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殤(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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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藥房,蘭澤走到庭軒身旁,忙碌著地庭軒馬上放下手中的藥材,轉過來望著蘭澤,這一刻他們久久對視,誰也沒有說話。沒想到,兩個人心有靈犀地一同說:“對不起。”說完,相視而笑。庭軒拉著蘭澤,坐下來,然後接著說:“蘭澤,我知道上次你只是關心你姐姐,沒有別的意思,所以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是我沒有解釋清楚。”蘭澤淡淡一笑,說:“沒錯,是我太緊張姐姐,才會怪皇上。但是連我姐姐都相信曾經背叛過她的人,為什麽我不相信你呢?以後,我不會這樣了,我說過,我會永遠陪伴在你的身旁,不會再輕易離開了。”庭軒握著蘭澤地手,他們彼此知道要學會珍惜對方,身邊的人都希望他們可以幸福。庭軒也說道:“我也相信你姐姐和皇上,終有一天一定可以像我們一樣的。”蘭澤聽完擔心地說:“那你能不能帶我見見皇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姐姐了,現在在這麽下去,姐姐一定會出事的,她越是若無其事,心裏面就越是痛苦,我怕到最後後悔的人是皇上,那一天要究竟要等到什麽時候?”“你放心,這幾天我問過皇上,他也想見見你,事情不是沒辦法回頭,這一次,就靠你了。”蘭澤堅定地點點頭。
禦花園,惠妃陪伴在皇上身邊,皇上笑著說:“曾幾何時,在這裏賞花的時候,你還是皇後的宮女。”“那個時候看著皇上和皇後娘娘,的確是羨煞旁人,在這皇宮對我最好的就是姐姐了,她毫無保留地為我考慮,保護我,沒想到最後是臣妾出賣了她。對不起。”皇上點點頭,說:“這幾天,你已經不斷地說對不起了,朕不是說過,有機會你親口說給皇後聽,她一定會很開心。”“皇上你那麽關心姐姐,不如一會就去坤寧宮吧。”皇上走向前,看著遠方,他心裏何嘗沒有牽掛和愛呢,但是他反而說:“你有沒有聽過,最近宮裏面有不少流言,都是說你重新得寵,而皇後卻失寵。”“臣妾聽過,但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臣妾只是在幫皇上做掩飾,根本不會得到皇上的疼愛。”“你不想得到嗎?”“不是不想,而是皇上的心裏根本就沒有臣妾,皇後娘娘無法見到您,但是您的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她,這幾天臣妾和皇上去過的所有地方,都是曾經您和姐姐的回憶,當時只是宮女的我,就已經深深地被皇上吸引了。”沒想到,玲瓏居然可以看穿皇上的心事,這個女子絕對不是普通人,皇上開始明白,為什麽蘺霜那麽地相信她,那麽地願意幫她。唯一不明白地是,發生了這麽多事之後,玲瓏到底出於什麽心態,重新走到皇上的身邊,承認之前所做的一切。小張子走過來說:“參見皇上,參見惠妃娘娘。”“平身。”小張子起身後說:“皇上,江大人求見,已經在乾清宮等皇上了。”
望著皇上離開,玲瓏暗自下定決心,既然一切從自己開始,就應該由她決定親手結束這一切的恩恩怨怨。乾清宮,蘭澤對皇上說:“皇上,蘭澤愚鈍,不明白皇上這麽對我姐姐,背後的用意究竟是什麽?聽了庭軒的話,微臣決定來和皇上談一談。”皇上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朕明白,你非常關心你姐姐。說實話,朕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麽多事,我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受這麽多委屈。”蘭澤看出了皇上那一份維護和關懷,馬上就問:“那皇上現在怪不怪我姐姐。”“我是皇上,天下人以為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做到,沒有人知道,朕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隨時會關系到天下萬民。但是朕自問,所做的事情都是以百姓為先,國以民為本,從來沒有犯過大的錯誤。但是人始終都會犯錯的,尤其是自己的感情,朕最大的錯就是讓你姐姐當皇後,我以為那是一種最好的愛和最好的保護,卻萬萬想不到,從進宮開始,蘇貴妃的生日上,她為了我忍受了所有的委屈,那個時候她對德妃質問,我居然怪她。再後來,蘇貴妃中毒,你姐姐為了你,千辛萬苦找證據,而我完全幫不了她。