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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章邪惡男人,媚惑女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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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5-29 8:29:21 本章字數:11807

起風了,很猛烈,撕扯著青槐輕盈的衣袂,沒有嘩嘩的響聲,只有綠衣劃過的弧紋,一波一波。

原本清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哀傷,“連城,你是否怪我一年前的不辭而別?”

“從未怪過。”東方連城轉身過來,負手在後,終於在冷寒的臉上閃過一絲溫意,緩緩走至青槐跟前,溫柔地捋了捋她耳邊的餘光,“那時我到處找你。我知道是父王讓你走的。”

青槐深長的吸了一口氣,如雪的玉肌流淌過眼裏滴落的晶瑩,“王爺說我不能做東方家的兒媳,只因我是孤女,只因我沒有榮華家世?”

東方連城沒有回答,只是大手擡起,將青槐臉邊的淚痕擦拭幹凈,彎臂一攬,將嬌柔的身子攬進懷裏。

“青槐,你一直都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阻攔不了,包括父親。”良久,他炙熱的氣息在她晶瑩的耳珠處響起。

青槐抽咽了一下,淚又嘩嘩地落進他的衣裳裏,“始終你我無緣,月傾城才是你的歸宿。”

“青槐——”東方連城的聲音有些哽咽,喃喃地喚著她的名字。

“其實連城,我知道你娶月傾城是為了東方世家,為了大局。”青槐突然抿唇一笑,趕緊抹去臉上的淚水,笑容連連,道:“我不在意什麽名分,我只要陪在連城你的身邊,哪怕是做小妾。15401133

東方連城臉上的溫意漸漸地消散,取而代之的依然是他固的冷寒,對於青槐的執著,他似乎無動於衷,只道:“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

“連城,你討厭我嗎?”

青槐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她受不了連城的冷漠,以前的連城從來不會這樣對她的。

“不是討厭。”東方連城搖頭,“跟著我,只會有無盡的危險。”

“我不怕危險。”青槐使勁地搖頭。

“走吧。”

東方連城幾乎漠視了青槐的所有言語,就那樣淡淡的,沒有任何的波瀾,走上前牽起青槐的手就要離開。

“連城,你變了,你不是從前的人呢!”淚水漣漣,將巴掌大的小臉全部的淹沒,青槐使勁地甩開了東方連城的手,提起衣裙憤憤奔進了竹林深處。

東方連城沒有去追,只是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那抹綠影消失在眼簾裏,幽深的紫眸裏居然閃過一抹晶瑩,漸漸那麽晶瑩被無限的放大,再放大,幾乎要壓眶而出。

始終,他仰天一吸,將所有的所有都淹沒在眼底。

“連城,你到底為何這般對青槐,從前你不是這樣的。”風中,洛星辰的聲音傳來,那般清晰。

“都送回月府了?”東方連城淡淡地問著。

“嗯。”洛星辰只是一個簡單的字眼,溫和的眸子裏是滿滿質疑,“連城,你不是個喜歡逃避的人。”

面對洛星辰的質問,東方連城沈默許久之後,終於開腔言道:“既然給不了她正室的地位,就不要傷害她。”

“那你給了月傾城正室的地位,就沒有傷害她嗎?”洛星辰一提手中的古劍,眉頭蹙起,道:“其實我早知道你娶月傾城根本不是因為她是天下鳳,更不是因為天下鳳的女子能助你完成祖訓,奪回東方家的東西。命運這東西你從來不信的。娶月傾城是王妃的意思吧,你又偷偷見過王妃了是不是?”

東方連城閉唇不語,立在那裏在翠竹的映襯下,他就像一道堅毅的屏墻不可撼動。

“所有人都以為母妃死了,認定她死了,就連你也不例外。”一聲冷笑,打破了無盡的僵局。

那個埋在山上的墳,昭王妃墓裏只不過是她從前用過的物件。

每年他會去拜祭,拜祭一個還活著的人!

