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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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趙家那幾個少爺小姐吃完炒刀削面，已是酉時過半。
各位的奶娘、貼身侍女也前後腳地來到廚房，將各位少爺、小姐領走回到自家院中安排洗漱、歇下。
顧楚楚在自家弟弟顧長青的幫忙下，利落地將鍋碗瓢盆清洗幹凈，才帶著弟弟回到了太夫人安排的屋內。
一路上，顧長青都在跟她說起自己跟著三少爺讀書、討論詩詞之事。
雖然其實都是三少爺在溫書習字、完成年前夫子布置的作業，他不過就是在旁邊陪著、聽著。
但他雙眼放光、語氣輕快，根本沒有在案前跟著三少爺趙成璽讀書一天的疲憊。
顧楚楚笑著看著他頻頻點頭，有時覺得格外有趣還會附和上幾句。
她心裏也盤算著家裏存著的銀兩和年後三個月的必要開支，想著剩下的錢夠不夠給顧長青物色個好夫子、付束修。
兩人剛走近，就聽見屋內嫂嫂陳氏邊笑著邊高聲說著，甚至還拍著手才能將自己的高興性子表達出來。
“……我那三嬸嬸見我提的那大包小包，嘴裏奚落我的話掛在嘴邊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來，那表情可真是樂死我了……”
顧楚楚推開門，笑嘻嘻地說道：“是什麽高興事啊！嫂嫂也快跟我和長青說道說道～”
可不知為何，陳氏嫂嫂見了她本掛著過分笑意的臉卻變得一驚。
顧楚楚還以為自己推門太突然，趕緊道歉，“是我魯莽，推門聲太重嚇著嫂嫂了。”
嫂嫂陳氏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擺擺手，“不是，不是，是我光顧著跟婆母說笑了，沒註意你們都回來了。”
這推門不過是一樁小事，誰都沒往心裏去。
說完這些後，她們一家便圍坐著聽嫂嫂陳氏講今日在她娘家的各種所見所聞。
之前顧楚楚大哥顧長武因為戰死疆場後，這兩年陳氏每次大年初二回娘家，不是被母親拽著談改嫁的事，就是家裏回門的嬸嬸還有其他房的女兒暗諷、奚落她。
所以這兩年，陳氏每每在回門前一晚，都情緒極為低落。
回門當天更是拿一份家裏東拼西湊的禮，在娘家人裏說上幾句就匆匆趕回家。
這次陳家本就聽聞顧楚楚在水門縣做那吃食小買賣有些個起色，陳氏父母心裏自然踏實不少。
今日陳氏父母和家中其他親戚又見陳氏乘著馬車、如此大包小包地拎著珍品禮盒，完全意想不到現在顧家這般富裕。
往日最是擔心她的父母更是熱淚盈眶、上前迎接，覺得自家女兒終於熬出了頭。
有人由衷的開心，有人就會心生妒忌。
所以那些個本來想看陳氏出醜的嬸嬸親戚吃了癟，卻見她現在日子過得比自家還要高上好幾分，多少就會有些心生妒忌和不滿。
那幾個人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故意甩給陳氏瞧。
可今日好不容易揚眉吐氣的陳氏，哪裏會在乎她們的臉色，完全沒有理會就和自家父母還有姊妹們說著體己話，開開心心地在家中用了膳。
雖說家裏的飯肯定比不上顧楚楚的手藝，但這也算是她出嫁後回到娘家裏吃得最舒心暢快的一頓飯菜，自然吃得津津有味。
