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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章巫山雲雨吻一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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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5-26 8:30:32 本章字數:11719

明黃的龍袍在禦花園的百花爭艷中就像一朵盛開的奇葩,層層地綻開,無限妖嬈。

鷹眼沈沈,鼻梁陡帩。

這般的一個美男子,許多閨中女子看了都會把持不住的,比如月明珠三姐妹就是深陷泥潭,一眼定情。

若不然,如何會淪陷後宮,受盡王皇後之辱。

無聲勝有聲,一切真相不言而喻。

王皇後所說的玲瓏金玉釵本來就是她身上,今日就是故意栽臟給她們的。王氏眼裏果然是容不下沙子的。

“皇上,臣妾冤枉啊!”

月明珠、月明玉、月明雙逮到如此機會,怎能不鹹魚翻身一回,連忙哀求。

王皇後看著上官鷹手中的釵子,清麗的容顏僵了許久,一道冷毒的厲光掃向了月傾城,此時她怕是恨毒了她,這女子剛才定是故意栽到她身上,叫皇帝撞著正著她是栽臟嫁禍,恨歸恨,但一轉,很快是帝後的儀態,溫柔大方,起身來微微一福身,“臣妾給皇上請安。”

上官鷹的冷眼沈沈,眼底裏晦色不明,雖與皇後說話,但目光總是時不時地瞟向月傾城。

“臣妾一時忘了神,不知這釵就在臣妾身上。”王氏笑得嫣然,對待皇帝她可是用盡溫柔。

“皇後忘神,不怪皇後。都是皇後身邊的奴才不記事兒。”上官鷹淡漠地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月氏三妃,冷冷說道:“既然誤會解開了,你們亦是受了委屈。朕補償給你們,你們三姐妹,從大到小依次封為德妃、賢妃、淑妃,另外賜玉如意三柄,黃金一箱,珠寶一箱。”

月明珠、月明玉、月明雙此回算是因禍得福,本來是普通的妃子,如今一躍成為首席四妃之中,另外金銀珠寶相賜。

無疑是喜從天降

“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三人喜極而泣。

“那你們先退吧,受了驚,先回宮歇著。”上官鷹擺手示意。

月明珠三姐妹亦不敢多逗留,連忙起身匆匆退出禦花園。

這回她們算是學乖了一回,雖得冊封賞賜,但曾經的囂張皆一斂起,算是知道皇後王氏不是省油的燈。

有過一回栽臟嫁禍,指不定下一回就是栽臟她們殺人呢。

“臣女給皇上請安。”乘得空隙,月傾城上前給上官鷹行了禮,雖對這個皇帝不大有好感,但君臣場面還是要做的。

“快起。”上官鷹長袖一甩,冷沈面孔上突然擠出一抹欣賞的戲笑,似得意,似興奮,全然不顧身邊正妻,直接給她拋了個媚笑。

“皇上——”王皇後可都是瞧在眼裏,氣恨得直咬牙,“皇上莫不是又想納妃呢?”

“皇後不要說風涼話。”上官鷹已是搖袖坐到了剛才王皇後坐過的梨木椅上,女官雲兒已機靈地奉上了香茶,他端起清茶抿了兩口,沈沈的目光從雲兒等一群奴才身上掠過,“剛才朕已經說了,皇後忘神冤枉了月氏三妃,皇後的奴才應該不會忘。你們,自己去領板子吧。下回,可要留神收拾好主子的東西,要是再鬧出這樣的漏子來,朕到時候可要割了你們的手腳去冒酒了。”

撲通,撲通——

太監宮女跪了了一下,個個嚇得是臉色煞白。

“皇上,這事與他們何幹!”王皇後清麗容顏已皺成了面疙瘩,“如此打他們板子,豈不是再說臣妾故意栽贓給月氏三妃的!”