“昭王府對外,一直是這麽宣稱的,我不得不這樣說。”洛星辰的眼裏閃過一絲愧意,“你知道王爺不喜歡你去看王妃的。”

“他不喜歡是他不喜歡,畢竟她是我的母親,生我的女人!”東方連城的語調猛得一揚,帶著冷森森的魄冷。

洛星辰一聲嘆息,“其實,我一直都覺得王妃是冤枉的,只是王爺他——”

“不要提他。”東方連城笑得有些苦澀。

洛星辰淺淺地嘆了一聲,又道:“連城,我去看過王妃。她告訴我,說是她與獨孤氏曾有過約定,將來所生子女若為一男一女,必讓他們結為夫妻。”

“母妃從未求過我,這是她第一次求我。”東方連城的幽冷的紫潭裏閃過深深的痛意。

洛星辰將手中的古劍換了個好的力度,重新地握好,“其實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對青槐是什麽感情。如果真是那麽明確的情愛,你不會輕易妥協的。”

“也許。”東方連城遲疑了良久,一聲無奈。

“你只是因為青槐從前救過,她家破身亡亦是因為你,所以你內疚,對她憐惜。”洛星辰的話裏皆是語重心長,“如果你真是愛戀一個女子,心裏的那種強烈感覺是無法控制的。連城,我說這些,只想告訴你,一旦決定的事,無法改變的時候,需要用你的心把事情做到最好。一直以來,你不動情,並非你冷漠 ,只是沒人打開你的心鎖,但並不代表這樣的女人不會出現。我只是希望將來出現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把握我,不然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東方連城的長眸一瞇,刻意地掃了一眼洛星辰,“是母妃讓我對我說的吧。”

“這也被你猜到了。”洛星辰低頭一笑。

“你沒有傾心過一個女子,如何這般感覺。能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深受情之——苦。”

說到“苦”字的時候,東方連城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拉遠,腦海裏浮現出那個溫柔的笑顏。

每次見到母親的時候,看到她善良美好的笑容,心情總能大好。

只是她卻在苦海中,不能脫離。

她的一輩子,終究是被他的父親給毀了。

莫明的恨,莫明的怨,只化成一股莫明的莫明。

“時間耽誤得太久了,想必此時她已回到月府了。”話題一轉,東方連城的唇角勾起一個詭魅笑顏,“我先一步。”

說罷,長袖一揮,施展輕功書迅速地消失在翠竹林裏。

洛星辰目送著東方連城的遠去,明亮的眼裏多了一絲喜悅,“終究,你願意在一個女子的身上花心思了。”

搖並沒有一笑,提劍遠去。

月傾城一路施展輕功,後面早已不見東方連城的身影,想定是擺脫他了,於是就折身回了月府。

紅連、梨花,還有龍寶和鳳寶都在院子裏,看著滿苑的狼籍,個個呆若木雞。

“天哇,這是誰幹的啦!”龍寶瞪大了眼睛,小手插腰,恨不得要生剝了那搗亂明月居的人。

“可惡,可惡!居然背人襲擊人耶!”鳳寶亦是不甘示弱地跺了跺小腳。

紅連和梨花亦是面面相覷,不知這屋裏是發生了什麽劫亂。

就在這時,三夫人周蘭抱著正在哭泣的嬰娃,帶著月明夏步入了淩亂的院子,一眼瞍過滿苑亂物,床榻、衣榻、桌幾、被褥幾乎是扔得到處都是。母女二人臉上閃過愜意的笑。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奴才們不懂事,把明月居翻得真是不成樣子。”周蘭盈盈笑著,連忙賠不是。