顧楚楚見嫂嫂陳氏今日這般神采飛揚地描述自己今日的所見所聞，她才終於真正的意識到，其實有了錢，很多原來看來很難解決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同時她也更加認定自己現在走的這條路是正確的。
雖然艱難，但肯定值得。
大年初三一大清早，顧楚楚便在廚房隨著其他人一同忙碌。
之前的意外算起來已經過了兩日，又家人的陪伴下，她昨日那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今日她的臉色也明顯紅潤了幾分。
都說初一餃子初二面，初三盒子鍋裏轉*，顧楚楚今日自然會按照習俗，準備這韭菜盒子。
好吃的韭菜盒子就取決於皮薄、餡多，還要油少不宜膩。
所以這韭菜盒子的面皮自然是關鍵，需要燙面做引子，讓面團更有筋性和延展性。
顧楚楚將面粉中加入少量開水，用筷子快速攪成絮狀，然後再加入涼水揉成柔軟的面團。
最後再加入一小撮鹽和一丟丟油加入面團之中，讓面團的柔韌性再增加幾分，緊接著放入盆中蓋上鍋蓋進行醒面、松弛，讓面團自然而然地產生面筋。
醒面需要一柱香的時間，這個時間正好做那韭菜雞蛋海米餡料，這裏面的三種食材都帶有不同且獨特的鮮味。
海米洗凈泡水，韭菜切碎斷，裏面的雞蛋碎便是最大的點睛之筆。
那雞蛋必須炒得金黃且松軟、不老，還不能放油過多，造成油膩的口感，是需要些功夫的。
所以顧楚楚這次炒這雞蛋打算用港式茶餐廳制作滑蛋的方法來炒這雞蛋，先起鍋燒油，然後倒入攪拌均勻的蛋液。
等待蛋液邊緣逐漸凝固，然後用鍋鏟從蛋液四周慢慢朝內推，最後待那雞蛋呈金黃色、半熟不熟但不流動的狀態，便可以將鍋離火，用鐵鏟打碎、打散盛出。
雞蛋碎和韭菜、海米，再加以鹽、糖、醬油還有海米水攪拌均勻進行調味。
餡料拌好後，那面團也醒發好了，她拿出那面團揉搓幾下後，便分成十幾個拳頭大小的劑子，然後用搟面杖搟成規整的圓形。
顧楚楚將搟好的面餅放在左手掌心，用瓷勺舀起餡料放入那面餅中央。
那餡料還要用瓷勺再壓上幾下，讓面皮能包下更多餡料，然後將面皮對折捏緊。
那韭菜盒子還要在邊角捏出好看的花邊。
劉師傅看著那瓷實的大餃子在她手裏，拇指和食指快速翻飛便捏出了花邊。
便忍不住感嘆，“顧娘子，你手可真巧！這次的韭菜盒子，還有上次的翡翠白菜餃子和蝦餃！白案手藝可比我們縣裏那幾個大酒樓的白案師傅還要好上幾分！”
“沒有沒有，酒樓的白案師傅是要做生意，量自然大些，肯定不想我做得這般精細。”她邊謙虛地說著，手裏的活兒也沒有停下來。
沒一會兒，那十幾個韭菜盒子整好形狀了。
她讓劉師傅幫著拿出廚房裏專門烙餅的大平鐵鍋，然後將鐵鍋放在土竈上燒熱後刷上一層薄油。
將十幾個韭菜盒子在鐵鍋上擺放整齊慢慢炕熟，柔軟的面皮在油溫的作用下激發出了麥子的香氣。
餡料裏的韭菜、海米還有雞蛋，三種食材味道都格外鮮香。
雖然鮮味獨特、濃郁，但三種食材味道卻不各自搶味。
待韭菜盒子在鍋中烙至面皮兩面微微金黃、還有淺焦褐色的點點便好了。
她便將一個個韭菜盒子從烙鍋中盛出在大盤之中，像那金字塔般壘起來。
韭菜盒子剛冒著熱氣出爐，就聽見一個聲驚慌失措的女聲，還有個跌跌撞撞的身影闖了進來。
“顧娘子，不好了！”
聽到這話，顧楚楚心立刻提到嗓子眼，手還差點兒燙到鍋沿。