綠蓮出事,她什麽都扛上身,朕眼看著皇妹出走。惠妃的事情,你最清楚了,我們能和好也多虧了你,只是朕依然沒有相信她。我們經歷了那麽多波折可以在一起,她默默承受了那麽多,而我為她卻什麽都做不了。朕難道可以怪她瞞著朕嗎?就算她說出來,朕還是一樣,什麽都做不了,因為這一切都是太後做的,我不懂太後的執著和苦衷,我也不會選。只有你姐姐,她替我選了,一個人煩惱好過兩個人煩惱,所以今天你問我怪不怪你姐姐,我怪的只有自己。”蘭澤聽完皇上的話,此時她終於明白,庭軒為什麽相信皇上,也明白姐姐一直以來的執著,所以她說:“皇上您說得對,但是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再去花時間去想應該怪誰,一件事情,不是說誰對誰錯就可以解決得了,最重要的是去解決。”“我知道你們大家都以為我在逃避,其實你們有所不知,一開始你姐姐根本就不願意當皇後,是我自私,根本沒有顧慮她的感受,只是想以她的聰明才華,肯定能幫我治理好後宮。但是結果,不但三番四次地傷害了她,還連累她被冤枉,無辜入罪,你姐姐是應該怪我的,朕也知道,她進宮的時候就已經為了我犧牲了她想要的生活和自由。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不要她再為我犧牲,我想做的只是可以保護她。”蘭澤一下恍然大悟,原來皇上做的事情就是要保護姐姐,正是因為皇後這個位子,威脅到蘇貴妃以及太後,太後才會想方設法的對付姐姐。現在皇上就是不想姐姐再次受到傷害,所以決定不像以前一樣,故意不理她,讓所有人以為她已經被打入冷宮。同時,只有這樣做,才可以不像德妃一樣失去孩子,才可以真正過一些不被人打擾的生活。
禦藥房,蘭澤將一切都告訴了司庭軒,說道:“我想這次我終於明白皇上為什麽要這麽對姐姐,也明白了我姐姐的選擇是正確的,只是上天對他們有太多的考驗了,我也相信,真心相愛的人是不會分開的。你知不知道,皇上還說,可以回到當初的話,就算我姐姐離開皇宮,他都不會挽留,而會選擇沈默。因為我姐姐的幸福,比皇上的挽留更加重要。”庭軒也很明白,他也很想幫皇上和皇後,他更為蘭澤感到心疼。可惜今天,我們只能說對於有些事情,要學會放開,因為放手才是真正的擁有,可曾經大家都未曾明白過,他們相愛所以不舍得放手,但是這一瞬間,面對面地站著,只是個陌生人。倘若當初選擇了分開,那過往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回憶,也就不會有如今的傷痛。這種傷痛,是幸福過後的痛,不論怎樣填補,都會留下痕跡在彼此的心中,難道從當初決定進宮開始,就是宿命的安排?(回憶蘭澤當初在窗外,傷心地看著姐姐進宮,一切都回不了頭的開始,究竟是對是錯?)
皇上回憶著那一天,蘺霜重獲自由的那天,在牢房門口的相遇,他等了她很久,徘徊了很久。但他當望到日思夜想的人的時候,自己卻只是留下一個轉身後的背影。轉身後的眼淚,不應該只是結束,因為他們還是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路。淡淡筆墨,淺淺細語,揮不盡滴點離人淚,訴不完幾許苦寒愁,月淡銀河,落葉紛紛雨,飲一杯濁酒,斷盡愁人腸,誰為誰癡誰輕狂,此情此景此時休。一邊回憶,一邊就來到了綠蘿閣,皇上坐下來,對綠蓮說:“綠蓮,這幾天朕都沒見過你,怎麽樣,還跟心儀他們一起再查案嗎?”綠蓮搖搖頭,說:“沒有,都怪那個高子灝,他覺得我笨手笨腳,帶著我只會拖累他嗎?為什麽兄妹兩個差距這麽大呢,心儀就跟他不一樣了,我真心地把她當成我最好的朋友。皇兄呀,為什麽你那麽相信高子灝,他只會欺負我。”皇上笑妹妹:“高將軍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可能他這麽對你,是另有原因呢?”綠蓮馬上接話道:“高將軍是這樣,那皇兄你呢,這麽對皇嫂,是不是也是另有原因。你告訴我,他是什麽原因,皇兄你又是什麽原因。”皇上無奈地說:“你問了那麽多問題,你想回答我哪個?”“好,就一個,為什麽要這麽對皇嫂,你不是很愛她嗎?皇嫂為你付出了那麽多,皇兄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皇上知道這個時候綠蓮不會明白自己的用意,又害怕綠蓮知道後會和太後吵架,再挑起什麽風波,所以說:“朕只能收,現在這樣,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綠蓮不解,著急地說:“什麽叫最好,皇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聽蘭澤說過,惠妃那麽壞,那麽對皇嫂,你還見她,反而對皇嫂就視而不見,為什麽你們所有人做的事情,都讓我不明白呢?”正是因為綠蓮還不知道,惠妃其實和曾經的德妃一樣,都是太後的一顆棋子,所以今天她不能和其他人一樣,明白皇上和惠妃之間的事。而子灝,皇上,皇後都是出於不想綠蓮再和太後有爭執,才什麽都不說。皇上此刻更加明白,蘺霜的辛苦和悲傷,殊不知,此刻皇後就在門口聽到他們所說的話。
