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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章你在我懷裏,我在你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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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8-24 10:08:51 本章字數:5690

撲通一聲響,梨花身子晃了兩晃,倒在地上,好像沈沈睡去。夾答列接著,一條玄色的身影躍窗而入,頎長的身影在燭火裏愈來愈明皙,暈黃的光芒恰到好處地打到他的臉頰上,輪廓分明的線條,精致無比的勾勒,長眉冷目之間盡透著壯麗山河般的霸氣,高蜓的鼻梁下薄唇兩瓣,輕輕一抿,無限風華。

如此的美*男子,世間少有。沈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挪向床前。清冷的眼眸裏滿滿映著床上月傾城的身影,睡著的樣子並不太安詳,時爾眉頭緊蹙,時爾面色驚顫,好像在夢魘裏經歷著生死離別,這般覆雜的表情在她的臉頰上一浪又一浪地浮起,此起彼伏。

寧靜的夜晚,很安靜,靜得好像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玄影挪動,直至床前,緩緩地坐下,大手擡起落到她白希的臉頰上,一點一點輕輕撫過她眼角落下已經微淡的淚痕。

“傾兒,對不起。”薄唇一啟,輕輕幾字吐出來,沈重卻又充滿了憐惜,終於在那雙看似冰冷的眼裏看到了春風的味道,甜甜的,唇角一勾,似是笑了,撫她的臉頰愈緊。

這幾日來,他與她只是那麽一臂之隔。

她的每一絲情緒都牽動了他的心,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除了母親以外的女人能如此折磨他的心,除了月傾城,這個從來都不一般的女人。

若非他是一國之君,若非他為了大局,絕不會避她這麽久不見。心裏的愧疚,那麽深,那麽重,壓在他心房中連喘息都困難。

“傾兒,我不會死,為了你,我也要好好活著。”東方連城緩緩將沈睡的月傾城拉起,攬進懷裏,淡淡的女兒香沁入鼻觀,還是屬於她的味道,那麽熟悉,那麽的叫人難忘。

相聚、離散又相聚,這一刻,他方才覺得這個女人才是完完全全地屬於他,發燙的身子隔著衣物都能感覺到,指尖的溫度掠過她的額際,撫開微垂下來的發絲,頭微微一低,一記輕吻落到她的額頭上。

“傾兒,我不會再離開你的,這輩子,我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東方連城攬她緊,生怕下一刻這個女人會突然地消失。

月傾城似乎感應到這一刻的親吻,眼簾使勁地湧動著,吃力地打開,睜開的不過是一條細縫,他的臉頰分明清晰,俊美得比畫師刻意勾勒出來的還要傳神“連城,我終於夢到你了。”

高熱顯然已經讓月傾城分不清是夢裏還是現實。

“傾兒,這不是夢。”月傾城的手吃力地擡起,想要撫摸他熟悉的臉頰,東方連城的眼簾一低,大手緊緊扣她的手在他溫熱的臉頰上,“傾兒,對不起,讓你為我傷心,為我難過。”

“不,我傷心,我難過是因為怕失去你。”月傾城迷離著雙目,臉頰的紅暈愈顯多起來,“原來你早早在住進了我的心裏。呵呵——”

她笑著,甜甜地笑,那模樣好像天上的玄女初下人間的清澈。

“你在我懷裏,我在你心裏。”東方連城喃喃地說著,身體微低,薄薄的紅唇印在月傾城有些幹裂的紅唇上。

女人身體的寒熱已經讓她失去了原來的意識,只以為在夢裏,只以為這是一個美好的幻想,閉上眸,盡情地享受著在夢裏的喜悅。

她又睡去了,睡著的時候唇角還掛著笑意,窩在他懷裏,那麽的有安全感,兩只小手已握成拳可愛地放在胸前,好像一只發怒的小糕羊,又好像是隨時隨刻都做著自衛的動作。

這個女人!

