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醫殤(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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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皇後對皇上說:“這件事我仔細盤問了當晚執勤的侍衛,已經知道了小皇子去世前一天,有三個人去過小皇子的寢宮,其他人要加害於他,根本沒有可能。當晚,跟往常一樣,奶媽餵完奶之後,德妃就去和小皇子玩了一會,之後就離開了。然後出現過的三個可疑的人,就是蘇貴妃,司庭軒,還有我。”皇上吃驚得擡起頭,說:“你,庭軒,下毒之人怎麽會是你們兩個呢?庭軒是奉命照顧小皇子身體的人,你是後宮之主,一直對小皇子呵護備至,你一定是去給小皇子送祈福蓮,保佑他健康長大,我說得對不對。”皇後笑了一下,點點頭說:“沒錯,我只為三個人疊過祈福蓮,我妹妹,你,還有小皇子,因為不知道為什麽,小皇子每次看見都會對我笑,我真的很舍不得他離開這個世界。那也就是說,我還沒有查出來是誰下毒的。”皇上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麽,然後說:“不要被我猜中,是她做的。”“蘇貴妃?沒錯,以前她是很囂張,很小氣,但是最近我見過她,覺得她和以前不太一樣。”“蘺霜,看人不可以只看表面,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我和母後把她縱容成這個樣子。我不會輕易原諒她的。”皇後看皇上生氣的樣子,情急之下,只好說:“皇上,你真的希望是她嗎?如果真的是蘇貴妃,皇上你應該會很失望,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多多少少都有很深的感情,你真的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情。我見過蘇貴妃很生氣的時候,都只不過是給別人掌嘴。至於她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有沒有好好想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皇上被蘺霜看出了心思,坦誠地說:“我和她之間的感情,一直都不錯,直到蘇家出事,母後做主把她接進宮,小時候倒也無所謂,我只是當她是我的親人。長大後,我做了皇上,母後非要讓她當貴妃,甚至是皇後。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回不到從前,她經常亂發脾氣,但是我一直遷就她。後來有一天她忽然就更加不可理喻,竟然在皇室宴會上大吵大鬧。我一氣之下就離開皇宮,微服私訪,然後就遇見了你。也只有和你,可以心意想通,讓我明白生活的意義。”

慈寧宮裏,太後,皇上,綠蓮,皇後,蘇貴妃,德妃,賢妃,惠妃都坐在那裏,臉色都不好看,太後先開口說:“你們哪一個人可以告訴我,到底小皇子為什麽會夭折,哀家一定不會放過這個人。”皇後回道:“回太後,小皇子是中了番木鱉的毒,我們現在已經已突破了,一般番木鱉是用於治療白喉的,但是此藥毒性很大,是皇宮裏面的禁藥。所以我們只要是誰把番木鱉帶進宮裏面,真相就一清二楚了。”太後點點頭,然後轉向德妃,說:“德妃,你身體好點了嗎?”“臣妾好多了,謝太後關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替小皇子找出真相。”“說得對,不過哀家聽說,小皇子死的當晚,好像不止你一個人見過他。這條線索我都知道該如何查,難道你們查不出來嗎?”皇上見狀,忙說:“母後英明,不過單憑這一點,我們不可以斷定下毒之人究竟是誰?”太後搖搖頭說:“皇宮之內,每一處,每一宮,都有太監侍衛輪班,普通人根本就不可以自由出入,除非是有心人,為了鏟除異己謀害皇室子孫。皇兒,你告訴我,除了德妃,還有誰進過小皇子的寢宮。”皇上看了一眼皇後,看了一眼蘇貴妃,說:“母後,在德妃之後,還有蘇貴妃,司庭軒,庭軒更加沒有原因加害於小皇子。”

