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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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音量小聲問：“難道你準備表演跆拳道？”
雲裴搖搖頭說道：“差不多吧。”
“你這又是搖頭，又是差不多是什麽意思？”
這時候曽晴已經走到她們面前了，她不動聲色的在文靜的爪子上一掐。
“啊！”文靜吃痛一叫，松開了雲裴的手，曽晴嘴角牽起一抹笑，朝她奚落的瞟了一眼，順勢牽起雲裴的手往臺上走。
文靜在她背後氣得咬牙切齒，雲裴回過頭對她眨眨眼讓她安心。
“同學你叫什麽？”站在舞臺上，曽晴開口問道。
“莫柒然。”雲裴平靜的回答。
她的名字一說出來，底下人群立刻炸開了鍋。
曽晴故作驚訝的驚呼道：“啊？你就是莫柒然，我經常聽宇涵說起你呢。”
她沈默片刻轉身拉過陸宇涵，將他推到雲裴身邊，裝作對雲裴和肖淩的事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大方的對雲裴說：“聽說你一直喜歡宇涵，今天我這個做女朋友的就大方一回，讓你們合唱一首歌，大家說好不好？”
……鴉雀無聲……
底下的觀眾有知情的，也有本來不知情現在通過旁邊的人已經知情的，一時間沒有一個人回話。
“難道我的主意不好？”曽晴對著觀眾委屈的說。
舞臺上陸宇涵的臉色從莫柒然上臺開始就變得十分難看，他一直皺著眉看著曽晴想打斷她說話，但是曽晴一直一個人在那自導自演，完全讓他搶不到話頭。
雲裴看不下去了，拿過陸宇涵的話筒走上前，直接無視曽晴，對底下的觀眾說：“我唱歌很差，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就不在大家面前丟人了，舞蹈還能勉強拿的出手，我就跳一段舞吧。”
“好！”文靜熱烈的歡呼聲音在寂靜的人群中突兀的響起，剩下的人也被她的聲音點醒，出於人道主義精神紛紛鼓掌附和。
音樂起，雲裴隨著音樂剛跳了一段，底下就一片抽氣聲，接著是驚天動地的驚叫。
顯然雲裴說的那句“勉強拿的出手”謙虛的過分了，她成了今晚絕對的主角，觀眾因為她火爆驚人的舞技沸騰了，文靜直接驚得張大嘴巴連嘴裏的冰棍掉了也沒有察覺。
舞曲等下，臺下的掌聲口哨聲久久不息，不少人喊著：“再來一段！再來一段！”
雲裴退下來，準備下臺，曽晴攔住了她，不讓她離開。
曽晴勉強維持著笑臉說道：“真是精彩！我為剛才的失誤道歉，我才知道原來你現在是肖淩的女朋友了，真不好意思，因為你一直說喜歡宇涵，以為你還是喜歡宇涵呢？”
雲裴看著她濃妝也遮不住的虛偽面孔，一字一句道：“沒關系，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就像以前的我和現在的你。你不用擔心我會搶你的男朋友，因為我現在知道誰才是我對的選擇，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希望你也一樣。”
陸宇涵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雲裴不知道是什麽力量支撐著他頂著一張鍋底似的臉站在臺上而沒有甩袖走人。
雲裴繞過她走下臺，文靜立馬殷勤的將酸梅湯遞給她：“小柒，你跳舞真是太炫了，深藏不漏啊你。”
太久沒有跳過，其實已經生疏了，雲裴想起她第一次上臺跳舞的時候，真的是驚艷了所有的人。
因為周圍不斷探尋的目光，雲裴已經沒有在待下去的心思了，留下文靜一個人繼續看表演自己先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去超市買了菜，一個人走在路上，遠遠看見家裏的燈亮著，雲裴有一種在空中飄蕩很久終於落下地面的感覺，心裏覺得很踏實。
她推開門，肖淩不在客廳，他房間也是暗的，再一看廚房的燈是亮著的，燈光將肖淩的影子斜斜落在地面，雲裴從客廳可以看見影子的一個頭頂。
嗯，是肖淩。根據這一小塊影子，雲裴立馬就可以斷定他的主人。
她將菜放在桌子上，自己溜進客廳準備嚇嚇肖淩。
肖淩正在包餃子，在很久以後雲裴才知道，每當肖淩生氣的時候就會包餃子，以至於後來每次肖辰看見肖淩在包餃子，都會偷偷的跑過來問她：“莫姐姐嬸嬸，你又惹叔叔生氣了嗎？”
並且肖淩生氣的大小和餃子的數目成正比例關系，後來雲裴細細回想這次事件過程中肖淩一共包的餃子，發現數量相當可觀。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不覺都淩晨了，發完就睡。
36
36、同是天涯失意人 ...
“沒帶手機？”肖淩忽然出聲，嚇了雲裴一跳。
肖淩背對著她，麻利的往一張餃子皮上放上餡，將皮對折，而後捏出漂亮的褶子，一個新鮮飽滿的餃子就完成了。
“昨天晚上充電後忘記拿了。”雲裴朝肖淩靠過去，看著一排排大小幾乎一樣，漂亮喜人的餃子，覺得很是賞心悅目。
肖淩手上的活略一停頓，轉過頭對著雲裴說道：“我給你發了一封彩信，你去看看。想想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今天的肖淩很不正常，雲裴疑惑的上樓，打開手機，查看短信，然後頭腦一片空白。照片的角度太完美了，雲裴自己都不可否認照片裏的自己和安景沛太過暧昧了。
她拿著手機機械的坐下，怎麽解釋？說什麽呢？
說實話肯定要說重生的事，肖淩不會相信的，要撒謊嗎？
她焦躁地站起來，深深呼出一口氣，走到窗邊，順手推開了窗戶，夏夜的天空星光璀璨，就和小時候一樣。有風吹來使她心情安定下來。
雲裴調整好自己重新回到廚房，在看見肖淩的那一刻，已經準備好的解釋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她不想騙他。
肖淩也看著她緩緩說道：“沒有解釋？”
“其實……其實……我不知道怎麽說。”雲裴像只洩氣的氣球，沮喪的垂下頭。
“那就慢慢說，我有耐心。”
雲裴一狠心，咬著牙說道：“他是我以前喜歡的人。只是以前！”
肖淩拿起一張餃子皮，開始放餡，狀似漫不經心的說：“以前？暑假嗎？”
他這句話像是一枚針戳得雲裴的心千瘡百孔，她嘴唇開合幾次，卻始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眼看著肖淩包的餃子越來越多。雲裴心也變得慌亂了。
“你知道我愛的是誰，你知道的。”雲裴喃喃道。
肖淩終於停下來，他的堅毅的側臉在燈光的暈染下變得柔和：“我知道。我不知道的是我愛的那個人是誰。”
明明就在身邊，卻感覺隔著一層霧，我認識的你是你，還是你的冰山一角。
雲裴的心一陣顫抖，實話幾乎就要沖口而出。
她閉上眼睛竭力控制自己，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了牛仔褲的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這正好給了她一個借口離開。
她掏出手機，逃似的離開廚房，手機上面顯示是文靜，已經有過兩個未接來電，她走到客廳接通了手機。
剛一接通，文靜的聲音就咆哮而來：“小柒，莎莎被甩了，你快過去看看她！”