她看著那著急忙慌在自己面前直接給跪下的小丫頭，認出了是梁淑蘭身邊的貼身丫鬟娟兒。
她趕緊把人給扶起來，“這是怎麽了？別嚇我，慢慢說！”
娟兒趕緊胡亂擦了擦眼淚、抹了抹鼻涕，哭哭啼啼地沖她說道。
“老爺將我家小姐禁足在家，還說年後要給她找個夫婿入贅。小姐知道後，便不吃不喝、一粒米都不吃，誰勸也不聽！”
“可把夫人給心疼壞了，和老爺吵了好幾次了，老爺就是不松口。夫人是看小姐快不行了，才讓我偷偷鉆狗洞來找你去家裏勸勸我家小姐才好！”
顧楚楚聽完便知道梁淑蘭這是耍小性子在和自家父親示威呢，但聽到她已三天滴水未進，心裏還是一緊。
梁淑蘭從小錦衣玉食，自然不知那餓得抓心撓肝的滋味，肯定也不知人是會餓死的！
焦急的顧楚楚看著娟兒身後的彩蝶姑娘，彩蝶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太夫人已經知道此事。
她本來忙裏慌張地要直接隨娟兒一同趕過去，但又想到梁淑蘭這幾日沒吃一口東西，就又在用油紙揣了兩個韭菜盒子放到自己懷裏。
臨走前還不忘跟彩蝶說道：“彩蝶姐姐，這韭菜盒子麻煩跟太夫人知會一聲才好。”
顧楚楚知道趙太夫人自然不會跟自己計較這一個、兩個的韭菜盒子，但畢竟是從人家宅內廚房拿走的吃食，最好是說一聲才算不失禮數。
她跟著娟兒乘著梁家的馬車，車夫小廝快馬加鞭，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梁家門口。
此時梁家夫人正在貼身侍女的陪伴下，在門口焦急張望著等著她。
梁家夫人雖有些年歲了，但明顯能看出她是個實打實的風情美人，現在她臉上的愁態更是增添幾分韻味。
顧楚楚見梁夫人這模樣，便知梁老爺為何和梁夫人成親多年，都沒有納妾的心思。
可就是沒想通這梁老爺現在怎麽忍心不松口的，只能說這次意外，梁老爺是鐵了心不再縱容自家小女這般胡來了。
梁夫人見到顧楚楚下馬車，趕緊迎上來，“你就是楚楚吧，果然是個伶俐人。實在不好意思，過著年呢！就這般著急地把你喊來，勸勸我家小女。”
顧楚楚趕緊擺擺手，“不礙事、不礙事，我和淑蘭很是投緣，她之前也幫了我很多，我自然不能看她這般。”
她這說的自然也是實話，畢竟這件事也算是從她而起，自己現在能在這兒活蹦亂跳在太夫人家過著好日子，自然也有梁淑蘭的一份力。
梁夫人趕緊領著她到那梁淑蘭居住的院子裏。
這一路梁夫人聞到了顧楚楚身上有一股兒濃烈的韭菜盒子味，但是又因為知道她是個廚娘，只以為是她剛剛做完飯衣服上沾染的味道罷了。
這幾日，她跟著擔心自家女兒，心裏焦急也很是食不知味、食不下咽，沒吃什麽東西。
現在她聞到如此濃郁的韭菜盒子香味，竟覺得胃裏的饞蟲在瘋狂叫囂，口水也不自覺咽了又咽。
心裏更是想著等會兒一定要讓自己的丫鬟去廚房吩咐著做些韭菜盒子才好。
她們一行人剛到梁淑蘭房間門口，顧楚楚還沒來得及敲門。
那門就突然被狠狠地被重物砸了一下，讓眾人一驚。
緊接著就是梁淑蘭在屋內大聲叫嚷、反抗的聲音，“出去！我不聽！別煩我！我不要嫁人！不放我出去！我是不會吃東西的！”
作者有話說：
“初一餃子初二面，初三盒子鍋裏轉”*解釋：北方民間習俗順口溜。
顧楚楚來之前
梁淑蘭：我不吃！我要出門！我要汪指揮使！
顧楚楚來之後