這時德妃站起來,她的心如刀割般,說道:“皇上,你為了維護皇後,竟然讓您的兒子死得不明不白,我身為他母後,能為他做的真的不多,我本想有皇上在,一定會道出真相,為我們母子討一個公道,沒想到皇上始終沒有說出來,根本那一天晚上最後出現的就是皇後娘娘。”皇上看了一眼皇後,無奈地說:“德妃,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正因為皇後是最後一個見過小皇子的人,我們更加不可以從這一點來判別誰是真兇。”太後站起來說:“真是荒謬,你們誰可以保證皇後不是下毒之人,從古至今,有多少皇後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做出殘害皇子的事情。更何況,皇後的確是最後見過小皇子的人,皇上你不可以心軟,包庇這個女人。哀家一定要為我的孫子討回公道。”綠蓮看太後這麽激動,趕緊扶著太後,讓她坐下來。此時,賢妃,蘇貴妃都有些不安,今天這個局面的確是從未見過,大家都不知道會如何收場。反而皇後好像早就預料到一樣,接著說:“太後,臣妾真的沒有做過,因為臣妾當時只不過給小皇子送了一個祈福蓮,是為了保佑他健康成長,現在那個祈福蓮被我放進荷花池裏,希望它可以保佑小皇子早升極樂。而且臣妾離開的時候,小皇子已經入睡,他當是絕對沒有中毒。”德妃聽到這裏,激動地沖到皇後面前,說:“你撒謊,你根本就是在欺騙皇上,欺騙我們,一直以來,你對我,對小皇子,就像是親人一樣,連我都以為你真的把他當成你自己的孩子,但是沒想到,你居然會狠心下毒手,在這皇宮裏,懂得用番木鱉下毒之人,必定非常熟悉藥性,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如果你真的清白,為什麽不告訴大家那晚你也出現過,還是最後一個見過小皇子的人。你為什麽這麽狠心,為什麽,我不管,你把孩子還給我,我要你把命還給我。”說著,她緊緊拉著皇後的肩膀。賢妃站起來,拉著德妃,勸告道:“你不要激動,你的身子,還很虛弱。”可是德妃一直在掙紮,想要去傷害皇後。皇上看到這樣的情景,說:“夠了,不要再鬧了,母後,德妃,皇後她不但沒有隱瞞實情,而且已經告訴朕了,是朕連想都沒有想過,所以才沒有說出來,同時,朕也不想你們有什麽誤會,既然已經說清楚了,大家還是想辦法找出真相。母後,你口口聲聲說有心人,不知道蘇貴妃算不算是有心人呢?”

蘇貴妃站起來,急切地說:“皇上,太後,不錯,臣妾是痛恨德妃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但是最近臣妾得到了很大的教訓,宮裏的人都在笑話臣妾。令臣妾想起,我一直都沒有見過皇上和德妃的孩子,所以才會去看一看,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你們相信我。”皇上接著說:“朕只不過是就事論事,平時你一直目中無人,所以沒有會相信你居然會去看小皇子,正因為這樣,皇後一直寬厚待人,也沒有人相信是皇後下毒的。一開始朕總覺得事情與你有關,但是皇後說你最近變了很多,事實也擺在眼前,庭軒是在你之後看到小皇子的,如果你真的下毒,他肯定會發現的。所以朕和皇後都相信你。”蘇貴妃感動地向皇後點點頭,她從沒想到居然是皇後在幫自己。蘇凝兒轉向太後,說:“太後,臣妾也相信事情與皇後娘娘無關,忘太後明察。”綠蓮見狀,也說:“母後,兒臣也相信。很多事情不可以光看表面,綠蓮出宮游歷了這麽久,看人很準的,現在蘇貴妃也變好了,皇嫂真的功不可沒,您不需要再勞心了。”皇後看到皇上,蘇貴妃,綠蓮都幫自己,忽然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相信她。就在這時,賢妃也開口道:“皇上,其實我們應該從看守的侍衛著手,問清楚皇後娘娘離開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他們是不是記錯,或者看錯了,這其中或許還有問題。”皇上點點頭,說:“雲倩說得對,事情還有查清楚,德妃,你不要想這麽多,早點回去休息。朕會查出真相的。”此時,皇後一直盯著一個人的表情,就是玲瓏,她從頭到尾一句話沒有說,她到底在想什麽,仿佛她的心裏才是最清楚的。