“三姥姥,你憑什麽叫人翻我們滴東西!”龍寶和鳳寶幾乎是怒目相對。

周蘭一邊拍哄著懷裏的嬰孩,一邊神色哀哀地說道:“我也是為了你們的小舅舅呀,瞧瞧,他比你們還小,身體也不怎麽康健,但是你們的外公喜歡得緊呀。這些時日,琪兒不小心染上了風寒,大夫給瞧了好些日子就是不見好轉,老爺親自去求了塊避邪玉佩給他帶上方才好了些。只可惜這玉佩居然不翼而飛,我可是跟老爺請示過了的,可以各苑各處搜索!定要找到玉佩才行。”

“三夫人找歸找,何須這般大動靜。如此明月居豈不是毀了?”紅連性情穩重,但此時也忍不住了。

看滿苑狼籍,哪裏是搜索,分明是毀滅性的舉動,床呀、桌幾呀,斷腿的斷腿,缺角的缺角。

哪裏是搜索,分明就是故意來生事的。

“玉佩之事可大可小,若是找不到,我的琪兒可是有生命危險的。”周蘭挑著秀眉,說得是理直氣壯。

這股火,她是壓了好些日子,從月明夏被迫嫁給南宮謙開始。她心心念著,總有一天會叫月傾城好看。

這不,機會終於來了。

月正天疼愛幼子,懷裏這個小兒子可是他的心肝,要啥應啥,這回定要給月傾一個嚇馬威。

“就是,是我弟弟的性命重要,還是這些破桌子,破椅子重要。”月明夏的眼眸一挑,氣恨恨的眼神掃過來。

“我當是誰呢,明月居這般熱鬧。”一個清盈而響亮的聲音破空而來,長影一飄,月傾城幾乎是淩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一眼瞄過滿苑的殘敗,她卻是雲淡風輕,絲毫沒有怒意,“原來是三娘和六姐大駕光臨,真是篷畢生輝呢。”

“娘親,他們壞壞啦,居然敢欺負我們啦。”龍寶和鳳寶一眼見到月傾城,撒嗲地撲上去告狀。

“不怕,不怕。”月傾城一把攬了兩娃娃在懷裏,明月居發生何事,她早已盡收眼底,笑容依然美麗,就像開在春天裏的一朵綠花兒,“娘親以前就跟寶寶們說過,凡事欺負我們的人應該怎麽做呢?”

“應該扒他們的皮!”龍寶瞅著月明夏,鼓著小腮邦子,神眼迷離,“喝他們的血,抽他們的筋!”

“不,不,不。”鳳寶伸出食指很是得意地在龍寶面前晃了晃,“應該脫光他們的衣裳,讓所有人都欣賞他們的裸*體,然後再搶光他們的銀子,珠寶。然後再——嘿嘿——”

賊賊的笑聲傳入月傾城的耳際,她笑得欣然。兩娃小小年紀,已經得到了她的真傳。

“大娘,六姐,聽到沒有,是不是覺得很刺激?”月傾城笑顏相向,似乎沒有任何的歹意,只是隨手在兩娃的臉上掐了一把,以示鼓勵。

周蘭和月明夏聽得渾身一抖,每每看到月傾城那美麗的笑容時,都會覺得好像有特別的事情要發生。

“傾城,今日之事,希望你不要見怪才是。”周蘭打起精神,冷目襲來,毫不退讓半分。

“不見怪,傾城哪裏會見怪三娘的。”月傾城的眼神迷離不清,只是掃向月明夏,問道:“不知新婚,六姐與南宮少爺過得可好?”

“好,當然好,拜七妹你所賜。”月明夏說得是咬牙切齒,恨意滿目。

“好就好,六姐可千萬憋不住了要出去偷人,這樣可是敗壞我們月家的名聲的。”月傾城看似好言相勸,清澈如水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淩厲。

“放肆!”周蘭一聲厲喝過來,“說話要註意分寸,你六姐現在是南宮家的少奶奶,你如此說就是在敗壞她的名聲!另外,避邪玉佩還沒找到,這可是琪兒的救命符,所以他們倆必須搜身!”犀利的目光掃向了龍寶和鳳寶,似是要把他們給剝了皮吞進肚子似的。

“為什麽要搜我們的身啦?”