那些會閃光的記憶,最終還是湧入心底,頓時,一片潮濕的景象還是被內心的堅強所掩蓋。她雖然不知道皇上為什麽這麽做,但是有一件事,她知道,惠妃的出現絕對不是這麽簡單,她都是一個有思想的人,蘺霜開始擔心接下又會發生什麽事。此刻,天涯咫尺,她想走進去問清楚,但一番掙紮過後,最後都是選擇離開,她怕皇上開口自己說的話,是自己無法接受的,所以她寧願避開皇上,她開始相信,皇上已經不再愛自己了,又有一刻,她相信他們的感情還在,因為他們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需要一些時間給彼此。在牢房的日子,她反而更輕松,因為不用面對,不用思考自己該做什麽,而現在,她很怕,怕在如此淒冷的氣氛裏迷失了自己,泯滅了最後一縷期盼,那麽這個她留戀的世界,是另一種懲罰的枷鎖嗎?反覆重溫著曾經的一幕幕,讓自己沈浸在其中,最後陷入夢幻裏,傾訴著她內心的一切。皇上的選擇,究竟是否正確,時間可以告訴我們答案。
蘺霜的心很亂,不知道為什麽來到了儲秀宮,這裏,可能是不是能找到答案呢?雲倩正在吩咐若蘭,說:“這件事你記住,不可以對任何人說。”若蘭點點頭。回過頭,看見了皇後,若蘭馬上慌張地說:“參見皇後娘娘。”雲倩起身請安說:“參見姐姐。”梨落一道說:“奴婢參見賢妃娘娘。”皇後坐下後,說:“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事跟妹妹說。”“是,娘娘。”待兩人一同離開後,蘺霜望著雲倩,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在她心裏很不舒服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葉雲倩,她知道只有雲倩可以明白自己。雲倩也明白蘺霜此刻的心情,所以先說:“姐姐,臣妾看你的氣色不是特別好,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好好安胎。其實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當初的逃避,不肯為你說話,可能今天的所有事情就都不會發生。”雲倩面對她,多了一份坦誠和愧疚。蘺霜搖搖頭,說:“你知道為什麽我來找你嗎?我記得,曾經我怪過你為什麽要那麽懦弱,為什麽要和德妃關系那麽好,後來我知道你心裏何嘗沒有想法呢,不過你有太多的顧慮和思考,你沒有蘇貴妃的勢力,也沒有德妃的家族做後盾,而你還背負著葉家的名聲,泰安城的驕傲。所以你只可以靠自己,你不用說對不起,我反而要說謝謝,我記得你有提醒我,提醒我應該如何去做,是我沒有聽,我依然自以為我做的事情都是正確的,可自從發生了小皇子的事情,我開始相信雲倩你說的話,我開始質疑自己。”“姐姐,你不是質疑自己,你質疑的是皇上對你的感情,但是你問問自己的心,你們所經歷的事情,已經足可以證明你們之間,不應該有任何的懷疑。姐姐,如果你還相信雲倩,那就相信你自己,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是德妃,是太後,但絕對不是你。你說過當你沒得選的時候,就會失去所有,可是那個人是皇上,他不讓你再去選,就是不想你再承受任何委屈,你相信雲倩。”望著雲倩,蘺霜懂得,有一件事始終沒變,身邊依然有那麽關心自己的朋友,還有就是,她依然在皇上身邊,天涯咫尺,只要他們的心在一起,就夠了。
天色黑了下來,惠妃鬼鬼祟祟地走出她的寢宮,慌慌張張地往外面走。門外守候已久的高子灝和高心儀,開始跟蹤她,今天一定不會毫無收獲的。惠妃走到禦花園的假山的一塊大石頭後面,好像焦急地在等著某個人,心儀和子灝就在遠處監視著她。過了一陣,果然有一個小太監走進來,而且是惠妃身邊的小太監。奇怪的就是,不過是一個小太監而已,這麽神秘地偷偷見面,一定不是表面這麽簡單。心儀馬上悄悄地跑到石頭另一邊,偷聽他們說的話,惠妃說:“太後派你來見我,是不是有什麽要吩咐我去做。”小太監低聲說:“回娘娘,太後擔心蘇貴妃那件事,始終紙包不住火,所以想娘娘您明天去慈寧宮,一起商量,還有這張紙條交給娘娘。”說完,小太監就馬上離開了。玲瓏拿著紙條,看完之後,點起了火,隨手把紙條扔進去,然後匆匆離開。也許是天意吧,那張紙隨風一吹,並沒有落入火堆中,反而落在一旁。心儀連忙撿起來,和子灝一同看,他們神色一變,此事非同小可,兩人都甚是驚慌。乾清宮,皇上看到這張紙條,也同樣神色緊張,馬上撕毀那張紙條,說:“難道殺害小皇子的人是她,按理來說,不會是她的。算了,朕現在要的就是證據,你們兩個去幫朕辦件事。”
