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師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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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紅蕖果然是個好姑娘,隔了一天就把一個紙包遞到了我的手上,打開聞了聞,果然無味。宮外真是個美麗的世界,這迷藥隨便弄,改明兒個搞點毒藥試試,誰敢欺負我,我毒他個四體殘廢!

綠池帶回來的消息,總算讓我滿意了,澤西二皇子已經備了禮,準備在秋狩後向父皇求親,娶我為正妃。順便太子幫我做了溝通,競秀宮的餐桌終於擺上了肉,由此,我又悠哉地逛逛花園,逗逗小鳥,看看話本,過了三天,秋狩的日子終於到來,這骨頭有點松,該出去拉練拉練。

皇家的狩獵場在城外三十裏,父皇帶著皇子公主並一班侯爵大臣,請了尚在金北的東乾、澤西皇子,威風凜凜地開道獵場。

宮外的天空果然蔚藍,宮外的空氣果然清新,宮外的陽光果然明媚,宮外的金魚君果然颯然。打一出宮,我就騎了馬跟在這廝後面,令他不明所以地回頭望了好些回。

哎!你再多望幾回,就能湊足下輩子的擦肩而過了!兀自檢查了別在腰帶裏的粉末,揚起臉對著金魚君微微笑著。

到獵場的時候,帳篷已經紮好,紅蕖從馬車上跳下來,懷裏還抱著我的披風,好姑娘,我都要用迷藥了,你帶披風作甚?!

“紅蕖啊!我帶你出去走走,這披風收起來,回頭再帶回去。”

“公主,這披風不要了?”

“不要了,直接迷暈了,哪裏還能睜開眼!”

對著紅蕖嘿嘿笑了起來,拍拍她那微紅的臉,甚是開心地搖著馬鞭出了帳篷。緊鄰我的是四姐的帳篷,然後是五姐,我帶著紅蕖一一從門口踱過去,才在五十步開外找到金魚君的帳篷,眼睛瞄了一圈,帳篷後面就是樹林,很好!

金魚君帳篷門口守了一個青袍的男子,二十出頭的樣子,頭發高高束起,背著一柄劍,一看就是高手,對付高手是不能靠武力的,所謂計不怕爛,能用就行。我砸吧砸吧嘴,拉住紅蕖的手。

“紅蕖啊,看到對面那個男子了嗎?長得怎麽樣?”

“看著就不像好人,面相一看就不像正經人!” 好姑娘望了一眼,撅起了嘴。

你這女兒家的怎麽能以貌取人呢,多不尊敬啊!

“我看著也不像好人,一會兒你守在帳篷後面的樹林,金魚君和他狩獵回來,你給我摔一跤,一定要慘,最好見個血,一定要不要命地喊疼,纏住青袍男,讓他送你回帳篷哈!”

“公……公主,這怎麽使得?”可憐的姑娘,驚恐地捏著我的手。

“使得!不調虎離山,我怎麽得手!乖,回宮我給你多講幾個話本。”

“公主……”

“我是你主子,主子的話就是天理!”乖乖!磨蹭個什麽勁,虧了長得紅潤嬌俏,不就是犧牲一點點色相,那還是主子給你機會!深宮大院的,你除了那個老鄉,哪裏見到個男子!

這廂做好了紅蕖的思想工作,又好生交代了她如何摔倒,怎麽個哭法,最後還做了示範。那廂已經吹起集合的哨聲。

想不通男人為什麽喜歡三妻四妾一大院,青樓知己遍天下?!這鶯鶯燕燕的攢在一起,遠遠看去甚是千姿百媚,各領風騷。可是身在脂粉堆裏就是另外一種感覺了,大家身穿各色騎馬衣裝,既不秀箭術,也不比騎術,坐在馬上只管悠悠地蕩著細腿,驅著馬兒晃悠。偶爾飛過一群麻雀,女眷們也能歡喜地叫上兩聲,跑過只兔子,也得喊上半天,姑奶奶們,你們倒是挪一下啊!

