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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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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事件

丁胖子將上次梧桐巷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跟程稚說他離開時候好像看到那女生——確切說是女屍,他後來聽說那女生是當場身亡的——似乎笑了一下。

程稚聽著皺了皺眉,也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

祁驍直接給何時撥了電話,這個時間段是何時清醒的時間,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祁驍直接道:“小時,你查查一月二十三號晚上梧桐巷自殺的那個女生的信息,一會直接傳給我。”

查這種東西對於何時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了,幾分鐘之後,祁驍就收到了消息。

他打開文檔,入眼就是女生的照片。這是一張紅底證件照,她穿著藍色的校服,對比十分明顯。照片上標註了拍照日期,今年一月十日,正是她去世前不久拍下的。

她一張鵝蛋臉,皮膚白皙細膩,五官長相十分柔美,一看就是那種乖乖的好學生。但是她的表情卻十分沈郁,嘴角下拉,眉頭微皺,郁郁寡歡。

程稚看著她的照片,微微皺了皺眉。

下面是女生的介紹,她叫韓心柔,是四十九中高三學生,從小一直都是老師家長眼中的好學生,乖巧聽話學習好。

直到升入高三。

學校對高三生重新分班,以上一次的期末考成績排名為準,分數高的同學進入實驗班,分數差一些的進入普通班。

韓心柔期末考沒有發揮好,成績比實驗班的分數線低了三四分,被劃入了普通班。

在普通班中,她卻是屬於佼佼者的那一列了,成績好,性格乖,長得又漂亮,十分受歡迎。

而她的悲劇也自此開始。

他們班中有一個被評為校草的男生,十分高大帥氣,人又陽光開朗,在班級裏非常受歡迎。

喜歡他的人很多,追他的人也很多。

韓心柔與校草越走越近,當然,二人之間這點暧昧的小感覺並沒有被老師和家長發現,但是同班同學卻是瞞不住的。

就在一天晚上下了晚自習之後,韓心柔被幾個女生堵在了女廁所裏,在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何時自然也查不到,但是根據結果卻不難推斷。

韓心柔是第二天一大早被清潔工給放出來的,那會正是十月初,夜晚的天氣雖然並不很冷,但還是有點涼意的。她一身潮濕的校服緊貼在身上,頭發亂糟糟的,臉色蒼白中透著潮紅。

她沒去醫務室也沒去醫院,直接回了宿舍,請室友幫她請了一天的病假。

之後幾天,韓心柔跟校草之間的距離忽然被她單方面拉遠,但校草卻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總是時不時找上她來。

少女的心,就像高飛的風箏,飄飄然向東,蕩蕩乎向西,左拉右拽,落不到實處。

在校草頻繁的示好中,她的心湖就又泛起了漣漪。二人又重歸於好。

很不幸,韓心柔第二次被那幾個女生給堵住了。這次是在學生們放周末假回家的路上給堵住的,小胡同裏有一戶人家安了攝像頭,何時找到了當時的攝像片段。

一共五個女生堵住了韓心柔,推搡著將她拽進了胡同最裏頭,一個長發女生拽著她的頭發把她懟到地上,另外幾個女生紛紛上前狠狠踹向韓心柔。其中一人還把在她頭上狠踹了幾下。

發洩了一通之後,開頭的長發女生蹲下身,拉著韓心柔的頭發將她的腦袋硬生生拽了起來,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麽,韓心柔就使勁搖頭,一邊哭一邊搖頭。

但是長發女生似乎不是很滿意的樣子,甩手就給了她幾巴掌。接著再問,再甩巴掌。就這麽五六個來回,長發女生似乎是不耐煩了,直接拽著她的腦袋就往地上砸。

韓心柔疼得厲害,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剩下幾個人立即上前,罵罵咧咧地又踹向她。

砸了幾下,長發女生放開了手,伸手指著韓心柔說了幾句狠話,這才帶著一眾姐妹離開了胡同。

韓心柔在地上癱了很久才扶著墻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挪往外走去。

這次她去了醫院,在醫院拍了片子上了藥才離開,卻沒敢回家,也沒敢跟任何人說這事,自己找了個小旅館住了兩天。周一再去上學的時候只說自己不小心踩空了樓梯,摔了一跤。

但是事實真相她似乎並沒有瞞著校草,因為沒過幾天,校草找了個機會出了學校,找到了那個長發女生。

他們兩人是在長發女生家的小區門口碰面的,倆人大吵了一架。視頻中,校草對著她吼道:“趙文珠你發什麽瘋?我說過我不喜歡你,我喜歡誰都不會喜歡你!你TMD不要再去找韓心柔,要是你再去找她麻煩,你別怪我不客氣!”

