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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章帝王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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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8 9:09:03 本章字數:3774

月傾城心裏很明白,青槐請她來素蓮宮並非是以禮相待喚她一聲“姐姐”,而是想把她推入萬丈深淵。夾答列

“妹妹真是煞費苦心了。”輕輕撫過衣袖上的褶子,還是那淡淡的目光從巴掌大的小臉上掃過,“萬年冰盅的確厲害!我真是要甘拜下風!”

青槐的臉色頓時冷下,“你已經知道了?”

“果然是你下的毒!在大魏,雪哈秘毒應該只有雪哈公主才有。”月傾城搖袖起身來,繞著青槐踱了一圈,最後停頓在她面前,容顏不變的冷靜。

青槐停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恢覆了她曾經的不友好狀態,臉色一冷,全然沒有了方才的親切,“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有必要再演戲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愛上他,你會付出代價的!你的代價現在才剛剛開始!哼——”

“叫我來素蓮宮無非是炫耀你的戰果。”月傾城勾起垂在胸前的一縷發絲繞在手指上盤弄了一番,神情有些俏皮,“若是我不配合,怎能聽到你喚我一聲姐姐呢。”

“哼——”青槐冷顏不變,一聲冷哼過後,眉色不喜,“月傾城,你是很聰明!但是你再聰明,你也解不了萬年冰盅的毒!也就是說連城會永遠的忘記你!從此你們將是陌路人!”

“這樣你的目的就達到了?”綠色的華服襯著那雙清亮的眸子,卻看不到過多的喜悅,月傾城反問著青槐,一字一頓,十分犀利。

“對,我的目的就是讓他忘記你!”青槐的情緒明顯得有些波動起來,面對月傾城的質問,她似乎有些心虛,“從一出生,我就是母親的一顆棋子,我從來沒有過屬於自己的生活,那年我被安排到他身邊當細作,我就喜歡上他了。但我不能愛,不能恨,只能聽令!我知道他喜歡過我,只是因為我的所為傷了他的心,他離開了我!現在好不容易,母親讓我選擇自己的路,我要拿回所以我的東西!他不能愛上你,絕不能!”

青槐一遍一遍地拍著自己的胸口,那是絕望之中尋找的一絲希望,終於這絲希望可以慢慢長大,她就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放。

東方連城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又有可憐之處!

青槐就是屬於這種!

對於她來說,命運對她不公!但她卻用了命運的不公傷害著別人!

絕望中重生的人,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占有欲是那麽的強烈,那麽的渴望,那雙清亮的眸子睜得很大,似乎下一刻一雙黑眼珠子都可以從眼眶裏掉出來。夾答列愈是這種人,她的殺傷力就愈大!

青槐絕對是一個需要重重堤防的人!

“愛與不愛,並非你說了算。”月傾城搖頭一嘆,只道:“強行留在你身邊,他並非會愛你。”

“不!”青槐使勁地搖頭,“如果沒有你,他一定會愛我!”

“是嗎?”月傾城抿唇一笑,不以為然地說道:“不然,我們打個賭!他若會愛你,我從此消失在大魏!他若不愛你——”

“他若不愛我,我從此消失在這個世上!”不等月傾城說完,青槐緊接了一句,那絕決的態度一點沒有作假,“不過我會讓自己消失在這個世上的,反而倒是你——呵——”

她又是一陣冷笑,一步一步逼向了月傾城,“他不記得你了,他不愛你了,我看你還有什麽資格留在大魏皇宮!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本來清亮的眸子染上騰騰的殺氣,纖弱的小手撫上金冠摘下一枚金簪,狠毒地朝著月傾城刺去。

月傾城早有防備,就在青槐刺來的那一刻,她趕緊運氣於丹田,揚掌而來,截住了她的手。

“娘娘——”

紅連和梨花見狀,趕緊要上前幫忙,沒想到青槐揚掌一揮,再加之絮兒助掌催化,好大一股力量掀過去讓她們震飛出去。

月傾城自然不甘示弱,就在絮兒推掌出去的那一刻,她騰出一只手出來,凝聚了一股紫氣狠狠打了過去,絮兒連退數丈,撞上屏風摔得很慘。

青槐的功夫不弱,月傾城一早就知道。

真正對上陣時,才知真正實力。

這位雪哈公主囂張如此,當然不是完全因為雪哈國作後盾,她本身的實力也不弱,兩股力量相交,不相上下。

如此拼內力,打持久戰,月傾城知道自己並不占上風。去年白日崖重創,她身體大不如從前,速戰速決是最好的方法,所以暗運內力,準備快點結束這場已經有了硝煙的戰爭。

只是叫她沒想到的是,內力不過是運了三分出來,青槐的身體突然一動,扭向殿門的方向,接著就聽到她“啊”得一聲慘叫,騰飛出去。

恰時,門口的一朵明黃騰空而已,已將騰飛出去的綠影兒牢牢接住在懷。

月傾城頓時明白,並非自己的內力變強,而是青槐在上演苦肉計,她是看到東方連城來了,故意撤掉內力,受了她一掌。

這個女子,心計倒是不少。

溫香軟玉抱在懷,明黃的顏色淩空一旋,穩穩落地,他還是那張精致的面孔,還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皇上,臣妾,臣妾——”青槐倚在東方連城的懷裏,儼然一副小女子受了委屈的姿態,撇了撇櫻紅的唇,很是懼怕地看了一眼月傾城,“不關姐姐的事,都是臣妾太過小氣,姐姐問臣妾要這枚金簪,但臣妾想著金簪是皇上賜的,所以——臣妾該讓給了姐姐才是。”

柔弱的女子捧著那枚準備要刺死月傾城的金簪,很是呵護地扣在自己的胸口上,很是珍惜的模樣。

呵——

這女人不去當演員真是浪費人才!