和這群女眷分在一起,忒無趣了些,連馬兒都開始打盹了。正巧有個兔子從眼前竄進草叢,我甩了一把鞭子,趁機奔了出去。

跑了半盞茶的時間,也沒有看到各路人馬的影子,剛要往回走,就見到了白魚君打馬路過。因之前耍戲耍得不爽,這會兒也實在沒精神來取悅理論上的未來夫君,只好悶頭扶著弓箭,權當看不見。

“六公主,怎會一人在此?”

原來你也會主動,原來你會溫聲,可是我不太稀罕呢。之前你會敷衍,公主我現在也會!

“隨便逛逛!”

“莫不是迷路了?”

“咦……”

白魚君表情甚是認真地看著我,語調平淡,卻似關切,我一時真回不過神了,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手指指向。

“公主可觀察雜草的倒向,也可以看到空隙中的馬蹄印,你看,往這個方向就能追上太子他們。”

“這樣啊!”

“澤西的獵場更大,野物也更多,但是有泥沼和瘴氣,以後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咦?!”

這是□裸的暗示!咱倆鐵定成了?!我不免又有些得瑟,裝作楞楞地望著他。

白魚君抖抖韁繩,微微笑了一下,嚇!這廝不僅會念詩,人家也是有表情的!也是會笑的!也能笑得這麽好看的!我更加睜大了眼睛望向他。

“我要去尋太子,公主是否同去?”

望了望樹林深處,又擡頭看了看天色,最終搖了搖頭。

白魚君又是微微一笑,然後用馬鞭指了一個方向。

“往這邊走,就能回到營地,顧捷送送六公主。”

“啊不!不!我認得路了。”

“那顧捷就先行一步了!”我點點頭,直到白魚君的後腦勺消失在視線裏,才捂著胸口喘了口長氣。換做平時,美男子相伴,自是要謝蒼天謝大地的,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一會兒脫不了身,怎麽對不起我這麽多天的計劃!

“六妹跑這麽快,原來是來尋二皇子的?”

“……”

突然的女生嚇了我一跳,回過頭,才發現是四姐拉著韁繩,一臉不屑,但是那憤然的眼神顯然比不屑來的直接。

“還假裝迷路,二皇子也是你隨便糊弄的!”

哎喲!後槽牙隱隱作痛。這是撞了哪門子的邪,口氣活像受氣小媳婦,敢情是也看上了白魚君,要搶我的當家扛把子寶座?這可不行,後宮一萬美人,我還真的就沒有給你預留位置。這麽說,我們算是情敵咯?這情敵見面,不紅個眼粗個脖子的,也忒的折煞了“情敵”這個帶了鬥志的詞。我踢了踢馬腹,停到四姐面前。

“四姐的話從何說起?二皇子可是個有風度的人,人家還要送我回營地呢,怎麽能在人家背後指摘他的不是呢!”

“什麽指摘?”

“哦?我聽錯了?四姐剛剛還說二皇子好糊弄呢!”

“哼!一個狐媚子,休得胡說!”

喲!這就急得臉紅了?我呵呵地笑了起來。

“自是不比四姐國色天香,可這香也熏得重了些,嗆得我的馬兒都望而遠之,還不及我這狐媚子味親近啊!”

“你……!”

挑挑眉,徑直打馬從她面前沖過,驚得國色天香的人兒連忙後退,臉色都青了。

“哎呀!果然嗆到了,乖乖,這就回去!”

無視四姐憤怒的臉,揚起馬鞭,直接往營地方向奔去。有個一母同出哥哥的優勢就這麽體現了,白魚君想結盟,自然也要給太子面子,順便來賣賣皮相,拉進感情。這做哥哥的夠義氣,以後白魚君後宮美人照拂不過來,我偷偷地給太子捎幾個,也算回禮。

喜滋滋地盤算了半個時辰,又在樹林邊界曬了一個時辰的太陽,順便啃光了隨身攜帶的幾塊糕點,眼見著日頭跑偏了,算算時辰也差不多該回來休整,稍做休息打道回宮了,我得把握時機。

