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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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士兵們圍著那持續加熱的鐵鍋燉，站著吃、搶著吃。
打打鬧鬧的，吃得熱火朝天很是熱鬧。
鐵鍋燉裏所有的食材都裹上了滿是醬香夾雜著土豆煮化綿密、濃厚的肉香醬汁。
這鐵鍋燉的美妙滋味足以讓人忽略這並沒有精致擺盤，只是裝在鐵鍋之中的粗陋外觀。
那些個將士們嘴裏吃著肉汁四溢、唇齒留香的鐵鍋燉，看著站在一旁的顧楚楚，只覺得之前那些個吹噓這娘子廚藝的兄弟們所言非虛。
都說冬至那日，這小娘子做得翡翠白菜餃就如同玉雕得白菜一般，光看著都舍不得下嘴。
而且聽說還不是花架子，餃子的味道也是一等一的好吃！
他們嘴裏吃著可口的鐵鍋燉，想著那翡翠白菜餃子自己著實心癢癢，非常迫切地想要親眼目睹一下那翡翠白菜餃子究竟長得有多麽玲瓏標致，以至於讓人不好下嘴。
這一鍋燉都能做得這般美味，那精細的飯菜能有多美味，更是不言而喻了。
許多士兵們都暗下決心，待自己能出營定要去那水門縣夜市光顧這顧娘子的大排檔，好好嘗嘗是何等美味！
祝薰看著士兵們笑著圍著這一個個鐵鍋，喝酒吃肉、大快朵頤的酣暢模樣。
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可是自己卻莫名的欣喜，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揚。
往日裏這些個將士們吃軍營廚房做得大鍋菜，都跟完成任務、填飽肚子一般，面色麻木地往嘴裏扒飯扒菜，和現在沒有一絲相似。
這也是她十幾年來， 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真正美味可口的飯菜是能給人帶來笑容，且能撫慰人心的。
祝薰看向身旁的顧楚楚，此刻篝火的火光照在她身上，風是不是吹過，忽閃忽閃的。
她那原本就柔和的五官在如此暖意火光照應下，更是散發出溫柔且堅定的氣息，感染了祝薰。
下面的士兵們吃得熱火朝天的，那主桌將士們的興致可就沒有那麽高昂了。
主桌一道道擺盤精致的飯菜接連上桌，可是夜晚的冬季寒風一吹，剛出鍋的菜品一下子就冷了一大半。
飯菜放入嘴裏幾乎只剩下一點點溫熱，冷了的飯菜色香味一下子就喪失了一大半。
他們吃著有些冰冷的飯菜，看著其他比自己軍職低的士兵們吃得嘎嘎香的模樣，更加覺得嘴裏的飯菜味同嚼蠟。
很是食不知味。
而且一陣風吹過，旁邊那些個鐵鍋燉的香氣，帶著熱氣就直往他們這些個坐在主桌將士們的臉上糊。
又香又熱乎，害得好多主桌的將士們眼神直往那鐵鍋上跑。
而那些個和薛督統交好的將士們，雖然聞到那鐵鍋燉的香味也被饞得不行，可自己和薛督統的面子就要掛不住了。
只能看著、吃著桌上一道道精致的菜品，對自己進行催眠：那一鍋亂燉有啥好吃的，不香，不香，山豬吃不了細糠……
汪紹是吃過顧楚楚做的臘八粥的，看到這從未見過的鐵鍋燉也很是眼饞和後悔。
自己就應該讓這顧娘子給自己這桌也放個鐵鍋才好！
而汪逸聞著如此飄香的鐵鍋燉，依舊面不改色，他慢條斯理地將桌上的每道菜都夾入自己碗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只是他碗裏的飯菜分毫未動，眼梢帶著狡黠的笑意，心裏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呢！
薛督統看著眾人的模樣很是不屑一顧。