梁淑蘭（狼吞虎咽著韭菜盒子）：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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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的奶娘、貼身侍女也前後腳地來到廚房，將各位少爺、小姐領走回到自家院中安排洗漱、歇下。
顧楚楚在自家弟弟顧長青的幫忙下，利落地將鍋碗瓢盆清洗幹凈，才帶著弟弟回到了太夫人安排的屋內。
一路上，顧長青都在跟她說起自己跟著三少爺讀書、討論詩詞之事。
雖然其實都是三少爺在溫書習字、完成年前夫子布置的作業，他不過就是在旁邊陪著、聽著。
但他雙眼放光、語氣輕快，根本沒有在案前跟著三少爺趙成璽讀書一天的疲憊。
顧楚楚笑著看著他頻頻點頭，有時覺得格外有趣還會附和上幾句。
她心裏也盤算著家裏存著的銀兩和年後三個月的必要開支，想著剩下的錢夠不夠給顧長青物色個好夫子、付束修。
兩人剛走近，就聽見屋內嫂嫂陳氏邊笑著邊高聲說著，甚至還拍著手才能將自己的高興性子表達出來。
“……我那三嬸嬸見我提的那大包小包，嘴裏奚落我的話掛在嘴邊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來，那表情可真是樂死我了……”
顧楚楚推開門，笑嘻嘻地說道：“是什麽高興事啊！嫂嫂也快跟我和長青說道說道～”
可不知為何，陳氏嫂嫂見了她本掛著過分笑意的臉卻變得一驚。
顧楚楚還以為自己推門太突然，趕緊道歉，“是我魯莽，推門聲太重嚇著嫂嫂了。”
嫂嫂陳氏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擺擺手，“不是，不是，是我光顧著跟婆母說笑了，沒註意你們都回來了。”
這推門不過是一樁小事，誰都沒往心裏去。
說完這些後，她們一家便圍坐著聽嫂嫂陳氏講今日在她娘家的各種所見所聞。
之前顧楚楚大哥顧長武因為戰死疆場後，這兩年陳氏每次大年初二回娘家，不是被母親拽著談改嫁的事，就是家裏回門的嬸嬸還有其他房的女兒暗諷、奚落她。
所以這兩年，陳氏每每在回門前一晚，都情緒極為低落。
回門當天更是拿一份家裏東拼西湊的禮，在娘家人裏說上幾句就匆匆趕回家。
這次陳家本就聽聞顧楚楚在水門縣做那吃食小買賣有些個起色，陳氏父母心裏自然踏實不少。
今日陳氏父母和家中其他親戚又見陳氏乘著馬車、如此大包小包地拎著珍品禮盒，完全意想不到現在顧家這般富裕。
往日最是擔心她的父母更是熱淚盈眶、上前迎接，覺得自家女兒終於熬出了頭。
有人由衷的開心，有人就會心生妒忌。
所以那些個本來想看陳氏出醜的嬸嬸親戚吃了癟，卻見她現在日子過得比自家還要高上好幾分，多少就會有些心生妒忌和不滿。
那幾個人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故意甩給陳氏瞧。
可今日好不容易揚眉吐氣的陳氏，哪裏會在乎她們的臉色，完全沒有理會就和自家父母還有姊妹們說著體己話，開開心心地在家中用了膳。
雖說家裏的飯肯定比不上顧楚楚的手藝，但這也算是她出嫁後回到娘家裏吃得最舒心暢快的一頓飯菜，自然吃得津津有味。
