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9-13 17:02:20 字數：3073

“哎，你們是什麽人，趕緊站住，不然我們不客氣了。”一群舉著火把的穿著異服的兇神惡煞的人在巷子裏追趕著一群一閃而過的又一群人。沒錯，他們就是白天在城中與潘允撞上的江林一夥人。他們沒想到城中形式居然如此嚴峻。

人生地不熟又人心惶惶之際，上哪兒能找到什麽安身之所？身後的人窮追不舍，看那手拿長刀長劍的猛追不舍，江林一拍大腿叫道：“快，去城南！”說完穿過幾條小巷子就不見了人影。後面的人趕到他們消失的地方大聲咒罵了一聲只好不甘心地離去。

在夜色中，悄悄地往前行進著。到底是五月份了。天黑的晚了。在月光下江林一夥人看到了潘允說的那一處房舍。江林敲了敲門，很快房門打開出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潘允。他出來之後直接把幾人迎了進去。這地方是潘允兩年前花錢買下的，平時也算是聯絡點之一。

江林進去之後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然後才開始打量潘允。潘允看著他們笑了笑：“你們不用緊張，我並無惡意。之所以出手相救是因為我也看不慣他們那些惡性，而且看各位滿身豪氣，定都是英雄好漢。所以在下才心生惺惺相惜的感情。”

“那真是多謝這些兄弟了。只不過我們身份多有不便，在這叨擾恐給帶來牽連。不過你放心，只要多了今晚，我們就馬上告辭。”

潘允點點頭：“無妨，都是兄弟不用如此介意。”說著他們就開始簡單的聊了一天。江林知道了原來潘允是這麽豪情又睿智的。而潘允也知道了這幾人的身份。原來他們是東邊震山王的手下。聽到這裏潘允不禁心中大喜。看來老天真是厚愛他，正愁著不知如何去東面為自己找路子，現在就得來全不費工夫。因此他們越說越高興，頗有相見恨晚之意。

到第二天，大街小巷已經看不見路人了。據貼在城門內的告示顯示，僅僅三天時間，吳庭嚴就殺害了城中疑似叛黨的百姓二百人。城中官兵一百零八人，還有身份各種各樣的黨派中人有多大八十九人。如此瘋狂地舉動引得各方紛紛不平。於是乎，又一場針對吳庭嚴的戰鬥開始打響了。

…………國亂家也亂。莫玨已經幾天沒回來了？掐指數了數，已經有四天了吧。莫老夫人一氣不起。莫夫人也有苦說不出。他們派家丁去找過莫玨，但是得到的答覆令人心寒。於是乎，這幾個女人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們已經收拾家當準備三日後啟程了。當然，家丁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那個在溫柔鄉的男人。但是是否放在心上就不得而知了。

莫玨白天在許多政客們之間穿梭著。別說，他還真是個天生的說客。在各方之間游刃有餘。而晚上便在白雅的繡床之上共度良宵。

家裏的老母親日夜期盼兒子的歸來，妻子時常坐在梳妝臺前望著鏡子裏的人暗自流淚。或許只有那個可愛的小女孩依然每天呆在花園裏看蟲兒飛飛吧。

莫熙夫婦自從回了婆家就一直還沒有回來。莫小禎在看望完母親之後捎了封信回來也走了。聽說潘允也走了。似乎跟著什麽人去打天下去了。唉……誰知道呢。現在國不國，家不家，這日子一天天的過得還有什麽意思。

雖然無趣，但總不能房梁上懸根繩子了結了吧。對於那個男人的背叛，隨他去吧。既然他執迷不悟那也不奢求他現在就回心轉意。去吧……或許終將有一天清醒之時……又或許，即使那一天不會來到，女人們還是決定眼不見心不煩，回去吧……

打包收拾行囊，第三天全部東西已經裝到車上的時候。她們還是沒有等來那個迷戀花叢的男人。於是乎，帶著幾個家丁，還有廚房的胖嬸，她們拿著劉金龍給的特殊的證件除了城門。光頭和老管家留下了。女人們不放心就這樣一走了之，她們希望有人可以使喚。畢竟是自己人。

當莫玨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未時了。他因為心裏難過，母親，妻子，女兒全都走了。他怎會不傷心難過？他跑到城門口但出不去，隔著那扇圓門望著現在已在遙遠的家人，他心裏說不出的落寞。