真是群沒見過市面的山野村夫，也太好糊弄了！
他精心準備的殺手鐧還沒有拿出來呢！等會兒定能力挽狂瀾，定會讓這汪氏兄弟和那討人嫌的小娘子淪為笑柄！
也就在這時，廚房的婆子師傅們端著五盤打上花刀、裹上面蔣油炸過的魚上了桌。
薛督統瞬間大喜，起身直接站在了凳子上，用力拍了兩下手高聲道：“這是我為大夥精心準備的菜品——錦鯉打挺！”
“這魚是真的會動！”他還不忘補一句。
這菜明顯得不能再明顯，顧楚楚一眼便知薛督統準備的不過就是現世並不足為奇的松鼠鱖魚。
而會動大概率是中間的魚骨用刀處理了一下，澆上滾燙的糖醋汁，便會受熱斷裂形成會動的假象，只是……
顧楚楚輕撥了一下被風吹亂遮住視線的碎發。
所有士兵們的目光和好奇都被這薛督統吊了起來，要知道都被油炸過的死魚怎麽可能會動啊！
他們是視線都集中在了方廚子手裏的鐵鍋之中，只見他傾倒著鐵鍋，鍋中那橙紅色的黏稠醬汁緩緩落到魚身上。
一切動作都一氣呵成，只是……盤中的魚毫無反應。
此時的方廚子已經急得滿頭大汗，鐵勺刮那鍋壁醬汁的聲音“鐺鐺鐺”直響。
刺耳又讓人心焦。
又過了幾秒後，盤中被澆上糖醋醬汁的魚終於動了一下。
只是它不動還好，這一動根本不是什麽錦鯉打挺。
像極了那鹹魚嘗試翻身，卻最終還是被那濃稠的糖醋醬汁給壓垮了。
瞬間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臉上該擺如何表情。
這……這是，結束了？
“噗嗤。”梁淑蘭看著那盤“鹹魚躺平”，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落在她的身上，被發現的她索性不裝了，直接不顧形象地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眼淚都要塊笑出來了。
其他憋笑、努力進行表情管理的將士們也被她這聲“噗嗤”給破了功，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紛紛笑了出來。
而且笑聲越來越大。
這下子，薛督統瞬間黑了臉，然後怒瞪著那腿軟發顫、滿頭大汗的方廚子。
可這還沒完，就在這尷尬之時，空氣裏瞬間爆發出了濃烈的辛辣刺激味道。
原來是顧楚楚揭開了那幾個橫在過道中間的鐵鍋，裏面的麻辣火鍋味道瞬間籠罩在了這一片的上方。
所有人的口水還有饞蟲瞬間全部被勾了出來。
要知道他們冬日裏雖然愛吃這辣椒暖身，但從沒見過誰能把這辣椒做得如此饞人、誘人！
明明那二十來鍋的鐵鍋燉都被士兵們吃得見了鍋底，剛剛一個個都還摸著圓滾的肚子直說好飽。
但一聞到這麻辣火鍋的味道，他們的眼神裏重新燃起了食欲，拿著筷子的手也躍躍欲試！
顧楚楚她們三人，一人推著一個小推車，上面擺滿了一盤盤清洗幹凈的毛肚、鴨腸、腰片之類的內臟下水，還有鹵肥腸和各種瓜果蔬菜。
將士們就眼巴巴地看著她們三人，等著她們介紹這究竟是什麽東西，怎麽個吃法。
顧楚楚感受到將士們炙熱的眼神，趕緊介紹這火鍋的吃法和食物涮燙的時間。
只不過她準備的菜品太多，涮燙時間又各不相同，一心想吃的將士們根本不顧這些，直接一股腦兒地將各種裝著食物的小盤往火鍋裏倒。
根本沒有什麽毛肚七上八下才夠爽脆的道理，光是那又香又辣的鍋底就讓他們停不下筷子。
俗話說便是這鍋底涮鞋底都好吃！
顧楚楚一開始還提醒各位將士，但看著他們吃著已經燙老難嚼的毛肚都嘎嘎香的模樣，便也哭笑不得地做罷了。
而那些個坐主桌的將士們本就看著那薛督統的黑臉，繃勁全身肌肉才沒有笑出來。
又吃了一口那松鼠鱖魚，便紛紛低下頭、放下了筷子。
氣氛很是低沈。
其實這松鼠鱖魚方廚子做得並不難吃，只是這外面天氣涼，這松鼠鱖魚還是油炸過的，一涼那油炸過的脆殼就皮了，還無限放大了膩人的油味和魚肉的腥味。
