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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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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好一對母子情深。”墨夷凱讚嘆著,轉身接著說,“你們都看到情況了,回去如實稟報,若有亂咬舌根者,軍法處置。”

墨夷凱淩厲看過每一個衛兵,被盯過的人都震懾在那冰冷的眸子下,整齊而又帶點屈服的回答,“是”

一批人聲勢浩蕩的來,毫無收獲的走。

墨夷凱離開時帶走了那件舊衣袍,深知這東西有那麽多人看到,留下來定是禍害,經過路子書身邊,輕拍他肩膀幾下,以示安慰。

路子書感激的看著墨夷凱的背影,那件舊衣袍的布料只有兩匹,出自白家,一匹給白千代做衣袍,還有一匹給路子書做,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時還是在墨夷凱的府邸裏。

路子書清楚的記得當時衣袍做成,在墨夷凱的見證下,為紀念和白千代血濃於水的友情,在對方的袖口裏側互寫了對方的姓名,這件事只有他們三人知道,而墨夷凱拿走的那件衣袍袖口上寫著白千代三個字。

(在此特別申明,他們所用的墨水,是不溶於水的,因此那麽多年過去了,那袖口上的字跡還很清晰。)

隨著衛兵的離開,偌大的地方一下子變得空曠,路子書的雙眸變得氤氳,脈脈含情的註視著杜蕙蘭。

對上那雙泛光的視線,杜蕙蘭的心卻縮的緊緊的,只感覺天旋地轉,險些摔倒,幸好胡月荷在身後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看來路子書已猜到了。

看著這對姑侄眉來眼去的樣子,段幹駿藏在袖子裏的手,越握越緊,指甲慢慢的陷入手心裏,霸氣而不失溫柔的說道,“母親身體不適,還是快些回房休息。”

杜蕙蘭點點頭,感覺渾身憋悶,透不過氣來,搖搖碎碎的任由胡月荷攙扶著回房。看著越來越單薄的背影,路子書眼裏透露著刺痛。

“子書哥,你對那件衣服有什麽看法?”見現在只有兩人,段幹駿終於把問題回歸到原點上。

路子書收回視線,定定的望著段幹駿,見他字字透露著剛硬而霸氣,心一楞神,段幹駿從未對自己用過這樣的語氣,但到底路子書還是年長些,說出的氣勢也好不遜於段幹駿。

“你剛才不是都說了嗎,難道事情不是這樣的?”

段幹駿緊盯著路子書,轉而一笑,“事情就是那樣的。”

兩個男人的心,本是相連的,卻硬生生的給換化了。

這一晚杜蕙蘭坐立不安,心想路子書若過來問白天的事,該怎樣才能說出口,心悸燥熱,口中幹澀,正要喊人,看著空空的房間,自嘲一笑,來這久了,現在要喝杯水,竟也想著讓下人動手。

杜蕙蘭拿起茶壺正要倒,忽然瞟到旁邊放著精致的小瓷瓶,打開一看,裏面全是如沙子般細小的透明結晶體,只一眼便知道這是什麽了,心一喜,才知道這個時空竟然有白糖,可惜只有一點,心想下次再找胡月荷要。

於是便將小瓷瓶裏的東西全數倒在杯子裏,攙和著水,一口口甜絲絲的味道直入心間,心卻苦澀著。

胡月荷走進來時,見杜蕙蘭拿著空杯,看到桌上打開的瓷瓶,大步向前拿起空空的瓶子,心一驚,“蕙蘭,你全都吃啦?”

“是的,有什麽不妥嗎?”杜蕙蘭提著心問道,看著胡月荷緊張的樣子,知道這裏面不是白糖這麽簡單。

“這是‘離歡’。”胡月荷心疼的望著杜蕙蘭,下午搜到那件男衣袍,現在又喝離歡,她這樣做是為哪般。

感覺到心臟越縮越緊,那是離歡,手上的杯子滑落到地上,發出刺響,驚醒了杜蕙蘭,反正已於路子書無緣,這般豈不是更好,“呵,呵,呵??????”擡頭對著屋頂大笑著。

“蕙——蘭。”胡月荷痛心疾首的喊道。

杜惠蘭一頭紮在胡月荷的懷中,聲音哽咽,眼裏已噙滿淚水,“奶娘,我是在高興呢,從今往後我便真在為先皇守節了,這樣的殊榮有誰不想。”

淚水沖走了杜惠蘭這些年來所受的壓抑和痛楚。胡月荷輕輕的拍著杜惠蘭的背,讓她盡情的發洩。

胡月荷知道離歡,它是一種警示婦女忠貞的毒藥,專為後宮女子所研發,若沒做越軌之事永不發作,反之則葬身。

在晨國的京都,薄姬看完密函,把桌上一個茶杯,哐啷一聲擲於地,“我說過不能派墨夷凱去,你偏不信。”