趙文珠也氣得發瘋,罵他:“QNMD方知遠,你跟我兇什麽兇!我趙文珠還輪不著你來這兇。我告訴你,只要我TMD還喜歡你,你就不能喜歡別人!你喜歡誰,我就去堵誰,我看誰還敢喜歡你!”

方知遠也氣得不輕,使勁一推趙文珠,把她推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趙文珠氣得眼淚都出來了,她一抹眼淚,怒指他:“行,你行,你還敢跟我動手,你看我不找人輪了韓心柔那個賤人!”

方知遠氣得擡起手來就想給她一耳光,卻在中途硬生生給忍了回去,他冷冷地說:“趙文珠,以後韓心柔去哪我就陪著她去哪,我不會讓你再堵上她的。以後你也不要再去找我,我不想再看見你。”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趙文珠滿臉恨意地盯著他的背影,半晌才站起身來。

自此之後,每天下了晚自習,方知遠都送韓心柔回了宿舍樓才離開。一來二往之下,二人的關系更加親密。

但是世事無絕對。

韓心柔平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個月,無風無波安穩無虞,加上學業壓力越來越大,二人的警戒心也越來越放松。

這段時間以來,被這些事情折磨得無心學習,韓心柔和方知遠的成績下滑得厲害,老師也偶爾會找他們談話,詢問成績下滑的原因,但是二人什麽都沒說。

這一天是班主任盯晚自習,她直接把方知遠給叫走了,一直到晚自習結束,方知遠都沒有回來。

韓心柔等了一會見不著人,又著急回宿舍,就自己先走了。

意外就是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從教學樓回宿舍的路會經過操場,操場上沒有燈,導致這裏是最黑暗的一段路。

韓心柔匆匆往宿舍走去,絲毫沒有發現危險的靠進。

一個大掌拿著布直接捂上了她的嘴,布上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韓心柔一下子就吸進去一大口。她嗚嗚嗚地掙紮了幾下,很快就感覺全身的力氣都流逝出去,四肢軟弱無力,身子一個勁往地上癱去。她的眼皮也睜不開,意識慢慢渙散開去。

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我應該等知遠一起走的。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家黑賓館裏,除了她和趙文珠,還有一個大漢。

韓心柔渾身□□,下身疼痛欲裂。她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子,醒來的一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韓心柔臉色慘白,心中又是憤怒又是怨憎又是恐懼。她盯著趙文珠,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趙文珠笑嘻嘻地把一打照片甩到她身上:“來來來,看看你那賤樣。我就不信,我把這些照片和視頻發給方知遠,他還會喜歡你。啊對了,不能只發給方知遠,我還得給同學老師還有你家裏人也發一份,這麽好的東西,總得讓大家欣賞欣賞是不是?”

韓心柔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那家黑旅館,她只記得自己答應了趙文珠跟方知遠分手,下一個意識,就是已經回到了自己家中。

她跟父母說身體不是很舒服,請了兩天假在家休息。她話少,爸媽也自以為女兒是身體不舒服,還頻頻叮囑她好好休息。

這事發生後的第五天,半夜時分,韓心柔化了精致的妝容,將頭發盤起,穿上自己最喜歡的一條紅色連衣裙,打開臥室窗戶,從樓上一躍而下。

鮮血高高濺起,零散的幾滴血落在了剛好經過的丁胖子身上。

彼時丁胖子又驚又怕,滿心只想著報警報警報警,絲毫沒有註意到別的。

看完這些資料,再回去重新看韓心柔的那張證件照,程稚只覺得背景的紅布簡直都像是沾滿了血跡一般,透著一股不詳的征兆。

看著那張照片,程稚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覺得韓心柔的這張照片看起來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具體哪裏怪來。

丁胖子已經在一旁念叨起來:“哎呀我艹,現在這小年輕搞得也太過火了吧,怎麽竟把人往死路上逼。我要是有閨女被人這麽欺負,我非捅死那人不行……”

丁胖子的碎碎念還沒結束,何時又打了電話過來:“驍哥,我剛剛查到,那個叫趙文珠的女生死了,就是今天,她在學校自殺了!”

丁胖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打了個抖,臉色立馬就變了,褪去紅潤,鐵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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