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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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冬天太陽落得極快，酉時時分，水門縣的夜市就已亮起了燈籠。
正月初八，今日是夜市年後開張第一天，各家商販牟足了勁兒想要趁著年後第一日好好賺上一筆。
顧楚楚也不例外，和穆蓮一起早早支起大排檔的家夥什，等待食客光臨。
聽穆蓮講起那梁淑蘭，過了個年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跟著她學得格外認真，安安靜靜埋頭苦記，很是聽話、好教導。
就連穆蓮離開梁家，她也不像往常那般纏著她要到集市瞎逛，而是躲在屋子裏學看帳薄。
穆蓮差點兒以為梁淑蘭她有個吃苦耐勞的孿生姐姐呢！
顧楚楚聽了以後，不說話只在偷笑。
她覺得這梁淑蘭確實有意思，為了自己能做主自己的姻緣這般用功吃苦。
確實可愛得緊！
第一個食客還沒等到，倒是等到了顧楚楚老熟人。
只見那賣綠豆糕的李娘子和謝大哥肩扛扁擔著朝她們走來，李娘子還大幅度招呼著手，大嗓門地喊著，“楚楚妹子！穆蓮妹子！”
他們夫婦倆快步直接地走到她們身旁的攤位，就將家夥什兒給放下了。
顧楚楚微微一楞，立馬想到了年前這李娘子說的話，說是攢了些錢，過完年要搬到自己攤位附近繼續一塊兒做生意。
這話她雖記著，本想著是在自己攤位附近，但沒想到竟直接就是在自己攤位隔壁，就和之前那般。
賣綠豆糕的李娘子見著她著實開心，牽起她的手就開心地揉捏著，“我真的太高興了，又能和你做鄰居了！”
“就是你這個年是不是太忙活了，怎麽一點肉都沒長呢？”李娘子看著顧楚楚的小臉，怎麽就是不見長肉呢！
見著李娘子這燦爛的笑臉，顧楚楚也很是高興，“李娘子、謝大哥，楚楚給你們拜個晚年！”
“新年好，新年好。”一旁不善言辭的謝大哥突然說起這寒暄，竟莫名好笑逗樂了三位娘子。
她們雖和氣嬉笑著，可顧楚楚多少有些擔心，低聲說道：“李娘子，這裏的攤位費可不便宜啊！”
見她擔心自己，李娘子自然也高興，“你就別再瞎操心了！我家年前攢得錢足夠，足夠！小小年紀想得比我這個做娘的人都多！多累人啊！”
緊接著李娘子的註意力就放到顧楚楚那木制餐車上，跟著自家丈夫說道：“你趕緊好好看看，到時候把咱家也做成這樣才好，到時候咱們也能輕松些！”
謝大哥聽著李娘子的話，點頭如搗蒜。
顧楚楚見李娘子這般興奮豁達，就沒有再提剛剛自己說的話煞風景，而是看著一旁只憨笑著應答自家妻子話語的謝大哥。
“我還不知謝大哥會做著木工，看來以後有的是東西麻煩謝大哥幫忙了！”
李娘子聽到這話，立馬就來了興致，畢竟這顧楚楚之前教自己的那道果醬山藥屬實創收了不少，這人情自己還沒有還呢！
“這麻煩啥，我家這位雖不太會說話，可木工手藝還馬馬虎虎，一年下來能省不少錢呢！我家這些個家夥什兒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那敢情好啊！”
她們談話寒暄之間，顧楚楚大排檔就迎來了年後的第一個食客。
不是別人，就是她那身材圓潤如米其林輪胎人的堂哥顧長鞍。
他也很是自在，直接就大剌剌地坐在了那小馬紮上，“楚楚堂妹，你這年前收攤太早了，我可想你那手藝想了一個年！”
“快來給我來一碗澆頭面全家福！”
顧楚楚瞧著這顧長鞍只覺著過了個年他好像又胖了些，把那小馬紮坐得有些顫顫巍巍隨時要塌一般。
“長鞍堂哥，看來年過得不錯啊！怎麽鄉試考得不錯？二嬸嬸給你一頓好補？”
一聽她這話，顧長鞍立馬戴上了“痛苦面具”，自己這堂妹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要知道在鄉試前他家娘親鄒氏對待他，就如同現世高考父母那般疼愛、關切，不僅好吃好喝地待他，還常常噓寒問暖。