坤寧宮,蘺霜高興地對蘇貴妃說:“這麽多天以來,我最開心地就是今天。宮裏面的人都是一樣,這個時候本宮就算再愚蠢,也分得出誰是真正地對我好。坤寧宮雖然不及以前熱鬧,但是我很開心,因為有雲倩,還有凝兒你。”蘇貴妃有點受寵若驚,顯得不知所措。蘺霜馬上問:“你介意我這麽叫你嗎?”凝兒搖頭說道:“不是,臣妾很久沒有聽過有人這麽叫臣妾了,凝兒早就想來看你了,謝謝你上次為我說話,證明我的清白,我以前那麽對你,你還可以以德報怨,怪不得皇上那麽寵愛姐姐。”蘺霜笑著說:“妹妹,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好,我做很多事情都是為了我自己,我不相信你本質是壞的,是我認為太後做得不對,是我想要證明我自己做得才是對的,才會一直幫你,想改變你。可現在,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還是錯。但是我絕對不是要讓你感謝我,所有事情都與你無關,是太後讓德妃設局,讓你誤會我,而且你並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你很相信太後,因為她是你的親人。而我,只是說出事實,你沒做過,其他人不能冤枉你。”凝兒感動地看著蘺霜,她相信太後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可是她不想,不想太後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只好說:“姐姐你也沒做過,卻也被定罪。我知道,太後為我做了很多錯的事情,她利用德妃在先,不分青紅皂白地給你定罪在後,凝兒很想幫你,當我知道,皇上想救你犧牲我的時候,我已經找過太後了,可最終太後不相信我,幸好老天幫了姐姐,這個時候有了身孕,才可以平安回來。”蘺霜點點頭,接著說:“這件事我聽綠蓮說過,不知道是皇上太不了解太後,還是你不了解皇上,你怎麽會相信,皇上為了幫我會嫁禍給你呢?你真的這麽想嗎?”“姐姐你真的很聰明,臣妾一開始是相信大家說的話,後來仔細想,皇上和我一起青梅竹馬長大,他對我,是一種親情,把我當做親人一般地照顧,皇上更加不會害我,只不過是想借我的嘴,告訴太後。當然這個辦法行不通。”蘺霜簡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昔日的蘇貴妃,她為人簡單,做事不經過大腦,看來這次的風波讓她長大了,懂得去思考,去判斷對錯。就在這個時候,小張子跑來,叩頭道:“奴才叩見皇後娘娘,叩見貴妃娘娘。”
皇後連忙站起來,說:“小張子,你怎麽會來這裏。”小張子低下頭,說:“回皇後娘娘,皇上請娘娘和貴妃娘娘一同到慈寧宮,有要事相告。”事出突然,皇上怎麽會在慈寧宮召見自己呢?事情一定不簡單。皇後接著問:“皇上還有沒有召見其他人去慈寧宮。”“奴才不知道,但是皇上昨日徹夜在禦書房,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看來是出事了。
慈寧宮,皇後和蘇貴妃一走進來,看到太後,皇上,賢妃,惠妃都在這裏,最奇怪的是德妃居然也在。兩人一同請安道:“參見太後,參見皇上。”太後說:“免禮。”皇後和皇上對視而望,他們很久沒有這麽安靜地看著對方,而這一刻,並不會停留多久。太後開口說:“皇兒,今天叫這麽多人來,到底你有什麽事情想說,德妃她怎麽也會來。還有皇後懷有身孕,需要靜養。”皇上心裏面縱使有很多話,但都只是平淡地說:“朕只是想還德妃,還有小皇子一個公道。”太後馬上接著說:“哀家不明白,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皇後都已經放出來了,哀家都不追究,皇兒你究竟想做什麽。”“母後您不追究,是因為您知道,皇後她與整件事情都無關。”“你這話什麽意思?”“兒臣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履行朕的承諾,朕說過,一定要救皇後出來,雖然最後皇後平安無事,但朕明白,她更希望地是可以清清白白地回來。今天,朕要真正地解決這件事。”太後也若無其事地說:“那既然皇上你這麽說了,就照你的意思辦,你想怎麽解決?”“再次傳那兩名證人。”緊接著,那兩個侍衛走上前來。皇上問他們:“今天,朕想讓你們把那天的事情再說一遍給大家聽,記住,不要有任何遺漏。”其中一個說:“回皇上,那天一共有三個人出現在小皇子的寢宮,先是貴妃娘娘,然後是司庭軒大人,最後是皇後娘娘。當時正好也是侍衛輪班的時候,所以我們最後一直等到皇後娘娘出來,才去登記處換下一批侍衛。”太後聽完,接著問:“皇兒,這些我們都知道,是,他們可以證明皇後離開,但皇後依然可以利用中間的間隙,重新回來,然後殺害小皇子。”