回到營地,栓了馬,遠遠地對紅蕖做個手勢,往金魚君的帳篷踱去,左右看看沒人留意,便掀開門簾鉆了進去。

帳內擺設相當的簡單,一個屏風,外面一個桌子四張椅子,內有一張軟塌和一個衣架,這讓我如何是好!總不能遁地吧。

轉了兩圈,發現衣架上掛著金魚君素日穿的長袍,加上光線暗淡,藏個把人該不是問題,我鉆進去,仔細看了看,果然可行。

桌上有套茶具,在每個茶杯口細細地抹了藥粉,剛做完,就聽到外面有吆喝聲,一會兒,果然有腳步聲往這邊來了,連忙鉆進白魚君的衣袍裏,屏氣靜聽,連衣縫都不敢偷看。

看來紅蕖是得手了,聽腳步是白魚君一個人進來的,然後是弓箭和箭筒扔在桌上的聲音,我突然一個激靈,這廝是不是要換衣?偷窺美色我有恃無恐,可是被當場逮到,那就是百口莫辯。感覺大腿開始發抖,可是也沒聽到有人往衣架走來的聲音,又稍稍鎮定了下來。

金魚君果然是個極風騷的,衣服裏熏的香甚是好聞,我很自覺地將額頭的汗都蹭了上去,加個味,香的更特別。

侍從進來送了茶,聽著茶水倒進杯子的聲音就抑制不住的激動,抖著手扒開一點縫,看到金魚君端起杯子頓住,像是在思索什麽,又沒底氣地往衣袍裏縮了縮,紅蕖啊!被識破的話,我讓你那老鄉不得好死,如果我還沒死的話!

好久沒聽到聲響,又悄悄地從縫裏瞅了瞅,發現桌前的人正姿勢優雅地往茶杯倒茶,很好,一杯藥不倒你,再來一杯,公主我還真不急這一會兒兩會兒了。

金魚君果然不負所望,兩杯茶下肚,就搖了搖頭,扶著額頭往椅子上坐去,然後徑自趴到了桌上。我鉆出衣服,輕輕走到他背後戳了戳,沒反應!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蹲在地上緩緩僵硬的手腳。

哎!這廝睡著的樣子好生銷魂,這麽暗的帳篷裏,半張臉也能看出個淡雅的感覺,吹口氣,乖乖!眼睫毛還能抖個兩下,我咽了咽口水,伸手穿過他的腋窩,慢慢架起來往屏風後拖,回去要多多吃肉,才這幾步,已經要累斷了氣。

將金魚君扔在地上,伸直老腰扭了扭,又搓了搓手掌,這從哪裏開始下刀呢,不不不不,是下手,我不是重口味,不喜見血。

伸手對著臉比劃了兩下,這臉最讓我煩躁,可是又下意識地縮回,你令堂的,迷倒了還能□我呢!站起身狠狠地跺跺腳,煩躁地走了幾步,對了,我可以再寫個話本,就寫一個別有用心的登徒子,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如花似玉的女子藥倒,揍得鼻青臉腫,爹娘不識。回頭將話本專門賣到東乾去!

想到此,渾身都來了勁,走回來,狠狠地對著金魚君肩膀踢了一腳,咦?這廝任人擺布的模樣還別有情致的,身體慫了一下,宛如焉了的喇叭花。

萬事都是開頭難,開了頭就萬事不難。歡快地對著躺屍的金魚君上下其腳,踢了肩膀踢後背,踢了胸膛踢大腿,累的我是喘氣連連,也不知道這力氣用的合不合度,焉巴的人兒眉頭皺的緊緊的,拍了拍那張玉臉,決定放下蓮足,饒你一命。

仔細翻了翻金魚君的衣服,沒見任何開口破相,唯一不好的就是衣服上都是腳印,好心地幫他彈彈灰,這麽俊俏的人兒肯定愛幹凈,臟了不好。無意間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伸手到他腰間掏出來一看,色澤上好的一塊玉,四方四正,一面約莫刻了圖騰,看不清,一面刻了字,白錦鈺三個字還是能分辨出來。

人們的記性不太靠得住,這做好事可以不留名,留名說不定也會被忘記;做壞事最好留個紀念,對方肯定忘不掉你,可你指不定就忘了對方,萬一對方找上門,你記不得這筆賬,那多不禮貌,多不尊重啊!

將玉佩塞進懷裏,確認沒落下任何東西後,掏出匕首劃開對著樹林的那面帳篷,然後鉆出去,從樹林繞了一圈,回了自己的帳篷。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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