可放榜那日，得知他落榜、沒考上後，鄒氏又想著為了他的學業自己白白虧了幾百文，最後卻沒落到好，氣得直接給他來了頓“竹筍炒肉”。
她本想去找顧楚楚算賬，可偏偏顧長鞍所處書院，其他幾個吃鐵板豆腐的書生考得甚好，甚至還有個名叫任星文的書生一舉考了甲榜第一名。
成了水門縣最炙手可熱的秀才。
著實讓她好生難堪，如何都沒有臉面去顧楚楚那裏去鬧事。
二嬸嬸鄒氏氣得跳腳，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吞，只能把氣撒在顧長鞍身上，將他關禁閉了好幾日，還不給他飯菜吃。
對顧長鞍來說，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年自然也沒過好，他現在身上胖的這幾斤，可是那之前備考之時養出來的橫肉，到現在都沒落下去。
所以一能出門，又知顧楚楚大排檔開業了，就連忙揣著錢袋趕來，好好吃上一頓填飽口腹之欲才好。
顧楚楚見他這表情便知他之前鄉試肯定是落榜了，便知道自己剛剛說錯話了。
可好在顧長鞍心胸開闊就如同他的身材那般，根本不覺著這有什麽。
而且這樣也好，自家娘親是徹底不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而是折磨三弟顧長化去了，自己反倒落得自在。
況且自己那《二胖吃和隨筆》依舊在水門縣風靡，書坊主還不斷催促自己一個季度更新一次，即便自家娘親斷了他零用錢，他也有不少錢財傍身。
更是能吃吃喝喝，逍遙自在了。
顧楚楚見自家堂哥顧長鞍一張胖臉變換許多表情，還以為他有什麽難處，連忙說道：“長鞍堂哥，我新出了油潑辣子面，要不要嘗嘗？”
顧長鞍一聽這話，瞬間雙眼放光，笑著的臉肉堆積在一起，更加顯得肉嘟嘟，“那……給我都來一碗！”
他摸著自己好幾日沒進油水的肚子，只覺著別說兩碗面了，兩頭牛他都吃得下！
顧楚楚看著他這模樣，又想著穆蓮和賣綠豆糕的夫婦他們都還沒嘗過，便很是大方，“這油潑辣子面，你們都還沒嘗過。我給大家一人都來一碗，這算是我招待大家的！”
一聽這話，他們幾個連聲道謝，這下可是有口福。
今日這出攤的面團都是晌午之時，顧楚楚讓沾手給顧長青重新做一碗油潑辣子面祝薰一同揉的。
過了這麽長時間，她現在拿在手裏，不軟不硬，韌勁剛剛好。
果然她沒看錯人，祝薰是有些廚藝天賦在身上的。
寬面條她扯得順暢，各種調料都提前備好了，後面的工序自然也簡單。
不到半刻鐘，她就很是利落地做好了散發著辣椒辛香的油潑辣子面。
顧長鞍剛剛見著那熱油潑到面碗的瞬間，只覺得自己要不是緊閉雙唇，嘴裏那口水就要完全淌出來了。
這空氣裏的辛辣香味，其他人都只顧著被這香味所折服，肚子裏的饞蟲如數被勾出。
只有顧長鞍坐在馬紮上，閉著眼睛仔細嗅了嗅、打了個噴嚏，突然他的眼睛鋥光瓦亮。
“楚楚堂妹，你這面裏面是不是放了那辣椒！”
他的語氣很是興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撿到什麽寶物了一般。
一時間，隔壁賣綠豆糕的夫婦都看向了他。
他口中的辣椒？是何物？
顧楚楚笑盈盈地端著托盤將油潑辣子面都放在他們面前的矮桌上，“長鞍堂哥，你竟知道這辣椒？”
穆蓮也很是奇怪，畢竟自己知道這辣椒是因為年前顧楚楚那做的辣條在侗壩村小孩口裏日日傳說，她也不過只知道些孩童的形容罷了，這味道她還真不知道。
只知道吃了這辣椒就想喝水。
見顧長鞍這般興奮，穆蓮也不由地更加期待那油潑辣子面的味道了。
顧長鞍瘋狂點頭，“我只聽說過，沒真的見過，都說這辣椒滋味極為兩極化，有的人很是喜歡，有的人根本無法接受。”
“但具體味道是啥，其實我也不知道。”說到這，他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顧楚楚點點頭，“是這樣的，所以也不知你們吃不吃的慣。”然後看著顧長鞍說道：“堂哥，你那全家福澆頭面等你吃完了我再做，要不然等會放坨了……”
