顎蟻。

如果說行軍蟻是熱帶雨林的惡夢,那巨顎蟻就是北方山林裏的流氓,蟻群所過之處,無論能不能吃的東西,它們都得啃兩口,口器上一對大鉗子不咬點東西就寂寞。

如果不是有浮空艇項目,修鐵路都得繞著山林走,有巨顎蟻所在之處什麽都修不起來,它們咬不斷鐵軌,還咬不壞枕木麽。

苗笙的靈識在迷霧中無法使用,金子獨屬於蟲類的交流方式卻沒有限制。

本來桃夭也是可以和樹林溝通的,可是這裏的靈氣太適合樹木們生長了,所有植物都沈入到睡眠中努力長個,根本沒樹願意理它。

剛剛苗笙找不著北時,金子已經召集蟻群向這邊靠攏了,用不了十分鐘,離得最近的一群就會抵達,後面的還有三四群,每群至少上百萬只,扳倒幾頭大象都足夠用了。

利用等待蟻群聚集的時間,苗笙開始在這附近做地毯式搜索。

他在大樹上跳來跳去尋找可能存在的覺醒者,金子也在不停向蟲類打聽,哪裏可以看到兩只腳又高大的家夥,或者樹林中有沒有特別的地方。

蟲類傳回的消息五花八門,最終總結出了某個可能有兩腳獸的地方,有個地方沒有樹,還經常在燃燒。

有動物過去企圖滅火,然後被捉住架在火上,燒出了很香的味道,所有靠近的蟲類也都被殺掉了,大家都很畏懼那裏。

金子聽後很有大哥範兒的一挺小胸脯,告訴小弟們這件事交給它處理,肯定不會讓死去的兄弟們白白犧牲的。

蟲類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苗笙邊往那個方向靠近,邊聽金子報怨蟲類的頭腦太簡單,大多時候都是它在自說自話,自娛自樂,特麽的自嗨,要不是夥伴們逐漸增多,檸檬和米多也都喜歡說話,它肯定會無聊死的,摔!

苗笙的表情都快變成囧字了,他承認平時自己是很少說話啦,小金子也不至於無聊到死吧,他跟話癆同居的痛苦又有誰能懂呢。

苗笙在一棵大樹上站定,前方就是沒有樹木的空地,仔細看就能發現,這裏其實是將幾棵古樹放倒後形成的空地,倒下的樹身被隨意擺成了柵欄的形狀,拔不掉的樹樁被當成了椅子和餐桌。

【有點造孽啊。】苗笙在心中自語。

【弄死他們。】桃夭有些氣憤。想搭帳篷這裏又不是沒有空間,上百或者幾百年的古樹已經有些蒙昧的思維了,毫無意義的將之砍倒,又得不到充分的利用,這種死法未免太憋屈了。

【呵呵,等巨顎蟻大軍到了就弄死他們,我都答應小弟們了。】金子蹦蹦跳,這種欺負完蟲類再欺負樹,最後還欺負到主人身上的家夥太討厭了,必須要讓他們統統消失掉。

湯圓也憤憤的直揮小爪子,壞人都太討厭了,害寶寶被媽媽給罵了,好氣哦。

苗笙從空間裏摸出一塊土靈石塞給青團,現在最辛苦的就是它了,得等螞蟻大軍集結完畢,潛行才能解除。

利用等待的半個小時時間,苗笙圍著這片空地轉了好幾圈,空地裏的霧氣比其它地方要稀薄一些,站在外圍勉強能將裏面都看清,但靈識還是沒什麽用,反倒有一股靈識不時從中間最大的帳篷裏發出,在迷霧中來回逡巡。

苗笙知道自己可能逮到大魚了,這裏的人要麽是靈識很強大的通靈者,但苗笙想不出同樣是靈魂之力的外放,為什麽這人的靈識不受霧氣影響。

那是不是就可以斷定,釋放出迷霧和用靈識探測的,是同一個人?

苗笙瞬間有了種棋逢對手的感覺,雖然暫時是他落於下峰,但他的牌才打出潛行一張,更多手段還沒用出來呢,誰勝誰負還得正面交鋒過後再說。

他正想著要如何出手時,又一股靈識從帳篷中傳出來,苗笙有青團的潛行防護,那靈識無知無覺的掃了過去,可即將形成包圍之勢的螞蟻大軍,卻被發現了。

苗笙能明顯感覺到靈識一頓,而後擴大覆蓋面積,在空地周圍來回觀察起來。

伏兵雖然被發現了,但包圍圈已經初步形成,苗笙很好奇帳篷裏的人會如何應對。

幾分鐘後,包圍著中心大帳篷的四個小帳篷裏,各走出來一個人,苗笙雖然看不太清他們的長相,但也能感覺到這幾人有些不對勁。

首先,他們慘白的臉色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在霧氣濃到幾乎滴水的地方,想化妝也定不住粉吧,看他們比死人還要白的臉,苗笙只能想到一個品種,吸血鬼。