“發生什麽事了？”
“莎莎今天早上出去，一直都沒回來，剛才我看見王建了，他還真是賤。我看見他就以為莎莎回來了，結果回寢室一看，她根本就沒回來，打她手機也沒人接。剛才李妍打電話回來了，說她和莎莎在一起，兩個人都喝醉了，連話都說不清楚。李妍讓我去接她，可是現在寢室已經鎖門了，我找管理員要出去，結果那個巫婆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我現在出不去了，你去接她們吧。”
雲裴問了地址，在路上攔了輛出租車就急沖沖的往市裏趕。
李妍是下午去移動拉讚助，一出移動大廳就看見王莎莎跟個游魂似的在街上游蕩，差點就被車撞到。
她及時拉住了王莎莎，問她怎麽回事，王莎莎撲到她懷裏就開始哭，李妍當時就嚇著了，好不容易問清楚，原來是張健移情別戀和她分手了。
李妍買了兩罐啤酒，和王莎莎兩個人一人一罐就坐在便利商店的門口喝上了，李妍對於王莎莎這種一分手就要死要活的態度特別鄙視，她戳著王莎莎的腦袋教育她，這根本不叫事，一罐啤酒下肚，撒兩滴眼淚，再睡它一天，明天起來又是一條好漢。
只是幾口啤酒下肚，人也變得傷感起來，以前她如果沒吃午飯，李恒修就是隔著十裏八鄉也會給她送過來，現在呢，一整天往市裏跑了三四次，肚子餓都感覺不到餓了也沒個人關心，可這能怪誰呢？還不都是自找的。世上大多的煩惱也都是自找的。
兩個傷心的人湊到一塊，兩罐啤酒直接變成了兩件，兩個人喝了一個晚上。
雲裴趕到的時候，李妍和王莎莎靠著人家商店的玻璃上又哭又笑，身邊一地的空啤酒罐。
她們一見雲裴，就拉著她坐下給她灌酒。雲裴本來就心情低落，看見這兩只，就像找到組織一樣，不用兩人招呼自己就喝了起來。
一罐酒下肚，情緒更加低落，馬不停蹄的開了第二罐。
於是兩個酒鬼成功變成了三個。
文靜在寢室坐等也沒消息右等也沒電話，打電話給雲裴，接電話的是個醉鬼。她無奈之下只好又打給了肖淩。
等肖淩過來的時候，三個人都已經醉糊塗了，肖淩將雲裴手上的啤酒奪了下來，放在一旁的水泥地上，然後用紙巾檫著她濕乎乎的手指。
李妍瞇著眼看了肖淩好一會嘟嘟喃喃的說了句：“還是小柒運氣好啊。”
肖淩收拾好雲裴，將李妍手上的啤酒罐也奪了下來，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只見一個肥胖的身影沖過來，將他手裏的啤酒罐搶了過去。
來的人是個中年男子，正是這個商店的老板。
商店老板一把拉住了肖淩，一把辛酸淚的勸道：“小夥子，算我求求你了，你要喝酒回家喝吧，先把這幾個姑娘送回去吧，我要不是怕這幾個姑娘出事，我早就關門睡覺去了，這大半夜的實在是不安全吶。”
商店老板是個厚道人啊，今天兩個姑娘過來買啤酒，眼看著看從傍晚一直喝到深夜，他是想把兩個人弄去賓館安頓，可是這個樣子過去誰都會誤會，他可不能毀了自己和人家姑娘的名聲。
把她們丟在這不管吧，這半夜三更的萬一出了什麽事，自己恐怕又會良心不安。好不容易又來了個小姑娘，老板總算松了口氣，在店裏收拾收拾了下就要關門了，出來就看見，新來的那個也喝上了。
本來都打算自己守著店，看護她們一個晚上了，沒想到又來了一個，老板及時的遏止了出現第四個酒鬼的可能。
肖淩謝過商店老板，把三個人都扶上車，回家後將三個人排成一排橫放在雲裴的床上。
這波折的一天總算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過去了。
37
37、失戀這不大不小的事 ...
熱辣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遮住，房間裏空調的吹出的冷氣盡職的和屋外不斷攀升的溫度抗衡，讓室內的溫度宜花宜草宜睡覺。
現在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一刻鐘。三個酒鬼中的一個有了蘇醒的跡象。
雲裴揉揉有些漲疼的腦袋，手往旁邊一撐想坐起來，結果手碰到一個軟軟的，還帶著溫度的物體……
倦意和頭疼瞬間去無蹤，驚恐與擔憂爭先恐後的襲上心頭。
雲裴猛地睜開眼睛，偏過頭去看，自己的手正放在王莎莎的脖子上。
昨天她喝的最少，所以她醒來之後，另兩個還是一點知覺都沒有。雲裴坐在床上，看著睡著的那兩只，立刻猜到了昨晚是誰送她們回來了，心裏愧疚有之，感動有之。
雲裴嗅了嗅自己身上那一股宿醉的味道，不可忍受的從床上坐起來，穿上拖鞋，從衣櫃裏取了幾件衣服去清洗自己。
洗過澡，人也清醒了不少，她拿過手機想看看時間，打開手機，腦海中瞬間想起昨天的那張照片，她把照片翻出來又重新看了一遍，按了刪除鍵。
放下手機，雲裴看了看還在睡的兩個人，伸手去拍拍王莎莎的臉頰，王莎莎打開她的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雲裴又推推李妍，李妍皺著眉，艱難的掀開一只眼皮，閉上，又掀開另一只，再閉上。
有氣無力的問：“幾點了？”
“十點三十二。”
“什麽！這麽晚了！”李妍雙眼猝然睜開，從床上一躍而起，一邊叫著：“我今天要去農行的，要命！”一邊躥進洗漱間刷牙洗臉。
“辦一次晚會到底要多少錢，怎麽見你每天像個陀螺似的在轉。”雲裴問道。
“本來是在活動中心辦的，那的確不用多少錢，錢早就夠了，服裝也租好了，可是工商學院和數理學院丫的竟然玩聯合，‘司令’說怎麽也不能比人家差，非要辦露天的。那孫子！他站著說話不腰疼，他自己去拉讚助試試！他不想用院裏的錢，又想給院裏爭臉，哪有那麽容易！”李妍說的義憤填膺，哼！他以為外聯部弄錢就那麽容易，想的美，看他到時候怎麽辦。
‘司令’是學生會主席的外號，充滿褒獎的詞被李妍說的極為不屑。
“演出不就是明天嗎？這麽短時間你能弄多少錢？”
“能湊半個舞臺吧，他昨天才通知我們說的，現在不單錢是問題，以前的節目單也要換，莎莎那個朗誦被斃了，說是大庭廣眾之下，朗誦太冷場了，讓她重新再換個節目。那貨今天去印宣傳單了，估計這會已經都發出去了。要是在活動中心辦，觀眾都是本院的人，大家熱鬧熱鬧就過去了，現在他是要在全校面前丟人，等著吧，到時候肯定是論壇頭條。不過我看他到時候沒錢搭舞臺，估計還得在室內。”
雲裴估摸著這臺晚會是夠嗆的，明天就演出了，現在還什麽都是未知數。
李妍高效率的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借了雲裴一套衣服穿上，鬥志昂揚的出門去了。‘司令’熊是他自己熊，李妍還是那個攻無不克的妍女王。
雲裴目送李妍離開後將王莎莎拖起來，扶進衛生間，打開花灑朝著她噴。
水從王莎莎的頭頂流下，打濕了她的衣服，王莎莎頹廢的任雲裴脫了她的衣服，把她放進浴缸裏。
她的眼睛浮腫，眼神沒有聚焦，空洞的望著墻壁，像一個沒有感覺的木偶。雲裴用水將她的頭發打濕，抹上洗發水，輕輕用指腹按摩她的頭皮。
“小柒。”王莎莎坐在浴缸裏雙手抱膝，輕聲喚她，聲音輕的會被水沖散。
“嗯？”雲裴輕聲應著。
“小柒？”她又喚道，眼裏依舊沒有光彩。
“嗯。”
“他不要我了，小柒。”她忽地變得痛苦起來，眼淚滑落：“高中的時候說好的要考同一所大學，畢業之後他去找一份工作，然後我在家照顧孩子，對了，他還說要生一對雙胞胎的……”
