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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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村子裏孩童的霸淩、安撫好太夫人,又有了隔壁徐娘子這個手腳麻利的人幫自己後,她終於能稍微輕松些了。

自從上次那些個蠻不講理的有錢人家在她家門口大鬧過後,圍觀熱鬧的寡婦們回家問了自家孩童後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村裏這些個善良寡婦們,這段時間或多或少都吃到、嘗到了她做的那些個吃食。

在食物格外貧瘠的日子裏,顧楚楚並沒有放在心上的吃食分享和試吃,卻成了她們這段日子裏特殊的期待。

她們也沒什麽好回報的,只能遇到陳氏在地裏務農幹活趕緊過去搭把手。

今日這家張娘子幫她挑了水,那家鄭娘子幫她除了草,更有甚者,樸實得直接學雷鋒,做好事都不留名字的!

陳氏一轉身的功夫,地裏的就多了兩桶水。

投桃報李,便是顧楚楚覺得侗壩村善良寡婦們最為可愛之處。

白日裏,顧長青也恢覆了往日和小朋友瘋玩瘋跑的勁頭。

晚上就跟著顧楚楚去那夜市,很是收斂地跟著那幫作為大排檔熟客的書生背些個詩詞、認些個字。

現在雖還沒拿毛筆,但已經能拿著個碳筆寫些簡單的字了。

就是有些歪歪扭扭,沒有那麽規整罷了。

不過顧楚楚很是滿意,畢竟這幾日自家這弟弟已經能幫著那徐娘子記客人的點單了,再加上顧楚楚在客人手裏留下牌號的想法,便再也不會給客人上錯菜了。

顧楚楚見他這般刻苦好學,給他攢束修的動力更是幹勁滿滿,因為生意好,現在延長了營業時間。

她這生意現在這般紅火,多少還沾了些她那堂哥顧長鞍的光。

自從那日顧楚楚開導他之後,他回家琢磨了一晚上, 第二日很是反常地早早醒來在那從來都坐不住的案前奮筆疾書。

二嬸嬸鄒氏當日起床後見他這樣,還以為自己做夢見鬼了!

她擰著顧長鞍的耳朵,又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那他那喊疼的嚎叫和自己真實的痛感,都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

確認完的鄒氏恨不得趴在地上磕幾個才好,謝天謝地,感謝蒼天,我家那蠢笨兒子終於開竅了!

只不過她卻不知自家兒子確實開竅了,只不過開得不是那科考的竅!

顧長鞍廢寢忘食地在那案前一口氣寫了兩日,寫出了薄薄一冊《二胖吃喝隨筆》。

紙張的邊角還有些許褶皺,那是因為他描寫美食、下筆吃喝心得時,沒克制住落下的口水。

他本就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將自己這沒有太多文學造詣的吃喝心得隨筆遞到書坊。

卻不想那書坊主翻了幾頁後,眼神發亮、咽著口水問他那鐵板豆腐哪裏能吃到。

這事便成了。

這顧長鞍著實是個能吃會品的高級吃貨,遇到他擅長的吃喝,他那往日不太靈光的文采,都變得下筆如有神。

那《二胖吃喝隨筆》字字情真意切、真情實感,任誰看了都會犯饞,一時名聲大噪。

顧楚楚得知後,很是欣慰,又想到他那圓滾滾的身材和憨笑,突然腦內出現了個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形象——某其林的輪胎人。

確實很是有幾分相似,這《二胖吃喝隨筆》不就是那某其林餐飲指南嘛!

可就是顧長鞍對自己大排檔的偏愛極其明顯,不僅將自己這大排檔排到第一位,字裏行間裏還有些拉踩的意味。

也因此縣裏的很多老牌食肆、酒樓都很不服氣,造成了不少的爭議。

可也因為這份爭議,讓她的生意更是翻了一倍,雖然非議眾多,甚至還有人當場口是心非地砸場子,但也收獲了不少認可她的新客人。

實實在在讓顧楚楚體會到了黑紅的感受,但這也都只是小插曲,能賺更多錢這些小場面她還是能承受得住。

在她的細心調理下,母親安氏的咳疾也完全治愈了,她那食補任務也就圓滿完成了。

系統這次確實沒有耍滑頭,確實獎勵了她好大一筆幸福值,可就是宵夜7號日日“誘惑”她解鎖那隱藏功能。

可現在徐娘子在自己大排檔幫忙,賺得錢除了工資,又馬上要過年了到時候定是有不少花銷。

所以倒也沒有那麽急切解鎖那隱藏功能,只想著過完年等來年開春再說。

雖然安氏已經痊愈,但現在天氣漸涼,為了防止覆發,顧楚楚以防萬一地又請來那郎中先生給安氏看診。

郎中先生給安氏把完脈後,努力沈住氣將顧楚楚來到一旁詢問究竟如何做到的,還增加她那山藥粥和川貝燉雪梨的訂單。

現在她家的日子過得很是和和美美,若不是親身經歷過,根本想象不到兩個月前自己剛穿越過來,這個家的窮困潦倒。

普通的一天清晨,顧楚楚從集市采買回家後,和往常一樣正忙著清洗那各種豬下水。

“哐、哐、哐。”