她話沒說完，就看見顧長鞍已經飛速地拌勻那油潑辣子面往嘴裏送了，點著頭，嘴裏塞滿了油潑辣子面，還含糊不清地應著。
顧楚楚見他這急不可耐的吃相，瞬間就樂了，又見他們都開動了，便趕緊開始準備喝的，以防他們被那辣椒給辣住，想要找水喝。
她就怕有人不能吃辣，所以這油潑辣子面的花椒辣椒粉她放得很少，正常是不會讓人覺著辣味蓋住香味的。
他們四人吃著嘴裏的油潑辣子面，雖覺著自己的嘴有輕微灼燒的感覺，可是夾面拿筷子的手根本就完全出於本能、不經過大腦一般，一口接著一口往嘴裏送。
吃得他們在大冬天的室外，面色通紅、腦門兒都微微冒出一層薄汗。
他們吃得太過投入，也不知什麽時候顧楚楚就將那金桔雪梨桂花茶放到他們手邊。
正巧他們也吃到了初次吃辣的臨界值，見著那金桔雪梨桂花茶立馬端起來喝了好大一口。
這冰涼的果茶，喝到嘴裏順著喉嚨一路向下的感覺，再配合著吃這油潑辣子面穿暖和的身子，只覺著實在痛快。
穆蓮看著自己手中的果茶，這才反應過來。
怪不得顧楚楚要自己一起鑿些幹凈冰塊，在這大冷天的要把之前賣得很好的熱飲做成冷飲。
敢情是在這兒啊！
一口熱辣的油潑辣子面，一口冰爽的金桔雪梨桂花茶，冰火兩重天，讓人著實難以停下筷子！
她們吃得這般火熱，也感染了不少過路的食客，瞅著她們吃那油潑辣子面的模樣，就覺得饞人。
顧長鞍更是逢人看向顧楚楚這大排檔就說：“這可是千金難買辣椒做的吃食！”
顧楚楚這大排檔生意一下子就開張了。
也就因為這辣椒是稀罕玩意，大部分人都沒見過，又正逢剛過完年，都吃厭了家常菜，想要嘗嘗這新鮮的。
所以各位食客點單點得很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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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楚也不例外，和穆蓮一起早早支起大排檔的家夥什，等待食客光臨。
聽穆蓮講起那梁淑蘭，過了個年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跟著她學得格外認真，安安靜靜埋頭苦記，很是聽話、好教導。
就連穆蓮離開梁家，她也不像往常那般纏著她要到集市瞎逛，而是躲在屋子裏學看帳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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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食客還沒等到，倒是等到了顧楚楚老熟人。
只見那賣綠豆糕的李娘子和謝大哥肩扛扁擔著朝她們走來，李娘子還大幅度招呼著手，大嗓門地喊著，“楚楚妹子！穆蓮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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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楚微微一楞，立馬想到了年前這李娘子說的話，說是攢了些錢，過完年要搬到自己攤位附近繼續一塊兒做生意。
這話她雖記著，本想著是在自己攤位附近，但沒想到竟直接就是在自己攤位隔壁，就和之前那般。
賣綠豆糕的李娘子見著她著實開心，牽起她的手就開心地揉捏著，“我真的太高興了，又能和你做鄰居了！”
“就是你這個年是不是太忙活了，怎麽一點肉都沒長呢？”李娘子看著顧楚楚的小臉，怎麽就是不見長肉呢！
見著李娘子這燦爛的笑臉，顧楚楚也很是高興，“李娘子、謝大哥，楚楚給你們拜個晚年！”
“新年好，新年好。”一旁不善言辭的謝大哥突然說起這寒暄，竟莫名好笑逗樂了三位娘子。