他們心裏都被那麻辣火鍋的香味勾得饞蟲出沒，明明近在咫尺，可就是吃不到，更是心癢癢。
突然，汪逸起身拿著手裏的酒碗，沖眾人說了句，“我去給各位士兵敬敬酒，助助興。”說完就快步離席了。
連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他桌前的碗筷。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woc，又被軍事搶先了一步！
但汪逸這舉動明顯開了頭，其他將士也有樣學樣說要去敬酒紛紛離席。
甚至到後面他們連拿酒碗的樣子都不裝了，直接拿著筷子、飯碗就興高采烈、歡欣雀躍地融入士兵集體了。
吃到這麻辣火鍋的瞬間，他們瞬間就被顧楚楚的廚藝所折服。
這是什麽絕世美味啊！也太好吃了吧！
緊接著就是開始後悔自己怎麽沒想到鐵鍋燉的時候就來敬酒蹭吃啊！
一個半時辰過去，推杯換盞、酒足飯飽。
士兵們一個個摩挲著自己吃得滾圓的肚子，臉上也泛著喝過酒後的粗曠血色。
汪紹看著一個個將士們滿足表情，他的心也終於完全放下。
他見自家弟弟正跟顧楚楚不知道說些什麽，便也趕緊上前想要好好向她道謝。
顧楚楚見汪紹朝自己走來，又想起今晚自己讓他說了那麽多話，趕緊向他行禮，“多謝，汪指揮使今日替我拖延時間解圍。”
汪紹瞬間就漲紅了臉，趕緊擺擺手，“我是安排不周，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他看著比自己矮上大半個頭的顧楚楚，突然自家弟弟剛剛跟自己說的話。
“這有就是顧娘子實在冰雪聰明！阿逸都跟我講了，你今日請他幫忙，他還說是娘子有妙計——挖地竈燒火還要挖煙道，上面搭好細樹枝然後埋上濕樹葉就沒有煙了。”
“這是我們學到了，以後若是不在營地我們也能生火做飯不暴露位置了。應該多謝娘子才是。”
顧楚楚笑著點了點頭，也想到了些什麽，看了眼站在一旁笑盈盈的汪逸，然後低下頭，“想和汪指揮使，借一步說話……”
汪逸很是明事理，聽到她這話就微微點了下頭便走開了。
……
顧楚楚剛和汪紹說完自己想拜托他的事，就看到不遠處，汪逸拍了拍梁淑蘭的肩膀，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麽，竟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緊接著梁淑蘭就跟著他往沒有什麽光的拐角處走。
顧楚楚雖然願意相信這汪家兄弟的人品，可汪逸對梁淑蘭的眼神，明顯是打量獵物的神情——狡黠又危險。
難免讓顧楚楚有些擔心。
她便趕緊胡謅了個借口，讓汪紹陪同自己去個地方。
然後趕緊跟上那兩人的腳步，顧楚楚跟著那兩人一路，卻不想竟是到了廚房。
廚房的大門虛掩著還有著蠟燭的亮光，只見梁淑蘭一個用力推開了廚房門。
此時的方大廚和薛督統兩人此時正鬼鬼祟死、窸窸窣窣地在後廚偷吃那鐵鍋燉和火鍋殘渣。
就連薛督統在心裏都不得不承認，這小娘們做得吃食確實有兩把刷子……
兩人吃得正香，不料突然有這麽大的動靜，著實嚇了一下。
緊接著鍋碗瓢盆散落一地，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他們驚恐地看著突然闖入的四人，嘴上還沾著鐵鍋燉的醬汁還有火鍋的紅油，看起來很是狼狽。
梁淑蘭看到自己身後的汪紹後，仰著小臉、扭著頭，笑嘻嘻地起哄道。
“汪指揮使，你看！薛督統他不計前嫌地幫我們處理料渣，著實心胸開闊！真是英明呢！”
作者有話說：
