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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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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戒指

正月十六是四十九中開學的時間,也是獵奇偵探社年後上班的時間。

作為獵奇的老板,祁驍自然是需要去一趟獵奇的。

程稚就一個人去學校報道了。

因為前期手續錢小青都跑完了,負責招生的老師直接接待了程稚,又給三班班主任打了電話讓她來接人。

每個年級前四個班級都是實驗班,裏面都是尖子生。程稚上次期末考試成績還是很好的,校方就直接將他排進了實驗班裏。

班主任把程稚帶進班中,先給大家介紹了一下他的情況,就直接安排人坐下了。

在這個班裏,程稚的年紀還是最小的,不過他這會正是青春期,這一段時間來營養又跟得上,身高已經不算矮了,班主任給他安排了一個中間的位置。

他的同桌也是一個男生——為了讓學生們專心學習、杜絕早戀,班級裏基本上都是同性同桌——戴著近視鏡,臉上還冒出幾顆青春痘,他豎起課本擋住了臺上班主任巡視的目光,壓低聲音跟程稚打招呼:“你好啊,我叫劉軒。你可真厲害,我聽說了,高中的知識點你都是自學的,竟然還考得這麽好。你怎麽學的啊,有沒有什麽竅門?傳授傳授唄。”

程稚還是第一次跟同齡人近距離相處,年齡相仿帶來了幾分天然的親近,他也學著豎起了課本,偷偷跟劉軒小聲道:“就是聽課做題,也沒有其他方法。”

劉軒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牛!”

班主任從臺上走下來了,在程稚桌上輕敲了一下,程稚立馬坐直身體,放下課本專心看了起來。一旁的劉軒也縮了縮脖子,集中註意力去學習了。

高中的課程可要緊張多了,程稚突然從閑閑散散的小學生變成連吃飯都要跑著去的高中生,還有點不太適應。

不過好在他已經自學完了高中的課程,上課理解知識點倒是不算很難。

晚自習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外面天早就黑透了。程稚背著書包準備去坐地鐵,結果一出校門就看到一輛眼熟的轎車。

祁驍也看到了程稚,放下車窗沖他一招手,程稚歡快地跑了過去。

外面天寒地凍,車裏暖氣卻開得很足,程稚一進去就被暖意熏得瞇起了眼,覺得十分舒適。

祁驍啟動了車子,邊開邊問他:“在學校還適應嗎?同學相處起來還行嗎?”

程稚點頭道:“適應,課程有點緊張,但能接受。同學們也很好。”

祁驍放下心來,專心開車去了。

新的日子就這麽平平穩穩地開始了。

由於之前丁胖子的文章流傳甚廣,獵奇年後一開始上工,錢小青就接到了兩個靈異案子,但是請示了祁驍,祁驍直接就讓她給拒了。

靈異案子要是真接了,那就只能小和尚去解決了,他可還得上學呢,總不能耽誤他學習。

別的小案子也有零零散散兩三個,聊勝於無,蘇澈就都接手過去了。

一個多月後,陳叔給程稚打了電話過來,告訴他防身器具已經做出來了,這個東西可不好郵寄,最好他去取一下。

陳叔老家在安城,從京都坐高鐵過去也就兩個多小時,程稚直接就跟班主任請了一天假,準備去一趟安城。

既然是給祁驍用來防身的,程稚自然叫了祁驍一起過去,萬一有點不合適的地方,還可以當場指出來。

二人出了安城的高鐵站,就被陳敏叫住了,她笑道:“你就是程稚吧?我見過你的照片。我叫陳敏,我爸——就是你陳叔——叫我過來接你們的。”

程稚就笑著跟她打招呼:“姐姐好,陳叔跟我說過,麻煩姐姐跑一趟了。”

陳敏帶著他倆往停車場走,道:“不麻煩,在家也是閑著。”

陳叔這會正在家中等著呢,除了他,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倆人坐在客廳中,一人面前放著一杯茶,正含笑說著什麽。

程稚一見陳叔就噔噔噔跑了過去,沖陳叔露出一個燦爛笑臉來,叫他:“陳叔!”

陳叔立馬笑出滿臉的皺紋來,拉著程稚的手就笑道:“哎!小稚來了啊,幾個月沒見長高了這麽多啊。”

程稚就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陳叔的目光移向了一旁站著的祁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這才向程稚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人吧?”