果然夠拽,這位皇後在上官鷹面前那叫理直氣壯。

“還有這個月傾城,她對臣妾不禮,你為何不罰她?”厲光一瞍,恨恨地瞪向月傾城。

此時王皇後是把所有的失敗都歸咎給了月傾城。

若不是她的“突然襲擊”,事情怎會功虧一簣。皇帝一來,魂兒就被這女子給勾走了。

“罰?當然在罰她!”上官鷹將手中的茶碗重重將幾上一摔,眉目清冷,不辨憂喜,只是突然長袖一甩,起身走至月傾城跟前,直接拽起她的手,“朕要好好罰她,皇後你早點回宮吧!”

幾乎是眾目睽睽之下,上官鷹直接拉起月傾城的手從王皇後面前走過去,直接忽略把她當成了空氣。

與王氏擦肩而過的時候,月傾城輕輕一撇眸,故意投給她一個嫵媚的眼神,身子還刻意往上官鷹的身上貼了幾分。

上官鷹配合極好,伸手一攬,將她的小腰環繞,極是親昵。

這回王氏氣得差點眩暈過去,“狐貍精!都是狐貍精!”氣喘籲籲,那張清麗的臉已然是由白到青,由青到紅,變化多端。

“皇後娘娘息怒,萬不可氣壞了身子。”雲兒見狀,趕緊扶住了王皇後。

“她是月家的七女兒?”王皇後咬著牙,竭力地讓自己鎮定下來,不過始終臉上的怒意沒有全然斂起,相反如浪湧一般,一撥接一撥,籲籲喘聲愈來重。

“聽說,她就是大昭太子求娶的對象,而且昭王世子前幾日亦向皇上遞了求賜折子,說要娶月家七小姐。”雲兒眼神精厲,一一道來。

王皇後一個冷笑,“好個狐貍精呀!”

“如今皇上又插進來,此事怕是覆雜了。”雲兒面顯難色。

王皇後絞著手帕的手已經握成了拳,眼神一瞇,恨意連連,“此事一定要告知太後!這個女人,遲早她會死在本宮手裏。”

“就是!皇後娘娘千萬不要跟這種女聲人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劃算。”雲兒附聲道。

王皇後深吸了一口氣,眼裏的厲光愈深了。

走出禦花園,大約已經消失在王氏的視線裏。

月傾城身形一閃,利落地從上官鷹的懷裏掙脫出來。

“你這個小妖精,無時無刻都在計算著別人,皇後這回可被你氣得不輕呢。”上官鷹沒有直接進入主題,只是看一眼落空的彎臂,隨口打趣了一聲。

“皇上可能還不了解臣女,臣女一向不喜歡被人淩勢!”月傾城抱起膀子,清眉一挑,似笑非笑,同時刻意地與上官鷹拉開了一些距離。

“呵呵——好個性!”上官鷹不怒反喜,連拍巴掌叫好,忽然臉色一冷,鷹眼厲光倏地掃向月傾城的臉,“月傾城,你可騙朕騙得好慘!”

說罷,明黃長袖一揚,似是做了個指示,很快便從宮道兩旁的灌木叢裏沖進一行侍衛來將月傾城團團圍住。

“這回,朕看你哪裏逃!”

“皇上是要治臣女欺負之罪,押出午門斬首?”月傾城神色淡淡地瞄了一眼圍上來的侍衛,俄而紅唇一撇,笑得傾國傾城,“皇上真是舍得?怏怏地聳肩一回,眼神變幻,璃光嫵媚,似是一朵染了紅暈的白蓮花。

其實打上官鷹下旨傳她進宮時,她料到會有這樣的場景。

她也絕對相信,上官鷹為了享樂之事,亦會不擇手段。

“小妖精!”上官鷹厲眸哼了一聲,似要伸手去探撫月傾城的臉頰,但半路中止,“朕這回可不再上你的當!若不是朕派人四方打聽,哪裏知道原來你就是東方連城和蕭翊爭搶的女人!”

“如此,皇上過獎了。”月傾城盈盈一笑,低身一個淺拜,“皇上召臣女入宮,難道就是為了質問臣女的?”