龍寶和鳳寶面面相覷。

“小孩子最容易手腳不幹凈,到處亂晃悠,誰知道是不是他們這兩個小孽種偷了琪兒的玉佩。”

周蘭此回當真是壯了膽,神色淩厲,毫不退讓。

月傾城亦猜到幾分,前些日子他一直在隱忍,這會借著幼子得了月正天寵愛,應是又囂張起來了。

因為她的背後有一個月正天,就連今天的搜查各苑,應該也是月正天應允的。所以她借題發揮,將舊怨新仇一並報了。

可是她想錯了,任何時候月傾城都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哥哥,她居然罵我們是孽種啦!”鳳寶一手叉上小腰,眼睛瞪得可是圓首。

“妹妹,那你說她懷裏抱著的是什麽種呀?”龍寶狹瞇起眼睛,眼底生起一絲暗色,抱著小膀子,一副小大人的悠閑態。

“肯定是壞種。哼!”鳳寶跺著小腳,小丫髻亦跟著晃了兩晃,“哥哥,罵我們是孽種的人肯定會沒孩子送終滴。”

“你們胡說什麽呢。”月明夏隱忍不住,罵罵咧咧了一句,道:“再敢胡說,我撕了你們的嘴!”

龍寶和鳳寶故意一個吃驚,連忙捂住了嘴,接著對視一笑,看向身後的月傾城,道:“娘親,該你出馬嘍!我們好怕怕喲。母老虎來了喲。”

“你們兩個小鬼精靈!”月傾城輕輕撫了撫兩娃的小腦袋,眼裏兩道精光掃過去,那種自信與篤定足以叫任何人生畏,簡單地在周蘭和月明夏身上停留了稍許,然後悠然地撫了撫耳邊餘發,轉身對紅連和梨花說道:“收拾幾件可用的物品,搬去水閣住吧,待這裏修葺好了,我們再回來。”

幾乎完全無視了周蘭母子三人,拉著龍寶和鳳寶朝苑外走去。

沒想到周蘭卻不依不饒,抱著繈褓中的月雲琪一個箭步攔到了月傾城的跟前,“還沒搜過,就這樣走了?”

“三娘,傾城只說一句話。三娘敢欺負龍寶和鳳寶,傾城就有本事讓三娘永遠地骨肉分離。”月傾城壓低了身子在周蘭的耳邊嘀咕了一句,笑靨生花,十分美麗,“三娘不要不信傾城的話,不信你可以試試。”

周蘭渾身打了個哆嗦,但很快臉上的狠色浮上來,如今月明夏已經順利嫁入南宮家,就算南宮謙變成了太監,南宮家龐大勢力亦是她堅實的後盾,另者有幼子在手,月正天庇護。雙重保護傘,不信就給不了月傾城顏色看,“今天我就是欺負了他們,怎麽了?”

沒想到周蘭還真是來了火,有南宮家撐腰,膽是肥了不少。一把將懷裏的月雲琪扔給月明夏,然後一手叉腰,一手狠狠在鳳寶的臉上掐了一把,“說,玉佩是不是你拿的!”

還沒來得及按她心中所想的狠狠把鳳寶的臉肉擰上一圈,整個身子已經騰身出去,撞到花柵欄上撲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寶寶,怎麽樣,疼嗎?”月傾城心疼地摸了摸鳳寶的小臉,幸好還沒有一絲痕跡,不然周蘭不是飛出去,就馬上去見閻王。

月明夏見到此情此景,嚇得一縮,連忙著抱著月雲琪往後退了好幾步。

“妹妹,我幫你吹吹啦。”龍寶很是關心鳳寶,趕緊掰著她的小臉就要用嘴吹過去。

“不要啦。”鳳寶咯咯一笑,把龍寶推了開來,“你要是不小心親到我,我到時候遇到心儀的男人,可怎麽給人家吻吻啦!我臉皮厚厚滴,敢揪我,只有她倒黴的份。呵呵——”

被人欺負了,鳳寶還一臉得意。

月傾城的視線一瞍,很快掃向周蘭,婦人倒在花圃裏打滾,痛不欲生。“你臉上抹了什麽?”