東方連城的臉上多了一絲久微的笑,二月春風的溫和與陽光定格在這一刻,大手一攬,將女人打橫從床榻上抱起。

“三弟!”神情一怔,朝門外喚了一聲。

這時房門被大推了開,東方亦鑫一骨碌地跳了進來,一眼看到地上躺著的梨花,嘆嘆地搖了搖頭,“皇兄,你這下手也太狠了點。3”

這個吊兒郎當的瓊親王永遠都能給凝固的氣氛添點別樣的味道。

東方連城並未作聲,只是冷冷地瞍了一眼窗外,“都準備好了嗎?”

“我辦事,皇兄放心。”東方亦鑫很是自信地拍了拍胸口,道:“接皇兄和皇嫂回宮的馬車早早在客棧外面等候了。”179。

東方連城淺淺嗯了一聲,掃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梨花,道:“她,交給你了。”

“這個,這個——”東方亦鑫搔了搔頭,很是為難,道:“皇兄這不是為難我嗎?”

“嗯?”東方連城一個冷眼瞍過,看似的嚴肅卻別有味道。

“好好好,交給我,交給我。”東方亦鑫一迎上東方連城的眼神就立即變臉服軟,“皇兄先行,我馬上就來。”

東方連城沒有說話,只是愈發攬緊了懷裏的女子,大步流星地踱步離開了,只留下空空的床榻還有一臉無措的東方亦鑫,左看看右看看,再瞧瞧睡死過去的梨花,忍不住地哀嘆一長聲,“哎喲,皇兄,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制造驚喜,我的心臟真是受不了。”

捂著心口,一副極是肉痛的模樣。

想起今天一大早的驚喜,他是措手不及。

本來連續的趕路十分勞累,安排紅連和梨花與月傾城相見以後,他才放心回府,倒頭就睡,睡到半夜不知是被什麽蚊蟲叮咬了一口,癢了大半夜,最後索性嫌全身上下的衣服礙事,脫得絲不直挺挺地睡到太陽曬屁股。

最後太陽是沒灑到他的屁股,睡到自然醒時,一睜眼來看到一條玄影,一張精致的面孔,熟悉的五官,雙眸冷凜直勾勾地盯著他,將他一攬無遺。

“皇兄!”

通身分明晃。當時他整個神經一敏感,從床榻上一跳而起,絲不的模樣被某人看了個夠!

他羞得要死,恨不得把床挖個洞,自己坑埋了自己。

某人卻不動聲色,眼神凜冽,視若無物,來了一句,“朕回來,你應該高興!並非是這種表情。”

高興!當然高興!

派出去的探子一直沒找到的人卻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這當然是大喜事!

只是這樣出現真是太讓他的小心臟受不了,要知道他還沒了娶王妃了,以後叫他怎麽過,怎麽過!

思緒終於被拉回,看看門外已經漸行漸遠地身影,再低眸一瞧睡得很死的梨花,很是委屈地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小臉,道:“今天本王勉強一下!誰叫我家皇兄下了命令呢,你有福了啊!”

說罷,大手一撈,利落地將梨花扛上了肩,然後大步離開了雲來客棧。

馬車備得很豪華,彩旗飛揚,侍衛跟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皇親國戚的派頭,車轆轤吱呀吱呀地響起,緩緩駛向遠方。

雖是深夜,但這般的氣勢還是驚醒了客棧的許多住客,臨街的窗戶紛紛打開來,好奇地看一眼夜街上的豪車駿馬。

其中一扇窗打開來又落寞地合上了,沒有長遠的目送。

屋裏,燈火明亮,詳和安靜。

張文錦關上了窗,倚在窗扉上看著對面眉目清秀的男人,聳了聳肩,很是無奈地說道:“他怎麽可能死!我就知道他死不了。”

“如果他沒死,本來以為殺了那個女人就是對他最沈重的打擊,沒想到一百萬黃金的惑招來的都是飯桶。”錦衣一飄,氣質軒昂,緩緩坐到張文錦對面的梨木椅上,平靜溫和的面孔上露出一絲失望,東方亦傑的情緒好像沒有大起大落,堂堂的新親王還是保持著屬於他慣有的氣息。