“你是不是看不上朕?”上官鷹一個箭步上前,大手一攬,徑直將月傾城擁入懷裏。

月傾城沒有竭力掙脫,依然笑顏相向,“哪有,臣女那日只不過是跟皇上開個玩笑罷了。”

“玩笑?呵呵,好個玩笑!”上官鷹連笑三聲,落在月傾城腰上的手故意地捏了一把她的腰肉,“如此,你的意思不是看不上朕。”

“當然。”月傾城頷首微笑,笨啊,此時說看不上他,無數大內高手立即會湧過來將她分屍了都有可能。

對付上官鷹,必須智取。

“好!”上官鷹的冷眸一勾,順勢刮了一下月傾城的鼻尖,“前事,朕可以不追究!朕亦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給皇後面子!但是,你呢,今天必須屬於朕!”

月傾城從上官鷹的眼裏看到了一股被包藏的殺意,如果她說不答應,他要麽用強,要麽寧為碎玉,這是威脅,很強烈的威脅,“如果臣女不答應呢?”

“你不答應試試,就知道了。”上官鷹看似愛撫地拍了拍月傾城的臉頰,唇角的笑意愈深,“朕愛美女,只求得到,不求一生一世。”

“也是。”月傾城歪頭一想,臉上不見任何異色,“皇上後宮有個妒婦,自然是只想一夜快活!”

“你真是了解我!”上官鷹又是在月傾城的腰上一掐,“跟朕來!”音落,一個撩袖拉起她的手,往宮道盡頭走去。

行行覆行行,愈走路愈偏僻,愈是荒涼。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個石洞,洞門口上的石雕字跡已經不太鮮艷,但可以辨認得出是“禁地”二字。

“禁地?”月傾城的眉頭一蹙,猜不到上官鷹帶她來禁做何。

“這裏是皇宮禁地,大燕開國先祖立下規矩,禁地不許任何人進入,包括皇帝本人。”上官鷹托著下額看著黑漆漆的洞門,一臉欣賞,那模樣就像在欣賞一堆的美女。

“不過朕覺得朕是千古第一聰明人!”毫不猶豫了給了自己一個誇讚,然後拽起月傾城徑直步入洞門。

上官鷹不僅昏庸,而且還超級自戀!

行至約有半刻時間,突然前邊割然開朗。

原來這禁地之中別有洞天,泉水汩汩,青霧繚繞,水榭歌臺立於其上,仿如仙鏡。

時爾絲竹管樂之聲幽揚而來,叮叮咚咚,好不愜意,不遠處似高山深雲,陣陣女子歡笑聲傳來。

“美人們,出來迎接朕了。”

上官鷹的一聲召喚之後,前邊一道紅漆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來,一群鶯鶯燕燕奪門而出。

紅的,紫的,粉的,綠的,衣裳的顏色都能晃瞎人的眼。

“皇上,可是想死我了。”

“皇上,親親妾身嘛,妾身好久好久沒有聞到皇上的氣味了。”

“就是,就是,還以為皇上把我們姐妹們都忘了。”

……

一群美人兒蜂擁而上,將上官鷹圍得水洩不通,邀吻的,獻媚的。

月傾城早被她們擁到圈外,看美女如雲,看洞天別墅,如此該是上官鷹的一處“酒池肉林”才是。

“朕這不是來了嗎?”

上官鷹給了鶯鶯燕燕們每人一個香吻,方才記起月傾城來,撥開人群,拉起她的手,“看這裏,是否覺得朕是天下第一聰明人?”

“皇上認為這裏是禁地,皇後根本不會覺察。所以大膽地在這裏養美女!”月傾城菱唇一抿,訕訕笑了。

不得不說上官鷹打游擊的方法叫人震感。

敢背祖訓,不僅擅闖禁地,還在此行汙穢之事。可嘆,可嘆矣。

“還是你聰明。”上官鷹的鷹眼一瞇,牽著月傾城的手愈緊了。

從他的眼裏,月傾城看到了濃濃的占有欲。是的,他不僅想要擁有她,還想把她困在此處,從此與世隔絕。

上官鷹啊上官鷹,果是千古風流一帝!

