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最近總打不起精神來……”龍馬抱著卡魯賓靠在床頭，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以前那個自信傲氣的我到哪裏去了？]

“卡魯賓，你知道為什麽嗎……”

剛來這個世界，什麽都沒有，遇到這個世界的不二前輩和手冢部長的“影子”，他們對他很好。他不再是外面叱咤風雲的那個他，變成了被他們保護的累贅、包袱，還使那麽多人無故犧牲……

但他們還是待他很好。

[給我想要的衣服，幫我做球場球拍，陪我練習網球，現在連卡魯賓也回到我身邊，都是為了讓我能有在現實世界的感覺……可是我始終不屬於這裏……]

只是——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呢？卡魯賓……”

小貓瞅了瞅龍馬，掙脫他的懷抱跑了出去。

“……卡魯賓……”

其實自己是知道的，這不是真的卡魯賓，身上穿的也不是真的青學隊服，那副球拍的手感，也始終不如人意……

龍馬癱倒在床上，眼淚順著眼角滑下，濡濕了床鋪……

“主上，找到了呀！找到了哦！”

正專心致志地翻看著高等咒術白皮書的手冢被突然闖進屋的兩人打斷了思路。

“我來說！靠邊！”

“我來說！滾開！”

“想打架？！”

“SI~~~（來啊！）”

刺猬頭和頭巾男立刻扭打成一團。

“你們一人說一句好了。”手冢頭疼地揮手阻止了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我們找到那面鏡子了！”“在南湖澤森。”“被一面水簾遮住所以一直沒發現！”“情報也都是錯的。”“兜了那麽大圈子。”“又回到了起點！”“不過終究還是找到了。”“SI~~~（結束）。”“做得好，辛苦你們了。”手冢合上書本。 路過門口的不二聽到他們的對話，咬了咬牙。

輕輕叩門：“龍馬，我進來了哦！”不二推門進去，關門，反鎖。

“怎麽了，龍馬？”不二坐到床沿，溫和地問。

用黯淡的眼神掃了眼不二，龍馬努力將眼淚收回，坐起來說：“沒什麽。”

“貓呢？”不二問。敏感的詞觸及到傷處，心裏一酸，視線又被模糊。龍馬別過頭，故作鎮定地說：“出去散步了。”

沙啞的聲音背叛了他。

不二輕輕摟住他，問：“龍馬，你喜歡我嗎？”

“……不知道。”還是那句話。

“你喜歡的是這個我，還是外面的我？”不二又問。

一語道中被封印在內心深處的某件想極力忘掉的事，龍馬沈聲問：“為什麽這麽說？”

“或者說是手冢國光？”不二沒有理會他逃避的一問，擺正他的臉強迫他對上自己審視的目光，“你心裏最重視的是什麽？網球？卡魯賓？還是其他的什麽？”

不二晶瑩碧透又深邃難測的眸子讓龍馬迷亂。很像，真的很像。此時的龍馬似乎可以聽到自己漸漸變得混亂的心跳聲。

曾有一天，不二前輩也這樣小心地捧著他的臉，這樣凝望他，問他，你喜歡我嗎？

“回答我。”不二的聲音將思緒游離的龍馬拉回現實，微笑的表情變得有些詭異，“還是說，要我提示你答案？”說罷他低頭捕獲龍馬柔軟的雙唇，貪婪地吮吸著這特有的淡淡嬰兒香的味道，久久不肯松開，甚至想要侵入他的口中。

腰間一種冰冷的觸感讓龍馬打了個冷顫，一雙手不安分地在他光滑的皮膚上游走，一次一次挑戰龍馬理智的極限。

口中的糾纏剛剛停止，炙熱又轉移到頸部，上衣的拉鏈不知何時被解開，冰冷又躁熱的感覺一直向下移動。

龍馬的呼吸急促起來，臉頰也漲地通紅，不成音調的幾個詞漸漸清晰。

“不、不要……周助，不要……”

不二無視他口頭的反抗，將他壓倒在床上，開始解封他下身的束縛。

“……不、周助……住手……”

龍馬企圖推開他。

不二抓過他的雙手扣過頭頂，不理會他的反抗，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犀利越來越囂張，霸道得讓龍馬心中一涼。……不、不對！不二前輩不會這樣對他！決不會！即使有一樣漂亮的眼睛，一樣俊美的容貌，眼前這個人此時讓他十分陌生，這個人身上那種危險的霸氣讓龍馬害怕。

“放、放開……放開我！！”龍馬舉起手甩去一個耳光，急急忙忙逃離他身下，沖向門口。

該死！門為什麽打不開？！

“討厭嗎？”不二面無表情地走向他。

龍馬退到墻角，大喊：“別過來！”

“你明白了吧？我和外面的不二周助不是同一個人。雖然我們幾次三番提醒你，即使擁有同一個靈魂，我們也不是同一個人，而你卻一直安慰自己，欺騙自己，麻痹自己。因為我們長得一樣，就一直把我當成那個他，是嗎？”龍馬緊咬下唇，低下頭。

“因為你不願承認自己的軟弱和無助，其實你一點把握都沒有，能不能回去，能不能活下去。你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歸屬，回不去原來的世界又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自己該何去何從。”

沒錯，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刃無情地攻打龍馬心靈的防線。

“你在你生活的那個世界，是個值得別人稱讚和驕傲的人，是王子般的存在，在這裏卻只是個沒用的家夥，只能躲在別人的臂膀下，什麽都做不了。但你的自負不允許你變成這樣。”

“別說了……”最後的防線也被擊碎，龍馬倚著墻角捂著臉滑落。

“我說對了吧……”不二仍舊步步緊逼，“你企圖用外界的物質來逃避這種恐懼，但那只貓的出現讓你清醒，不論你擬化地多真實，始終也不是真實的。而剛才的反應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你的身體很誠實，即使是我，那個人的影子，也不許我碰你。你對我好，接受、信任這個陌生的我，也只是一種自欺行為。不僅是我，對國光，以及這個世界的其他人的感情，也只是‘當作’同一個人而已。”

“別說了！”龍馬捂著耳朵瘋狂地搖頭。

“說到底，我們只是你‘夢’裏的一個角色而已。不，是你努力將我們想象成是一個惡夢中的角色，你本人卻一直在為這個‘夢’的真實性而恐懼，甚至失去自我。”

龍馬將頭埋進膝蓋裏，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低聲嗚咽。

不二垂下眼簾，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蜷縮成一團顫抖著的孩子，看不出一絲表情。

我想補償你，所以盡我最大的努力滿足你的需求。衣服也好，網球也好，貓也好。我為了你去練習那一點都不感興趣的網球，從我的龍馬身上分出時間和心思來扮演你的不二周助，可我再怎麽努力，都不可能成為他……

我知道這些都取代不了真實的世界。小貓的冷漠讓你驚醒。你的內心深處也不允許自己這樣頹然地逃避，卻又不知如何面對……你是一個冷靜的人，只是你將那樣的自己封印起來了。

不忍看到你哭泣，因為你和他有著一樣的外貌。但我必須喚醒你，不能讓你繼續這樣迷失下去。我的龍馬不需要這種沒用的靈魂。

“站起來，越前龍馬。”

因為你必須接受更殘酷的事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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