“你站住。”就在惠妃的永和宮門前,皇後對正要踏進門前的玲瓏喊道。玲瓏回過身,請安道:“臣妾見過皇後娘娘,不知皇後娘娘駕臨永和宮,有何指教?”“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太後是不是吩咐你做了什麽事?”玲瓏沒有正面看皇後,反而說:“姐姐,你這麽清楚臣妾和太後之間的事,明知道我什麽都不會說,你還問它做什麽,你不怕我告訴太後嗎?”果然,和皇後猜的一樣,玲瓏不會說出什麽來的。皇後眉宇間都有一種神情,好像能看出玲瓏的想法,所以回到:“本宮當然不會怕,太後那麽聰明,我在想什麽,我要做什麽,她到現在還沒有查出來嗎?她可以派人跟蹤我和蘇貴妃,可以派你做那麽多事,可以派德妃做那麽多事,她的本事有多大,你我心知肚明。就連為什麽她挑中了你,我也很清楚。不過,你越是不說,就表示我的懷疑越準確,但是你們放心,無證無據我做不了什麽,但是你們最好不要再陷害任何一個人,做得越多,露出的馬腳就越多,到時候可能會後悔莫及的。還有,你轉告太後,她所做的都是為了蘇貴妃,為了蘇家,從前蘇貴妃傷人傷己,但是今天,你們都看到了?根本你們就不需要做那麽多事,用你們的方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很多事是可以改變的,我記得我說過人會變,變好變壞全靠自己。你好好想清楚,你現在到底是在做什麽?”“娘娘,你和我說這麽多,不是教訓我,是在幫我變好,說到底是為了你自己,你認為你所做的就全對嗎?同樣,換過來,太後一樣認為自己全是對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所想看見的,但是不一定就是別人可以接受的。我只能說,以後能做到不後悔,才是對的。”皇後看著玲瓏執迷不悟,只好冷冷地說:“是,我是為了我自己,因為曾經,我把你當成我自己的影子。也許你說的對,你不會為了我說這麽幾句就改過,同樣,我也不會因為你而動搖,因為始終,我最不想看見的是皇上和太後的母子情分破裂,我說過我們一刀兩斷,但是我始終覺得那個天真,可愛,又聰明的玲瓏,不是你演戲逼真,也不是我傻,而是那一個玲瓏才是真正的你。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你好自為之。”皇後轉身離開,玲瓏站在那裏久久佇立,她心裏念道:“對不起,其實我也認為你是對的。只是,我們身不由己,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害人,但是我也一樣做到了。所以,只可以繼續錯下去,只有太後說的話,才是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玲瓏為了報答太後的救命之恩,什麽事都可以做出來。很多事我們可能一下就想通,故事其實很簡單,又很覆雜,一切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人都是一樣的執著,執著於某種信念,但可能這種堅持和想法,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早點說出來,開誠布公的解決事情,可能一切都不一樣了。有一句話說的對,以後能夠做到不後悔,才是對的。太後,皇後,她們究竟誰是對的,也許在每一個人眼裏,都有自己的一份答案,又或許,我們還有自己的一種想法。我只知道,這種局面不會維持很久,很快就會爆發,到時候一定會有人後悔,那麽是誰會後悔呢?接下來讀者們看到的只是我自己心裏的答案,當我把故事寫到這裏,不由地讓它這麽發展下去,就算和我原本想的結局不一樣,我也要它按照自己的軌跡走下去,因為那是人生。“如果”這兩個字,真的可以改變人一生的命運,可是當我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也就是改變不了的時候。

坤寧宮,賢妃走進來,說:“參見皇後。”“免禮,你能來看本宮,我已經很滿足了。”賢妃坐在下面,二話不說,就拿起一條手帕,說:“娘娘,你看這條手帕的工藝怎麽樣?”皇後明白賢妃有話要說,所以回答道:“雲倩你有話就直說吧,本宮沒精神猜度你的話。”“臣妾知道,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這條手帕是臣妾自己秀的,不會跟其他人弄混。換句話說,後宮裏的妃嬪,每一個人的手帕都是自己獨有的,有一些還是西域的貢品。正因為貢品數目很清楚,所以每一條手帕給了哪一個宮,哪一個人,都記錄下來了。如果姐姐你查不到番木鱉是從何而來,那麽手帕可能是另一個線索。”皇後想了想說:“難怪本宮查不出來,番木鱉是怎麽運進宮中,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手帕送進宮裏的時候,被人抹上番木鱉的粉末,再有預謀的送給小皇子。那你是怎麽想到這一點的。”賢妃笑了一下,回道:“回皇後,雲倩都可以想到,姐姐你怎麽可能不清楚呢?只是姐姐你心裏面,不想接受某一個事實,才會讓雲倩洞悉先機。其實,從殺人動機這一點來看,那個人殺害小皇子,一定會先想好嫁禍給誰,一箭雙雕,所以這個人,你和我應該可以猜出來,可惜德妃傷心過度,才沒有想到這一點。”“就算你說對了,我想有心人應該早就預料到,手帕上面不會留下任何證據的,關鍵還是門口的侍衛的證詞。”“皇上駕到。”小張子走進來後喊道。

