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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章最熟悉的陌生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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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5 8:43:58 本章字數:3557

月傾城很清楚地知道,東方亦傑的那顆野心已經膨脹得快要爆發了,大魏皇室的平靜即將被打破。夾答列

這一點,東方連城早就知道,他在等,等到大魏百姓眼睛的那個溫靜平和的新親王徹底露出本色的時候,將他一網打盡,永不得翻身。

清正殿的殿門還是曾經的巍峨,漆紅的顏色耀眼,如今再次踏臨,總覺得有種恍中隔世的感覺。

“皇後娘娘請留步,皇上在內殿與大臣們商議國事,怕是無暇見娘娘。”李安老遠地上前迎接,但還是攔下了月傾城。

月傾城停下腳步,擡眸瞄了一眼大殿,香爐裊裊,青煙直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什麽特別的異常,“噢?聽說青槐皇後在裏面?”

“這個?”李安猶豫了半晌,微躬著身子回道:“是。”

“她可以進去,本宮就不可以?”月傾成的彎眉一挑,看似的盈笑滿面,但那種高雅美麗的氣質似是淩駕於九霄之上,不怒而威。

李安將頭埋得愈低了,身子微微顫栗了兩下,說道:“青槐皇後是得到皇上允許的,所以——皇後娘娘,請不要為難奴才。”19。

最後那一句是懇切的哀求,月傾城何以聽不出來,李安是東方連城身邊的老人兒,處事一向圓滑的。若不是東方連城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打擾,方許他就進去秉報了。

月傾城遲疑了一下,目光稍稍在大殿內停留了片刻,隔著這麽遠仿佛能聞到他的味道,熟悉而又陌生了許多,回眸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梨花,她手裏的食盒好似沈甸甸的。

“罷了,本宮改日再來。”看似的妥協,帶著梨花轉身下了臺階,從容不迫。李安望著月傾城走遠,方才籲了一口氣,抹去額上的冷汗,自言自語地說道:“皇上一向寵愛月皇後的,為何這次與青槐皇後——哎——哎——”話未說完,刻意地掃了一眼大殿,趕緊噤了口,連嘆了幾聲。

“娘娘,我們就這般回去了?”離開清正殿老遠了,梨花心中始終不平,終於開了言。

月傾城這會兒方才停下腳步,回頭睨了一眼莊嚴的宮殿,搖頭一笑,道:“不,你先回去。”

“娘娘?”梨花不解月傾城的用意。

“你先回去,把參湯也帶回去。”月傾城再次吩咐道,眉宇間的凝色重了幾分。3

主子這麽吩咐,梨花也不好多問,便拎著食盒先行離去,待到她走遠了,月傾城施展輕功,飛進旁邊的樹林,抄了小路繞到了清正殿的後方,蜿蜒的走廊很是清廊,除了幾個宮娥偶爾走過,大約少有人來。這裏有一側門,本來是清正殿宮婢、太監們走的旁門,但月傾城知道,一旦入夜,東方連城有習慣去禦花園走走,比如練功、踱步,為了甩開隨從的跟隨,他一般都選擇從這側門離開。

就算今夜清正殿有元宵佳宴,宴會結束以後,他還是會從這裏走。

在這裏等,一定能等到他。

今天,她一定要弄清楚,弄清楚後宮裏的傳聞是真是假。

月傾城靠著廊椅坐下,這一等,就是天黑。絲竹管樂聲傳來,近在咫尺,今晚的元宵佳宴沒有取消,就安排在清正殿。

看來,他是朝政節日兩不誤,然,陪在她身邊的女人卻不是她月傾城。不知為何,想到此,心中卻是一片發酸。

難道吃醋了嗎?

月傾城笑了笑自己,離開廊椅,看一眼遠處的燈火,元宵佳節賞花燈,她卻在這裏孤獨一人,未免——忽然想到了龍寶和鳳寶,此時他們何其孤獨,不如回去椒房宮陪伴他們,擡步正要走,一陣腳步聲傳來。

“皇上不是喜歡月皇後的嗎?怎麽突然對青槐皇後那麽好了?”

“誰知道呢?這皇帝的心思誰能捉摸的透?還不是喜新厭舊唄!”

“噓!別嚼舌根。小心被人聽到,我們腦袋都要落地。”

……

三兩個小宮娥從走廊裏穿過,漸行漸遠。17135585

月傾城這才從暗處走出來,看著那化成點點的身影,勾唇又笑了,到底真相是什麽?