只是他不知,月傾城從來都不是可以困得住的人。

“皇上,她是誰呀?”

有人問起了月傾城的身份。

“她即將是朕的新寵,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上官鷹大手一勾,將月傾城往懷裏攬緊了一分。

月傾城亦沒有拒絕,只是迎上一個甜笑,似乎很享受。

“是不是又多了一只籠中金絲雀呀,嘖嘖,真美透了!”有人讚嘆著月傾城的美,也愜意著有人跟她們同樣的命運。

“是美,美到朕心坎裏。”上官鷹的食指一挑,勾起月傾城的下額,撇下一個陰冷,“你們各自玩去,朕要與她好事一番。”

“是。”

“皇上偏心喲!”

“呵呵——”

鶯鶯燕燕們並不吃醋,倒是快活地笑開退去。

紅漆大門之後,宮庭數十座,嵌與深山之處。沒想到大燕皇宮竟有此一秘處,先祖視為禁地,到時候這裏邊隱藏了些什麽。

月傾城的心思全然不在上官鷹的身上,相反對這禁地之中隱藏的秘密很感興趣。

思緒之時,上官鷹已將月傾城拉入一處寢室之中。

室中紅綢點綴,結彩琳瑯,仿佛民間嫁娶之儀。

上官鷹已極是大方地搖身躍上室中的大床榻,擺了一個迷離勾人的姿勢,雙眼厲光盯向月傾城,“朕寵幸一個女人的第一次,都會在這裏。”

“是嗎?”月傾城笑得嫵媚,鵝子臉上的清亮眸子隱隱地透出一道精光,“既然是我與皇上的第一次,不如我們玩點刺激的。”

媚眼一拋,無限無情。

比起那青樓艷姬,更是多了風情與媚惑。

“妖精,真是妖精!”一個眼神大抵都能讓男人酥軟了,上官鷹渾身麻軟,倒在榻上是一陣狂笑。

“都是兩個孩子的娘親呢,有如此媚惑之力,邪魅之態。朕欽佩!”抱拳一握,似是揖禮,但鷹眸冷目之中是得逞的快活。

對付非常之人需要用非常之手段。

曾經前世馳聘商界的月傾城,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上官鷹只不過是小菜一碟。

“多謝皇上誇獎。”月傾城又是欠身一拜,同時伸手一拉垂下的紅色簾帳,搖步走向床榻。

上官鷹哈哈一陣大笑,已是翻身大字型的躺到寬床厚褥之上。

月傾城輕輕一掂手中已撕好的紅色簾子絲條,停了一停,紅唇一勾,笑得如開在春天裏的一朵白玉蘭。

下刻,幾乎是燕子展翅一般,利落地上榻,摁住上官鷹的胳膊,狠狠將絲條往他手上一綁,另一條系到床上的床柱上,牢牢打了個死結。

“你這是做甚!”上官鷹一陣詫異,歪身起到一半,卻被月傾城輕輕一推回,指尖在他胸口上打了個圈,笑得明媚動人,一個電眼刷過去,真是白蓮風中生如媚態,妖嬈生姿總相宜,看得叫人發呆。

“皇上既然同意了玩點刺激的,那就聽我的!第一次,這回我主動!”月傾城一邊說一邊又是利落地綁住了上官鷹的另一只手。

“好,好。”上官鷹沒有掙紮,連連叫她,喜色滿面。

月傾城又是一個媚眼襲來,迅速地綁好上官鷹的兩條腿。

“該開始了吧。”上官鷹的眼神灼灼地盯在月傾城胸口微微敞開的衣襟上,那裏若隱若現的肌膚叫人浮想聯想。

月傾城並不言語,只是瞇眸笑著,手指一勾,很快地除去龍袍,一件一件,最後只剩中褲的時候,她才停手。抱著一疊的衣掌,坐在床前,從上到下將對方的赤身打量個遍,大抵是養尊處優慣了,一身的松手。不過還算有先天條件,“除去龍袍是巫山,挺好,挺好!”