雲裴將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摸著王莎莎的頭安撫她，她對於感情的事只會紙上談兵，現在這種狀況讓她有些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聽著她說話，不時回應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雲裴找到自己的幹凈衣服給王莎莎換上，牽著她走下樓，讓她坐在客廳沙發上。
房子裏空蕩蕩的，沒有肖淩，仿佛連空氣也不存在，只剩下兩個寂寞的人。
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她們還什麽都沒吃，雲裴打開冰箱，一排排擺放整齊的餃子填滿了冰箱，肖淩燈光下柔和的側臉瞬間在她腦中浮現，還有他說的話：“我不知道我愛的那個人是誰。”
一遍又一遍在她腦中回旋：“我不知道我愛的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愛的那個人是誰。”
……
一個小小的聲音在雲裴心底說道：“告訴他吧，告訴他吧，告訴他……”
“啪”雲裴合上冰箱，端出一碟餃子。
她和王莎莎一人吃了幾個餃子，王莎莎沒胃口，她也沒胃口，但她還是逼著王莎莎吃了幾個，自己也是硬塞了幾個。
兩個一起士氣低落，沈默的回到學校。她們回來不久，李妍也回來了，工商學院前段時間已經去過農行了，她白跑了一趟。
寢室的吊扇，轉著３６０度，發揮著自己最大的能量，給喪失希望的人帶去微不足道的清涼。
文靜捧著半邊西瓜，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西瓜塞進嘴巴，小心的不動聲響的慢慢嚼著，然後滿足的擡頭望向她對面的三尊佛像。
四個人坐在板凳上，圍著吊扇圍成一個圈，除了文靜抱著個西瓜鶴立雞群。其他三個人都在用同一種姿勢詮釋著三種頹廢。
三個人都坐在板凳上，雙腳放在板凳的橫條上，雙手抱膝，將下巴放在膝蓋上，兩眼放空。
莎莎嘛，是情場失意，李妍嘛，是情場職場都失意，小柒？小柒算是怎麽回事，玩深沈？
文靜胳膊肘碰碰雲裴：“她們是失戀的失戀，失意的失意，你算怎麽回事？你不正春風得意嗎？”
雲裴眼皮都不擡一下，酸溜溜的說道：“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
“咦？”莫名其妙，難道只有自己是正常的嗎？
四個人除了頭頂上有一臺吊扇，每個人背後都還有一臺自己的風扇呼啦啦的吹著。
文靜輕輕放下西瓜，走到雲裴身後，將雲裴的風扇朝自己板凳的方向轉了轉，雲裴擡起眼眸，無聲的看了她一眼，文靜親和的朝她笑笑，然後將風扇又轉了回去。
這個是裝的，無疑！
她輕手輕腳的又挪到李妍身後，還沒動李妍的風扇，李妍刀子似的目光就射了過來，文靜訕訕的朝她笑笑，收回自己惡作劇的爪子。
這個……應該不是裝的吧，就算是真的消沈，反正問題也不大。
她最後將王莎莎的風扇從她背後直接往旁邊挪了些，這樣王莎莎只能吹到一半的風，她站在王莎莎旁邊等了好久，始終不見她有反應。她一狠心，直接將一半的風扇也挪走了，又等了會，王莎莎的額頭開始冒汗，卻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完蛋，這個嚴重了。
這是個真正的傷心人，文靜也不好意思在她精神受折磨的時候還要她身體上也受折磨。她善良的將風扇又搬了回去。
38
38、坦白 ...
寢室的低沈氣氛讓文靜昏昏欲睡，她搖晃著腦袋從板凳上站起來，想給自己找點事幹。她在寢室轉了一圈，找出幾件沒洗的衣服，打算勤奮一把，去洗衣服。
李恒修就是這個時候來的，下午兩點，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他如一只不知炎熱的知了精神抖擻地站在寢室樓下喊道：“媳婦——媳婦——你在嗎？”
文靜一天聽有人說話就來勁了，再一聽聲音知道是李恒修就更來勁，她興奮的跑去陽臺上沖李恒修喊：“李恒修，大中午的你幹嘛呢？‘洋蔥頭’還好嗎？”
李恒修Ｔ恤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他用手扯扯衣口，見文靜出來了，高興的說：“還在呢，沒死，晚上我給你送來。你叫我媳婦出來，告訴她舞臺弄好了，讓她下來看看。”
李妍在屋裏聽到他這句話，也不裝空氣了，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沖了出去。文靜覺得終於找到事幹了，也跟著她出去瞧熱鬧去了。
舞臺的位置和昨天工商學院的一模一樣，半分不差，只是背景已經換成了外國語學院。
原來工商學院和數理學院合辦，工商學院負責搭建舞臺，數理負責拆。
李恒修是數理學院的，他讓院裏的人推遲了兩天再拆舞臺，說是借給媳婦用的。他把原來的背景布換了，連路旁的熱氣球都是用的原來的，只把上面的橫幅換了，現在就只差音響和燈光設備了。
“媳婦，你還滿意嗎？”李恒修諂媚問道，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人甩了。
李妍點點頭，默認了他那一口一個媳婦，文靜看著她那個暗爽的樣子，忍不住說批評道：“李妍，你真勢力。”
“一向如此。難道你不知道？”李妍可沒空和她爭辯，她現在滿心裏想的都是這麽把兜裏的錢摔到‘司令’面前，然後告訴他，舞臺老娘建好了，至於其他的您老自己看著辦吧！
想想就覺得興奮。舞臺有了，她倒要看看司令怎麽湊出了臺晚會。
文靜看她這麽心不在焉，心裏深深的鄙視了她一番，她看著舞臺有些擔憂的說：“不知道這麽短的時間‘司令’能弄出什麽節目？”。文靜對此很沒有信心，難道還是詩詞朗誦，這也太冷場了。
“你們的節目單已經出來了，你們難道不知道？”李恒修說道。
“這麽快！”文靜覺得不可思議。
“我就知道會這樣。”李妍覺得意料之中。
她們的節目單果然被濃墨重彩的貼在學校的公告欄上，文靜發誓她此生沒見過這麽俗不可耐的宣傳海報，李妍發誓這絕對是‘司令’的手筆。
“餵，什麽！小柒被安排了兩段舞蹈，她好像還不知道吧。”文靜叫道。
“莫柒然？她現在是學校論壇最火的人了，肖淩的女朋友，還在昨天的晚會上出盡風頭，她跳舞的那段視頻在網絡上點擊很高的，許多人說她跳起舞來好像雲裴。你們部長可能也是看了那個視頻才把她加進來的，你看她的節目寫在最後，和海報整體很不搭，應該是臨時加進去的。”
“屁話！整個海報有哪裏是搭的！‘司令’這算什麽，拿小柒做廣告？他也太那個了，都沒問過小柒願不願意，就直接把節目加上去了。”文靜義憤填膺。
李妍說：“我看小柒那個狀態，不一定會同意。”
“她那狀態不是裝的嗎？”文靜奇道。
“當誰都是你，這麽無聊。”李妍說
“我哪裏無聊了？你才無聊呢。一會分手一會覆合的也沒個準信。”文靜氣憤道。
“我樂意，沒心沒肺的家夥你懂什麽。”李妍嗤笑著說。
“勢利眼！”文靜以牙還牙，她朝李恒修說道：“李恒修你幹嘛這麽遷就她，分手得了。她壞死了，當心以後後悔！”
李恒修好脾氣的笑了：“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吧。我就喜歡她壞。”
“切。”文靜被他肉麻的都起雞皮疙瘩了。
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周瑜想打，還得有個黃蓋願意挨才行。