薛督統：完了，BBQ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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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鬧鬧的，吃得熱火朝天很是熱鬧。
鐵鍋燉裏所有的食材都裹上了滿是醬香夾雜著土豆煮化綿密、濃厚的肉香醬汁。
這鐵鍋燉的美妙滋味足以讓人忽略這並沒有精致擺盤，只是裝在鐵鍋之中的粗陋外觀。
那些個將士們嘴裏吃著肉汁四溢、唇齒留香的鐵鍋燉，看著站在一旁的顧楚楚，只覺得之前那些個吹噓這娘子廚藝的兄弟們所言非虛。
都說冬至那日，這小娘子做得翡翠白菜餃就如同玉雕得白菜一般，光看著都舍不得下嘴。
而且聽說還不是花架子，餃子的味道也是一等一的好吃！
他們嘴裏吃著可口的鐵鍋燉，想著那翡翠白菜餃子自己著實心癢癢，非常迫切地想要親眼目睹一下那翡翠白菜餃子究竟長得有多麽玲瓏標致，以至於讓人不好下嘴。
這一鍋燉都能做得這般美味，那精細的飯菜能有多美味，更是不言而喻了。
許多士兵們都暗下決心，待自己能出營定要去那水門縣夜市光顧這顧娘子的大排檔，好好嘗嘗是何等美味！
祝薰看著士兵們笑著圍著這一個個鐵鍋，喝酒吃肉、大快朵頤的酣暢模樣。
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可是自己卻莫名的欣喜，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揚。
往日裏這些個將士們吃軍營廚房做得大鍋菜，都跟完成任務、填飽肚子一般，面色麻木地往嘴裏扒飯扒菜，和現在沒有一絲相似。
這也是她十幾年來， 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真正美味可口的飯菜是能給人帶來笑容，且能撫慰人心的。
祝薰看向身旁的顧楚楚，此刻篝火的火光照在她身上，風是不是吹過，忽閃忽閃的。
她那原本就柔和的五官在如此暖意火光照應下，更是散發出溫柔且堅定的氣息，感染了祝薰。
下面的士兵們吃得熱火朝天的，那主桌將士們的興致可就沒有那麽高昂了。
主桌一道道擺盤精致的飯菜接連上桌，可是夜晚的冬季寒風一吹，剛出鍋的菜品一下子就冷了一大半。
飯菜放入嘴裏幾乎只剩下一點點溫熱，冷了的飯菜色香味一下子就喪失了一大半。
他們吃著有些冰冷的飯菜，看著其他比自己軍職低的士兵們吃得嘎嘎香的模樣，更加覺得嘴裏的飯菜味同嚼蠟。
很是食不知味。
而且一陣風吹過，旁邊那些個鐵鍋燉的香氣，帶著熱氣就直往他們這些個坐在主桌將士們的臉上糊。
又香又熱乎，害得好多主桌的將士們眼神直往那鐵鍋上跑。
而那些個和薛督統交好的將士們，雖然聞到那鐵鍋燉的香味也被饞得不行，可自己和薛督統的面子就要掛不住了。
只能看著、吃著桌上一道道精致的菜品，對自己進行催眠：那一鍋亂燉有啥好吃的，不香，不香，山豬吃不了細糠……
汪紹是吃過顧楚楚做的臘八粥的，看到這從未見過的鐵鍋燉也很是眼饞和後悔。
自己就應該讓這顧娘子給自己這桌也放個鐵鍋才好！
而汪逸聞著如此飄香的鐵鍋燉，依舊面不改色，他慢條斯理地將桌上的每道菜都夾入自己碗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只是他碗裏的飯菜分毫未動，眼梢帶著狡黠的笑意，心裏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呢！
薛督統看著眾人的模樣很是不屑一顧。
真是群沒見過市面的山野村夫，也太好糊弄了！
他精心準備的殺手鐧還沒有拿出來呢！等會兒定能力挽狂瀾，定會讓這汪氏兄弟和那討人嫌的小娘子淪為笑柄！