皇上反而說:“兒臣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侍衛輪班的空隙時間,是一個下手的機會。可你們誰可以解釋,皇後要先去一次,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來過,再離開,然後再回來殺害小皇子。德妃,這麽多天過去了,你現在還是覺得皇後就是兇手嗎?”德妃猶豫地看看皇後,說道:“臣妾不知道,可能皇兒註定命不好,又或者上天不想讓他經歷人世間的苦難吧。現在,臣妾誠心禮佛,相信因果循環,凡事都會有一個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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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惠妃陪伴在皇上身邊,皇上笑著說:“曾幾何時,在這裏賞花的時候,你還是皇後的宮女。”“那個時候看著皇上和皇後娘娘,的確是羨煞旁人,在這皇宮對我最好的就是姐姐了,她毫無保留地為我考慮,保護我,沒想到最後是臣妾出賣了她。對不起。”皇上點點頭,說:“這幾天,你已經不斷地說對不起了,朕不是說過,有機會你親口說給皇後聽,她一定會很開心。”“皇上你那麽關心姐姐,不如一會就去坤寧宮吧。”皇上走向前,看著遠方,他心裏何嘗沒有牽掛和愛呢,但是他反而說:“你有沒有聽過,最近宮裏面有不少流言,都是說你重新得寵,而皇後卻失寵。”“臣妾聽過,但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臣妾只是在幫皇上做掩飾,根本不會得到皇上的疼愛。”“你不想得到嗎?”“不是不想,而是皇上的心裏根本就沒有臣妾,皇後娘娘無法見到您,但是您的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她,這幾天臣妾和皇上去過的所有地方,都是曾經您和姐姐的回憶,當時只是宮女的我,就已經深深地被皇上吸引了。”沒想到,玲瓏居然可以看穿皇上的心事,這個女子絕對不是普通人,皇上開始明白,為什麽蘺霜那麽地相信她,那麽地願意幫她。唯一不明白地是,發生了這麽多事之後,玲瓏到底出於什麽心態,重新走到皇上的身邊,承認之前所做的一切。小張子走過來說:“參見皇上,參見惠妃娘娘。”“平身。”小張子起身後說:“皇上,江大人求見,已經在乾清宮等皇上了。”
望著皇上離開,玲瓏暗自下定決心,既然一切從自己開始,就應該由她決定親手結束這一切的恩恩怨怨。乾清宮,蘭澤對皇上說:“皇上,蘭澤愚鈍,不明白皇上這麽對我姐姐,背後的用意究竟是什麽?聽了庭軒的話,微臣決定來和皇上談一談。”皇上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朕明白,你非常關心你姐姐。說實話,朕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麽多事,我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受這麽多委屈。”蘭澤看出了皇上那一份維護和關懷,馬上就問:“那皇上現在怪不怪我姐姐。”“我是皇上,天下人以為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做到,沒有人知道,朕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隨時會關系到天下萬民。但是朕自問,所做的事情都是以百姓為先,國以民為本,從來沒有犯過大的錯誤。但是人始終都會犯錯的,尤其是自己的感情,朕最大的錯就是讓你姐姐當皇後,我以為那是一種最好的愛和最好的保護,卻萬萬想不到,從進宮開始,蘇貴妃的生日上,她為了我忍受了所有的委屈,那個時候她對德妃質問,我居然怪她。再後來,蘇貴妃中毒,你姐姐為了你,千辛萬苦找證據,而我完全幫不了她。綠蓮出事,她什麽都扛上身,朕眼看著皇妹出走。惠妃的事情,你最清楚了,我們能和好也多虧了你,只是朕依然沒有相信她。我們經歷了那麽多波折可以在一起,她默默承受了那麽多,而我為她卻什麽都做不了。朕難道可以怪她瞞著朕嗎?就算她說出來,朕還是一樣,什麽都做不了,因為這一切都是太後做的,我不懂太後的執著和苦衷,我也不會選。只有你姐姐,她替我選了,一個人煩惱好過兩個人煩惱,所以今天你問我怪不怪你姐姐,我怪的只有自己。”蘭澤聽完皇上的話,此時她終於明白,庭軒為什麽相信皇上,也明白姐姐一直以來的執著,所以她說:“皇上您說得對,但是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再去花時間去想應該怪誰,一件事情,不是說誰對誰錯就可以解決得了,最重要的是去解決。”