“當然是毒藥啦,不過是很輕的毒藥,只是讓她癢癢痛痛一下下的。”鳳寶負著小手在身後,一副殲計得帶的愜意。

“幸虧我嘴沒碰上去喲,不然成豬頭鳥。”龍寶抱著胳膊故意抖了一抖。

“就算成豬頭也會有人愛啦!”鳳寶咯咯一笑,抱著龍寶啵得一下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不行,我不要毀容啦!”龍寶連連用口水抹臉。

“哈哈,就算毀容了,也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滴,放心啦!”鳳寶笑得是笑俯後仰。

“娘親,我們餓了,先吃了東西再從長計議啦。”

“娘親,我們先去水閣歇歇。打仗之前一定要養精蓄銳滴。”

龍寶和鳳寶示有所指。

月傾城自然明白他們的小心思,這兩娃決定是心機多如牛毛的。

誰攤向他們誰倒黴。

“乖,娘親陪你們。”月傾城抱起龍寶和鳳寶,淡淡地憋了一眼嚇得有些哆嗦的月明夏,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明月居。

她與三房的恩怨還沒有了結,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她月傾城可從來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

水閣是月正天從前安排給蕭翊住的地方,布置一應俱全,隨意拿些東西就能入住了。

吃過晚膳,歇息片刻。

龍寶和鳳寶就開始活躍起來了。

“天都黑了,有些事情就交給娘親啦!”龍寶趴在床榻上,托著小下巴給月傾城擠了個眼。

“娘親,你懂得。”鳳寶亦是同樣的一個媚笑。

月傾城故意臉色一黯,將手中的書冊放回到幾上,“是不是三房屋裏那些快要長蛀蟲的銀綻子在召喚你們了。”

“嗯嗯。”龍寶和鳳寶一齊點頭,眼裏精光直閃。

“就這點出息?”月傾城眼裏的迷離愈深。

“娘親,我在想三姥姥都生了兩個孩子嘍,身材還是不是很好喱?”龍寶雙手捧起自己的小臉,胳膊肘托在床上,一雙明亮的眼睛看向窗外,無限向往的模像。

“色哥哥,老女人的身材你也想看哇!”鳳寶一個小栗子敲在了鳳寶的腦袋瓜子上。

龍寶摸了下被鳳寶敲過的地方,搖頭,依然風彩依舊,“錯矣,錯矣!本公子只對年輕美少女感興趣滴,至於老女人只有老男人才感興趣滴!”

嗬!

這些話,兩只小東西也說得出來。

月傾城不禁莞爾,“你們放心,明天賓客很多,你外公的同僚裏一定有很多老男人的。”

“還是娘親了解我們啦!”龍寶和鳳寶又是一齊點頭,“娘親,你快去辦,我們先睡覺覺啦!”

說罷,兩只娃是一骨碌的鉆進了被窩裏,幾乎是一瞬間就鼾聲響了起。

月傾城勾唇笑笑,黑啊,暴力啊!