顧楚楚見嫂嫂陳氏今日這般神采飛揚地描述自己今日的所見所聞，她才終於真正的意識到，其實有了錢，很多原來看來很難解決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同時她也更加認定自己現在走的這條路是正確的。
雖然艱難，但肯定值得。
大年初三一大清早，顧楚楚便在廚房隨著其他人一同忙碌。
之前的意外算起來已經過了兩日，又家人的陪伴下，她昨日那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今日她的臉色也明顯紅潤了幾分。
都說初一餃子初二面，初三盒子鍋裏轉*，顧楚楚今日自然會按照習俗，準備這韭菜盒子。
好吃的韭菜盒子就取決於皮薄、餡多，還要油少不宜膩。
所以這韭菜盒子的面皮自然是關鍵，需要燙面做引子，讓面團更有筋性和延展性。
顧楚楚將面粉中加入少量開水，用筷子快速攪成絮狀，然後再加入涼水揉成柔軟的面團。
最後再加入一小撮鹽和一丟丟油加入面團之中，讓面團的柔韌性再增加幾分，緊接著放入盆中蓋上鍋蓋進行醒面、松弛，讓面團自然而然地產生面筋。
醒面需要一柱香的時間，這個時間正好做那韭菜雞蛋海米餡料，這裏面的三種食材都帶有不同且獨特的鮮味。
海米洗凈泡水，韭菜切碎斷，裏面的雞蛋碎便是最大的點睛之筆。
那雞蛋必須炒得金黃且松軟、不老，還不能放油過多，造成油膩的口感，是需要些功夫的。
所以顧楚楚這次炒這雞蛋打算用港式茶餐廳制作滑蛋的方法來炒這雞蛋，先起鍋燒油，然後倒入攪拌均勻的蛋液。
等待蛋液邊緣逐漸凝固，然後用鍋鏟從蛋液四周慢慢朝內推，最後待那雞蛋呈金黃色、半熟不熟但不流動的狀態，便可以將鍋離火，用鐵鏟打碎、打散盛出。
雞蛋碎和韭菜、海米，再加以鹽、糖、醬油還有海米水攪拌均勻進行調味。
餡料拌好後，那面團也醒發好了，她拿出那面團揉搓幾下後，便分成十幾個拳頭大小的劑子，然後用搟面杖搟成規整的圓形。
顧楚楚將搟好的面餅放在左手掌心，用瓷勺舀起餡料放入那面餅中央。
那餡料還要用瓷勺再壓上幾下，讓面皮能包下更多餡料，然後將面皮對折捏緊。
那韭菜盒子還要在邊角捏出好看的花邊。
劉師傅看著那瓷實的大餃子在她手裏，拇指和食指快速翻飛便捏出了花邊。
便忍不住感嘆，“顧娘子，你手可真巧！這次的韭菜盒子，還有上次的翡翠白菜餃子和蝦餃！白案手藝可比我們縣裏那幾個大酒樓的白案師傅還要好上幾分！”
“沒有沒有，酒樓的白案師傅是要做生意，量自然大些，肯定不想我做得這般精細。”她邊謙虛地說著，手裏的活兒也沒有停下來。
沒一會兒，那十幾個韭菜盒子整好形狀了。
她讓劉師傅幫著拿出廚房裏專門烙餅的大平鐵鍋，然後將鐵鍋放在土竈上燒熱後刷上一層薄油。
將十幾個韭菜盒子在鐵鍋上擺放整齊慢慢炕熟，柔軟的面皮在油溫的作用下激發出了麥子的香氣。
餡料裏的韭菜、海米還有雞蛋，三種食材味道都格外鮮香。
雖然鮮味獨特、濃郁，但三種食材味道卻不各自搶味。
待韭菜盒子在鍋中烙至面皮兩面微微金黃、還有淺焦褐色的點點便好了。
她便將一個個韭菜盒子從烙鍋中盛出在大盤之中，像那金字塔般壘起來。
韭菜盒子剛冒著熱氣出爐，就聽見一個聲驚慌失措的女聲，還有個跌跌撞撞的身影闖了進來。
“顧娘子，不好了！”
聽到這話，顧楚楚心立刻提到嗓子眼，手還差點兒燙到鍋沿。
她看著那著急忙慌在自己面前直接給跪下的小丫頭，認出了是梁淑蘭身邊的貼身丫鬟娟兒。
她趕緊把人給扶起來，“這是怎麽了？別嚇我，慢慢說！”