她們雖和氣嬉笑著，可顧楚楚多少有些擔心，低聲說道：“李娘子，這裏的攤位費可不便宜啊！”
見她擔心自己，李娘子自然也高興，“你就別再瞎操心了！我家年前攢得錢足夠，足夠！小小年紀想得比我這個做娘的人都多！多累人啊！”
緊接著李娘子的註意力就放到顧楚楚那木制餐車上，跟著自家丈夫說道：“你趕緊好好看看，到時候把咱家也做成這樣才好，到時候咱們也能輕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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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楚見李娘子這般興奮豁達，就沒有再提剛剛自己說的話煞風景，而是看著一旁只憨笑著應答自家妻子話語的謝大哥。
“我還不知謝大哥會做著木工，看來以後有的是東西麻煩謝大哥幫忙了！”
李娘子聽到這話，立馬就來了興致，畢竟這顧楚楚之前教自己的那道果醬山藥屬實創收了不少，這人情自己還沒有還呢！
“這麻煩啥，我家這位雖不太會說話，可木工手藝還馬馬虎虎，一年下來能省不少錢呢！我家這些個家夥什兒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那敢情好啊！”
她們談話寒暄之間，顧楚楚大排檔就迎來了年後的第一個食客。
不是別人，就是她那身材圓潤如米其林輪胎人的堂哥顧長鞍。
他也很是自在，直接就大剌剌地坐在了那小馬紮上，“楚楚堂妹，你這年前收攤太早了，我可想你那手藝想了一個年！”
“快來給我來一碗澆頭面全家福！”
顧楚楚瞧著這顧長鞍只覺著過了個年他好像又胖了些，把那小馬紮坐得有些顫顫巍巍隨時要塌一般。
“長鞍堂哥，看來年過得不錯啊！怎麽鄉試考得不錯？二嬸嬸給你一頓好補？”
一聽她這話，顧長鞍立馬戴上了“痛苦面具”，自己這堂妹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要知道在鄉試前他家娘親鄒氏對待他，就如同現世高考父母那般疼愛、關切，不僅好吃好喝地待他，還常常噓寒問暖。
可放榜那日，得知他落榜、沒考上後，鄒氏又想著為了他的學業自己白白虧了幾百文，最後卻沒落到好，氣得直接給他來了頓“竹筍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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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嬸鄒氏氣得跳腳，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吞，只能把氣撒在顧長鞍身上，將他關禁閉了好幾日，還不給他飯菜吃。
對顧長鞍來說，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年自然也沒過好，他現在身上胖的這幾斤，可是那之前備考之時養出來的橫肉，到現在都沒落下去。
所以一能出門，又知顧楚楚大排檔開業了，就連忙揣著錢袋趕來，好好吃上一頓填飽口腹之欲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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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能吃吃喝喝，逍遙自在了。
顧楚楚見自家堂哥顧長鞍一張胖臉變換許多表情，還以為他有什麽難處，連忙說道：“長鞍堂哥，我新出了油潑辣子面，要不要嘗嘗？”
顧長鞍一聽這話，瞬間雙眼放光，笑著的臉肉堆積在一起，更加顯得肉嘟嘟，“那……給我都來一碗！”