這兩只小東西是一點不比她遜色。

放下手中書冊,長袖一搖,迅速地離開了水閣,往聽蘭閣的方向去。這個時候周蘭已經睡下了,至於月明夏晚上自然是要回南宮家的,亦不在。

就連乳娃娃也是跟奶娘睡的。

所謂天時地利人合,一一俱全。

月傾城利落地用匕首撬開了周蘭的房門,走至床前,掀開帳簾子,立即點了她的昏穴。

借著微弱的夜光,還看到了放在床頭的一只布娃娃,布娃娃上貼著紙條,寫著月傾城的名字還有她的生辰八字,一堆的銀針插在娃娃的頭上,胸口上。

周蘭對她,可是下了很大的殺心呢。

月傾城抿唇一笑,將布娃娃丟了回去,然後將周蘭身上的衣服剝了個幹凈,彎臂一撈,扛上肩頭,迅速離開。走進前庭,大紅燈籠下將她往走廊醒目處一放,拍了拍手,大手告成。又再施展輕功,返回聽蘭閣,珠寶首飾未取,只帶了一袋金銀綻子走。

做事就要做得周到,不能叫人抓了把柄,畢竟首飾珠寶的樣式容易分辨,而金銀綻子是不可以分別的。

身輕如燕,踏月無痕。

修煉幾日的《神玄功》對她有了很大的幫助,一個縱躍,翻過高墻,踏入水閣。

只是還未進屋,一條玄影飄入她的眼簾。

水榭歌臺上,他半躺著身子,橫在路中央,神情平淡,眼眸微閉,似是睡著了一樣。

夜色裏,絕世容顏更是光華無限。

月傾城未理會他,掂了掂手中的袋子,一個折身,準備從另外的小徑進屋去。

“現在算不算追上你呢?”東方連城的眼簾一顫,倏地打開來,滿滿的幽光似流洩般灑了出來。

月傾城停下腳步,一把將手袋扔到了地上,摔在木橋上是咚咚一聲響,“什麽時候,連城世子這般會耍賴呢?”

“呵——”東方連城一聲輕笑,本來可以很明媚的笑容到了他這裏就陰森森的,一個翻身坐起,腳上的長靴剛好踏在水榭的臺階上,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而已,擡手舉袖之間盡是光華,優雅,還有那股子他慣有的高貴不可越近的帝王氣息。

“我一向如此。”

冷冷幾字,聽不出任何的感情來。

“你來得也好。”月傾城故意清眉一挑,將腳邊的銀綻子手袋一腳踢向了東方連城。

他伸手一撈,利落地接在了手中。

“既然你我已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那就有難同當,有苦共受,幫我數數銀子。”月傾城抱起膀子,已經悠閑地靠起了水榭的欄桿上,迷離的看一眼周邊景色,水閣的景卻是美,波光盈盈,清風吹來,叫人心曠神怡。

東方連城緩緩放下袋子,唇弧變得老高,“一共三百一十六兩。”

呃——

月傾城回眸一瞍,不覺驚訝,他竟知道如此清楚。其實剛才在聽蘭閣裝銀子的時候她已數過一遍,三百一十六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如此,他豈不一直在跟蹤她。

“你跟蹤我?”

“我只是好奇,你怎會輕易放過周氏!”東方連城輕輕遙袖,起身來興步走到月傾城跟前。

“原來你老早就到了。”

月傾城的清眸一瞇,精銳的目光裏多了一絲審視,“你藏在暗處這麽久,想觀察我什麽?”

東方連城舉眸看了一眼天邊的星辰,臉色恍恍,不辨情緒,唯獨不變的是那份冷漠,“可惜你今夜沒有沐浴更衣。”

從一個冷冰冰的人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來,那效果是不一樣的。

聽著愈平淡,愈是會讓人覺得這個男人的深不可測。

“你也好這一口嗎?”月傾城哼笑一聲。

東方連城搖頭,忽然眼神掃回來落在月傾城的臉頰上,“男人皆好女色。”

