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橫來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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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一大早看新聞,皇馬1比4同樣被德國戰車,軋成渣渣,心裏平衡了……果然是我大巴薩的好基友,一輩子啊……今天寫到第二本的第六篇:竹馬青梅,同塵與灰。覺得自己太虐了點,前五篇,和諧也是心酸,失去卻也心甘。覺得自己超脫了……這本快完結了,下本等我全部寫完,就貼上來,親愛的看客,莫要丟下我,點個收藏作者……我是小透明,正在成神的道路上,披荊斬棘,當然,腳痛的很……

“你這弟子是性情中人啊!”不就是一本諸國歷代名士的傳記麽,這也能較上勁?!

“哎!是被老太爺寵壞了,六年前我進了孟府開始教授他學業,在這之前已經被他氣走了五個西席。”

“看來是你脾氣好,六年都沒氣到!”

“也不是!阿崢是個好孩子,就是……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喚來丫鬟重新上茶水,然後只顧低頭品茶了。

看來是有各種辛酸了,這故事我不愛聽,也就不纏著問了。最近胃口還不錯,不想吃酸也不想吃苦的。

“玄音,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可曾成家?”

“呃……”終於擡起頭,木訥地看我。“這還沒有!”

“那不對啊,你沒有定親?”

“有的,前年姑娘家父親來退了親。”說完又低下頭喝茶。

“那孟少爺今年幾歲?”

“十七。”

果然和我同齡,細細地回想了剛才那少年的神情和話語,腦海中頗有些想法,嘖吧嘖吧嘴,決定討論我的大事。

“你家書齋,幫工的工錢是多少來著?”

餘玄音估計是在等我問孟家少年的問題,沒想到我轉了話題,微微楞了楞神,才答道:“一兩一個月。”

一兩?那我豈不是要做到後年,或者大後年才有路費!到時我不僅是被‘死’了,怕是被‘腐爛’了,我家夫君怕不是‘一病不起’,而是‘眷侶成雙’了!

事實證明,我假裝矜持,是為了陪襯你的不要臉,你要是要臉了,我還矜持個什麽勁!所以,這事要急,要狠狠地急!於是我擰起眉毛,急得對面的人多伸了一根手指。

“阿書,如果你來書齋,我讓賬房給你多加一兩。”

二兩?那也不行!

“這個……我手也不勤快,怕是幫不上什麽,不過上次聽你說讀書人也愛看些言情小傳,這個怎麽賺錢?”

“哦!小傳、話本啊!每月也會賣出去十幾本,只是些青樓女子和富家小姐愛看,再有就是些不務正業的公子少爺打發時間,不賺錢!”

這讓我惆悵了!原本還想著搜刮腦袋裏的各類故事,編編攢攢成冊子,看來,我又想偏了。

“不過書齋裏賣的最好的是詩詞,歌姬花魁都願意高價來買,往往是有價無市。整個青林沒幾個人會作詞,而家門有訓,不得做這些淫詞艷曲,不過也有個別填詞填的好的,會通過書齋來賣些錢,買酒喝。”

“填詞?”我一拍大腿,一下子站了起來,“我也會填詞,這青樓小曲的,我會!”

“阿書……?”估計是我太激動了,嚇得西席瞪大眼睛,張個嘴吐不出話。

咳了聲,趕緊又坐回去,盡量讓自己裝得平靜些。其實啊,您早說啊,我真拿手!

“我以前喜歡研習詞曲,曾填過一些詞,也賣過好價錢。”

和金魚君一路上唱曲,填了無數的詞,這不算假話,至於賣價錢,純粹給自己鍍金。

“這個……?”

“借我筆墨,我現在就寫一首給你看看,然後再談!”

一同去了書房,執筆寫了一首“十三豆蔻不識愁,執書相問,夫子笑不語。十四得許俊秀才,自裁嫁衣繡枕巾。十五綰發披霞衣,紅燭燃盡,日上人未醒。畫眉貼妝見公婆,公婆直讚佳姻緣。三年長子能繞膝,淺吻懷中,幺女笑如花。五年擡頭不見夫,問遍鄰裏在瑤樓。七年紅顏擡進門,夜長話短,相顧兩無言。借酒斟杯杯不停,才解愁字原如此。”

餘玄音將詞捏在手上,嘆了三句好,這讓我的心穩穩地著了地,有了用武之地,自然要好好張揚,又寫下兩首,約定五五分賬。這廂生意談妥了,吃了便飯,便神清氣爽地告辭。

剛走到前院,一個白衣少年仰頭跨進大門,後面跟了一眾家丁小廝,直接拖進一個人,那人一進門就噗通跪在地上。

“崢爺,小的是瞎了狗眼,小的是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那是府上的先生,但小的真的沒有為難先生啊!”

“還狡辯!”白色少年回身一腳將那人踹倒,聲音甚是冷厲,嚇得我要走過去的腿,慢慢收了回來。

“崢爺饒命,崢爺饒命啊!”這立馬爬起來就抱大腿的身手,了得!