他摸著自己好幾日沒進油水的肚子，只覺著別說兩碗面了，兩頭牛他都吃得下！
顧楚楚看著他這模樣，又想著穆蓮和賣綠豆糕的夫婦他們都還沒嘗過，便很是大方，“這油潑辣子面，你們都還沒嘗過。我給大家一人都來一碗，這算是我招待大家的！”
一聽這話，他們幾個連聲道謝，這下可是有口福。
今日這出攤的面團都是晌午之時，顧楚楚讓沾手給顧長青重新做一碗油潑辣子面祝薰一同揉的。
過了這麽長時間，她現在拿在手裏，不軟不硬，韌勁剛剛好。
果然她沒看錯人，祝薰是有些廚藝天賦在身上的。
寬面條她扯得順暢，各種調料都提前備好了，後面的工序自然也簡單。
不到半刻鐘，她就很是利落地做好了散發著辣椒辛香的油潑辣子面。
顧長鞍剛剛見著那熱油潑到面碗的瞬間，只覺得自己要不是緊閉雙唇，嘴裏那口水就要完全淌出來了。
這空氣裏的辛辣香味，其他人都只顧著被這香味所折服，肚子裏的饞蟲如數被勾出。
只有顧長鞍坐在馬紮上，閉著眼睛仔細嗅了嗅、打了個噴嚏，突然他的眼睛鋥光瓦亮。
“楚楚堂妹，你這面裏面是不是放了那辣椒！”
他的語氣很是興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撿到什麽寶物了一般。
一時間，隔壁賣綠豆糕的夫婦都看向了他。
他口中的辣椒？是何物？
顧楚楚笑盈盈地端著托盤將油潑辣子面都放在他們面前的矮桌上，“長鞍堂哥，你竟知道這辣椒？”
穆蓮也很是奇怪，畢竟自己知道這辣椒是因為年前顧楚楚那做的辣條在侗壩村小孩口裏日日傳說，她也不過只知道些孩童的形容罷了，這味道她還真不知道。
只知道吃了這辣椒就想喝水。
見顧長鞍這般興奮，穆蓮也不由地更加期待那油潑辣子面的味道了。
顧長鞍瘋狂點頭，“我只聽說過，沒真的見過，都說這辣椒滋味極為兩極化，有的人很是喜歡，有的人根本無法接受。”
“但具體味道是啥，其實我也不知道。”說到這，他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顧楚楚點點頭，“是這樣的，所以也不知你們吃不吃的慣。”然後看著顧長鞍說道：“堂哥，你那全家福澆頭面等你吃完了我再做，要不然等會放坨了……”
她話沒說完，就看見顧長鞍已經飛速地拌勻那油潑辣子面往嘴裏送了，點著頭，嘴裏塞滿了油潑辣子面，還含糊不清地應著。
顧楚楚見他這急不可耐的吃相，瞬間就樂了，又見他們都開動了，便趕緊開始準備喝的，以防他們被那辣椒給辣住，想要找水喝。
她就怕有人不能吃辣，所以這油潑辣子面的花椒辣椒粉她放得很少，正常是不會讓人覺著辣味蓋住香味的。
他們四人吃著嘴裏的油潑辣子面，雖覺著自己的嘴有輕微灼燒的感覺，可是夾面拿筷子的手根本就完全出於本能、不經過大腦一般，一口接著一口往嘴裏送。
吃得他們在大冬天的室外，面色通紅、腦門兒都微微冒出一層薄汗。
他們吃得太過投入，也不知什麽時候顧楚楚就將那金桔雪梨桂花茶放到他們手邊。
正巧他們也吃到了初次吃辣的臨界值，見著那金桔雪梨桂花茶立馬端起來喝了好大一口。
這冰涼的果茶，喝到嘴裏順著喉嚨一路向下的感覺，再配合著吃這油潑辣子面穿暖和的身子，只覺著實在痛快。
穆蓮看著自己手中的果茶，這才反應過來。
怪不得顧楚楚要自己一起鑿些幹凈冰塊，在這大冷天的要把之前賣得很好的熱飲做成冷飲。
敢情是在這兒啊！
一口熱辣的油潑辣子面，一口冰爽的金桔雪梨桂花茶，冰火兩重天，讓人著實難以停下筷子！
她們吃得這般火熱，也感染了不少過路的食客，瞅著她們吃那油潑辣子面的模樣，就覺得饞人。
顧長鞍更是逢人看向顧楚楚這大排檔就說：“這可是千金難買辣椒做的吃食！”
顧楚楚這大排檔生意一下子就開張了。
也就因為這辣椒是稀罕玩意，大部分人都沒見過，又正逢剛過完年，都吃厭了家常菜，想要嘗嘗這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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