“這麽說,你也是?”月傾城從東方連城幽暗的紫眸裏看到了別樣的情愫。

“如果月丞相知道你如此對徒三夫人,會如何感想?”東方連城眼裏的幽冷繼續著,淩利的眼神是一絲沒離開過她的臉。

那是濃濃的威脅口吻。

邪惡,果然邪惡的男人。

“你威脅我?”月傾城的手指緩緩扣緊了欄桿,臉上的笑容不減。

“不讓我威脅你,你得需要滿足我的需求才是。”東方連城說著,愈往月傾城逼近了一分,唇角掛著陰沈沈的冷笑。

他的那張冷酷的面孔上除了這種笑,大多再找不出多餘的神情來。除了每回見到寶寶時的陽光溫暖,幾乎是曇花一現的短暫。

頎長的身影,熾熱的呼吸,一切都那麽的熟悉。

他逼近來的咫尺之間,月傾城覺得心房在跟著急跳了兩下。

氣息那麽濃烈,就像一座挺拔的高山壓過來,想要征服她,而那種強大的氣場也叫月傾城有了一絲折服。

愈來愈近,大手已搭上她的雙肩,似有若無的吻在她的臉邊徘徊,始終沒有吻下去,又始終沒有離開。

如此若即若離的親昵,的確是撩人心扉的。

月傾城也承認這個男人的腹黑的確是極致的,沒有任何多的言語,只是小小動作都能發揮到極好。

有時候真懷疑龍寶和鳳寶的腹黑小腸子是隨了他的。

“好啊。”月傾城突然變被動為主動,小手一下勾下對方的脖子,極是親昵的貼上去,臉上是媚惑的笑容,“你是想在這裏,還是想在屋裏?”

這般的突然襲擊讓東方連城有了一絲小小的驚異,不過很快從他的臉上消失,轉身唇角略帶寒笑,大手一攬拍上她的腰際。

她跌過他的懷抱,兩人貼得更緊。

如此,就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情侶相擁而立。

“你可以試著愛我。”靜默許久之後,從東方連城的嘴裏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試著?”月傾城反問一句,道:“你可想過試著愛我?”心底竟有一絲說不出的酸楚。

愛人,愛別人。

不知她滄桑的心可否還會回來。

“你將會是我的女人,我會保護你。”東方連城的眼神裏透著堅毅,不可動搖的冷漠依然,“你記住,你的心必須是屬於我的!”視線挪向她心房的位置,那種淩厲似要把她的心剜出來似的。

月傾城的眼瞳一沈,“如此,你還是讓我愛上你,若是愛不上,你就不會護我?”

“如果不會,我也會保護你,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東方連城緩緩地抽開月傾城的手,似是與之拉開了幾分距離,“今天的約定,你要記住。我護你月家,你不得對東方家有異心!”

“這個可以,成交!”東方家想要奪回數百年前屬於他們的輝煌,如今時機已經成熟了。

家國天下,月傾城已不管插手。

她只是想寶寶們好好地活著。

說罷成交的那刻,東方連城一個輕吻落到了她的唇上,末了,他神色依然,“這算是蓋過章印了!”12。

東方連城每每挑逗她,她以進為退的招術百試百靈,但每次他都會出其不意地占她便宜。

很是可惡。

“有你這樣蓋章印的嗎?”月傾城抹去嘴角的濕潤,似有些生氣起來。

東方連城摸了摸自己的紅唇,紫眸一勾,很是邪魅,“若是生氣,我不介意你還回來。”

汗——

極品,絕對的極品。

這個腹黑的家夥,絕對是講冷笑話都是嗆死你的。

“你以為我不敢!”月傾瞇眼一個冷笑,突然小腳一掂,雙臂一勾東方連城的脖子,狠狠一個吻咬上他的紅唇,直到他疼得蹙起眉,她才松了口,一把抹了殘液,“怎麽樣!這個章蓋得很清晰吧。”

朦朧夜色裏,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唇上的鮮紅,那是血。

剛才那一口,她咬得很重。

東方連城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緊不慢地擡起袖抹去唇上的鮮紅,“很深刻,我會一輩子記得。”

徹底被他“征服”。

月傾城覺得有些眩暈,身子一搖,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撈住,一拉入懷,“如此良辰,本該成其好事。不過我細想一番,還是依你的意思,留在新婚之夜。寶寶們都在,著實也不方便的。”

