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領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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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好看嗎?”色狼君用手指撫了撫花瓣,歡喜地向我扒拉,不管好男人還是壞男人,只要是盡心取悅女人的時候,都有天真爛漫如孩子的笑容,我怔了怔,笑著狠狠點點頭。

“還有一車呢!”色狼君哪裏還有昨日的色相和剛才的蠻橫,此時真真如一個鄰家讀書郎,又彎了腰去車裏抱花,我看著他的弓起的背,盡然有些感傷,不免眼睛有些模糊了。

“拿進去,都插到花瓶裏。”色狼君將花抱到我面前,“你怎麽了?怎麽要哭了?”

“謝謝,我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花!”我嗔了他一眼,又開心地笑了。

“我在山上見到的,就移了回來,沒人見過,一直沒取名字,公主喜歡,就給取個名字,怎麽樣?”色狼君灼灼地望著我。

“得遇見世子是那麽巧合,世子得此花也是巧然,不如就叫‘巧遇’,如何?”

“‘巧遇’?很好!就叫‘巧遇’。”

我撫了撫懷裏的花,又看了看後面一排的侍衛,為難地望向甚是開心的色狼君。

“世子進驛館喝杯茶,如何?”

“不用,就是來給你送這些,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

“可是我怕二皇子對你……”

“哼!我還怕他不成,別以為天下什麽都是他的!”一提到二皇子,色狼君的柔情就被揉了去,一臉的不屑一顧。我微微嘆口氣,剛才的鄰家讀書郎果然只是幻覺。

色狼君到底是拍拍屁股走了,我是真想想留啊!話說這戲還沒完呢,顧妍小姑娘怎麽這麽慢!

紅蕖今天忙得甚是開心,把驛館裏大大小小的瓷瓶都找出來,灌了水,將紅艷艷的花兒插了我滿滿一個房間,她自己滿滿一個房間,又給綠池和唐俊房裏都送了些,沒敢敲金魚君的門,最後剩下的全擺在大廳,端個臉盆,又一個瓶一個瓶地給花瓣灑灑水。

我不時擡頭看看,人間仙境啊!如此嬌艷欲滴的花兒,如此天真無邪的人兒,假如沒有我這奮筆疾書的苦人兒。

古人說:‘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誠不欺我也!去拉援助的澤西公主灰頭灰臉地回到驛館,屁股還沒坐穩就追問此花何來,一聽色狼君所送,高興了,統統扔到地上,再又喘個粗氣,狠狠地花瓣踩了粉碎。

紅蕖一臉肉疼,又無可奈何,好在大家的房門都關了在,好姑娘又放心地扶了扶胸口。

金魚君睡到下午才爬起來,嘎嘣嘎嘣地嚼著零嘴晃出來,又嗅了嗅鼻子,尋著花香鉆到唐俊房裏。我不由得眼皮跳了跳,“嘭”的一聲,又“嘭”的一聲,連瓶帶水都摔了。

紅蕖扁起嘴巴,眼眶都紅了,第一次壯了膽子,死死地攔住欲進入我房間繼續扔瓶的金魚君。我在院中亭子裏練字,此時連同身邊的一群宮人,個個睜大眼睛看著,金魚君只得擰起自己濺濕的衣擺,回房洗了澡,然後很是風騷地出了門,特意大聲說去白露樓會會送花世子,我抽了抽嘴角,時辰尚早,姑娘們還沒起床呢!埋下頭繼續抄書劄。

待到太陽西沈,一群宮人回宮覆命,我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捏了捏僵硬的老腰,挪到大廳癱在椅子上,閉了眼睛養神。

做個新娘子難啊!做個皇家的新娘子更難!這一日練下來,光眼神就費得太過,左後看字都要巴巴地瞅上好一會,才能分得清是斜點,還是短豎。

“在想什麽?眉頭都擰一塊去了。”

我這還沒嘖吧完心酸勁,就被突然的男聲嚇了一跳,本想說你不用走用滑的?奈何睜眼一看,更嚇了一跳,白魚君啊,你好歹打個招呼,我好立到門前,笑臉相迎。

“聽宮人說,婚禮的禮儀你都記全了?”

“嗯!書劄也背的差不多了!”

“辛苦你了!”白魚君微微一笑,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學了我剛才的樣子,也閉上了眼睛。

“你要註意休息!”聞言,白魚君睜開眼睛一臉不解,我用手比劃了自己的下眼皮。

“哦!最近事情多,就疏忽了。”白魚君揉了揉眼角。

“今早妍兒來找我,說是顧涵來找你。”

雖然料定白魚君會問我,可真當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眼裏不再是平日的幽深,反而透出一股疑慮時,我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在袖中狠狠地掐了掐手心,才做出無辜的表情。

“嗯!來給我送了點花,很好看,以前都沒見過。”

“哦?為什麽要給你送花?”