也就在這時，廚房的婆子師傅們端著五盤打上花刀、裹上面蔣油炸過的魚上了桌。
薛督統瞬間大喜，起身直接站在了凳子上，用力拍了兩下手高聲道：“這是我為大夥精心準備的菜品——錦鯉打挺！”
“這魚是真的會動！”他還不忘補一句。
這菜明顯得不能再明顯，顧楚楚一眼便知薛督統準備的不過就是現世並不足為奇的松鼠鱖魚。
而會動大概率是中間的魚骨用刀處理了一下，澆上滾燙的糖醋汁，便會受熱斷裂形成會動的假象，只是……
顧楚楚輕撥了一下被風吹亂遮住視線的碎發。
所有士兵們的目光和好奇都被這薛督統吊了起來，要知道都被油炸過的死魚怎麽可能會動啊！
他們是視線都集中在了方廚子手裏的鐵鍋之中，只見他傾倒著鐵鍋，鍋中那橙紅色的黏稠醬汁緩緩落到魚身上。
一切動作都一氣呵成，只是……盤中的魚毫無反應。
此時的方廚子已經急得滿頭大汗，鐵勺刮那鍋壁醬汁的聲音“鐺鐺鐺”直響。
刺耳又讓人心焦。
又過了幾秒後，盤中被澆上糖醋醬汁的魚終於動了一下。
只是它不動還好，這一動根本不是什麽錦鯉打挺。
像極了那鹹魚嘗試翻身，卻最終還是被那濃稠的糖醋醬汁給壓垮了。
瞬間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臉上該擺如何表情。
這……這是，結束了？
“噗嗤。”梁淑蘭看著那盤“鹹魚躺平”，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落在她的身上，被發現的她索性不裝了，直接不顧形象地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眼淚都要塊笑出來了。
其他憋笑、努力進行表情管理的將士們也被她這聲“噗嗤”給破了功，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紛紛笑了出來。
而且笑聲越來越大。
這下子，薛督統瞬間黑了臉，然後怒瞪著那腿軟發顫、滿頭大汗的方廚子。
可這還沒完，就在這尷尬之時，空氣裏瞬間爆發出了濃烈的辛辣刺激味道。
原來是顧楚楚揭開了那幾個橫在過道中間的鐵鍋，裏面的麻辣火鍋味道瞬間籠罩在了這一片的上方。
所有人的口水還有饞蟲瞬間全部被勾了出來。
要知道他們冬日裏雖然愛吃這辣椒暖身，但從沒見過誰能把這辣椒做得如此饞人、誘人！
明明那二十來鍋的鐵鍋燉都被士兵們吃得見了鍋底，剛剛一個個都還摸著圓滾的肚子直說好飽。
但一聞到這麻辣火鍋的味道，他們的眼神裏重新燃起了食欲，拿著筷子的手也躍躍欲試！
顧楚楚她們三人，一人推著一個小推車，上面擺滿了一盤盤清洗幹凈的毛肚、鴨腸、腰片之類的內臟下水，還有鹵肥腸和各種瓜果蔬菜。
將士們就眼巴巴地看著她們三人，等著她們介紹這究竟是什麽東西，怎麽個吃法。
顧楚楚感受到將士們炙熱的眼神，趕緊介紹這火鍋的吃法和食物涮燙的時間。
只不過她準備的菜品太多，涮燙時間又各不相同，一心想吃的將士們根本不顧這些，直接一股腦兒地將各種裝著食物的小盤往火鍋裏倒。
根本沒有什麽毛肚七上八下才夠爽脆的道理，光是那又香又辣的鍋底就讓他們停不下筷子。
俗話說便是這鍋底涮鞋底都好吃！
顧楚楚一開始還提醒各位將士，但看著他們吃著已經燙老難嚼的毛肚都嘎嘎香的模樣，便也哭笑不得地做罷了。
而那些個坐主桌的將士們本就看著那薛督統的黑臉，繃勁全身肌肉才沒有笑出來。
又吃了一口那松鼠鱖魚，便紛紛低下頭、放下了筷子。
氣氛很是低沈。
其實這松鼠鱖魚方廚子做得並不難吃，只是這外面天氣涼，這松鼠鱖魚還是油炸過的，一涼那油炸過的脆殼就皮了，還無限放大了膩人的油味和魚肉的腥味。
他們心裏都被那麻辣火鍋的香味勾得饞蟲出沒，明明近在咫尺，可就是吃不到，更是心癢癢。