這樣的話,他也敢說得出來。

緊緊一摟她的纖腰,溫存了一下。然後手一松,利落地抓起地上的銀袋子,“這些銀子我幫你保管,留在你屋裏始終不安全。珠寶上有記號,銀子上也會有的。放心,三百一十六兩的銀票我已經放在你梳妝臺上。寶寶們會喜歡的。”

音落,玄影已躍上高墻,就那樣消逝在清冷的夜色裏。

月傾城抱了抱有些發涼的身子,倚上欄桿閉上眸將所有的思緒沈澱,不知不覺一絲清澈的笑意浮上她美麗的臉頰……

昭王府沈浸在夜色的寧靜中。

玄影飄進風雲閣,將銀袋子放下,冰冷的潭底又是莫名的染上一絲淒意,雖是稍縱即逝,卻也深徹至極。風了哀眸劃。

冷眼看燭臺上燃過半的紅燭,長睫一眨,沈色愈多,走進屏風後換去一身玄衣,著了一件青袍便又踱出了風雲閣。

敏捷的身影在苑落裏飄過,時隱時現,似是時刻隱蔽行蹤。從景色迷離的華苑到漸漸淒涼老舊的房屋。

大約行了大半刻的時辰,青影停在一座緊鎖的高門前。門上銅環早已老舊,紅漆脫不成樣子。

東方連城冷冷灼了一眼門上的大枷鎖,眼裏冷芒鋒利,接著縱身一躍從高墻翻入內苑。

苑中打掃得很幹凈,雖沒有奇花異草種植,但園圃裏卻是青菜幽幽,很是旺盛。

如此曾經的庭院似是改成了菜園。

大屋連延,亦是很破院了,墻漆都褪了不少。屋內孤燈一盞,時明時暗,映在窗影上的有一條纖影。

東方連城踩過小徑,徑直推開了房門。

屋內有一婦人,衣著樸素,雖說已過四時年紀,但風韻依在,容顏美麗,手中持繡繃正在做女紅。

“母妃——”東方連城輕喚一聲,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溫暖。

“城兒,你怎麽來了?”婦人面生驚喜,趕緊放下手中活計,上前來迎接。

“母妃,您坐。”東方連城趕緊攙了婦人坐下,“孩兒是特意來看望您的。”

“你前幾日才來看過我,怎麽又來了,你知道你父王不喜歡你來的。”婦人擡手輕輕撫過東方連城俊美的容顏,臉上笑意溫慈,無限美好,不過看到他唇上的血口時,不免擔憂,“城兒,你的嘴?”

“沒事兒,不小心弄到的。”東方連城趕緊撇過臉避了開來。

婦人秀眼裏一陣靈動,憂散去,倒是笑了,“城兒跟那月家姑娘相處的可好?”

“城兒有試著接近她。”東方連城微微頷首,有意想避開話題,拿起婦人面前的刺繡,道:“母妃在繡什麽呢?”

“你別打叉,是不是有怪母妃勉強你?”婦人從東方連城的眼底裏看到了更深的幽暗。

“母妃,城兒沒有。”東方連城擡眸,眼神裏透著真摯。

婦人的臉上掠過淡淡的笑意,溫婉如風,握了東方連城的手,說得語重心長,“城兒,我知道你與青槐有著斬不斷的情意,但那並一定就是情愛。你相信母妃,你與月傾城會相處好的。”

東方連城沒讚同,亦沒有否定,只是擡眸怔怔地看了婦人許久,反握上她的手,“母妃,我不可能有情!我的肩上,覆興東方世家才是唯一。”

“城兒,你被你父王管得太嚴了。”婦人的眼裏閃過一絲憂慮,“權利地位固然是好——但——也許是我與你父王的關系對你有所影響。”

“母妃,我不是他,他也影響不了我。我只是我!”東方連城說得很堅決,眼裏的冷又透緊了一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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