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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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肖溪出來的時候眾人已吃了一半,沈妙雪瞄瞄她:“看什麽呀,這麽久。”

方肖溪陪笑道:“剛想起在書中看的一個美容方子,去問了問大夫,結果說是假的,沒那些藥。”

眾人吃罷,天色已暗了,街上的的燈籠幾乎都被點亮,方肖溪帶上兔子面具,手裏提著兔子燈,仍被沈妙雪牽著,秋陽也戴了個美人面具,拿著個嫦娥奔月燈,一左一右的走在沈妙雪身邊,

沈妙雪架不住兩人誘惑,也戴上了妖怪面具,“嗷嗷”叫著要吃兔子,方肖溪鉆到秋陽身後:“我是嫦娥仙子的玉兔,你敢吃我,先過了嫦娥仙子那關吧。”

秋陽吃吃的笑,伸手左擋右攔,不讓沈妙雪抓“玉兔”,三人笑成一團,四個男生跟在後面,倍感有趣。

景越道:“這方五姑娘倒是機靈有趣,七妹對她也不一般。”

沈妙江接道:“那當然,方五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聲音嘎然而止,景越狐疑的看過去,儒竹不動聲色的側身阻擋:“九弟伏天裏落水,是方五姑娘將他拉了上來。”

“玉珊見過二殿下,二公子,世子爺。”一個清脆的女聲突兀的出現,打斷了景越的詢問。

轉頭望去,一張明艷無儔的臉,一雙秋波盈盈的桃花眼,不是符玉珊又是誰?

李景越淡淡的:“免禮”

儒竹微微頜首,儒寧放開沈妙江,兩人臉轉過去賞燈,無視了美人兒。

符玉珊立直身子,笑道:“還真是巧,不知二殿下怎會在此?”

李景越微微笑了笑:“本宮與三妹一起,特邀季陽她們一起賞燈。”

符玉珊笑容微微一僵,那邊秋陽去了面具,走了過來:“符姐姐一人出來賞燈?”

符玉珊忙福身見禮:“玉珊眼掘,不知公主也在,回公主,玉珊與二哥二嫂一道,只是他們先行,在興昌樓裏訂好位置,不知可有幸請諸位一道。”

“不必了,我們還要多看看呢。”沈妙雪也摘了面具,站在秋陽身邊,符玉珊暗暗咬牙,勉強笑道:“那玉珊便不打擾諸位,玉珊告退。”

沈妙雪重新戴上面具,低低咕噥一聲“晦氣。”

方肖溪站在秋陽身後,她楞楞的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男子,身量很高,一襲黑色的披風,面上置著銀色的面具,靜靜的站在那裏,腰桿筆直,散發出不容人忽視的氣勢。

“溪兒,溪兒,”沈妙雪上前拉了方肖溪的手:“走了,你楞在這做什麽?”

方肖溪轉回頭:“好好,走吧。”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裏已空無一人。

元宵夜裏,方肖溪歇在公主府裏,她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已經十二歲了,她的時間還有多少?積攢了這麽久,那些首飾價值約二三千兩,另外公主送的最多,她在公主府住了半年,不僅吃穿用度和沈妙雪無差,逢節逢賜,也必有她的一份,可惜,那些首飾大多都是內務府出的,不能動。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聽書撈出府去。方肖溪嘆了口氣,她在玖景園的處境愈發艱難,而大夫人那一關也愈發難搞。

一晃過了正月,大夫人吹了吹茶沐:“老五的大丫頭可有著落?”

綠玉笑道:“還沒呢,聽說丫頭不願意,五姑娘也不好強逼,所以拖著。”

大夫人冷笑一聲:“剪了她的膀子,我倒要看看她還能折騰出什麽來。”

而那廂,方肖溪也在計算時間,她要拖,拖的越久,大夫人的耐心便越少。

大夫人果然按捺不住,傳了方肖溪:“溪兒啊,你的大丫頭都十八了,府內也不是苛待下人的,年前曾知會過你,只是因為年內忙,這事便先擱下了,如今清閑了,可想好人選?”

