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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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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路子書感覺到身體被杜蕙蘭蠻勁一抓,再松懈,無力的滑落下來,他扶著杜蕙蘭,緊跟著她的身體半蹲在地上,終於控制不住的掉下眼淚,滴在那毫無生氣的臉頰上。

段幹駿喉嚨很痛,痛的讓他感覺不到呼吸,手伸在半空看著杜蕙蘭,欲說無淚。

感覺到臉上的冰涼,杜蕙蘭再次的睜開眼眸,盡力的保持著微笑,見天色早已發亮,“我還沒死呢,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太陽。”

“好,我扶你出去看。”路子書心痛的無法呼吸,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衰弱,卻無能為力。

外面站著聞風而來的人,有段幹玥,段幹渾,段幹爍朔,路壕塹,路正,林星,哥舒雲,是劍,莫愁,胡月荷等,他們有些雖不住在皇宮,但昨夜之事能猜出幾分。

看著路子書扶著那個人時,都楞住了!因為杜蕙蘭的臉色已經蒼白的讓人不忍看了!此刻誰都看的出她的生命僅存的時間少的可憐,不知因由的一陣震驚,知道因由的一陣痛惜。

林星看到路子書溫柔的扶住杜蕙蘭出來的畫面,心,蟄痛了一下,因為她感覺到了他的痛!盡管他現在看起來很冷靜!可是她就是感覺到了他的悲傷和痛苦。

是劍和莫愁趕緊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寢宮大門前。

路子書溫柔的把杜蕙蘭放在椅子上面,再蹲在地上靜靜的與她對視,此刻,連杜惠蘭都感覺到了那種從骨子裏面傳出來的悲慟!是他的悲慟嗎?

“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杜蕙蘭笑的甜蜜,腦子浮出路子書第一次對她告白的情形。

“是發現你女兒身之後,慢慢的喜歡上你的,直到後來的深入骨髓。”路子書微微側身靠在椅子上,看著她溫柔的笑意。

“原來你剛開始還沒那麽喜歡我!是不是想跟我玩玩就算了。”杜蕙蘭含著笑撒潑道,臨死前想做回小女人心性,轉頭看向遠處旭日的東升。

“你那麽兇,我哪敢。”順著她的視線,路子書瞇眼看著耀眼的陽光,可他的心卻一片晦暗。

“子書,這椅子硬,我坐得生疼,不如你的懷抱舒服呢。”杜蕙蘭嬌野的說道,生命到了盡頭,再也顧不得矜持,只想隨心去做。

路子書挑高眉頭,笑了,把她抱來,兩人就直接坐在地上,“現在可舒服了。”

“嗯。”杜蕙蘭點了點頭,帶著幸福的笑容,歪著頭緊貼著他的胸口。

兩人之間旁若無人的甜蜜對話讓在場的人都掉下了眼淚!是劍、莫愁、胡月荷三人更是死命的咬自己的手,就怕自己哭出聲,打擾了路子書和杜蕙蘭。

段幹駿緩緩的跌走在地上,看著兩人的對話,看著兩人之間的深情,眼睛一直沒有從杜蕙蘭身上離開過,看著她的淚那麽美,她的笑那麽美,他從不知道會有女人竟然連掉淚都會美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愛路子書,他愛杜蕙蘭,此刻,在場的人一點都不懷疑!姑侄兩人竟然相愛了!愛得如此美!如此淒!

白千代看著她靠在路子書的懷裏迎著他的視線,淺淺的笑,無聲的淚,溫柔的聲音,可是卻讓自己那麽痛,為她而痛!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打擾眼前的兩人!

她笑的絕美,兩滴晶瑩剔透的淚在瞬間滑下,折射出陽光的顏色!

此刻,她真的舍不得這個男人,她真的很難過將要離開這個男人,她真的傷心以後再也不能與他一起生活,以後再也不能依靠在他的懷裏感受那份平靜。

在場的人都心酸難耐……只感覺到喉嚨發堵,鼻子發酸!為眼前這對戀人,那四目相對忘記世間所有的男女!

杜惠蘭眼眸中流露出千般的心疼,萬般的不舍,全都化為晶瑩的淚模糊了那雙清眸,子書,真的舍你不下;子書,杜惠蘭眨下那些模糊了她雙眼的淚,深情的看著路子書。

他半抱著她坐在地上,她輕輕的靠在他的懷裏,兩人靜靜的看著遠處的陽光移動著。

“其實,我不是杜惠蘭??????”杜惠蘭還想說些什麽,但卻沒多餘的時間,緩緩地閉上眼睛。

“下輩子你不做杜惠蘭,我也不是路子書,我們做一對平民夫妻,這樣可好?”路子書苦澀的說著,感覺到了她的手漸漸的往下滑。

杜惠蘭微微張著嘴,她還想告訴他,她叫白雪鳳,路子書愛的是白雪鳳,不是杜惠蘭,但那雙手終於無力的滑了下去。

路子書哽咽著聲音貼近她的耳邊:“惠蘭,我好愛你。”只是這句話不知她是否聽見了?