要是她是個男人，李妍就不會是她的菜，連青菜蟲都不是，李妍就是個灰塵渣渣，原子，誇克……反正入不了她的眼。
文靜正幻想著雲裴變成了一個小原子拼命的在自己面前蹦跶，尋找存在感，可自己就是無視她，無視她，……無視她一百遍還不到，李妍就說話了：“我猜小柒應該和肖淩吵架了。”
文靜還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脫口而出：“無視你，無視你。”
李妍一拍她腦袋：“發什麽神經！”
文靜瞬間元神歸位，瞪著眼把她剛才的話在腦子了過了遍，叫道：“吵架！和肖淩！”
“吵架我估計不太可能，肖淩那個人看起來挺冷的，不過如果是冷暴力的話就更麻煩了。”李妍說道。
“我看問題不大，她比莎莎好多了，好歹還有知覺。”文靜道。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朦朦朧朧看見肖淩，他對小柒那態度我也覺得問題應該不大。”李妍難得有一次和文靜意見一致。
“你居然會有同意我的一天。”文靜覺得稀奇。
“我只站在正確的一邊，不巧的是，那往往是在你的對立面。”
李恒修看著她們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一刻都不能停，心裏覺得好笑，又不敢笑出來怕被兩個人圍攻。
雲裴反覆思考了一下午，心裏經過幾番掙紮之後，最終還是決定向肖淩坦白。
她坐在家裏，想著如果是肖淩說他重生了，自己會不會相信，答案是否定的，能相信就怪了。她覺得如有必要，可以讓叢珊和唐眠來證明，這樣可以增加一點可信度。
聽到門口有聲音，雲裴站起來走過去，肖淩一進門就看見了她。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雲裴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可是肖淩知道，她要告訴他的就是他想要知道的。他推上門，輕聲道：“你說。”
“我不是莫柒然，我叫雲裴，我知道這很荒謬，可我希望你能聽我說完。”雲裴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好。”他回答很平靜，可是他的內心卻像海洋的暗流一樣外表風平浪靜，實際上波濤洶湧，這答案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等著雲裴繼續，心裏卻擔心她會撒謊，如果是那樣他寧願她什麽也不說。
“三個月以前，我還是雲裴的時候，和劇組的人聚會，那天喝了許多酒，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裏了。而我原來的身體已經死了。我不知道真正的莫柒然怎麽了，我猜她應該已經不在了，成為莫柒然以後我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當時我以為你是莫柒然的哥哥。後來我翻遍了莫柒然所有的短信和記錄，知道了你。幸好你當時對我很冷淡，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你覺得不可疑。對於寢室裏的人，莫柒然的爸爸媽媽甚至是你，我都想著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少說話，少主動，這樣至少不會和以前反差太大，可是即使這樣，我想你們一定都發現莫柒然和以前不一樣了，只是你們都以為是莫柒然變了，卻沒想到其實是換了一個人了。”
雲裴停下來，見肖淩的眼裏多了份凝重和深思，她繼續說道：“我是雲裴，不是莫柒然。所以你覺的看不清我，因為你看到的是兩個人，陸宇涵是莫柒然喜歡的人，我並不認識他。至於安景沛，我是喜歡過他，暑假碰到他是個意外，我不能說現在他在我心裏沒有一點位置，但我清楚你和他誰才是我愛的人。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你愛的人她是雲裴。”
一段長久的沈默之後，肖淩閉上眼睛輕聲問道：“這件事他知道嗎？”
他的眉頭從開始到現在都沒半分舒展。
“你相信我說的。”雲裴覺得既詫異又驚喜。
肖淩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目光深沈的看著她，目光深邃的幾乎直接透過身體看見她的靈魂。
雲裴覺得有些沮喪，她垂下頭低聲道：“他不知道，我告訴過三個人，叢珊，唐眠還有你，但他們一個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一個是我的好朋友。而我以前不認識你，我不知道怎麽向你證明我說的話。”
肖淩低頭看著低垂的臉，一縷頭發滑落在耳邊，他忽然想起她在廚房用嘴吹起滑落的頭發時的場景，他伸出手將她的頭發別在耳後，然後擁住她說道：“我相信。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從一開始，讓他動心的就是這個人，而她叫雲裴，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39
39、那場風花雪月的事 ...
對肖淩揭下最後的面具，雲裴覺得忽然間輕松了許多，以後不用再擔心會不小心說錯話，或是認錯人，至少在肖淩面前可以做雲裴而不是莫柒然。
只是再晴朗的天空也總會有幾朵烏雲，當她向肖淩提出晚上可不可以吃糖醋排骨時。
肖淩打開了冰箱，向她展示了冰箱裏滿滿當當的餃子後，斷然拒絕道：“吃餃子。”
於是雲裴晚餐成功的見識了餃子的十八種吃法。煮餃子，蒸餃子，煎餃子……就種類來說，算得上是一餐相當豐富的晚餐。
夜裏，雲裴難得睡得很沈，她做了一個很奇特的夢。
夢裏，她變成自己原來的模樣，穿著婚紗站在灑滿陽光的草坪上，安景沛痛苦的對她說：“裴裴，你真狠心，居然和別人結婚了。”說完就跑不見了。
這時候肖淩穿著禮服出現在她面前，他單膝跪地，遞給她一個小小的黑色盒子，雲裴心花怒放，她當然猜到這裏面是什麽了，她迫不及待的打開——一只白白嫩嫩的餃子靜靜的躺在裏面。
雲裴驚怒交加，伸手想要扔掉手裏的盒子。
就在這時候，肖淩對著她深情的說道：“吃掉它，成為我的新娘。”
愛情，餃子，在這個時候變得如此難以取舍。雲裴為這兩難的問題變得搖擺不定，是扔了，還是吃了。
為了愛情，雲裴一閉眼，雙手顫抖的拿起那只餃子扔進嘴裏。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肖淩高興地抱起她在草地上轉著圈。天上開始下起餃子雨，煮的，蒸的，煎的，炸的……漫天漫地朝雲裴砸來。
“不要！！！”雲裴驚叫著從夢中醒來，原來是虛驚一場。
下樓後第一件事，她就把冰箱打開，將裏面剩下的餃子全部裝進塑料盒，準備帶回學校去。文靜認識食堂阿姨，就讓她送給食堂阿姨吃吧，反正她不想再見到餃子了。
廚房了傳來“刺啦”的聲響，鼻子在空氣中一嗅，雲裴就知道肖淩在煎餃子，她走到廚房一看果不其然，餃子。
“我去學校了，不吃了。”雲裴說道。
“等一下，帶幾個煎餃走。不然會餓的。”肖淩說著將要從平底鍋中鏟出幾只餃子。