拍了拍手,一副看似的欣賞之態,接著又道:“外面的那群鶯鶯燕燕一定很喜歡皇上這個樣子的。她們在這裏關得太久了,相信一定如狼似虎!”

“你什麽意思?”上官鷹從月傾城似陰似媚的眼神裏覺察到了什麽,手腳開始掙紮,只是束得太緊,他只有幹急的份。

“意思很簡單,臣女這就喚她們進來,好好侍候皇上。”月傾城一把將上官鷹的衣物丟到地上,咯咯一笑,殲計得逞。

“月傾城,朕要的是你!”上官鷹臉上的喜色頓然散去,鷹眼大瞪,似要喝血似的恐怖,手腳掙紮,晃得整床都在吱呀吱呀地作響。

“皇上錯了,不是皇上想要誰就要誰。是臣女想不要誰,就不要誰。”月傾城很是悠閑地就勢坐到上官鷹的跟前,托起下額,很是仔細地將對方端一番,搖了搖頭,道:“皇上被人用過那麽多次,再叫我用。很不公平的!”

“你,你——”上官鷹氣得臉色發青,“月傾城,朕要誅你九族!”

“如果皇上想讓皇後知道這麽一個藏美女的地方,就盡管誅臣女的九族!到時候這裏的美女全部香消玉殞,臣女可不負責哦。”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拍了拍上官鷹的臉頰,“皇上,好好享用!”

清眸一眨,俏皮一笑,然後翻身下榻,開門而去。

“姐妹們,皇上今兒高興,想來點不一樣的。待會兒你們都進去,無論皇上演什麽樣的戲,發怒也好,發狂也好!你們都要置之不理,一定要侍候得他巫山蕓雨才行!”

“好,好!”

嗲聲一起,幾乎鶯鶯燕燕們擠破門扉而入。15224192

“滾出去!都給朕滾出去!”

“皇上的演得真好!”

“皇上的心眼眼就是多,喜歡自虐呢。呵呵——”

“皇上,妾身來了。”

……

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撲向了那塊肥肉,在這裏憋得太久,總需要爆*發才是。

“呵呵——”

今天的上官鷹一定會累趴下的,再之後,大概幾天幾夜都不願巫山蕓雨了。

月傾城笑得甜膩,已然大步邁出了紅漆大門沿著原路返回,只是行到一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

這裏是大燕皇宮的禁地,既為禁地,就是有秘密的地方。上官鷹是個酒色之人,不理朝政,只顧享樂,大約進駐此處,他只想躲王皇後,其他秘密定是沒有深究。

月傾城多了個心眼,四下打量一番,水榭歌臺並不是新木,好似千年沈香木建立,看上面的青苔斑跡應該有些年代了。

如此,這些並非上官鷹為了藏匿美女所建,而是他意外發現這個好地方才起了藏美女的心思才是。11。

再往深處一瞧,連綿水榭旁邊有一竹林,竹林小徑依稀可見,似乎多年未有人行,已長滿蒿草。

月傾城提起衣袖,踱步了過去,踩著蒿草步入竹林深處。

沒想到這一走,好深,好深,行了約摸有半個時辰方才有盡頭,盡頭有高山懸崖,山澗從崖上嘩嘩而下,撞在青石上一陣陣的清瑩。

如此,似乎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月傾城在澗潭邊上徘徊了一陣,歇了歇腳,此時日正中午,太陽光直洩而下灑到水面上,又四散開去,順著散開的光芒看向澗流之處,大約離潭上一人高的地方有一黑洞。

洞裏有什麽呢?