突然，汪逸起身拿著手裏的酒碗，沖眾人說了句，“我去給各位士兵敬敬酒，助助興。”說完就快步離席了。
連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他桌前的碗筷。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woc，又被軍事搶先了一步！
但汪逸這舉動明顯開了頭，其他將士也有樣學樣說要去敬酒紛紛離席。
甚至到後面他們連拿酒碗的樣子都不裝了，直接拿著筷子、飯碗就興高采烈、歡欣雀躍地融入士兵集體了。
吃到這麻辣火鍋的瞬間，他們瞬間就被顧楚楚的廚藝所折服。
這是什麽絕世美味啊！也太好吃了吧！
緊接著就是開始後悔自己怎麽沒想到鐵鍋燉的時候就來敬酒蹭吃啊！
一個半時辰過去，推杯換盞、酒足飯飽。
士兵們一個個摩挲著自己吃得滾圓的肚子，臉上也泛著喝過酒後的粗曠血色。
汪紹看著一個個將士們滿足表情，他的心也終於完全放下。
他見自家弟弟正跟顧楚楚不知道說些什麽，便也趕緊上前想要好好向她道謝。
顧楚楚見汪紹朝自己走來，又想起今晚自己讓他說了那麽多話，趕緊向他行禮，“多謝，汪指揮使今日替我拖延時間解圍。”
汪紹瞬間就漲紅了臉，趕緊擺擺手，“我是安排不周，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他看著比自己矮上大半個頭的顧楚楚，突然自家弟弟剛剛跟自己說的話。
“這有就是顧娘子實在冰雪聰明！阿逸都跟我講了，你今日請他幫忙，他還說是娘子有妙計——挖地竈燒火還要挖煙道，上面搭好細樹枝然後埋上濕樹葉就沒有煙了。”
“這是我們學到了，以後若是不在營地我們也能生火做飯不暴露位置了。應該多謝娘子才是。”
顧楚楚笑著點了點頭，也想到了些什麽，看了眼站在一旁笑盈盈的汪逸，然後低下頭，“想和汪指揮使，借一步說話……”
汪逸很是明事理，聽到她這話就微微點了下頭便走開了。
……
顧楚楚剛和汪紹說完自己想拜托他的事，就看到不遠處，汪逸拍了拍梁淑蘭的肩膀，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麽，竟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緊接著梁淑蘭就跟著他往沒有什麽光的拐角處走。
顧楚楚雖然願意相信這汪家兄弟的人品，可汪逸對梁淑蘭的眼神，明顯是打量獵物的神情——狡黠又危險。
難免讓顧楚楚有些擔心。
她便趕緊胡謅了個借口，讓汪紹陪同自己去個地方。
然後趕緊跟上那兩人的腳步，顧楚楚跟著那兩人一路，卻不想竟是到了廚房。
廚房的大門虛掩著還有著蠟燭的亮光，只見梁淑蘭一個用力推開了廚房門。
此時的方大廚和薛督統兩人此時正鬼鬼祟死、窸窸窣窣地在後廚偷吃那鐵鍋燉和火鍋殘渣。
就連薛督統在心裏都不得不承認，這小娘們做得吃食確實有兩把刷子……
兩人吃得正香，不料突然有這麽大的動靜，著實嚇了一下。
緊接著鍋碗瓢盆散落一地，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他們驚恐地看著突然闖入的四人，嘴上還沾著鐵鍋燉的醬汁還有火鍋的紅油，看起來很是狼狽。
梁淑蘭看到自己身後的汪紹後，仰著小臉、扭著頭，笑嘻嘻地起哄道。
“汪指揮使，你看！薛督統他不計前嫌地幫我們處理料渣，著實心胸開闊！真是英明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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