雲裴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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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裴搖搖頭說道：“差不多吧。”
“你這又是搖頭，又是差不多是什麽意思？”
這時候曽晴已經走到她們面前了，她不動聲色的在文靜的爪子上一掐。
“啊！”文靜吃痛一叫，松開了雲裴的手，曽晴嘴角牽起一抹笑，朝她奚落的瞟了一眼，順勢牽起雲裴的手往臺上走。
文靜在她背後氣得咬牙切齒，雲裴回過頭對她眨眨眼讓她安心。
“同學你叫什麽？”站在舞臺上，曽晴開口問道。
“莫柒然。”雲裴平靜的回答。
她的名字一說出來，底下人群立刻炸開了鍋。
曽晴故作驚訝的驚呼道：“啊？你就是莫柒然，我經常聽宇涵說起你呢。”
她沈默片刻轉身拉過陸宇涵，將他推到雲裴身邊，裝作對雲裴和肖淩的事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大方的對雲裴說：“聽說你一直喜歡宇涵，今天我這個做女朋友的就大方一回，讓你們合唱一首歌，大家說好不好？”
……鴉雀無聲……
底下的觀眾有知情的，也有本來不知情現在通過旁邊的人已經知情的，一時間沒有一個人回話。
“難道我的主意不好？”曽晴對著觀眾委屈的說。
舞臺上陸宇涵的臉色從莫柒然上臺開始就變得十分難看，他一直皺著眉看著曽晴想打斷她說話，但是曽晴一直一個人在那自導自演，完全讓他搶不到話頭。
雲裴看不下去了，拿過陸宇涵的話筒走上前，直接無視曽晴，對底下的觀眾說：“我唱歌很差，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就不在大家面前丟人了，舞蹈還能勉強拿的出手，我就跳一段舞吧。”
“好！”文靜熱烈的歡呼聲音在寂靜的人群中突兀的響起，剩下的人也被她的聲音點醒，出於人道主義精神紛紛鼓掌附和。
音樂起，雲裴隨著音樂剛跳了一段，底下就一片抽氣聲，接著是驚天動地的驚叫。
顯然雲裴說的那句“勉強拿的出手”謙虛的過分了，她成了今晚絕對的主角，觀眾因為她火爆驚人的舞技沸騰了，文靜直接驚得張大嘴巴連嘴裏的冰棍掉了也沒有察覺。
舞曲等下，臺下的掌聲口哨聲久久不息，不少人喊著：“再來一段！再來一段！”
雲裴退下來，準備下臺，曽晴攔住了她，不讓她離開。
曽晴勉強維持著笑臉說道：“真是精彩！我為剛才的失誤道歉，我才知道原來你現在是肖淩的女朋友了，真不好意思，因為你一直說喜歡宇涵，以為你還是喜歡宇涵呢？”
雲裴看著她濃妝也遮不住的虛偽面孔，一字一句道：“沒關系，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就像以前的我和現在的你。你不用擔心我會搶你的男朋友，因為我現在知道誰才是我對的選擇，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希望你也一樣。”
陸宇涵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雲裴不知道是什麽力量支撐著他頂著一張鍋底似的臉站在臺上而沒有甩袖走人。
雲裴繞過她走下臺，文靜立馬殷勤的將酸梅湯遞給她：“小柒，你跳舞真是太炫了，深藏不漏啊你。”
太久沒有跳過，其實已經生疏了，雲裴想起她第一次上臺跳舞的時候，真的是驚艷了所有的人。
因為周圍不斷探尋的目光，雲裴已經沒有在待下去的心思了，留下文靜一個人繼續看表演自己先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去超市買了菜，一個人走在路上，遠遠看見家裏的燈亮著，雲裴有一種在空中飄蕩很久終於落下地面的感覺，心裏覺得很踏實。
她推開門，肖淩不在客廳，他房間也是暗的，再一看廚房的燈是亮著的，燈光將肖淩的影子斜斜落在地面，雲裴從客廳可以看見影子的一個頭頂。
嗯，是肖淩。根據這一小塊影子，雲裴立馬就可以斷定他的主人。
她將菜放在桌子上，自己溜進客廳準備嚇嚇肖淩。
肖淩正在包餃子，在很久以後雲裴才知道，每當肖淩生氣的時候就會包餃子，以至於後來每次肖辰看見肖淩在包餃子，都會偷偷的跑過來問她：“莫姐姐嬸嬸，你又惹叔叔生氣了嗎？”
並且肖淩生氣的大小和餃子的數目成正比例關系，後來雲裴細細回想這次事件過程中肖淩一共包的餃子，發現數量相當可觀。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不覺都淩晨了，發完就睡。
36
36、同是天涯失意人 ...
“沒帶手機？”肖淩忽然出聲，嚇了雲裴一跳。
肖淩背對著她，麻利的往一張餃子皮上放上餡，將皮對折，而後捏出漂亮的褶子，一個新鮮飽滿的餃子就完成了。
“昨天晚上充電後忘記拿了。”雲裴朝肖淩靠過去，看著一排排大小幾乎一樣，漂亮喜人的餃子，覺得很是賞心悅目。
肖淩手上的活略一停頓，轉過頭對著雲裴說道：“我給你發了一封彩信，你去看看。想想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今天的肖淩很不正常，雲裴疑惑的上樓，打開手機，查看短信，然後頭腦一片空白。照片的角度太完美了，雲裴自己都不可否認照片裏的自己和安景沛太過暧昧了。
她拿著手機機械的坐下，怎麽解釋？說什麽呢？
說實話肯定要說重生的事，肖淩不會相信的，要撒謊嗎？
她焦躁地站起來，深深呼出一口氣，走到窗邊，順手推開了窗戶，夏夜的天空星光璀璨，就和小時候一樣。有風吹來使她心情安定下來。
雲裴調整好自己重新回到廚房，在看見肖淩的那一刻，已經準備好的解釋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她不想騙他。
肖淩也看著她緩緩說道：“沒有解釋？”
“其實……其實……我不知道怎麽說。”雲裴像只洩氣的氣球，沮喪的垂下頭。
“那就慢慢說，我有耐心。”
雲裴一狠心，咬著牙說道：“他是我以前喜歡的人。只是以前！”
肖淩拿起一張餃子皮，開始放餡，狀似漫不經心的說：“以前？暑假嗎？”
他這句話像是一枚針戳得雲裴的心千瘡百孔，她嘴唇開合幾次，卻始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眼看著肖淩包的餃子越來越多。雲裴心也變得慌亂了。
“你知道我愛的是誰，你知道的。”雲裴喃喃道。
肖淩終於停下來，他的堅毅的側臉在燈光的暈染下變得柔和：“我知道。我不知道的是我愛的那個人是誰。”
明明就在身邊，卻感覺隔著一層霧，我認識的你是你，還是你的冰山一角。
雲裴的心一陣顫抖，實話幾乎就要沖口而出。
她閉上眼睛竭力控制自己，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了牛仔褲的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這正好給了她一個借口離開。
她掏出手機，逃似的離開廚房，手機上面顯示是文靜，已經有過兩個未接來電，她走到客廳接通了手機。
剛一接通，文靜的聲音就咆哮而來：“小柒，莎莎被甩了，你快過去看看她！”
“發生什麽事了？”