“我知道你們大家都以為我在逃避,其實你們有所不知,一開始你姐姐根本就不願意當皇後,是我自私,根本沒有顧慮她的感受,只是想以她的聰明才華,肯定能幫我治理好後宮。但是結果,不但三番四次地傷害了她,還連累她被冤枉,無辜入罪,你姐姐是應該怪我的,朕也知道,她進宮的時候就已經為了我犧牲了她想要的生活和自由。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不要她再為我犧牲,我想做的只是可以保護她。”蘭澤一下恍然大悟,原來皇上做的事情就是要保護姐姐,正是因為皇後這個位子,威脅到蘇貴妃以及太後,太後才會想方設法的對付姐姐。現在皇上就是不想姐姐再次受到傷害,所以決定不像以前一樣,故意不理她,讓所有人以為她已經被打入冷宮。同時,只有這樣做,才可以不像德妃一樣失去孩子,才可以真正過一些不被人打擾的生活。
禦藥房,蘭澤將一切都告訴了司庭軒,說道:“我想這次我終於明白皇上為什麽要這麽對姐姐,也明白了我姐姐的選擇是正確的,只是上天對他們有太多的考驗了,我也相信,真心相愛的人是不會分開的。你知不知道,皇上還說,可以回到當初的話,就算我姐姐離開皇宮,他都不會挽留,而會選擇沈默。因為我姐姐的幸福,比皇上的挽留更加重要。”庭軒也很明白,他也很想幫皇上和皇後,他更為蘭澤感到心疼。可惜今天,我們只能說對於有些事情,要學會放開,因為放手才是真正的擁有,可曾經大家都未曾明白過,他們相愛所以不舍得放手,但是這一瞬間,面對面地站著,只是個陌生人。倘若當初選擇了分開,那過往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回憶,也就不會有如今的傷痛。這種傷痛,是幸福過後的痛,不論怎樣填補,都會留下痕跡在彼此的心中,難道從當初決定進宮開始,就是宿命的安排?(回憶蘭澤當初在窗外,傷心地看著姐姐進宮,一切都回不了頭的開始,究竟是對是錯?)
皇上回憶著那一天,蘺霜重獲自由的那天,在牢房門口的相遇,他等了她很久,徘徊了很久。但他當望到日思夜想的人的時候,自己卻只是留下一個轉身後的背影。轉身後的眼淚,不應該只是結束,因為他們還是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路。淡淡筆墨,淺淺細語,揮不盡滴點離人淚,訴不完幾許苦寒愁,月淡銀河,落葉紛紛雨,飲一杯濁酒,斷盡愁人腸,誰為誰癡誰輕狂,此情此景此時休。一邊回憶,一邊就來到了綠蘿閣,皇上坐下來,對綠蓮說:“綠蓮,這幾天朕都沒見過你,怎麽樣,還跟心儀他們一起再查案嗎?”綠蓮搖搖頭,說:“沒有,都怪那個高子灝,他覺得我笨手笨腳,帶著我只會拖累他嗎?為什麽兄妹兩個差距這麽大呢,心儀就跟他不一樣了,我真心地把她當成我最好的朋友。皇兄呀,為什麽你那麽相信高子灝,他只會欺負我。”皇上笑妹妹:“高將軍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可能他這麽對你,是另有原因呢?”綠蓮馬上接話道:“高將軍是這樣,那皇兄你呢,這麽對皇嫂,是不是也是另有原因。你告訴我,他是什麽原因,皇兄你又是什麽原因。”皇上無奈地說:“你問了那麽多問題,你想回答我哪個?”“好,就一個,為什麽要這麽對皇嫂,你不是很愛她嗎?皇嫂為你付出了那麽多,皇兄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皇上知道這個時候綠蓮不會明白自己的用意,又害怕綠蓮知道後會和太後吵架,再挑起什麽風波,所以說:“朕只能收,現在這樣,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綠蓮不解,著急地說:“什麽叫最好,皇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聽蘭澤說過,惠妃那麽壞,那麽對皇嫂,你還見她,反而對皇嫂就視而不見,為什麽你們所有人做的事情,都讓我不明白呢?”正是因為綠蓮還不知道,惠妃其實和曾經的德妃一樣,都是太後的一顆棋子,所以今天她不能和其他人一樣,明白皇上和惠妃之間的事。而子灝,皇上,皇後都是出於不想綠蓮再和太後有爭執,才什麽都不說。皇上此刻更加明白,蘺霜的辛苦和悲傷,殊不知,此刻皇後就在門口聽到他們所說的話。
那些會閃光的記憶,最終還是湧入心底,頓時,一片潮濕的景象還是被內心的堅強所掩蓋。她雖然不知道皇上為什麽這麽做,但是有一件事,她知道,惠妃的出現絕對不是這麽簡單,她都是一個有思想的人,蘺霜開始擔心接下又會發生什麽事。此刻,天涯咫尺,她想走進去問清楚,但一番掙紮過後,最後都是選擇離開,她怕皇上開口自己說的話,是自己無法接受的,所以她寧願避開皇上,她開始相信,皇上已經不再愛自己了,又有一刻,她相信他們的感情還在,因為他們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需要一些時間給彼此。在牢房的日子,她反而更輕松,因為不用面對,不用思考自己該做什麽,而現在,她很怕,怕在如此淒冷的氣氛裏迷失了自己,泯滅了最後一縷期盼,那麽這個她留戀的世界,是另一種懲罰的枷鎖嗎?反覆重溫著曾經的一幕幕,讓自己沈浸在其中,最後陷入夢幻裏,傾訴著她內心的一切。皇上的選擇,究竟是否正確,時間可以告訴我們答案。