思量一陣之後,她已縱身一躍,輕盈地掠過澗水,入了洞去,裏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不過借著洞口的亮光看到了地上點過的火把,還有一塊長滿青苔的火石。這些東西遺在這裏應該很久很久了。

月傾城拾起火石砸向洞壁,幾乎是用了十成功力,只聽啪啦一聲撞擊出耀眼的火花來,火把一揚迅速地點了燃。

昏黃的火花勉強照亮了漆黑的山洞。

洞很深,沒有盡頭。

月傾城又行了許久許久,腿都有些酸麻了,除了四壁的清涼就什麽也沒有。就在她打算放棄的時候,前邊一條小壁虎快速地爬過,她心裏多了絲希望,舉著火把又走了一陣。

漸漸,山洞的四壁有了變化,從開始的怪石滿布到後來的平滑無比,再往深處,壁上各種雕刻的圖案呈現出來,旌旗飄揚,戰馬嘶哮,英雄怒殺,畫中好像在講一個故事,一個英雄平定天下的故事。

最後一副圖並非英雄得到萬民敬仰,得高位而居,而是死在一柄利劍之下,拔劍之人似是英雄身邊的親近,壁刻的年代許久了,人像的五官已經模糊。

月傾城的心中愈是迷茫,若這真是大燕開國皇帝所指的禁地,那麽這壁刻是否是他派人所刻?記錄的是大燕開國歷程?

如果是,畫中英雄是誰?

英雄死了,就做不成帝王。那麽取代他的是誰?

一個個疑問湧上心頭,但歷史無法重演,所有的所有,僅憑猜測。月傾城亦無法還原數百年前的景況,只想再往洞內深入一些,也許會有更多的線索。

果然,又行了數百丈的距離,洞內割然開朗,一道極其刺激的亮光從洞頂的一個氣孔裏射下來,精準無比地灑在一尊雕像上。

雕像的身著、眉眼十分清晰,一襲玄色鎧甲威武生姿,腰挎六尺青銅劍,手握劍柄,欲拔之勢。五官亦被透下來的亮光照得醒目,長眉入鬃,眸似星辰,鼻梁勾勒似刀削神工,如此看去,應是風華絕代的美男子才是。

月傾城瞇眼又細細一看,此人眉目清冷之處竟與某個人有些相像。

模糊的記憶裏閃過那夜在昭王府湖心島的情形,那個傻子,那張精致的五官,那個不再傻笑一片冷清的模樣。

是他?

不對!

看這雕像跟墻上的石刻一樣,很久遠了。

說來蹊蹺,難道這裏跟東方家有淵源嗎?

月傾城走上前去,輕輕撫了撫劍柄,銅銹幽綠,染滿她的指尖,如此冰涼,出於好奇心理,想試試這青銅劍能否拔下來,握緊了幾分,往外拔了一拔,力道積滿,卻也絲毫未動。

孰料,就在這時,一陣轟隆巨響從腳下傳來。

月傾城很快警醒,定是觸碰到機關了,閃身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整個身子一陣劇烈的顫動,迅速地往下掉,仿佛掉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無限的冰涼襲來。

如此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殘廢!

難道躲開了一個上官鷹,要死在一個野山洞裏,這般就太不值了。

“老天爺,難道你就讓我月傾城這般死了嗎?如果有人救我,我定嫁給她!”本來這是她的戲謔之言,說完之後準備施展輕功,試圖找一個可攀之地停止這種快速的下墜。

忽然聽到頭頂一聲冷呵,腰間迅速一緊,被一條繩索緊緊纏住,再下一刻,繩索力道一收,她的整個身子往上一提,接著一只大手攬住她的纖腰。雙腳已然著地。

沒了火把,黑得是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耳邊熾熱的呼吸。對方雖然沒有說話,但她敢肯定這是一個男人的呼吸,沈沈的,帶著一絲涼意。