“莎莎今天早上出去，一直都沒回來，剛才我看見王建了，他還真是賤。我看見他就以為莎莎回來了，結果回寢室一看，她根本就沒回來，打她手機也沒人接。剛才李妍打電話回來了，說她和莎莎在一起，兩個人都喝醉了，連話都說不清楚。李妍讓我去接她，可是現在寢室已經鎖門了，我找管理員要出去，結果那個巫婆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我現在出不去了，你去接她們吧。”
雲裴問了地址，在路上攔了輛出租車就急沖沖的往市裏趕。
李妍是下午去移動拉讚助，一出移動大廳就看見王莎莎跟個游魂似的在街上游蕩，差點就被車撞到。
她及時拉住了王莎莎，問她怎麽回事，王莎莎撲到她懷裏就開始哭，李妍當時就嚇著了，好不容易問清楚，原來是張健移情別戀和她分手了。
李妍買了兩罐啤酒，和王莎莎兩個人一人一罐就坐在便利商店的門口喝上了，李妍對於王莎莎這種一分手就要死要活的態度特別鄙視，她戳著王莎莎的腦袋教育她，這根本不叫事，一罐啤酒下肚，撒兩滴眼淚，再睡它一天，明天起來又是一條好漢。
只是幾口啤酒下肚，人也變得傷感起來，以前她如果沒吃午飯，李恒修就是隔著十裏八鄉也會給她送過來，現在呢，一整天往市裏跑了三四次，肚子餓都感覺不到餓了也沒個人關心，可這能怪誰呢？還不都是自找的。世上大多的煩惱也都是自找的。
兩個傷心的人湊到一塊，兩罐啤酒直接變成了兩件，兩個人喝了一個晚上。
雲裴趕到的時候，李妍和王莎莎靠著人家商店的玻璃上又哭又笑，身邊一地的空啤酒罐。
她們一見雲裴，就拉著她坐下給她灌酒。雲裴本來就心情低落，看見這兩只，就像找到組織一樣，不用兩人招呼自己就喝了起來。
一罐酒下肚，情緒更加低落，馬不停蹄的開了第二罐。
於是兩個酒鬼成功變成了三個。
文靜在寢室坐等也沒消息右等也沒電話，打電話給雲裴，接電話的是個醉鬼。她無奈之下只好又打給了肖淩。
等肖淩過來的時候，三個人都已經醉糊塗了，肖淩將雲裴手上的啤酒奪了下來，放在一旁的水泥地上，然後用紙巾檫著她濕乎乎的手指。
李妍瞇著眼看了肖淩好一會嘟嘟喃喃的說了句：“還是小柒運氣好啊。”
肖淩收拾好雲裴，將李妍手上的啤酒罐也奪了下來，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只見一個肥胖的身影沖過來，將他手裏的啤酒罐搶了過去。
來的人是個中年男子，正是這個商店的老板。
商店老板一把拉住了肖淩，一把辛酸淚的勸道：“小夥子，算我求求你了，你要喝酒回家喝吧，先把這幾個姑娘送回去吧，我要不是怕這幾個姑娘出事，我早就關門睡覺去了，這大半夜的實在是不安全吶。”
商店老板是個厚道人啊，今天兩個姑娘過來買啤酒，眼看著看從傍晚一直喝到深夜，他是想把兩個人弄去賓館安頓，可是這個樣子過去誰都會誤會，他可不能毀了自己和人家姑娘的名聲。
把她們丟在這不管吧，這半夜三更的萬一出了什麽事，自己恐怕又會良心不安。好不容易又來了個小姑娘，老板總算松了口氣，在店裏收拾收拾了下就要關門了，出來就看見，新來的那個也喝上了。
本來都打算自己守著店，看護她們一個晚上了，沒想到又來了一個，老板及時的遏止了出現第四個酒鬼的可能。
肖淩謝過商店老板，把三個人都扶上車，回家後將三個人排成一排橫放在雲裴的床上。
這波折的一天總算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過去了。
37
37、失戀這不大不小的事 ...
熱辣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遮住，房間裏空調的吹出的冷氣盡職的和屋外不斷攀升的溫度抗衡，讓室內的溫度宜花宜草宜睡覺。
現在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一刻鐘。三個酒鬼中的一個有了蘇醒的跡象。
雲裴揉揉有些漲疼的腦袋，手往旁邊一撐想坐起來，結果手碰到一個軟軟的，還帶著溫度的物體……
倦意和頭疼瞬間去無蹤，驚恐與擔憂爭先恐後的襲上心頭。
雲裴猛地睜開眼睛，偏過頭去看，自己的手正放在王莎莎的脖子上。
昨天她喝的最少，所以她醒來之後，另兩個還是一點知覺都沒有。雲裴坐在床上，看著睡著的那兩只，立刻猜到了昨晚是誰送她們回來了，心裏愧疚有之，感動有之。
雲裴嗅了嗅自己身上那一股宿醉的味道，不可忍受的從床上坐起來，穿上拖鞋，從衣櫃裏取了幾件衣服去清洗自己。
洗過澡，人也清醒了不少，她拿過手機想看看時間，打開手機，腦海中瞬間想起昨天的那張照片，她把照片翻出來又重新看了一遍，按了刪除鍵。
放下手機，雲裴看了看還在睡的兩個人，伸手去拍拍王莎莎的臉頰，王莎莎打開她的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雲裴又推推李妍，李妍皺著眉，艱難的掀開一只眼皮，閉上，又掀開另一只，再閉上。
有氣無力的問：“幾點了？”
“十點三十二。”
“什麽！這麽晚了！”李妍雙眼猝然睜開，從床上一躍而起，一邊叫著：“我今天要去農行的，要命！”一邊躥進洗漱間刷牙洗臉。
“辦一次晚會到底要多少錢，怎麽見你每天像個陀螺似的在轉。”雲裴問道。
“本來是在活動中心辦的，那的確不用多少錢，錢早就夠了，服裝也租好了，可是工商學院和數理學院丫的竟然玩聯合，‘司令’說怎麽也不能比人家差，非要辦露天的。那孫子！他站著說話不腰疼，他自己去拉讚助試試！他不想用院裏的錢，又想給院裏爭臉，哪有那麽容易！”李妍說的義憤填膺，哼！他以為外聯部弄錢就那麽容易，想的美，看他到時候怎麽辦。
‘司令’是學生會主席的外號，充滿褒獎的詞被李妍說的極為不屑。
“演出不就是明天嗎？這麽短時間你能弄多少錢？”
“能湊半個舞臺吧，他昨天才通知我們說的，現在不單錢是問題，以前的節目單也要換，莎莎那個朗誦被斃了，說是大庭廣眾之下，朗誦太冷場了，讓她重新再換個節目。那貨今天去印宣傳單了，估計這會已經都發出去了。要是在活動中心辦，觀眾都是本院的人，大家熱鬧熱鬧就過去了，現在他是要在全校面前丟人，等著吧，到時候肯定是論壇頭條。不過我看他到時候沒錢搭舞臺，估計還得在室內。”
雲裴估摸著這臺晚會是夠嗆的，明天就演出了，現在還什麽都是未知數。
李妍高效率的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借了雲裴一套衣服穿上，鬥志昂揚的出門去了。‘司令’熊是他自己熊，李妍還是那個攻無不克的妍女王。
雲裴目送李妍離開後將王莎莎拖起來，扶進衛生間，打開花灑朝著她噴。
水從王莎莎的頭頂流下，打濕了她的衣服，王莎莎頹廢的任雲裴脫了她的衣服，把她放進浴缸裏。
她的眼睛浮腫，眼神沒有聚焦，空洞的望著墻壁，像一個沒有感覺的木偶。雲裴用水將她的頭發打濕，抹上洗發水，輕輕用指腹按摩她的頭皮。
“小柒。”王莎莎坐在浴缸裏雙手抱膝，輕聲喚她，聲音輕的會被水沖散。
“嗯？”雲裴輕聲應著。
“小柒？”她又喚道，眼裏依舊沒有光彩。
“嗯。”
“他不要我了，小柒。”她忽地變得痛苦起來，眼淚滑落：“高中的時候說好的要考同一所大學，畢業之後他去找一份工作，然後我在家照顧孩子，對了，他還說要生一對雙胞胎的……”
雲裴將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摸著王莎莎的頭安撫她，她對於感情的事只會紙上談兵，現在這種狀況讓她有些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聽著她說話，不時回應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雲裴找到自己的幹凈衣服給王莎莎換上，牽著她走下樓，讓她坐在客廳沙發上。