“事已至此,還能怎樣。”段幹義宣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扶手,像在思量著事情。

“我不管,你去下旨,叫墨夷凱不管用什麽理由,一定要把杜蕙蘭給收押了。”薄姬緊拽著段幹義宣的手臂,近乎癲狂的說道。

段幹義宣的心正亂著,被薄姬這麽胡攪蠻纏著,怒氣而生,狠狠的抽回手,“夠了,不要被你自己的嫉火給蒙了心智,我再怎麽說也是一國之主,要綁人總得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薄姬怔楞的望著段幹義宣,沒想到他會因為杜蕙蘭給自己臉色看,心更加的憤憤不平。

看著薄姬呆滯的樣子,段幹義宣聲音放軟道,“現在杜蕙蘭母子聲勢正旺著,這段時間不要再有所動作了,這次算給他們一次警告。”

“好。”薄姬不服氣的回答道,心裏卻又有了另外的決定。

看著段幹義宣離開的身影,薄姬重重的坐下,眼裏泛著紅光,“來人,傳海陵王段幹休茂覲見。”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薄姬就等來了段幹休茂,看著他快過不惑之年,整個人還是那麽的豐神俊朗,目光一下子變得柔情似水,屏退左右,嬌滴而又委屈的撲進他懷裏,“休茂。”

看著心愛的女人悶悶不樂的樣子,段幹休茂緊緊的抱住薄姬,心也跟著揪起來,“皇嫂,這是怎麽了。”

“告訴你好幾遍了,叫我名字。”薄姬擡頭嗲怪的看著段幹休茂。

“好,你還沒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段幹休茂寵溺的摸挲著薄姬的肩窩。

薄姬縮在段幹休茂的懷裏,一口氣說完杜蕙蘭母子的事,還不忘添油加醋一番。於是他們就這樣商量計策,怎樣將杜蕙蘭和段幹駿一網打盡。

夜色漸深,段幹休茂的眸子變得越來欲深,薄姬嬌羞的回望著他,兩人深切的感受到對方張狂的欲望,從茶桌上談到了床上,沒過一會便聽到帳幔裏傳來的嬌喘聲,還夾雜著男人的低吼聲,簾帳上的流蘇有節奏的晃動著,昭示裏面的一片春光。

墨夷凱瞋目切齒的來到武陵王府,引得一幹下人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生怕又會發生什麽事端。。

路子書托著沈重的步伐,向杜蕙蘭的院落走去,本來那晚就想去找她的,但有要事找墨夷凱相商,只能挨到今天才去,想從杜蕙蘭的嘴裏得到肯定的答案,很清楚的記得,楓樹林裏那個女子是易容的。

“公子,墨夷將軍求見。”

望著近在咫尺的院落,路子書嘆口氣,悄無聲息的掉頭走。

杜蕙蘭和段幹駿趕到大廳,就看到心煩氣躁的墨夷凱,還有一臉振奮的路子書,倆人的面容互不相搭,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正在談論一件大事。

幾人安心的在大廳商談要是,在段幹駿出發去北部時,早已把王府的一幹細作,全部掃地出門,杜蕙蘭回來知道這件事時,暗暗一驚,段幹駿真有做帝王的能力。

從墨夷凱嘴中杜蕙蘭知道了,在搜查王府的那個晚上,路子書就去找墨夷凱,想拉墨夷凱結盟,無奈被墨夷凱一口回絕,但沒影響到他們的感情,那晚他們還是盡興而歸,畢竟放眼整個晨國,他們再也找不到酒品相當的人了。

本來今天一早,墨夷凱就準備打道回京,沒想竟接到了密函,裏面寫到:務必押回杜蕙蘭與段幹駿,否則京內家人不保。看到這內容,墨夷凱就猜到家中老小已被關押在牢中,想自己忠肝義膽,換來的就是這些。

再想起那晚路子書所交出的證據,段幹義宣竟不是先皇所出,而是薄姬與段幹休茂的野種,墨夷凱本想睜只眼閉只眼的,段幹義宣才登基幾年,國事剛穩定好,若又接著改朝換代,對於晨國的發展很不利,怎知薄姬母子實在太過分,逼得墨夷凱不得不反。

杜蕙蘭的心久久的撼動著,沒想路子書默默的在做那麽多的事。

段幹駿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諷,沒想到一向精明的段幹義宣,這次做事這麽魯莽,墨夷凱生性剛硬,對他最用不得強的,再說他這人最重孝道了,現在他母親和家人無緣無故的被關在牢房裏,他能不生氣嗎?人若被惹急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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