“你是誰?”月傾城想掙開對方,卻被大手箍得緊緊的,一絲一毫都不得動彈。

“記住你剛才說得話。”聲音很冷,好像是腹音,聽不出真聲來。如此亦說方對方的功力十分深厚。

“我剛才說什麽呢!”月傾城故作糊塗,剛才她說什麽她自然記得,她說誰救她,她就嫁誰。

不過是慌亂之中,給自己的一個美好願望。

沒想到對方倒是耳尖,就這般聽了去。

“你可以說話不算話,我也可以選擇現在就丟你下去。”冷聲依然,透著亙古涼意。

說話之時,有意無意地松開了幾分,似在威脅。

雖然很黑,但月傾城知道身邊兩側都是萬丈深淵,另外有一點,對方似乎是熟識的人。

一股淡淡龍涎香撲進鼻腔中,格外清腦。

難道是他?

此時還不敢確定,但月傾城的眉彎一挑,似生一計,“公子,不要放開我,我答應你便是。”

說話同時,故意地勾住了對方的脖子,淡淡的溫暖襲來愈是熟識了。

若是此時有亮光,兩人定是極其暧昧地相擁在一起。

對方的呼吸有那麽一絲加重,明顯某一刻,身子一陣僵住,在黑暗裏靜默了許久,“你想好了?”陰沈裏帶著一絲戲笑,呼吸的灼熱就在耳邊很近。

“我當然想好了。”黑暗裏看不到表情,月傾城更好的掩飾了心裏的那份惶意,總覺得對方似乎聽看穿了她的心思。

從前,她對付男人都是游刃有餘的。

自從遇到東方連城之後,她覺得力不從心。

如此……

如今的這個人是不是他,她還不敢確定。對方甚是狡猾,以腹音交談,不肯露半絲蛛跡。

“那今天你是我的!”對方抱著她纖腰盈盈一握在懷,一口熱氣噴到她的臉上,這回用了真音,清冷無比,“看你對付方上官鷹如此風情,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東方連城,果然是你!”月傾城一個冷掌劈了過去,對方恰到好處地截了住,另一手按緊她的腰際,然後縱身一躍蹭上壁石,飛身而上。很快頭頂上方一聲轟降響,機關門已經打了開來,刺眼的光芒傾洩而下。

當兩人齊齊落回地面的時候,月傾城下意識地閉了眼躲開刺目的光芒,待到睜眼時,不由驚住。

這,應該是昭王府的風雲閣。

上回,上上回,她記得,這裏的景物。

側眸看一眼身邊的人,玄衣依然,蝴蝶面具遮去了容顏,露在外的紅唇勾勒著輕笑。

黃黃如鼻沈。似是目睹了她“勾引”上官鷹的舉動,嘲弄她。

亦似是她應了他,嫁他而得意。

不知為何,月傾城心中一陣氣憤,沒來由的生氣,亦就在那一刻,幾乎是在東方連城猝不及防的時候,揚手一掀,利落地扇掉了那塊冰冷的蝴蝶面具,當精致的五官暴露在燦爛的陽光裏。

本該有的驚訝消失了。

本該有的所有情緒都消失了。

一切,意料之外又預料之中,眉長如黛染依然是初見時的輪廓,眸靜時,似星辰,動時似明月,淡淡的幽眸,深刻的冰寒,挺峭的鼻梁上紅唇依舊,飽滿潤滑。

玄衣的沈重襯托出這樣一張絕世的面容。

沒有初見時那傻傻的誠笑,只有跟萬年雪山一樣的冰冷,靜靜而立,就像雲端走來的仙人,千古的帝王之氣竟在他周身環繞。

此時此刻,他像極了山洞裏的雕像。

亦或許說,雕像像極了他。

東方連城就是先前從洛河救起她的傻子,是在瓊花樓送玉佩於她的傻子,亦昭王府內送她千金的傻子!更是那夜在湖心島用內功幫她逼毒的男人!

他即是他!

他也是他!

傻子!東方連城!