蘺霜的心很亂,不知道為什麽來到了儲秀宮,這裏,可能是不是能找到答案呢?雲倩正在吩咐若蘭,說:“這件事你記住,不可以對任何人說。”若蘭點點頭。回過頭,看見了皇後,若蘭馬上慌張地說:“參見皇後娘娘。”雲倩起身請安說:“參見姐姐。”梨落一道說:“奴婢參見賢妃娘娘。”皇後坐下後,說:“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事跟妹妹說。”“是,娘娘。”待兩人一同離開後,蘺霜望著雲倩,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在她心裏很不舒服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葉雲倩,她知道只有雲倩可以明白自己。雲倩也明白蘺霜此刻的心情,所以先說:“姐姐,臣妾看你的氣色不是特別好,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好好安胎。其實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當初的逃避,不肯為你說話,可能今天的所有事情就都不會發生。”雲倩面對她,多了一份坦誠和愧疚。蘺霜搖搖頭,說:“你知道為什麽我來找你嗎?我記得,曾經我怪過你為什麽要那麽懦弱,為什麽要和德妃關系那麽好,後來我知道你心裏何嘗沒有想法呢,不過你有太多的顧慮和思考,你沒有蘇貴妃的勢力,也沒有德妃的家族做後盾,而你還背負著葉家的名聲,泰安城的驕傲。所以你只可以靠自己,你不用說對不起,我反而要說謝謝,我記得你有提醒我,提醒我應該如何去做,是我沒有聽,我依然自以為我做的事情都是正確的,可自從發生了小皇子的事情,我開始相信雲倩你說的話,我開始質疑自己。”“姐姐,你不是質疑自己,你質疑的是皇上對你的感情,但是你問問自己的心,你們所經歷的事情,已經足可以證明你們之間,不應該有任何的懷疑。姐姐,如果你還相信雲倩,那就相信你自己,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是德妃,是太後,但絕對不是你。你說過當你沒得選的時候,就會失去所有,可是那個人是皇上,他不讓你再去選,就是不想你再承受任何委屈,你相信雲倩。”望著雲倩,蘺霜懂得,有一件事始終沒變,身邊依然有那麽關心自己的朋友,還有就是,她依然在皇上身邊,天涯咫尺,只要他們的心在一起,就夠了。
天色黑了下來,惠妃鬼鬼祟祟地走出她的寢宮,慌慌張張地往外面走。門外守候已久的高子灝和高心儀,開始跟蹤她,今天一定不會毫無收獲的。惠妃走到禦花園的假山的一塊大石頭後面,好像焦急地在等著某個人,心儀和子灝就在遠處監視著她。過了一陣,果然有一個小太監走進來,而且是惠妃身邊的小太監。奇怪的就是,不過是一個小太監而已,這麽神秘地偷偷見面,一定不是表面這麽簡單。心儀馬上悄悄地跑到石頭另一邊,偷聽他們說的話,惠妃說:“太後派你來見我,是不是有什麽要吩咐我去做。”小太監低聲說:“回娘娘,太後擔心蘇貴妃那件事,始終紙包不住火,所以想娘娘您明天去慈寧宮,一起商量,還有這張紙條交給娘娘。”說完,小太監就馬上離開了。玲瓏拿著紙條,看完之後,點起了火,隨手把紙條扔進去,然後匆匆離開。也許是天意吧,那張紙隨風一吹,並沒有落入火堆中,反而落在一旁。心儀連忙撿起來,和子灝一同看,他們神色一變,此事非同小可,兩人都甚是驚慌。乾清宮,皇上看到這張紙條,也同樣神色緊張,馬上撕毀那張紙條,說:“難道殺害小皇子的人是她,按理來說,不會是她的。算了,朕現在要的就是證據,你們兩個去幫朕辦件事。”
坤寧宮,蘺霜高興地對蘇貴妃說:“這麽多天以來,我最開心地就是今天。宮裏面的人都是一樣,這個時候本宮就算再愚蠢,也分得出誰是真正地對我好。坤寧宮雖然不及以前熱鬧,但是我很開心,因為有雲倩,還有凝兒你。”蘇貴妃有點受寵若驚,顯得不知所措。蘺霜馬上問:“你介意我這麽叫你嗎?”凝兒搖頭說道:“不是,臣妾很久沒有聽過有人這麽叫臣妾了,凝兒早就想來看你了,謝謝你上次為我說話,證明我的清白,我以前那麽對你,你還可以以德報怨,怪不得皇上那麽寵愛姐姐。”蘺霜笑著說:“妹妹,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好,我做很多事情都是為了我自己,我不相信你本質是壞的,是我認為太後做得不對,是我想要證明我自己做得才是對的,才會一直幫你,想改變你。