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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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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建在城東,一個大廳,緊連的是一座主院,南北相對著兩排廂房,主院左右各有後院,分別是廚房,儲物,和守衛的住處。

這一天的所見與平日的差別實在是大,我的腦袋殼子有些暈乎,扶著紅蕖的手往右邊廂房走去,身邊突然響起了笑聲。

“公主,錦鈺覺得有件事甚是有趣,可想聽聽?”又是這張臉,又是這般促狹的笑,讓人直覺沒有好話。

“不聽!”

“哦?不聽那我就直說了,公主總是喜歡走神,錦鈺實在好奇公主在想些什麽。在金北大殿上,錦鈺見公主獨自出神發笑的樣子甚是有趣,今天在澤西又看到公主呆楞楞的走神,更甚有趣!公主可否告知心中所想何事,也讓錦鈺沾光,也樂一樂?”

你令堂的!三天不吵,你就當我只吃青菜豆腐了?沒油水了!不過本公主這次不動武,就和你斯文一回。

“三皇子,若葦也覺得有件事情甚是有趣,只是今天剛剛想出個頭緒,想講給你聽聽。”

“我聽!我聽!”這廝搖了搖扇子,靠在走廊的墻上,一臉的期待。

“話說,三皇子莫不是以為若葦居在深宮,不懂江湖的雕蟲小技?”

“此話怎講?”

“三皇子跟到澤西,難道只是覺得若葦有趣,要一探究竟?”

“不然呢?”

“若葦已許了澤西,三皇子還是收斂了心思是好!”

哈哈哈哈……金魚君放聲大笑,還捂了肚子蹲到地上,那臉整個的是戲噓。

“公……公主莫非以為錦鈺愛慕公主?實在抱歉,錦鈺知己遍天下,公主兇悍的性格,錦鈺是望而卻之,實在不敢不敢!”

“你……我哪有兇悍!”

“公主知,錦鈺知。”

“……”我憤憤地瞪著對面得意的臉,好吧,有仇就報,再結不難,果然又結上了!

頭一次赴澤西的宮宴,而且又是主角,自是要好生拾掇。穿了正式的宮裝,又在臉上塗抹一番,還真別說,貴妃送的胭脂果然好用,襯得我都被自己的笑容醉倒,在屋子裏轉了兩圈,看到紅蕖開心的笑臉,我很滿意!

哪裏想到剛出房間就看到一尊大神,著實讓我那熱騰的心涼了一半,這跟出門踩狗屎是一樣一樣的心情。

“啊!錦鈺還是第一次見到公主如此妝扮,嗯!大氣美麗,端莊風雅。”

“多謝!”誇得我那涼掉一半的心迅速回溫,抖抖衣袂,徑自往外走去。

“等一下,我昨晚認真想了想。”金魚君伸手阻攔,俯身盯著我的眼,近在眼前的面容,讓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松了衣袂。

“我還真的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

“我是誠心要喝公主的喜酒,難得遇到一個有趣的人,我們交個朋友,這樣回去可以講給母後聽。”

“……”

“哎!一起一起啊,我也赴宴的!”

不理身後的人,直接跨出大廳。誰跟你攀交情,愛喝喜酒就喝好了,回頭讓紅蕖弄包毒藥,公主我不僅僅是手癢了,牙也不對勁!

白魚君身著墨綠色的長袍,英姿勃發立在馬前。今天改了宮車,我撫了撫太陽穴,還是鉆了進去,其實真想說,要不是走過去不上臺面,我真願意使喚自己的雙腳。

澤西的皇宮建築和金北相差不大,最大的不同是最上面的尖頂,延向墻壁的四角長長地突出,屋脊上雕刻了飛禽走獸,很是細致,宮前也不用漢白玉雕飾,臺階下直接擺了香爐,繞過香爐就是宴會的大殿,此時坐滿了人。白魚君領我進入,直接引見了澤西的皇帝皇後。

我屈膝行了禮,然後直直立在殿中,任由四周的眼光打量。澤西的皇帝不老,可是臉色蒼白中泛些青灰,一看就知道是大限將至。而皇後卻異常年輕美貌,直到走過來拉起我的手,我都沒有在那張美麗的臉上找到皺紋,連痣都沒有,笑起來,渾然一種雍容的氣質。

看來金北的水不及澤西養人,等我到這歲數也如這般精致就好了,女子最愛被誇天真爛漫,那是說明沒有長大,誰願意一長大緊接著就老去?

“若葦公主生得如花似玉,又恭敬知禮,本宮看著就親近。”

“多謝皇後誇獎!”討好婆婆是門大學問,以前那套裝乖賣巧肯定是不能搬上來了,但凡誇讚,一律承了再說。

“若葦公主遠道而來,澤西照顧不周,還望見諒!”

“皇上,您這是見外了,以後都是一家人,自然不會委屈了公主!”皇帝到底是虛,說上一句話就氣喘籲籲,皇後也不以為意,嬌嗔地回了皇帝一個笑容。

“澤西的風土人情,若葦很喜歡!”

“喜歡就好,無聊的話就到宮裏來玩,我宮裏種了好些花,也夠賞玩的。捷兒要幫他父皇處理政事,只有等抽了空才能陪你走走,澤西比金北暖和,如今桃花開的正好。”

“嗯!”