程稚連連點頭:“對對對,他叫祁驍,人可好了。陳叔你能看出來什麽嗎?”陳叔以相面八字見長,所以他才這麽問了一聲。

一旁還坐著個外人呢,陳叔沒細說,只點了點頭,然後向他們介紹一旁的中年男人:“這是你柳叔,你要的那寶器就是柳叔給你煉制的。”

程稚對柳叔笑道:“謝謝柳叔。”

柳叔擺了擺手,道:“不謝不謝,這也算是還了你師父當年的因果了。”

程稚一聽這話,就扭頭去看陳叔,陳叔卻沒理他,只沖祁驍道:“年輕人,你上前來。”

祁驍向前兩步,柳叔直接拿了針在他中指指尖紮了一下,一滴血珠滲了出來,柳叔把一枚銀色素圈戒指往上輕輕一碰,那戒指就如同海綿做成的一樣,瞬間就將那滴血吸收了進去。

紅色的痕跡就仿佛擁有生命一樣,沿著戒指繞了一圈又一圈,開始的速度很慢,後來游動得越來越順暢、越來越快速。

程稚眼尖,清楚地看到那紅痕一共繞了七圈。

等它徹底停下來之後,原本銀色的戒指上就有了一圈細細的紅痕,像是一段極細的紅線。

柳叔將戒指遞給祁驍:“你戴上試試看。”

祁驍直接將戒指戴進小拇指上,略略有點大。

戴上的一瞬間他就有種大夏天灌了一口冰水的感覺,腦袋裏一片清涼。這種感覺……他沈吟了一下,有點像之前小和尚給他貼上開眼符的感覺。

低頭看了下手上的戒指,這會再看,他才發現那戒指似乎隱隱有淺色的光透出,看上去氤氳而溫潤。

柳叔滿意地頷首,陳叔盯著祁驍的臉看了片刻,也點了點頭。程稚就知道這戒指效果著實不錯,再次跟二人道謝。

這邊事了,柳叔也就不多呆了,直接告辭離開,屋裏就剩下了自己人。陳叔這才開口對程稚道:“他的確是全陽命格,從面相上就能窺見一二。你柳叔煉的這戒指很好,倒是能為他遮上一遮。”

程稚就問:“那別人還能發現他的命格嗎?”

陳叔:“現下我是看不出來了,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種事可難保證。”

程稚皺了皺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又問道:“陳叔,剛柳叔說起師父來了,他跟師父之間還有什麽瓜葛嗎?”

“說起來也的確是巧了,”陳叔笑道,“之前你師父找他給你煉纏金索不是出了靈符和雷擊木當報酬嘛?其實當時柳家遇到點麻煩,你師父見了,不僅出手幫了他們一把,還給了他們不少中品靈符。你柳叔對你師父可是一直心懷感激。”

程稚點頭表示明白了。

程稚從祁驍那接過行李箱,從裏面翻出大包小包的東西,這可都是他日常給陳叔買的東西,這次就一股腦全部帶來了。陳叔笑瞇瞇地看著他一邊翻一邊念叨這是什麽那是什麽,還不時應和上幾句。

程稚跟祁驍在安城只待了幾個小時,下午就又登上高鐵踏上了返程的路。

祁驍把戒指從小拇指換到無名指上了,圈口大小剛好合適。

這就導致了第二天錢小青一看到他就把目光落在他手上,一臉的懵逼表情:“不是驍哥,你昨天這是結婚去了?嫂子是誰啊,怎麽也沒聽你說過?”

祁驍不在意道:“小和尚送的。”

錢小青震驚到失語了片刻,才問道:“咱們國家同性婚姻已經合法了嗎?”

祁驍瞥了她一眼:“你這腦袋裏整天都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錢小青:……是我的問題嗎?這明明是你的問題吧!

錢小青虛心請教:“那驍哥,小程稚為啥送你戒指?你為啥要戴在左手無名指上?你有沒有回送程稚戒指?”

祁驍:“我樂意,他樂意,怎麽,不行?”

錢小青:“……”她有點為難,“倒不是我說不行,就怕法律說不行。咱小程稚才十六歲吧?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祁驍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別插科打諢了。說正事,蘇澈那邊怎麽樣了?”

錢小青心中腹誹:婚姻大事也是正事啊。但是她不敢說出來,只好回答道:“澈哥還在查案子呢,上一個案子前幾天剛了結,這會接的是那個跟蹤案。我們的客戶是個單身白領女人,說老覺得下班路上有人跟蹤她,但是又一直沒發現那個跟蹤狂。報了案警察也查了,就是沒查到人,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她就來找咱們了。”

“昨天我還跟澈哥聯系了,他跟了客戶兩天,確實也沒發現什麽奇怪的人。何時也幫忙查過,一方面客戶以往經歷十分清白幹凈,沒有與人結過仇,另一方面他看了沿途監控,除了幾個監控死角看不到外,其他地方並沒有人跟蹤她。”

錢小青小心翼翼壓低聲音道:“驍哥,你說這會不會也是一個靈異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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