“這個我也不知,昨日抄完書劄,聽侍衛說四公主去了白露樓,我覺得無聊,就也想去湊湊熱鬧,,哪曉得出了些誤會,才認識了世子。”

我越說越氣氛,最後幹脆抿了嘴,直直地看著白魚君,不作聲。你不說,我自然也要裝作不知道四王爺之事,可是不代表你要懷疑,我就必須忍得,這氣不完全是裝的,還真是有點氣了,又不是你澤西的牢犯,我大金北的公主真的是有脾氣的!

我氣,他倒自在了,嘆了口氣,放松了表情。

“小葦這是和我生氣了?”

“沒有!若葦只是覺得澤西的驛館門關得緊,連氣也換得不夠順暢!”

我扁個嘴,白魚君卻是突然笑了笑。

“這是在怨我了!可是這樣被你怨著,我也甚是歡喜。”我楞楞地看著他,早知道,上次就該發惱騷!說不定就不會有這幾天的折騰了。

“今天是初二,初五晚上開始放焰火,這幾日來富澤的人越來越多,為防意外,且在驛館住著,無聊了就讓妍兒陪你說說話。”

這是明著禁我的足?這顧妍的足,你是隨便就能禁,我的足,也是說禁就禁的?把我當什麽人了!當然,還是你說了算!我又抿了抿嘴唇。

“我知道委屈你了,可也是為了你好。要不這樣,明天晚上我帶你去金迷酒家,那是金北的菜系,就當我給你賠不是了?”

從沒見過白魚君如此小心翼翼的神情,我這再不吱聲,就太矯情了。

“好!”這個蜜棗送的還算實誠,我笑著應了。“那順道帶我在城裏轉轉,上次那個噴火的,我想再看看。”

“好!原來小葦喜歡這個,等事情解決了,以後我們就可以經常去看。”

事實上,男子總是喜歡讓女子等‘以後’,這個‘以後’來是肯定會來的,可當這個‘以後’到來時,記不記當初為什麽要等‘以後’就難說了,這個‘以後’是不是當初想要的也難說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點點頭。想了想,又皺了皺眉。

“是不是我不能見世子?”

白魚君微微一楞,深深地看我一眼。

“上次在無塵寺匆匆回宮,就是南境出了事,生了點誤會,邊城被圍,朝中又是黨派紛爭,四皇叔和丞相更是在朝堂上不相上下。”

我做不得聲,這種事情,我哪裏能當自己是知道的,只好端端坐著。

“四皇叔是父皇的同胞弟弟,先帝在位時就很受寵,年少時喜歡混在軍營裏,是個騎射的好手。後來被派到東境去治軍,頗有建樹,先帝就把駐東的軍權交給了四皇叔,協助父皇治理江山。”說到這,白魚君陰沈了臉。

“卻不想父皇的身子突然不適,四皇叔行事也越來越不屈於下。這次南境糾紛,為解邊城之圍,皇叔上書要親自帶兵迎敵。誰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盤,扣住我東境大軍,又要妄圖吞下南境駐軍,只怕下一步就想坐上龍椅了!”

白魚君眼裏殺意湧動,我不禁覺得後背有些寒意,不自在地往椅背上靠去。見我反應,白魚君收斂了神情,喟嘆一聲。

“外敵當前,家賊猖狂,父皇昨日又氣得吐血。而我將你保護周密,也就是怕四皇叔對你不利。”

敢情也有我一份!我微微往前傾了身子,給白魚君遞了杯水。

“昭南的事情既然是誤會,怕也不難,太子哥哥和昭南的大將軍交情不錯,不如向他討個人情?”在金北時,太子就已囑咐了,若昭南發難,自讓白魚君承了這個人情。此時我也就是表個態而已。

果然,白魚君先是微微吃驚,覆爾笑了。

“小葦!顧捷定不負你意!”

先別急著笑啊,能把你剛才握得發白的手指骨節緩緩麽!

有人說,一個人唱戲,唱的是孤獨的自己。於是我覺得,兩個人唱戲就熱鬧了。

白魚君的唱功是忒的厲害了些,上一次酒樓表白篇,讓我找不到北。這一次的驛館訴衷篇,我不僅找到了北,順便把東、西、南也摸對了。

不管是表白還是訴衷,白魚君都是滿載而歸,我越是倒空了,卻也越是自在了,看看!唱得多歡!不過那個‘定不負你意’唱得不對啊!你不是我,怎知我意?!

眼看著晚飯時辰到了,白魚君沒應我的盛情邀請,拍拍屁股走了。顧妍早顛顛地去尋金魚君了,就剩我和紅蕖綠池三人圍個桌子,就個淒清的夜晚,吃得好生爽快!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留個腳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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