房子裏空蕩蕩的，沒有肖淩，仿佛連空氣也不存在，只剩下兩個寂寞的人。
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她們還什麽都沒吃，雲裴打開冰箱，一排排擺放整齊的餃子填滿了冰箱，肖淩燈光下柔和的側臉瞬間在她腦中浮現，還有他說的話：“我不知道我愛的那個人是誰。”
一遍又一遍在她腦中回旋：“我不知道我愛的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愛的那個人是誰。”
……
一個小小的聲音在雲裴心底說道：“告訴他吧，告訴他吧，告訴他……”
“啪”雲裴合上冰箱，端出一碟餃子。
她和王莎莎一人吃了幾個餃子，王莎莎沒胃口，她也沒胃口，但她還是逼著王莎莎吃了幾個，自己也是硬塞了幾個。
兩個一起士氣低落，沈默的回到學校。她們回來不久，李妍也回來了，工商學院前段時間已經去過農行了，她白跑了一趟。
寢室的吊扇，轉著３６０度，發揮著自己最大的能量，給喪失希望的人帶去微不足道的清涼。
文靜捧著半邊西瓜，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西瓜塞進嘴巴，小心的不動聲響的慢慢嚼著，然後滿足的擡頭望向她對面的三尊佛像。
四個人坐在板凳上，圍著吊扇圍成一個圈，除了文靜抱著個西瓜鶴立雞群。其他三個人都在用同一種姿勢詮釋著三種頹廢。
三個人都坐在板凳上，雙腳放在板凳的橫條上，雙手抱膝，將下巴放在膝蓋上，兩眼放空。
莎莎嘛，是情場失意，李妍嘛，是情場職場都失意，小柒？小柒算是怎麽回事，玩深沈？
文靜胳膊肘碰碰雲裴：“她們是失戀的失戀，失意的失意，你算怎麽回事？你不正春風得意嗎？”
雲裴眼皮都不擡一下，酸溜溜的說道：“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
“咦？”莫名其妙，難道只有自己是正常的嗎？
四個人除了頭頂上有一臺吊扇，每個人背後都還有一臺自己的風扇呼啦啦的吹著。
文靜輕輕放下西瓜，走到雲裴身後，將雲裴的風扇朝自己板凳的方向轉了轉，雲裴擡起眼眸，無聲的看了她一眼，文靜親和的朝她笑笑，然後將風扇又轉了回去。
這個是裝的，無疑！
她輕手輕腳的又挪到李妍身後，還沒動李妍的風扇，李妍刀子似的目光就射了過來，文靜訕訕的朝她笑笑，收回自己惡作劇的爪子。
這個……應該不是裝的吧，就算是真的消沈，反正問題也不大。
她最後將王莎莎的風扇從她背後直接往旁邊挪了些，這樣王莎莎只能吹到一半的風，她站在王莎莎旁邊等了好久，始終不見她有反應。她一狠心，直接將一半的風扇也挪走了，又等了會，王莎莎的額頭開始冒汗，卻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完蛋，這個嚴重了。
這是個真正的傷心人，文靜也不好意思在她精神受折磨的時候還要她身體上也受折磨。她善良的將風扇又搬了回去。
38
38、坦白 ...
寢室的低沈氣氛讓文靜昏昏欲睡，她搖晃著腦袋從板凳上站起來，想給自己找點事幹。她在寢室轉了一圈，找出幾件沒洗的衣服，打算勤奮一把，去洗衣服。
李恒修就是這個時候來的，下午兩點，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他如一只不知炎熱的知了精神抖擻地站在寢室樓下喊道：“媳婦——媳婦——你在嗎？”
文靜一天聽有人說話就來勁了，再一聽聲音知道是李恒修就更來勁，她興奮的跑去陽臺上沖李恒修喊：“李恒修，大中午的你幹嘛呢？‘洋蔥頭’還好嗎？”
李恒修Ｔ恤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他用手扯扯衣口，見文靜出來了，高興的說：“還在呢，沒死，晚上我給你送來。你叫我媳婦出來，告訴她舞臺弄好了，讓她下來看看。”
李妍在屋裏聽到他這句話，也不裝空氣了，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沖了出去。文靜覺得終於找到事幹了，也跟著她出去瞧熱鬧去了。
舞臺的位置和昨天工商學院的一模一樣，半分不差，只是背景已經換成了外國語學院。
原來工商學院和數理學院合辦，工商學院負責搭建舞臺，數理負責拆。
李恒修是數理學院的，他讓院裏的人推遲了兩天再拆舞臺，說是借給媳婦用的。他把原來的背景布換了，連路旁的熱氣球都是用的原來的，只把上面的橫幅換了，現在就只差音響和燈光設備了。
“媳婦，你還滿意嗎？”李恒修諂媚問道，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人甩了。
李妍點點頭，默認了他那一口一個媳婦，文靜看著她那個暗爽的樣子，忍不住說批評道：“李妍，你真勢力。”
“一向如此。難道你不知道？”李妍可沒空和她爭辯，她現在滿心裏想的都是這麽把兜裏的錢摔到‘司令’面前，然後告訴他，舞臺老娘建好了，至於其他的您老自己看著辦吧！
想想就覺得興奮。舞臺有了，她倒要看看司令怎麽湊出了臺晚會。
文靜看她這麽心不在焉，心裏深深的鄙視了她一番，她看著舞臺有些擔憂的說：“不知道這麽短的時間‘司令’能弄出什麽節目？”。文靜對此很沒有信心，難道還是詩詞朗誦，這也太冷場了。
“你們的節目單已經出來了，你們難道不知道？”李恒修說道。
“這麽快！”文靜覺得不可思議。
“我就知道會這樣。”李妍覺得意料之中。
她們的節目單果然被濃墨重彩的貼在學校的公告欄上，文靜發誓她此生沒見過這麽俗不可耐的宣傳海報，李妍發誓這絕對是‘司令’的手筆。
“餵，什麽！小柒被安排了兩段舞蹈，她好像還不知道吧。”文靜叫道。
“莫柒然？她現在是學校論壇最火的人了，肖淩的女朋友，還在昨天的晚會上出盡風頭，她跳舞的那段視頻在網絡上點擊很高的，許多人說她跳起舞來好像雲裴。你們部長可能也是看了那個視頻才把她加進來的，你看她的節目寫在最後，和海報整體很不搭，應該是臨時加進去的。”
“屁話！整個海報有哪裏是搭的！‘司令’這算什麽，拿小柒做廣告？他也太那個了，都沒問過小柒願不願意，就直接把節目加上去了。”文靜義憤填膺。
李妍說：“我看小柒那個狀態，不一定會同意。”
“她那狀態不是裝的嗎？”文靜奇道。
“當誰都是你，這麽無聊。”李妍說
“我哪裏無聊了？你才無聊呢。一會分手一會覆合的也沒個準信。”文靜氣憤道。
“我樂意，沒心沒肺的家夥你懂什麽。”李妍嗤笑著說。
“勢利眼！”文靜以牙還牙，她朝李恒修說道：“李恒修你幹嘛這麽遷就她，分手得了。她壞死了，當心以後後悔！”
李恒修好脾氣的笑了：“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吧。我就喜歡她壞。”
“切。”文靜被他肉麻的都起雞皮疙瘩了。
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周瑜想打，還得有個黃蓋願意挨才行。
要是她是個男人，李妍就不會是她的菜，連青菜蟲都不是，李妍就是個灰塵渣渣，原子，誇克……反正入不了她的眼。