沒有驚訝,只一聲哧笑。

難怪多方打聽,昭王府沒有傻子一號人!原來皆藏於這冰冷的面具之下。

四目相對,平靜而幽遠。

沒有想象中撞擊出火花,或喜悅,亦或是憤怒。

“原來如此。”掂了掂手中冰涼涼的蝴蝶面具,月傾城只是一聲冷笑,不知為何,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為什麽會這樣。

就算是面具突然被揭下,東方連城臉上的冰冷依然是冰冷,沒有半絲的異色,就那平佇立著,負手在身後,眼神裏淡淡的紫色聚攏再聚擾。

“堂堂的連城世子居然無聊得裝成傻子!可笑!”

東方連城沒有言語,只是在深冷的眸子裏流過一抹璃色。

恰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闖進了風雲閣,洛星辰提劍而入,當看到月傾城手中的蝴蝶面具時,溫靜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色。

“月七小姐,世子並非裝傻,每月月圓之時,世子受玄力所制,神志有異,所以——”

洛星辰的話還未說完,東方連城已是揚袖打斷,“星辰,你先退下!”

“連城——”洛星辰的眼裏生起一絲擔憂之色,“世子——”

他想規勸什麽,但最終被東方連城眼裏的一道冷光襲來逼退,只得抱劍躬了躬身,退出苑子。

接下來氣氛又陷入了尷尬之中。

月傾城纖長的手指輕輕彈了彈面具上落下的一絲塵埃,“還你!”嗖得一聲,將面具扔回給對方。

東方連城利落地接在了手中,臉色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是冰塊。

“長得如此勾人,還帶面具!你這般做,天底下的男人怕都活不了了。”月傾城一聲哂笑,打破了僵局,“有些傳聞還真不可信,誤人終身啊!醜與美原都在小小面具之下。”

說來,東方連城是美是醜,與她豪無幹系。

只是想來從前那個口口聲聲叫她“娘子”的傻男人是他,她心中有種說不了的味道。

惱?怨?恨?喜?怒?

沒有一樣可以精準她此時的心情,覆雜,很覆雜。

覆雜得她想要逃離這種境況。

“今天多謝你了,告辭!”東方連城不語,她也懶得再多說,至於他為何會出現在皇宮禁地,月傾城此時也不想多問,因為覆雜的情緒叫她心裏有些煩亂。隨即轉身,大步朝風雲閣外走去,只是還未走出三步遠,手臂已被一個很重的力道拉住,接著對方再一用猛力,她一個旋身便跌入堅實的懷抱裏。

“剛才在崖底我說的話,兌現或不兌現,都是一樣結果。”月傾城斂起眼底的那一絲亂意,很快恢覆了平靜,“我不會毀婚!只要你有辦法處理蕭翊就行。”

“你在生氣?”東方連城眼裏的迫冷壓逼過來,仿佛要破穿她的心房,這一勾眸是那麽的犀利,叫人無處躲藏。

問這句的時候,那兩片紅唇有意無意地勾了一下,似要笑,但終是未笑,只是騰出一只手來,微微托起她的下額,“你是不是在生氣我沒有告訴你真相?”

這個男人看似冷酷無比,骨子裏透著的不知有多少腹黑。他是故意試探,故意想看到她慌亂的樣子。

“你覺得有必要嗎?”月傾城平靜如初,雙手故意地勾上他的脖子,極是暖昧地貼上去,明亮的眸子漸漸瞇起,風情無限。

東方連城淡淡地瞟了一眼落在肩上的玉手,並未有任何的推搡,相反倒是貼前一分,故意與她更親近了一番,“看來那晚在湖心園,你那麽堅持楨潔,都是裝的。”

“你猜。”月傾城哼聲一笑,勾起東方連城的黑發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掃,笑意嫵媚,又充滿詭異,“猜到有獎!”

“呵呵——”東方連城的冷眼愈瞇緊了一番,“我在猜你堅持這種狀態會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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