月傾城並沒有還擊,就連跌跌撞撞起身來的紅連和梨花氣憤不過,想要解釋也被她給壓了下去。

青槐故意做作,就算她們有心解釋,也要那個聽的人相信才行。

畢竟東方連城中了萬年冰盅,現在是否記得他與她的點滴,已經很難說了。

“是朕賜給你的,就不可隨意送人!”東方連城抱著青槐大步走進殿中,幾乎是與月傾城擦肩而過,連餘光多看她一眼都沒有,就跟昨日一樣的神情,一樣的陌生。

月傾城的心涼涼的!

他真的全忘了?

青槐盈盈一笑,大功告成的喜悅。

“有沒有受傷,朕叫太醫過來給你看看?”東方連城輕輕將青槐放到梨木椅上,那冰冷的眸裏幽紫迷漫,除了聲音稍許溫柔,神情一點看不出喜憂之色。

“不用,幸好皇上來得及時,臣妾沒有大礙。”青槐一邊緊緊握著東方連城的手,一邊睨了一眼月傾城,臉上盡是愜意,“皇上不要怪罪姐姐,姐姐不是有意的。”

嘴裏說是不要怪罪,其實就是有意提醒東方連城追究月傾城的責任,這個女子心計歹毒得很。

東方連城眼裏的冷光一瞍,落到月傾城的身上,冰冰的,陌生的幾乎從未認識過,“她是?”

“皇上忘記了?她是皇上曾經很寵愛的女子。”青槐故作驚訝地說著。

東方連城的紫眸一冷,似是想了好一陣,大約想不起來,最終放棄了,搖了搖頭,“朕不記得了。”

“哎——”青槐輕輕一嘆,瞇了一眼月傾城,唇角勾起詭異的冷色,“也難怪,宮裏女人太多,皇上不記得也正常。”

紅連和梨花又要反駁,但都被月傾城攔了下去,畢竟東方連城什麽都不記得了,她們多說就是錯!

“不管是什麽人,冒犯皇後就是大不敬!”東方連城的臉色一沈,就像沈積萬年的雪山冷壓一片,一道淩利的冷光瞍向了月傾城,“皇後不怪罪你,是皇後的仁德,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按照宮規,自行領罰去吧!”1。

說罷,看都不多看一眼月傾城就很不耐煩地搖了搖手,讓她們一行人退下去。

傾請請非非。月傾城離去時,回頭看了一眼,除了青槐那雙眼眸裏迸出的愜意與喜悅,東方連城不曾看她一眼。17199127

忘了?真的忘了?!

昨夜相見的意義都做廢了?!始終毒藥侵蝕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按照宮規,對皇後大不敬,最少要罰二十大板!執事太監不忍對月傾城下手,答應紅連和梨花可以以奴代主,但月傾城沒有這麽做,堅持受了二十板子。

板子打在她身上,痛卻是在她心裏的。

東方連城,你怎麽可忘記?怎麽可以忘記?

回到椒房宮的時候,那只裝著參湯的食蓋被她掀了個底兒朝天,碎瓷片落了一地,湯水也灑了一地。

“娘娘這是何苦呢?熬了這麽久的參湯就這麽辜負了。”

“娘娘不要這樣,皇上這樣子只是暫時的。”

紅連和梨花看在眼裏,也是疼在心裏,侍候主子這麽久了,何時見主子這般失態過,沒有!

大約也只有為了皇上,主子才會這般模樣。

月傾城伏在寢居的軟榻上,久久不語,神情裏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就這樣一直到天黑。

“娘娘,該用晚膳了。”紅連的聲音響起,溫柔得像母親一樣。

月傾城的神情一怔,仿佛從某種狀態中清醒過來,支撐著身體,忍著臀部的痛感盤坐下來,雙掌一劃在胸前,用內力的循環調節著外傷之痛,很快一道紫氣抽出來,她長籲了一口氣,整個表情松馳下來。“本宮沒事兒了。”放下雙膝,稍稍坐正了身子,表情恢覆了曾經的自信、高傲。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梨花看到主子這般表情,懸著的心落了地,端著晚膳已然走上前來。

月傾城似乎想通了什麽,看著滿碗的佳肴,味口大開,一口氣風卷殘雲般地吃完,最後美美地打了個嗝兒,“我月傾城,誰都打不倒的!”

“是嗎?”不是紅連的聲音,也不是梨花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冰冷而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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