文靜正幻想著雲裴變成了一個小原子拼命的在自己面前蹦跶，尋找存在感，可自己就是無視她，無視她，……無視她一百遍還不到，李妍就說話了：“我猜小柒應該和肖淩吵架了。”
文靜還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脫口而出：“無視你，無視你。”
李妍一拍她腦袋：“發什麽神經！”
文靜瞬間元神歸位，瞪著眼把她剛才的話在腦子了過了遍，叫道：“吵架！和肖淩！”
“吵架我估計不太可能，肖淩那個人看起來挺冷的，不過如果是冷暴力的話就更麻煩了。”李妍說道。
“我看問題不大，她比莎莎好多了，好歹還有知覺。”文靜道。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朦朦朧朧看見肖淩，他對小柒那態度我也覺得問題應該不大。”李妍難得有一次和文靜意見一致。
“你居然會有同意我的一天。”文靜覺得稀奇。
“我只站在正確的一邊，不巧的是，那往往是在你的對立面。”
李恒修看著她們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一刻都不能停，心裏覺得好笑，又不敢笑出來怕被兩個人圍攻。
雲裴反覆思考了一下午，心裏經過幾番掙紮之後，最終還是決定向肖淩坦白。
她坐在家裏，想著如果是肖淩說他重生了，自己會不會相信，答案是否定的，能相信就怪了。她覺得如有必要，可以讓叢珊和唐眠來證明，這樣可以增加一點可信度。
聽到門口有聲音，雲裴站起來走過去，肖淩一進門就看見了她。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雲裴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可是肖淩知道，她要告訴他的就是他想要知道的。他推上門，輕聲道：“你說。”
“我不是莫柒然，我叫雲裴，我知道這很荒謬，可我希望你能聽我說完。”雲裴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好。”他回答很平靜，可是他的內心卻像海洋的暗流一樣外表風平浪靜，實際上波濤洶湧，這答案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等著雲裴繼續，心裏卻擔心她會撒謊，如果是那樣他寧願她什麽也不說。
“三個月以前，我還是雲裴的時候，和劇組的人聚會，那天喝了許多酒，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裏了。而我原來的身體已經死了。我不知道真正的莫柒然怎麽了，我猜她應該已經不在了，成為莫柒然以後我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當時我以為你是莫柒然的哥哥。後來我翻遍了莫柒然所有的短信和記錄，知道了你。幸好你當時對我很冷淡，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你覺得不可疑。對於寢室裏的人，莫柒然的爸爸媽媽甚至是你，我都想著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少說話，少主動，這樣至少不會和以前反差太大，可是即使這樣，我想你們一定都發現莫柒然和以前不一樣了，只是你們都以為是莫柒然變了，卻沒想到其實是換了一個人了。”
雲裴停下來，見肖淩的眼裏多了份凝重和深思，她繼續說道：“我是雲裴，不是莫柒然。所以你覺的看不清我，因為你看到的是兩個人，陸宇涵是莫柒然喜歡的人，我並不認識他。至於安景沛，我是喜歡過他，暑假碰到他是個意外，我不能說現在他在我心裏沒有一點位置，但我清楚你和他誰才是我愛的人。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你愛的人她是雲裴。”
一段長久的沈默之後，肖淩閉上眼睛輕聲問道：“這件事他知道嗎？”
他的眉頭從開始到現在都沒半分舒展。
“你相信我說的。”雲裴覺得既詫異又驚喜。
肖淩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目光深沈的看著她，目光深邃的幾乎直接透過身體看見她的靈魂。
雲裴覺得有些沮喪，她垂下頭低聲道：“他不知道，我告訴過三個人，叢珊，唐眠還有你，但他們一個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一個是我的好朋友。而我以前不認識你，我不知道怎麽向你證明我說的話。”
肖淩低頭看著低垂的臉，一縷頭發滑落在耳邊，他忽然想起她在廚房用嘴吹起滑落的頭發時的場景，他伸出手將她的頭發別在耳後，然後擁住她說道：“我相信。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從一開始，讓他動心的就是這個人，而她叫雲裴，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39
39、那場風花雪月的事 ...
對肖淩揭下最後的面具，雲裴覺得忽然間輕松了許多，以後不用再擔心會不小心說錯話，或是認錯人，至少在肖淩面前可以做雲裴而不是莫柒然。
只是再晴朗的天空也總會有幾朵烏雲，當她向肖淩提出晚上可不可以吃糖醋排骨時。
肖淩打開了冰箱，向她展示了冰箱裏滿滿當當的餃子後，斷然拒絕道：“吃餃子。”
於是雲裴晚餐成功的見識了餃子的十八種吃法。煮餃子，蒸餃子，煎餃子……就種類來說，算得上是一餐相當豐富的晚餐。
夜裏，雲裴難得睡得很沈，她做了一個很奇特的夢。
夢裏，她變成自己原來的模樣，穿著婚紗站在灑滿陽光的草坪上，安景沛痛苦的對她說：“裴裴，你真狠心，居然和別人結婚了。”說完就跑不見了。
這時候肖淩穿著禮服出現在她面前，他單膝跪地，遞給她一個小小的黑色盒子，雲裴心花怒放，她當然猜到這裏面是什麽了，她迫不及待的打開——一只白白嫩嫩的餃子靜靜的躺在裏面。
雲裴驚怒交加，伸手想要扔掉手裏的盒子。
就在這時候，肖淩對著她深情的說道：“吃掉它，成為我的新娘。”
愛情，餃子，在這個時候變得如此難以取舍。雲裴為這兩難的問題變得搖擺不定，是扔了，還是吃了。
為了愛情，雲裴一閉眼，雙手顫抖的拿起那只餃子扔進嘴裏。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肖淩高興地抱起她在草地上轉著圈。天上開始下起餃子雨，煮的，蒸的，煎的，炸的……漫天漫地朝雲裴砸來。
“不要！！！”雲裴驚叫著從夢中醒來，原來是虛驚一場。
下樓後第一件事，她就把冰箱打開，將裏面剩下的餃子全部裝進塑料盒，準備帶回學校去。文靜認識食堂阿姨，就讓她送給食堂阿姨吃吧，反正她不想再見到餃子了。
廚房了傳來“刺啦”的聲響，鼻子在空氣中一嗅，雲裴就知道肖淩在煎餃子，她走到廚房一看果不其然，餃子。
“我去學校了，不吃了。”雲裴說道。
“等一下，帶幾個煎餃走。不然會餓的。”肖淩說著將要從平底鍋中鏟出幾只餃子。
雲裴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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