看著陽光下那如白玉似的臉色,平靜安詳,沒有一絲痛苦,只有眼角還殘留著淚痕,路子書再度哽咽出聲。

“你知道嗎?你是我的唯一,我的唯一就是你,我的愛只能夠讓你獨自擁有,你的靈和魂魄,會不停的旋繞在我的心門口,就算是只能在夢裏擁抱你,我也願意!”

“杜惠蘭,我愛你,你聽到沒有?你再回答我一聲好不好?就一聲??????一聲便可??????”路子書撫摸著懷裏的人的臉,狂吼。

“母親??????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段幹駿看著毫無聲息的杜惠蘭,撕聲裂肺的悲痛出聲。

在場的人都不忍的掉淚,是劍、莫愁痛苦的聲音讓路子書心一顫,姑姑,你走了!真的走了嗎?姑姑,你走了,我該怎麽辦?太後寢宮哭聲一片,所有的太監宮女都跪下。

段幹爍朔轉過身子,背對著他們;白千代緊緊的握成拳,緊緊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路子書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住懷裏早就沒有了生息的人,緊緊的抱著,他想要留住最後一絲溫暖。

“子書。”看著路子書的樣子,路正聲音哽咽,想去勸慰,怕他會承受不住。

路壕塹阻止了路正的舉動,對他搖搖頭,還是讓路子書安靜一下,在場的沒有人比路壕塹更清楚,更了解路子書與杜惠蘭之間的曠世之戀。

在杜惠蘭死後的翌日,便貼出榜文,裏頭主要交代杜太後疾病纏身,無藥救治而亡。

晨國杜太後去世,舉國哀悼,全國百姓無不惋惜,凡參加過曇花盛宴的人,對杜惠蘭的香消玉焚,更加的悲憫;自那年後晨國子民為紀念杜惠蘭,每到她的祭日,家家戶戶門前都會掛出一段白綾,以示敬畏。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夾雜在兩座山峰的山谷中時,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天堂,地面上花團錦簇,樹木蔥蘢,整個空氣中,蕩漾著花的幽香,和草木的清香,兩股香氣交織在一起,令人如癡如醉。

忽而,一聲鳥唳劃破了暮色中寂寥的山谷,憑空多了一點生氣。這時候,天邊的盡頭飛來無數鳥群,寒鴉萬點,絡繹不絕。在山谷的某處有條小溪流出,一會兒寬,一會兒窄,一會兒緩,一會兒急,溪聲也時時變換調子。

山谷之中,竟然有一排低矮的竹舍。

陽光,房屋,鳥叫聲,溪流聲,相互融合,相互滲透,有著難以言說的和諧與深厚,仿若人間仙境,世外桃源。

這時有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生生的插進這柔和的景色,生生的把這美好的景致給破壞掉了。

“卓老頭,你快出來??????”天玄老人提氣內力喊道。

“喊什麽喊,耳朵都被震聾了。”們吱呀一聲都打開,皇甫卓撓撓耳朵走出來,沒好氣的吼道。

“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就你們那個獅子吼,能有幾個受得了,別忘了裏面還有個人。”

易水蝶瞪著前面的兩個老家夥,她剛采好藥回來,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聲音,便知道鐵定是天玄老人來了。

提起這個,天玄老人趕緊問道,“我那徒弟怎樣了?”

皇甫卓白他一眼,“人家都沒答應,一直徒弟的叫,也不害臊。”

“你就是妒忌我收個好徒弟。”天玄老人紅著脖子說。

皇甫卓撲哧一笑,“就那個穿著奇怪衣服躺著的女子,也算好徒弟?恐怕你連她聲音還沒聽過吧;還有我說你另外的兩個徒弟,現在都做了皇帝,怎麽沒給你錦衣玉食的生活,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還讓你漂泊在外。“

天玄老人不屑的看著皇甫卓,心裏可得意著,那是自己喜歡過逍遙的日子,喜歡這樣無拘束的裝扮,好不好?想那時路子書和哥舒琪專門派人來請他,他還不想去呢?能被兩國的皇帝當成貴賓來請,這可不是一般的殊榮。

想起自己兩個徒弟,竟然都是一國之主,心中的底氣增加了幾百分,趕緊數落著皇甫卓,“就你那徒弟,整天紮在錢堆裏,什麽時候來拜見過你,恐怕連自己有個小師妹都不知道吧。”話落嘿嘿的大笑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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