皇後又問了些吃住上有什麽不適應的話,我自是禮貌地一一回答,好不容易敘完了話,回到座位上,手心已經有了汗意。這門新學問,我還是要多琢磨琢磨,拿出金北女兒的全部謙和羞怯,又要兼顧一國公主的端莊,你澤西開不開放還是與我沒關系的啊!

喝了一口茶,一擡頭,只見澤西皇後已經和對面的金魚君聊開了。

“早聞東乾三皇子年少有成,英俊不凡,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乖乖!這澤西的民風,皇宮都是敞開了吹的?

“皇後娘娘謬讚了,娘娘才是一如傳言的貌比嫦娥,您莫不是才二十歲?”得了!這風也吹開了登徒浪子!

“三皇子莫要說笑,我這半老徐娘哪裏還擔的上這樣的比擬,倒是我那淘氣的女兒,才是真的風華正茂,唉?妍兒怎麽沒來?”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穿大紅衣裙的姑娘大步走了進來,身量嬌小,約莫和我一樣的年紀,頭頂盤個發髻,腦後的頭發梳成四條小辮子,彎彎的眉毛,圓圓的眼睛,配上微尖的下把,整個水靈靈地能開出花來。紅衣姑娘走到澤西皇後身邊,挽起皇後的手臂貼上去。

“母後,妍兒這不是來了麽?”很清脆的聲音,甚是動聽。

“就知道貪玩,來,見過東乾三皇子!”

“白錦鈺?二哥回來和我說起過你!以前母後總是說二哥是天下最好看的皇子,現在怕是不能說了吧!”

“妍兒,不得胡鬧!”雖然這澤西的公主直直打量白魚君,連兄長都拿出來調侃,皇後也只是笑著嗔她一眼。

“正是白錦鈺,這位想必是貴國四公主吧?”

“是啊!我是顧妍,三皇子可以叫我妍兒!”

“那白某自當遵從公主之意。”

“三皇子是第一次來澤西吧?不如讓妍兒陪著在富澤城轉轉,這裏沒有傳說的東乾的大海和島嶼,卻有不同的景致,妍兒平日裏就是活絡的孩子,哪裏好看,哪裏好玩,她可比捷兒他們清楚多了!”

“那就有勞公主了!”

“哎呀!叫我妍兒啦!”金魚君只是笑著,對於美人的嬌嗔也沒個反應,奇怪了!剛才你不是答應人家姑娘答得甚是爽快?這還沒轉個身,就不認了,我嗤了一聲,刮了金魚君一眼,低頭喝茶。

“你就是我二嫂吧?”

“呃……咳……咳……”姑娘,大庭廣眾的,非要把一國公主嗆得捂嘴咳嗽,眼淚直流,多掉價!我很哀怨!

“妍兒,不得無禮,這是若葦公主!”一直不作聲的白魚君終於把自己當回事了,解圍後,安撫地對我笑笑。

“若葦公主,可不就是我二嫂!”說完,小辮一甩,擠到我身邊坐下,對白魚君做個鬼臉,轉過身就拉起我的手。

“二嫂!今晚就住我宮裏了,晚上我給你說說二哥的事情,可好?”

“啊……?”

“好不好?我給你講講二哥欺負我的事情,以後你可別讓他欺負了去!”

“我……”

“公主車旅勞頓,妍兒別鬧,改日你再同她講。”我向白魚君投去感激的一眼,您今日的英雄形象瞬間高漲。

“是啊!妍兒過來,你看你二哥都心疼了!這以後有的是機會敘話。” 皇後對顧妍招了招手,笑得很是寵溺。

我不甚自在,平日裏拿別人做樂子,今天被別人拿在桌面上開玩笑,果然是遭了報應!

紅衣姑娘終於去磨蹭她娘親了,我才得以舒口氣,揀些肉末慢慢嚼了起來。

因這澤西皇帝的身體扛不住,宴席便早早的罷了,白魚君兄妹領了我和金魚君到花園散步。我慢慢地與白魚君平行走著,在席間吃得不怎麽爽快,也就沒心思開口。而走在後頭的金魚君和顧妍是聊得甚歡。

“鈺哥哥,明日我帶你去聽風閣,那裏的布置最有情致,面向千柳湖,還有游船!所有到京城來游玩的人,不去一次千柳湖都不叫來過富澤!”聲音果然是清脆的好聽,可是人家什麽時候改姓了顧?‘鈺哥哥’三個字聽得人不舒服啊!

“哦?那錦鈺有幸要去游覽一番了!”

“到了晚上,還有人會在湖裏放河燈,可好看了!”

“哦?那我們也去放幾盞?”

“好啊!好啊!母後說河燈是可以許願的,能許好姻緣!”

什麽好姻緣?!你母後是為你對金魚君瞧對了眼,這男未娶,女未嫁,再來個門當戶對,怎麽也能搓出姻緣來,再使勁揉揉,那就是好姻緣。有娘的孩子就是舒坦啊!

“呼……”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累了?”

“呃……”白魚君正一臉關切地望著我,我立馬回神。“還好!”

“不如這樣,明日我處理完政事,就去驛館接你,帶你去游湖。”

“好啊!”想想就欣然點頭應了,還有一個月才到婚禮,這婚前找點時間相處相處,以便了解對方,婚後總會吵個架,到時摸到軟的地方,好好捏捏,也能舉案齊眉。

其實,只有過不下去的人,沒有到老不白的頭。

作者有話要說:沒話說,下一部的進度很慢,天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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