“不是他們是飯桶,是他早在暗地裏做了手腳。”張文錦膀子一抱,神情認真,再不是先前的紈絝子弟的氣息。

“你說在株州城的時候,飛鏢殺死他們的是他?”東方亦傑的眉頭微微一蹙,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張文錦說得意味深長,輕輕彈了彈衣服上的褶子,亦很隨意地坐到了東方亦傑的對面,“你讓我幫你試探她的口風,看他到底出了什麽情況。到最後,我們是螳螂,被你的那位好弟弟監視在後。”

“呵——”東方亦傑不溫不怒地笑了一聲,清秀的眉目緩緩地瞇起來,“既然他回來了,那就暫時的按兵不動!總會有機會的!”

“這樣的機會很少,希望你好好把握。”張文錦拍了拍手,坐起身來輕輕吐了一口氣,大功告成的模樣,“幫你到此,我該回華龍城了。”

“文錦,你要走?”東方亦傑跟隨起身來,神情有些驚意,“我希望你留下來幫我。”

“你知道我的,不喜歡這朝中的爾虞我詐!這次幫你,也是看在我們從小同窗的份上。”張文錦聳了聳肩,一臉的不以為然。

“難道你不想你爹官覆原職?永遠只做華龍城的一個賣貨商人?”東方亦傑給出了極大的惑,“當年舊燕皇帝腐敗無能,將張老爺子罷官去職,趕至華龍城!難道你不想一洗張家之恥?”

張文錦的父親曾與此東方天玨一樣,都是舊燕官僚,且走得十分近乎。東方天玨愛長子,時常帶在身邊,偶爾串串張府門子,東方亦傑就與張文錦相識了,且同讀一個學堂。直到後來張老爺子被貶,張文錦便跟隨父親去了華龍城。這些年來,二人雖不在同城,但時常東方亦傑都去信件,偶爾辦公差路過華龍城還去探望張文錦,彼此算是相交甚好。

這一回,東方亦傑遠在回鄔城,但安排跟蹤東方連城的探子來報說,東方連城在虎穴關大戰,很有可能已經失蹤。

等待多時的機會終於來了,東方亦傑為了弄清真相,便寫信給好友張文錦,讓他借機接近月傾城,以套出東方連城到底是死是傷是失蹤。

只是沒想到,某人的命太大!

“做個賣貨商人沒什麽不好,至少現在張家在華龍城很有威望,我有吃有喝有玩何樂不為?”張文錦似乎並未把東方亦傑的話當回事,一身的絝紈子弟氣息,樂在其中,享受眼前的快活模樣。

“文錦,你不像以前的你了。”東方亦傑搖頭,眼裏皆是失望,“以前的你,壯志酬酬!”

“亦傑,你也不是以前的你!”張文錦聳肩一笑,“以前的你會說,為東方家的榮辱而奮鬥!”16654635

“我是父親的長子,卻因為庶出,所以的功勞都要被埋沒!”東方亦傑搖頭一嘆,眼裏流露的哀傷到那麽濃,“他,生來就是世子!而我永遠都是綠葉!”

“綠葉沒什麽不好,至少不像紅花那麽搶眼,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張文錦從衣袖裏掏出折扇,輕輕地搖了兩下,“亦傑,我不希望你冒險!”

“不爭,會死。”東方亦傑搖頭,眼裏多了一絲落寞。

“他雖冷酷,但對兄弟未必是趕盡殺絕!”張文錦的目光掃向了遠處,一片的漆黑夜裏看不到一絲的明亮。

“他的心,永遠猜不透。”東方亦傑仍舊地搖頭,唇角的笑還是那麽的溫和,卻透著蒼桑還有銳利的爭奪。

“罷了,我勸不動你。”張文錦雙手一攤,無奈地也跟著一聲長嘆,“希望你能成功就好。”

“我若成功,那個女人,我便送你。”東方亦傑的眼神一瞍,終於在他溫和的眼神裏多了一股殺氣,“我知道你看上月傾城了!”