自家的院門突然被敲響了,顧楚楚趕緊起身胡亂擦了下手就去開門。

打開門看到院門口站了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長相清秀的女子,看向她的眼神憂愁、懊惱還滿是躲避,很是覆雜。

顧楚楚認出了這女子,這女子正是自己還沒見過面就戰死疆場的便宜丈夫穆宴的姐姐穆蓮。

穆家是原身父親,因為兩家父輩關系好從小給原身定下的娃娃親。

穆家家中雖不算富裕,但一家子人都為人真誠善良,兩家原來經常相互照應。

兩家本想著原身及笄後,兩人就立刻成親。

卻不想原身及笄前一年,穆宴就和自家兄長還有父親一樣被征兵離開,後面的結果可想而知——無人歸還,顧楚楚也就成了望門寡婦。

可這穆家比自家還要慘些,一個男丁都沒有留下,只留下穆宴母親和這個長姐穆蓮相依為命。

顧楚楚從來不願意先入為主地把人往壞裏想,日子雖苦可就算自家做生意開始賺錢了,那穆家也沒有上門找自己這個還沒過過門的媳婦。

這穆蓮今日突然找到自家,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穆家姐姐,今日來我們家是有什麽事啊?”她的語氣很是客氣。

不問還好,她這一問穆蓮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也掉了下來。

見她哭的這般傷心,顧楚楚趕緊把她請進自家院子,找位置讓她坐下。

待穆蓮哭得差不多了,顧楚楚給她遞了塊幹凈的帕子讓她擦擦眼淚。

穆蓮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道:“讓你見笑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但好歹是止住了落淚。

顧楚楚擺擺手,“沒有沒有,這有什麽。我不急的,有什麽事姐姐慢慢跟我講就好。”

穆蓮來之前心裏還在打鼓,生怕讓顧楚楚誤會自家是看她家日子變好了,上趕著巴結打秋風的。

但現在看她的態度,自己忐忑的心便放下了不少。

這才手指絞著帕子,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家母親病倒了。”

“這都怪我,那沒心肝的前幾日突然來我家跟我退婚,還說了不少難聽的汙言穢語,把母親給氣暈了過去。家裏真的沒錢給母親治病了,所以才會來找你幫忙!”

“聽說你和縣裏醫館的郎中相識,方便的話能帶我一同去請嘛?實在不行借我們家些銀兩也好!我母親真的不能再拖了,一直發熱昏睡囈語,我真的嚇壞了!”

“楚楚妹子,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們家,我們真的不是來打秋風的!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會如此!”

說到這裏,穆蓮剛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聽著她剛剛說的話,還有她現在這幅模樣,顧楚楚的心頭很是一緊

緊緊握住她的手,便說道:“快,跟我走,我們去請那郎中!”

待她們帶著郎中著急忙慌地趕到穆家,已經過去快一個時辰了。

郎中先生趕緊幫穆母把了脈,又看了看氣息,確認沒有大礙。

好在穆母身子骨底子好,只是那日氣急攻心,再加上這幾日降溫著涼才會發熱不醒。

郎中紮了幾針,穆母的氣息立馬就平穩了許多,也不再囈語了。

郎中開了副藥方,好在顧楚楚家還有些之前安氏沒喝完的幾味藥材,和著藥方正好相同,郎中便放心了不少。

他不想讓她們再跑一趟浪費時間,讓她們先煮好湯藥晚上應該就能醒來。

今日先這樣對付一下,等穆母醒了,之後再好好調養便好。

郎中先生囑咐好顧楚楚和穆蓮按時給穆母餵藥,醫館還有很多事等著他,便急忙告辭了。

穆蓮感激得不行,把那郎中先生送到村口都覺得不夠,要不是穆母還在床上昏迷不醒,她恨不得要把對方送到醫館才好。

燒著的木炭火星明明暗暗,炭爐上面的藥罐子冒著白煙,空氣裏又彌漫著那讓人莫名安心的中藥味。

顧楚楚坐在穆家的院子裏,這個時候她才空閑下來,能細細打量這穆家。

和自家的裝潢沒什麽差別,甚至更破敗些。

可這都不算什麽,是這穆家很是沒有那生機勃勃的人氣。

她忍不住開口問那坐在藥罐子前扇著蒲扇團雙眼失神的穆蓮。

“穆家姐姐,你們這日子究竟以後要怎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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