他低著頭走在大街上，這一刻他忽然生出了無比消極的想法。看著那來來往往的拿大刀的人。他多麽希望那些人可以把自己抓起來，但是，似乎人們知道他身上的官服，所以並沒有人對他有所過問。是的，這個時候的官真是個奇怪的角色。說不清是屬於什麽黨派，也說不清什麽人管理，只知道官，是個未知的人員組織。或許因為她們的特殊性，所以幾大黨派都在候著吧，候著等所有義軍打敗之後才管這些當官的無用人。

一個人步行在洛陽街，看著路兩旁熙熙攘攘的，參差不齊的店鋪他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腳步熟悉地走到了一家依然熱鬧非凡的地方。這是哪裏？是花樓。人們可真是膽大得很啊。或許人性真是這樣？欲望可以戰勝一切，哪怕不顧生死。老鴇看著站在門口不進來的人扭著腰笑著過來迎接：“莫大人，您今兒怎麽了？快進來啊。雅兒姑娘在樓上等著您呢！”

莫玨表情麻木地點點頭，似乎已經不用想什麽，腦袋早已經控制了他的腳步，往樓上一步步的走去，他的大腦卻在神游。聽著周圍客人和那些鶯鶯燕燕的紅塵女子媚笑或者調笑聲，莫玨皺了皺眉毛。他忽然感覺興趣缺缺，於是乎，他轉身下樓了。老鴇一看客人走了連忙走過來問道：“哎喲，莫大人，您怎麽了？都來了怎麽又走了啊？”

莫玨頭也不擡地回：“今天有事要忙，明天再來。和雅兒說一聲，明天我來看她。”老鴇雖然有些不樂意，但還是捂嘴笑著：“好啊好啊，那莫大人您可一定記得要來哦，我們都等著您呢。”

莫玨出了花樓之外，一個人默默地在街上行走著，穿過大街小巷，然後到了那條熟悉的小巷子。看著那在巷子盡頭的大宅院他楞了一下，但還是擡腳走過去了。

擡頭看著那已經有些褪色門匾他細細嚼著“莫府”倆字。他笑著嘆了口氣，“‘莫府’？這是哪門子的莫府，就只有我一個人，這也叫府嗎？”呵呵笑了一聲，他走了進去。進去之後他走在院子裏，走在走廊上，走在花園中，到了餐廳，到了廚房，到了臥室，到了院子中的每一個角落。沒有熟悉的氣味了。

他轉頭大吼一聲：“人都死哪兒去了。”隨著這一聲怒吼，從不遠處跑來了兩個丫鬟兩個小廝。他們誠惶誠恐地低著頭站在莫玨的三米之外。莫玨看著他們：“人都到哪兒去了？”其中一個小廝戰戰兢兢地回答：“回老爺，其他人都跟著老夫人回老家去了。這裏由我們伺候你。”

“就你們幾個嗎？”莫玨臉色鐵青。

“不，不是的。其他人在做事情。”

莫玨冷笑著：“做什麽事情，人都沒有做給誰看？”家丁們不敢回話。看著他們低著頭不敢言語的受氣樣子，莫玨閉上眼睛揮了揮手：“都該幹嘛幹嘛去吧。”聽這麽說他們仿佛解脫了一般輕籲了一口氣。看到這裏莫玨更是生氣。他甩著袖子大踏步地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推開門，看著整整齊齊，但是明顯很空曠的房間他感覺有一口悶氣壓在心底喘不上來。看著床上的一床被子，看著梳妝臺上的空無一物，看著墻角已經搬空的箱子，打開衣櫃，所有女人的衣服，這些統統都沒有了。他心裏酸澀地哼了一聲。眼角濕潤了。

他走到床邊輕輕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手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他睜開眼睛一看是一封信。他忐忑又迫切地打開了。上面只有短短幾行字，“昔日奔波勞碌為妻女，如今留戀花中好逍遙。本是你我情深似海心，奈何亂世不知何為本。我雖離去卻道是歸來，不盼金銀珠寶榮歸來，只願繁華之外君能醒。夫在妻在，妻在夫在，在家等你早日歸來……妻留。”

話不多，但是莫玨卻五味雜陳。他想笑卻笑不出。想哭卻已經不知為何而哭。他躺在床上輕輕閉上眼睛。他伸手摸向身旁，被子裏似乎還有餘溫，那是屬於妻子的溫度。他聞著枕頭上淡淡地清香，那是屬於不愛濃妝艷抹總素顏的妻子的香氣。“妻子……妻子……”

“夫人……我的夫人……”他在嘴巴裏默念著，他苦澀地笑著閉上了眼睛。他眷戀這還有溫暖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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