“說過見到我孟府的人,就繞道走,怎麽?你沒長耳朵!”說完又是兩腳。

人家不是沒長耳朵,是耳朵長反了!嘖嘖!少年,你的肝火燒得真旺,怎麽就讓這流氓給撞上了?那腿長得真好看,我瞅了兩眼後,自覺地轉開眼睛,咳了兩聲,說實話,我家夫君也是長腿來著。

“你怎麽還沒走?”少年聞聲轉過頭,臉更黑了。

“哦!正走著,有熱鬧,就湊上了!”

“都是你!沒事你調戲女子做什麽,不然師父也不會認識這個女的!”可憐的小流氓,又挨了一腳。

“他不調戲女子,難道調戲男子?”

“……”少年啞口了,但那氣得起伏不定的胸口,配著白衣長身,甚是有著男子的氣魄,哎……可惜了,長得這般英俊!

對美少年眨眨眼,心情甚好地走出孟府,身後又傳來流氓的慘叫,其實,挨幾腳是輕的,假如調戲的是餘玄音,嘖嘖……

回到村裏,早生嫂家的院子裏坐了幾個小媳婦、大姑子,正一邊聊天一邊咯咯地笑,看到我,咯咯地更厲害了。我這不明所以的一一打個招呼,搬個凳子,坐下幫早生嫂剝毛豆。

“阿書,在我們餘家村可習慣?”隔壁家大嬸,放下手裏繡了一半的鞋面,笑著問我。

“嗯,習慣了!”

“我那住在村口的堂弟,老四,你可認識?”

點點頭,昨天還幫早生嫂家挑了兩擔水,生得瘦弱,居然那麽好的力道,卷起褲管,就挑起水一次未歇地送進水缸,印象深刻的很。

“我那堂弟臉皮子薄,嘴巴又不好使,但是心熱,怕你一個姑娘家不習慣糙活,整天巴望著能給你幫個手。”

“我們阿書讀過書,自然跟我們這些做粗活的不一樣,拿筆桿子的手,肯定拿不好鐮刀了。”早生嫂插上話,我張了張嘴,只好跟後面呵呵地笑了起來。

“可姑娘家的到了年紀,總要嫁人,還不是要忙一大家子的活計!老的小的,夠操碎心的!”餘三虎子家的媳婦也插了進來。

“是啊!不過我們老四可是個會疼人的,我奶奶在的時候,就是他每天送飯送湯,連洗腳水都是燒好了擰過去的!”

“哎喲!這誰家姑娘要是嫁給了你弟弟,這不就是享福了嗎?”餘三虎子家媳婦直接走過來,拿走我手中的豆夾子,“阿書啊!要嫂子說,姑娘家一輩子就圖個好歸宿,既然在這裏也住習慣了,不如就讓你早生哥嫂做個主,挑個好小夥嫁了,安安心心過日子!”

我這剛要張嘴要說話,又被隔壁大嬸打斷。

“是啊,阿書也是好姑娘,我們家老四也是個好小夥,絕對不敢叫你受了委屈,怎麽樣?早生媳婦給拿拿主意?”

“阿書……”

早生嫂一臉為難地看著我,一圈的媳婦小姑子也放下手中的活計,等著回話。而此刻我不為難了,終於□了話!

“恐怕不行,我定過親了!”

聞言,幾個女人都灼灼地望著我,也不搶話了,明顯地有股子失望的氣息在周圍飄蕩。

“我真的定過親了,不久我就會回家成親的!”

“那有我家老四好嗎?”大嬸還是不放棄。

如果知道是你們的三皇子,還會拿來比嗎?我甚是惆悵啊!相處了這麽久,都是老實人,叫我怎麽答?是傷金魚君的面子好,還是傷你們的裏子好?

“我們阿書既然都說了親的,這事就不提了啊!”最後還是早生嫂打了圓場。

幾個人又扯了會話,眼見著該回家做晚飯了,才散了去。早生嫂喚來姐弟倆,把新衣服遞給他們,兩孩子高興地捧回房試穿去了,我閑來無事,洗了手,幫忙收衣竿上的衣服。

“阿書,今天讓你為難了!”最多就是盛情難卻,卻並沒有難堪,大家都是好心,早生嫂卻是一副讓我受委屈了的歉意神情。

“嫂子,沒有的事,我訂了親的事連你都沒說。”

“其實,我知道大戶人家的小姐,哪裏會在窮鄉僻壤過一輩子的,就是嫁人,也要嫁個門當戶對的,是嫂子們心大了,沒看清。阿書,別怪大家嘴碎啊!”

“嫂子,不會的!這是沒有緣分。”

於是,細細地同早生嫂說到天黑,無非是哥哥已經無事,過些日子定會來接我,而我也不能耽誤人家好小夥子之類。

事實上,拒絕不想要的感情,世上最好的借口便是無緣無份;惋惜想要而不得的感情,世上最好的理由是有緣無份;追憶得而覆失的感情,最好的感嘆便是曾經擁有。

第二日上午,那小夥子又來幫忙挑了兩擔水,也幫屋後的小花家挑了一擔水,我擡頭望了望天,然後教了姐弟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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