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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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總之你別想耍賴。”少年因不擅爭辯而臉色漲紅。

孫諺識掙開少年的雙手,懶洋洋地靠坐回椅子。

他從煙盒裏抽出根煙來叼在嘴裏,瞅了瞅一臉無辜的朗月,又把拿起的打火機丟回了櫃臺上:“那你先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報警抓你。一看你倆就是詐騙團夥,這小姑娘看起來好像有點問題,是不是被人威脅了?”

少年瞋目豎眉:“你別想嚇唬我,也別想套我的話,在警察來之前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

話畢,少年就掏出手機主動撥打了110。

孫諺識沒有阻止,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果這個少年沒有撒謊,那這小姑娘到底是誰,身上怎麽會有他的照片,而且還是他高中時候的照片,實在是撲朔迷離。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小姑娘絕對不是他生的。

少年牽著朗月走出小店,站在門口打完了報警電話。隔著門簾孫諺識聽不太清楚,但可以看到小姑娘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他,頭都舍不得轉一下。

少年掛了電話,蹲下身替小姑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把手裏的水打開餵小姑娘喝了幾口,然後比劃了一段手語,似乎是在解釋現在的狀況。

兄妹倆出了門就沒再進來,兩人蹲在雨搭下一小塊曬不到太陽的地方。今天這溫度,即便是站在陰處也涼快不到哪裏去,況且現在可是正午,日頭正盛的時候。

孫諺識嘆著氣起身,掀開門簾有氣無力地倚著門框,居高臨下斜睨著少年,問道:“餵,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擡頭,盯著孫諺識的下巴,不客氣地反問:“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還挺橫。

孫諺識冷著臉,靜靜地盯了少年兩秒。

少年長相青澀,滿臉都寫著稚氣未脫、乳臭未幹,看起來至多也就高中剛畢業的年紀,但他身材挺拔結實,全然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單薄。

“孫諺識,孫悟空的孫,諺語的諺,遠見卓識的識,該你了。”孫諺識笑哼一聲,自報了家門。

少年楞了一下,旋即道:“朗頌,開朗的朗,頌揚的頌。”

孫諺識“噗”一聲笑了出來,揶揄他:“我可沒看出來你哪裏開朗了。”

朗頌皺起眉,想反駁但又生生忍了住,他撇開頭懶得理會孫諺識。他身旁的朗月則一直翹首盯著孫諺識,烏溜溜地眼珠子看得人心腸發軟。

“進來吧,外面熱。”孫諺識朝屋內甩了甩頭。

“不必了。”朗頌很是有傲骨。

一番好心被當做了驢肝肺,孫諺識也沒什麽耐心,垂眸看著朗月道:“你是不要緊,你妹妹這麽小小一只,要是中暑了怎麽辦,要暈可別暈我家門口啊。”

說完,他自顧自進了店,反正請也請了,進不進來就隨兄妹倆的意了。

沒一會兒,兄妹倆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孫諺識掃了他們一眼,繼續專註手機上的游戲。

朗頌牽著朗月的手杵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孫諺識,嘴唇翕合幾次就是開不了那個口。

朗月夾緊了雙腿,擡起頭殷切地盯著哥哥,又拉扯他的手催促。

朗頌的臉皺成一團,在妹妹殷切的期盼中咬咬牙開了口:“那個……能不能借你家廁所用一下,我妹妹想上廁所。”

孫諺識聽到聲音只懶懶地掀起眼皮,露出一片下眼白,看起來有點兇。

朗頌想說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孫諺識卻又開了口:“那個是誰啊?這裏可沒人叫那個。”

朗頌的臉唰一下紅了,他暗自捏了捏發燙的手掌,內心掙紮了一番他又輕聲道:“孫……孫老板,借你家廁所用一下。”

剛才吃的癟一下全找回來了,孫諺識心情大好,伸手往最裏面那個貨架一指:“往裏走然後左轉,走進院子就能看到衛生間。”

“謝謝。”朗頌規規矩矩道了聲謝,抱著朗月就往後院去了。

兄妹倆前腳剛離開,門簾被掀起一條縫,一道渾厚的聲音比人先進店:“誰報的警?”