娟兒趕緊胡亂擦了擦眼淚、抹了抹鼻涕，哭哭啼啼地沖她說道。
“老爺將我家小姐禁足在家，還說年後要給她找個夫婿入贅。小姐知道後，便不吃不喝、一粒米都不吃，誰勸也不聽！”
“可把夫人給心疼壞了，和老爺吵了好幾次了，老爺就是不松口。夫人是看小姐快不行了，才讓我偷偷鉆狗洞來找你去家裏勸勸我家小姐才好！”
顧楚楚聽完便知道梁淑蘭這是耍小性子在和自家父親示威呢，但聽到她已三天滴水未進，心裏還是一緊。
梁淑蘭從小錦衣玉食，自然不知那餓得抓心撓肝的滋味，肯定也不知人是會餓死的！
焦急的顧楚楚看著娟兒身後的彩蝶姑娘，彩蝶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太夫人已經知道此事。
她本來忙裏慌張地要直接隨娟兒一同趕過去，但又想到梁淑蘭這幾日沒吃一口東西，就又在用油紙揣了兩個韭菜盒子放到自己懷裏。
臨走前還不忘跟彩蝶說道：“彩蝶姐姐，這韭菜盒子麻煩跟太夫人知會一聲才好。”
顧楚楚知道趙太夫人自然不會跟自己計較這一個、兩個的韭菜盒子，但畢竟是從人家宅內廚房拿走的吃食，最好是說一聲才算不失禮數。
她跟著娟兒乘著梁家的馬車，車夫小廝快馬加鞭，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梁家門口。
此時梁家夫人正在貼身侍女的陪伴下，在門口焦急張望著等著她。
梁家夫人雖有些年歲了，但明顯能看出她是個實打實的風情美人，現在她臉上的愁態更是增添幾分韻味。
顧楚楚見梁夫人這模樣，便知梁老爺為何和梁夫人成親多年，都沒有納妾的心思。
可就是沒想通這梁老爺現在怎麽忍心不松口的，只能說這次意外，梁老爺是鐵了心不再縱容自家小女這般胡來了。
梁夫人見到顧楚楚下馬車，趕緊迎上來，“你就是楚楚吧，果然是個伶俐人。實在不好意思，過著年呢！就這般著急地把你喊來，勸勸我家小女。”
顧楚楚趕緊擺擺手，“不礙事、不礙事，我和淑蘭很是投緣，她之前也幫了我很多，我自然不能看她這般。”
她這說的自然也是實話，畢竟這件事也算是從她而起，自己現在能在這兒活蹦亂跳在太夫人家過著好日子，自然也有梁淑蘭的一份力。
梁夫人趕緊領著她到那梁淑蘭居住的院子裏。
這一路梁夫人聞到了顧楚楚身上有一股兒濃烈的韭菜盒子味，但是又因為知道她是個廚娘，只以為是她剛剛做完飯衣服上沾染的味道罷了。
這幾日，她跟著擔心自家女兒，心裏焦急也很是食不知味、食不下咽，沒吃什麽東西。
現在她聞到如此濃郁的韭菜盒子香味，竟覺得胃裏的饞蟲在瘋狂叫囂，口水也不自覺咽了又咽。
心裏更是想著等會兒一定要讓自己的丫鬟去廚房吩咐著做些韭菜盒子才好。
她們一行人剛到梁淑蘭房間門口，顧楚楚還沒來得及敲門。
那門就突然被狠狠地被重物砸了一下，讓眾人一驚。
緊接著就是梁淑蘭在屋內大聲叫嚷、反抗的聲音，“出去！我不聽！別煩我！我不要嫁人！不放我出去！我是不會吃東西的！”
作者有話說：
“初一餃子初二面，初三盒子鍋裏轉”*解釋：北方民間習俗順口溜。
顧楚楚來之前
梁淑蘭：我不吃！我要出門！我要汪指揮使！
顧楚楚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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