或許,這團迷霧之所以來得這麽是時候,並不是有內鬼洩露情報,或是偷襲者提前察覺到了什麽,而是他們一方有見不得陽光的幫手來了。

這四個人就像是驗證苗笙的猜測一樣,走出帳篷後先在空地內圍轉了一圈,而後同時從佝僂著的背部,憑空伸展出巨大的黑色蝠翼,大力扇幾下,飛了起來。

【臥槽。】苗笙和夥伴們同時在心中驚呼,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苗笙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四個,只,吸血鬼在樹林中來回飛了一遍,顯然密密麻麻的螞蟻大軍也把它們嚇得不輕,其中一只落在棵樹上。

他深深吸氣,吸到整個身體都鼓了起來,看樣子之前他們遭遇的那股龍卷風,就是這只鬼鬧的。

苗笙怎麽可能眼睜睜在一同個招數上吃虧兩次,就在吸血鬼的身體膨脹到極致,正要向外吐氣時,苗笙已經趕到它身邊,青團將之籠罩在了潛行的作用範圍內,桃夭驅動大樹把它捆成了球。

這一切行動都在別人看不到的情況下完成,其餘三只吸血鬼正等著同夥噴出狂風將蟻群吹散,結果同夥突然就消失不見了,連同它之前落腳的大樹一起,好像從來都沒存在過一樣。

趁三只吸血鬼楞住的功夫,已經爬到它們身邊,將他們納入到自己捕獵範圍的巨顎蟻,立即發起了進攻。

它們不只從地面往獵物身上跳,還會提前占領高地,爬到周圍的樹上往獵物身上落。

三只吸血鬼瞬間被螞蟻雨籠罩,被咬得慘叫連連,想要飛起來躲避攻擊,立即有螞蟻向他們薄如蟬翼的翅膀上噴蟻酸,還有爬上去直接啃的。

某只勉強飛起來,可有湯圓在一旁搗亂,它很快又摔回到了地面上,只能淒厲的慘叫著翻滾。

樹上被捆住的吸血鬼目睹了同夥的慘狀,幾乎要瞪破眼角,掙紮得更加激烈了。

苗笙此時才沒空搭理俘虜,剛剛在看到一只吸血鬼憑空消失後,霧氣已經有所波動了,此時又有三只鬼被螞蟻大軍血虐,釋放霧氣之人顯然已經被嚇到崩不住了,整個霧氣團都開始不穩定起來,現在就是將他拿下的最好時機。

於是苗笙用手掌按住被捆成球的吸血鬼額頭,以靈魂之力形成重錘,直接敲在了這只鬼的靈魂上。

苗笙原本是想把它敲昏,然後自己好去對付操控霧氣之人,因此靈魂之力中帶著的殺意十分有限。

可就是那麽一丟丟想讓它去死的想法,也讓這只鬼立即選擇了服從,他快速擠壓吸入到體內的風,自爆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苗笙離得又近,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整個人被巨大的爆炸威力崩飛出去,青團受到沖擊潛行也失效了,情急之下苗笙只能用靈識擋在身前,沒想到還真就將飛濺起來的木屑和血肉都擋了下來。

以靈識形成結界一樣的護罩,這是苗笙在觀想有些成果後,一直在學習的技能。

守護結界與靈魂之錘相互配合,正好可以一攻一守,只是運用靈魂之力的技能十分難學,苗笙練習幾年才掌握了靈魂之錘,守護結界從沒成功過,沒想到在危急之時,竟然就這麽學會了,他還真有些哭笑不得。

苗笙落到地面後,制止了青團再開潛行,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正面剛好了。

四只吸血鬼,一只自爆死成了渣,三只也被咬得差不多了,他還有幾百萬螞蟻大軍在手,這樣還不敢正面剛,他的膽子也未免太小了。

隨著苗笙的出現和螞蟻大軍的逼近,霧氣的波動更加明顯,在中間大帳中發出了一聲斷喝聲後,才穩定下來。

苗笙眼見趁機伸出去的靈識又失效了,他嘖了一聲,站在帳外等待裏面的人出來。

隨著帳簾分開,一位古老紳士打扮的老者款款走出,他身材勻稱高挺,滿頭銀絲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西方人的特征並不明顯,更多的是東方的精致和典雅。

苗笙自出生以來,很少見到外貌能跟自己不相上下的人,這位老者偏偏就是其中一位。

老者在看到苗笙時明顯也楞了一下,讚嘆道,“東方的小天使,你好呀!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別人的地盤上,可不是禮貌的行為哦。”

老者的華語非常標準,聽不出任何口音,通常會這麽說話的不是播音員,就是外國人。

雖然老者的姿態和口吻都十分紳士和善,但苗笙又不是被騙大的,他直接開炮,

“少放屁,你們丫的劫持了我們兩百多同胞,還有臉在這裏跟我談禮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