“呵呵——”張文錦沒有否定,笑得很尷尬,“亦傑,你保重!我還是回去華龍城做我的快活少爺!女人嘛,還有很多的。”

說罷,手中折扇往桌上輕輕一敲,便轉身往門口走去。

“你還是留在回鄔城,不然,等我成功,那個女人會被賜死。”東方亦傑的眼神一狠,話語裏多了一絲威脅的口吻。

“亦傑——”張文錦猛得一回頭,無奈地看著東方亦傑,“你非得用這樣的手段威脅我?”

“我需要你留在我身邊!就算你什麽都不做,我只是想與你有空的時候說說話,喝喝酒。”東方亦傑緩緩地擡頭,看向張文錦時眼裏有一絲哀求,“如果有一天,我失敗了,至少有人替我收屍。”

這麽些年,除了張文錦,他沒有什麽真正的朋友。

就算是有,也是利益權利。

從來,眼前這個溫雅清秀的天之驕子沒有這般的求過他,這一次他來真的!應該他已經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準備。

這看似平靜的回鄔城很快就會有一場血腥了。

“好,我答應你。你的事我不參與,我只負責在你府上吃喝玩樂!”猶豫許久的張文錦終於做了決定。

“好。”東方亦傑的一聲好那麽的響亮。

夜裏,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駛向了皇宮,駛向了一直沒有主人的椒房宮。清冷多時的宮殿今天熱鬧起來,琉璃明燈燃起,朵朵開放如似牡丹花兒。

這樣的宣告,無疑是跟所有人說,椒房宮的主人回來了!

椒房宮的主人死而覆生!消息很快傳遍了皇宮,包括素蓮宮的那一位。這一夜的未眠人很多,青槐便是其中一個。

“絮兒,真的是她嗎,真的是她嗎?”青槐在寢居裏不停地來回走動,一遍一遍問著絮兒。

從來,她沒有像今天這樣的六神無主。

明明掉下萬丈深淵,怎麽可以活過來,怎麽可以呢?

“公主,不要著急。”守候在一旁的絮兒連忙斂起臉上的慌色,小心翼翼地說道:“宮裏人只說皇上抱了個女人回椒房宮,並沒有說是誰?也許就是個長相還算可以的宮外女子。”

“不,不。”青槐使勁地搖頭,否定了絮兒的判斷,“他不會隨便帶女人回來!我了解他!他能帶回來的,一定是很喜歡的!除了月傾城,還會有誰?”

“公主不要自亂了陣腳!”絮兒趕緊拉住情緒緊張的青槐,小聲安慰道:“公主現在才是魏國的皇後,就算是月傾城回來,她也只是個‘死人’的名分了。”

絮兒這般一勸說,青槐緊張的情緒方才稍稍緩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很認真地說道:“對,我才是魏國的皇後,我才是。母後她現在不再幹涉我了,我好不容易可以好好地抓住他的心過日子,我絕不能讓任何人破壞。”

“公主放心,絮兒一定會幫公主的。”絮兒緊緊抓住了青槐的小手,給她十足的力量,“不管皇上抱回來的是不是月傾城,我們都要保持冷靜,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我們的脆弱。”

“對,不能讓別人看到我的脆弱。”青槐使勁地點了點頭,眼裏的堅定又多了一分,“就算月傾城沒有死,就算皇上抱回來的是她,我能殺她一回,也能殺她第二回。”

“嗯。”絮兒跟著使勁地點了點頭。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眼潭深處暗湧奔騰。

椒房宮的明燈一直燃到天明時分,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安然睡在鳳床上的女人方才有了一絲動靜,眼簾一顫,緩緩打開來。

熟悉的宮室映入她的眼簾裏,那案,那椅,那簾,那爐煙都跟她幾個月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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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阿昕這段時間身體不是太好,更新有點慢,請親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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