隨即,兩個穿著藍色制服的派出所民警一前一後進了店裏。

孫諺識擡眸和打頭的一位胖胖的民警對上視線,他詫異地睜大眼睛,然後無奈一笑道:“強叔,怎麽是你啊?”

胖民警掐著腰,眼珠一動在孫諺識的店裏掃了一圈,冷哼一聲回答道:“本來不是我出警,我一看地址是你這,趕緊趕了過來。”

強叔本名華強,年近五十,他身材微胖,臉長得像彌勒佛般慈祥,對誰都慈眉善目,唯獨對孫諺識沒什麽好臉色。

但這都是有原因的。

孫諺識十六七歲混不吝的年紀認識華強,對方見證了他人生中最傻逼、最叛逆的一段歲月。

那年高二,孫諺識他們班的班花放學路上被隔壁技校的小混混攔在巷子裏猥褻了,心理遭受了巨大的創傷,差點因此而退學。

孫諺識知道這件事後,叫了十幾號人向技校的那幾個雜碎宣戰。

雙方約在一個廢棄小學大戰了一場,孫諺識領著十幾個人幹翻了對方二十幾人,正準備撒丫子跑路時,被接到報案趕來的華強逮了個正著,幾十個人被提溜到派出所教育了一番。

華強是個極富責任心的基層民警,生怕孫諺識大好少年誤入歧途,自那之後時不時會來一次家訪。久而久之,華強和他父母就成了很好的朋友,孫諺識管他叫一句強叔。

“怎麽,你這叛逆期一陣一陣的,十幾歲鬧,二十幾鬧,現在三十幾了還在鬧?說吧,發生了什麽事?”華強走到櫃臺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用他特有的渾厚嗓音問道。

“冤枉我了。”孫諺識給他遞了幾張抽紙,“我打開門規規矩矩做生意,今天突然來了兩個小鬼管我叫爸爸,我哪能消受得起,我告訴他們我不是他們的爸爸,他們就報警了。”

跟在華強後面的年輕民警黃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華強瞪了一眼,他又憋了回去。

“小孩呢?”華強敲了敲櫃臺面,問道。

恰巧這時朗頌抱著朗月從後門回到了店裏,孫諺識朝著裏面努努嘴:“那呢。”

孫諺識這小店面積不算大,幾個貨架占的滿滿當當,光線也不太行。

華強瞇著眼,只見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朝他走來,等兩人走近了他才看清長相,驚訝道:“小頌,怎麽是你們兄妹倆?”

孫諺識詫異:“強叔,你認識這倆小鬼?”

朗頌抱著朗月從兩貨架中間的過道走了出來,他把朗月放在地上,低聲叫了一句:“華叔叔。”

華強嘆了口氣:“你們倆真的叫我好找啊,搬家了怎麽不告訴我,現在住在哪裏,過得怎麽樣?”

眼見華強像個老父親一樣對兩個小孩噓寒問暖,孫諺識感到有些不對勁,華強最愛濟弱扶傾,聽他話裏的意思,這兩小孩似乎過得不是很好?因為窮所以出來搞詐騙?

朗頌僵硬地揚了揚嘴角,完全沒了剛才針對孫諺識時強硬的氣勢,乖順地回答:“忘了告訴你了。”

華強顯然是不信的,但也沒有再追問,轉頭換上一副兇巴巴的表情,質問孫諺識:“說吧,怎麽回事?”

孫諺識一臉無辜:“我也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你們不來這小鬼就不肯說,你還是問他吧。”他朝朗頌挑了挑眉。

華強又一瞬間切換成了和藹慈祥的面孔,拍拍朗頌的肩膀:“跟叔叔說說是怎麽回事,叔叔替你撐腰。”

朗頌也看出來了,華強和孫諺識是認識的,而且關系似乎還很好。他低頭看著朗月圓圓的顱頂,朗月似有所感,仰頭與他對視,然後嘴角翹起甜甜地笑了。朗頌淺淺一笑,心裏的矛盾糾結被一掃而空,老老實實吧所有事告訴了華強。

孫諺識作為當事人之一,也從朗頌口中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平白無故多出一個女兒來。

原來朗月並不是朗頌的親妹妹,而是他父母五年前撿到的一個棄嬰,那個夾著孫諺識照片的銀質掛墜項鏈,是朗月被遺棄時的傍身物品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月月絕對不是為了讓攻受相遇的工具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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