這個答案還是得從東方連城的身上找出來。

如此放棄,就不是她月傾城的風格。

再等一柱香的時間,如果他還不出現,她便回去。

宮娥走後,月傾城又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可能是有些乏了,歪靠著廊柱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一陣冷風吹來,她一個警醒過來,同時一個熟悉的腳步聲傳進耳朵裏,明黃的顏色在廊燈的照耀下那麽清晰,頎長的身影就像一座穩固的高山緩緩移來,那張絕世的面孔輪廓的勾勒還是如此精致,看一眼難忘。

躲,已經來不及了。

為何要躲呢?等得就是他。

月傾城拂袖而起,還是跟平常見他一樣的平靜,只是沒想到的是,那條頎長的身影從她身前掠過,視若無物地走遠。

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看到他清澈的紫眸裏帶著一絲倦意,就連餘光都沒有多看她一眼,仿佛從未認識過。

這種反應出乎月傾城的意料之外。

“連——”月傾城想喚他,但剛喊出一個字,她便忍了下去,“皇上!”

聽到這一句呼喚,東方連城終於是停下了腳步,回頭來時看到廊燈下的女子,他的眉稍稍地擰了幾分,整張冷酷的面孔未變,甚至比起從前更冷了。

“你?”東方連城冷灼的目光盯在月傾城的臉上,眉頭的憂色愈來愈濃,他似在竭力地回憶著什麽,但又想不起來的痛苦。

他似乎不記得她了,似乎把她忘記得一幹二凈。

他的眼神告訴她,是這樣的。

這一回頭,這一眼神,他們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皇上不認識我?”月傾城緩步走上前去,稍稍行了禮,一雙明亮的眸子在夜色裏忽忽地閃著,好像會說話似的。

“你是?”東方連城用手指使勁地揉了揉眉心,冷面上的痛色那麽的明顯,“朕好像遺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你是她?你是不是她!”

忽然地,他的情緒有些失控,緊緊扣住了月傾城的手,一遍一遍地追問,“看到你,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為什麽?為什麽?”

“連城——”月傾城沒有抽開手,只是讓東方連城緊緊握著,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

“只有她才會這樣叫我的名字。”一聲呼喚好像喚醒了他的記憶,眉頭擰成了結,拼命地想記起什麽,“對,她!”

“你可還記得她的名字?”月傾城現在可以確定,近日宮內的傳聞的確是真的,因為東方連城已經把她遺忘了。

至於原因,還得從他身上找,就在他握她的手那刻,借機探了他的脈息,平而無力,穩而不健。

明顯,這是中毒的跡象。

“名字?”東方連城微微閉上了眸,又是努力著回憶著什麽,“傾兒,傾兒——”

喚了兩聲,他又猛得睜開眸,冷光重新掃到月傾城的臉上,警惕地扣緊她的手,“你是誰?”

“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月傾城深吸了一口氣,暗嘆這毒的狠絕,居然把她在他腦海裏所有記憶都洗去了,“那麽你可記得太子和公主?可記得洛將軍?北堂將軍?”

“龍兒和鳳兒?星辰和長亭?”東方連城熟練地叫出了他們的名字,那麽就是說他遺忘的只有她。

“你只忘記了我。”月傾城抿唇一笑,不得不說造化弄人,或者說下毒人的狠毒。

一笑傾城,映在東方連城的心裏,仿佛一瞬間勾起他埋藏的記憶,“不,傾兒,不,我不會忘記傾兒!可是我——”

一瞬間的清晰記憶又被吞噬了,他無奈地痛苦,愁悵,抱著頭使勁地甩了又甩,只是有些東西拼命想記起,卻拼命地被遺忘。

“連城——”看到他痛苦的樣子,月傾城竟有些不知所措,扶著他的手,將她手心的溫暖傳遞給他,“連城,不要慌,你會好的,相信我。”

“你送我回去!”東方連城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扣著月傾城的手很緊很緊,擡眸接觸到她的眼神,居然有一種怦然心跳的感覺,那麽熟悉,那麽強烈。

傾東和在爆。“好。”月傾城沒有任何遲疑,攙扶著東方連城從側門進去,蜿蜒的小路走盡,到他的寢居,幾乎沒有碰到任何一個宮娥太監。

看來,他出門時,將左右都摒退了。

寢居裏,夜明燈的光芒映在他略顯蒼白的臉頰上,倚靠在床柱上,看著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為她端茶遞水,添衣加被,心裏暖暖的,就連皇後青槐都不曾給過他這種感覺。

“你到底是誰?”又一次扣住了她的手,冷冷地追問。

“我說我是你的傾兒,你信嗎?”月傾城擡眸迎上他的冷冰,眼神的堅定不曾退怯。

東方連城痛苦地咽了咽喉嚨裏的口水,他記得自己遺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她的名字叫傾兒,其他的記憶都模糊了,甚至傾兒的長相都模糊了。“暫時信你,若是讓我知道你騙我,你知道後果!”

“自然知道。”月傾城還是那般自信,就算他記不得她的容顏,記不得她與他的曾經過往,至少他還記得一個傾兒,記得有一個很重要的人,這樣已經足夠,“聽聞雪哈國有一種奇毒,叫做萬年冰盅,它能吞噬掉一個人最重要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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