方肖溪笑盈盈的起身福了福:“母親一早吩咐下來,溪兒想著身邊沒個服侍慣的老人兒,所以不肯放人,如今也想清楚了,實在是溪兒的不是,白白讓母親擔了惡名,溪兒已將人帶來,由母親作主。”

聽書進了屋,不待方肖溪開口,便“撲嗵”一聲跪下,大哭道:“夫人,求夫人救救奴婢。”

大夫人唬了一跳,看了方肖溪一眼,見她也是滿臉驚訝,方開口道:“你有何事,說出來聽聽。”

聽書滿臉淚痕,左右看看,就是不說,大夫人皺眉,沖綠玉微點了下頭,綠玉便譴退了其它的嬤嬤丫頭,屋裏只剩下四人。

方肖溪起身勸道:“聽書姐姐,你這又是為何事?怎不與我事先說說呢?”聽書只含淚搖頭。

大夫人擡手:“好了,現在無外人在此,你便放心說與我聽。”

聽書看看方肖溪,見她一派擔心的樣子,淚流的越發兇猛了,蒼天在上,她怎麽就找了這麽個主子呀……

聽書嗚咽著,雙手捂臉,傷心無比:“奴婢……奴婢……無法許人。”

大夫人和綠玉對視一眼,綠玉上前道:“聽書,你且說清楚了,究竟為何,若是有個道理,夫人定會為你做主的。”

聽書哭的幾欲斷氣,方肖溪擔憂的看著她,大夫人的眼光在她面上轉了幾轉,耳邊聽到聽書吐出幾個不甚清晰的幾個字。

“啦”一只杯子粉身碎骨,大夫人滿面震驚不信,轉頭朝向同樣表情的方肖溪:“這……這可是真的?”,方肖溪驚恐的搖搖頭,沖向地上的聽書:“你……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聽書跪伏在地:“奴婢……奴婢本想將這個秘密瞞到死的,怎料……奴婢又怎敢拿這種事出來欺瞞夫人,奴婢……奴婢可……可驗身!”

大夫人倒吸了口涼氣,又呆楞半晌,如大夢初醒似的叫道:“來人,快來人。”

一堆丫頭婆子擁了進來,大夫人指著聽書尖叫:“快,把這不詳之人給我趕出府去。”

“母親……”方肖溪哀哀哭著:“女兒不知呀,只是聽她說有幾句話想對母親您親口說,女兒才讓她進來,女兒真的不知……”

綠玉捧了張紙進來,大夫人嫌惡,正想讓撕了,看到地上哭泣的方肖溪,心裏惡氣憋不住:“將那不詳之人的賣身契給她。”

方肖溪驚恐的擡頭:“母親……”

“既然是你的丫頭,你便收了去吧。”大夫人擺擺手:“我倦了,退下吧。”

方肖溪揣了紙哭哭啼啼回玖景園去了。

聽書被一群婆子推搡出府,扔出後門,未及爬起來,便聽到門“咚”的一聲關了,聽書抹了抹淚,咬咬牙,探了探腰腿,還好,東西都還在,再次看了太常府一眼,聽書拔腿便走。

一路走一路打聽,聽書到了牌樓街,找到萬松堂,卻正逢劉軾同不在,把信遞上去,焦急的等了二個多時辰,才等到劉軾同派來的一個下人,將她送到了冬回小巷。

方肖溪鋪開紙張,開始給沈妙雪回信,如今沒了聽書,在府裏開始寸步難行,寫信連個人往外遞都沒,柳兒,青兒使喚不動,其它的小丫頭更不用說了,比之當初四姨娘的處境還不如,還好沈妙雪等不到她的信,主動先寫了信過來,送信的婆子在外間等,方肖溪匆匆寫好封了口,又打賞了銀子,那婆子便退下了。

方肖溪倒在榻上,按了按頭。

二月十日,公主府來了帖子說十五便來接人,方肖溪喜出望外,柳兒和青兒本就是眼光短淺的,這下嗅到味兒,才開始往方肖溪身邊湊,方肖溪有意坐山觀虎鬥,挑了沒腦子的柳兒,沒過兩日,柳兒便跌傷了,於是換了青兒,進了玉湖苑,便吩咐撫琴遠遠的支開。青兒鬥得過柳兒,卻鬥不過撫琴,再加上另外三人抱成了團,每日裏重活累活幹個不停,悔的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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