可現在,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還是錯。但是我絕對不是要讓你感謝我,所有事情都與你無關,是太後讓德妃設局,讓你誤會我,而且你並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你很相信太後,因為她是你的親人。而我,只是說出事實,你沒做過,其他人不能冤枉你。”凝兒感動地看著蘺霜,她相信太後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可是她不想,不想太後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只好說:“姐姐你也沒做過,卻也被定罪。我知道,太後為我做了很多錯的事情,她利用德妃在先,不分青紅皂白地給你定罪在後,凝兒很想幫你,當我知道,皇上想救你犧牲我的時候,我已經找過太後了,可最終太後不相信我,幸好老天幫了姐姐,這個時候有了身孕,才可以平安回來。”蘺霜點點頭,接著說:“這件事我聽綠蓮說過,不知道是皇上太不了解太後,還是你不了解皇上,你怎麽會相信,皇上為了幫我會嫁禍給你呢?你真的這麽想嗎?”“姐姐你真的很聰明,臣妾一開始是相信大家說的話,後來仔細想,皇上和我一起青梅竹馬長大,他對我,是一種親情,把我當做親人一般地照顧,皇上更加不會害我,只不過是想借我的嘴,告訴太後。當然這個辦法行不通。”蘺霜簡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昔日的蘇貴妃,她為人簡單,做事不經過大腦,看來這次的風波讓她長大了,懂得去思考,去判斷對錯。就在這個時候,小張子跑來,叩頭道:“奴才叩見皇後娘娘,叩見貴妃娘娘。”
皇後連忙站起來,說:“小張子,你怎麽會來這裏。”小張子低下頭,說:“回皇後娘娘,皇上請娘娘和貴妃娘娘一同到慈寧宮,有要事相告。”事出突然,皇上怎麽會在慈寧宮召見自己呢?事情一定不簡單。皇後接著問:“皇上還有沒有召見其他人去慈寧宮。”“奴才不知道,但是皇上昨日徹夜在禦書房,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看來是出事了。
慈寧宮,皇後和蘇貴妃一走進來,看到太後,皇上,賢妃,惠妃都在這裏,最奇怪的是德妃居然也在。兩人一同請安道:“參見太後,參見皇上。”太後說:“免禮。”皇後和皇上對視而望,他們很久沒有這麽安靜地看著對方,而這一刻,並不會停留多久。太後開口說:“皇兒,今天叫這麽多人來,到底你有什麽事情想說,德妃她怎麽也會來。還有皇後懷有身孕,需要靜養。”皇上心裏面縱使有很多話,但都只是平淡地說:“朕只是想還德妃,還有小皇子一個公道。”太後馬上接著說:“哀家不明白,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皇後都已經放出來了,哀家都不追究,皇兒你究竟想做什麽。”“母後您不追究,是因為您知道,皇後她與整件事情都無關。”“你這話什麽意思?”“兒臣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履行朕的承諾,朕說過,一定要救皇後出來,雖然最後皇後平安無事,但朕明白,她更希望地是可以清清白白地回來。今天,朕要真正地解決這件事。”太後也若無其事地說:“那既然皇上你這麽說了,就照你的意思辦,你想怎麽解決?”“再次傳那兩名證人。”緊接著,那兩個侍衛走上前來。皇上問他們:“今天,朕想讓你們把那天的事情再說一遍給大家聽,記住,不要有任何遺漏。”其中一個說:“回皇上,那天一共有三個人出現在小皇子的寢宮,先是貴妃娘娘,然後是司庭軒大人,最後是皇後娘娘。當時正好也是侍衛輪班的時候,所以我們最後一直等到皇後娘娘出來,才去登記處換下一批侍衛。”太後聽完,接著問:“皇兒,這些我們都知道,是,他們可以證明皇後離開,但皇後依然可以利用中間的間隙,重新回來,然後殺害小皇子。”皇上反而說:“兒臣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侍衛輪班的空隙時間,是一個下手的機會。可你們誰可以解釋,皇後要先去一次,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來過,再離開,然後再回來殺害小皇子。德妃,這麽多天過去了,你現在還是覺得皇後就是兇手嗎?”德妃猶豫地看看皇後,說道:“臣妾不知道,可能皇兒註定命不好,又或者上天不想讓他經歷人世間的苦難吧。現在,臣妾誠心禮佛,相信因果循環,凡事都會有一個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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