皇後和賢妃站起來,一起說:“臣妾見過皇上。”小張子單膝跪下,說:“奴才參見皇後娘娘,參見賢妃娘娘。”皇上走到上面坐下來,說:“雲倩,怎麽你也在這兒?”皇後回道:“雲倩是來幫臣妾查案子的。”皇上點點頭,說:“你們坐下吧。(她們坐下來後)怎麽樣,還是沒有線索嗎?朕問過侍衛,當時蘇貴妃和你進去的時候並無不妥,可是庭軒他帶著藥箱進去的。”皇後馬上說:“庭軒身為禦醫,當然會帶著藥箱了,難道皇上懷疑他,這不可能,就算是下毒也不會放進藥箱裏面,而且我是在庭軒之後進去的,那我的嫌疑才是最大的。”“朕不是這個意思,庭軒當然不是下毒之人,只是我怕,問題就在那個藥箱上,會不會有人在路上把藥箱換了,皇後你去的時候,藥效還沒發作。”“皇上,不會的,臣妾見到想皇子的時候,他絕對沒有中毒的跡象。”大家都愁眉不展,實在想不出來事情的真相,就算皇後和賢妃心知肚明,但是什麽證據也沒有。賢妃嘆了口氣,說:“小皇子被害的時候,宮裏面剛好侍衛輪班,其中的武功高手那麽多,下毒的人是怎麽騙過大家的眼睛,居然從進去到下毒後再出來,都有人看見。”皇後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說:“你說什麽?”賢妃回道:“我是說為什麽沒有人看見。”“前面那句。”“宮裏面剛好是侍衛輪班。”“對了,就是這樣,侍衛輪班的時候,的確是人最多的時候,但是剛好,下毒的人就是利用大家在這個時候放松下來的心理,才有機可乘,當時一定有特別的事情發生過。皇上,那兩個侍衛在哪裏?”

慈寧宮,綠蓮端茶給太後,太後笑著說:“綠蓮,回來這麽久,我們也沒好好說過話。看來你這次回來,真的長大了,母後真的很知足了。”綠蓮坐下來說:“是嗎?綠蓮人微言輕,可是母後你真的知足嗎?你知足的話,綠蓮就不會從一個天真的孩子變成今天這樣,我好想回到以前,什麽都聽你們的話,什麽都不用煩惱,但是已經發生的事,我們也改變不了。母後,你收手吧,我不想看到將來你們任何一個人後悔。”太後看到綠蓮竟然這麽對自己說話,搖搖頭說:“綠蓮,你不會明白,母後做的事情不是為了自己,如果我收手的話,我將來才一定會後悔。很多事情,要你一時半會明白我的苦心,我知道不可能。但是,母後只有這麽做,才可以保護蘇家。”綠蓮此時真的很無奈,她害怕這種感覺,這種對周圍所有的一切都不熟悉的感覺,只好說:“母後,皇嫂她可以改變我,可以改變蘇貴妃,那也就說明她一樣可以保護蘇家,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做這麽多事,我只怕做那麽多事,繞那麽大圈子,又會繞回原點。”“綠蓮,你不要再勸我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成長環境和性格,以及不同的人生經歷帶來的是不同的人生感悟,選擇不同的方向來成就自己的重點,就算真的有那一天,我也只會怪我自己,就好像你說的,就算皇後有這個本事,她也改變不了我,改變不了德妃,我告訴你,德妃絕對不是你們所見的一樣,相反,只有我可以改變德妃。”

就在這時,皇上和皇後走進來,請安說:“參見太後。”綠蓮站起來,說:“參見皇兄皇嫂。”太後冷冷地說:“皇兒,你找哀家有什麽事?”“回母後,等一下您就知道了。”歐陽宇傑走進來說:“參見太後,參見皇上皇後。”太後回道:“平身。”宇傑說:“微臣這次必須要討一個公道給我妹妹。”“你什麽意思?”太後聽出話中有話,所以連忙反問道。宇傑回道:“啟稟太後,這兩位是當晚值班的兩位侍衛,他們一直盡忠職守,但依然阻止不了悲劇的發生,為此兩人應當為小皇子的夭折負責,可不容忽略的是,究竟是什麽人可以自由進入而不會被任何人阻擋,我想皇後娘娘應該很清楚。”皇上沒想到宇傑居然這麽說話,就想都沒想得說:“朕不是已經問過兩名侍衛,的確是皇後娘娘最後見過小皇子,但是皇後離開之後,就正是趕上皇宮侍衛輪班,當時人多混亂,難免不會有所遺漏,所以當務之急,是多去問一些人,還有沒有可疑的人。宇傑,後宮之事你不需要插手,朕打算交給高心儀,她掌管整個皇宮的侍衛,應該可以幫到我們。”太後清了清嗓子,說:“皇兒,歐陽卿家怎麽說也是德妃的哥哥,當然想為德妃做點事情了,不過,你因為相信皇後,就說還有可疑之人,這一點哀家並不讚同。”就在這時,小張子走進來說:“德妃娘娘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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