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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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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端怨恨惡毒的話一字不落的傳遞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眾人紛紛心底沈重起來,老爺子更是經受不住刺激,當場昏厥,引起混亂一片。房昀澤倏地也慌了心神,眼前家人目光中的驚恐和望向他時的殷殷期盼讓他不得不努力掩飾住心底間浮起的忐忑,鎮定的安排起婚禮的後續工作。

“慕一,你陪著我爸安排好賓客,別讓更多的人知道墨墨的事……”房昀澤面帶凝重的看著幾位長輩,“別告訴笑笑,能瞞一時是一時,她現在的身體經受不了刺激。”可到底能瞞多久,新婚之夜,他不在,墨墨也不出現,她那麽敏感,終究會發現的,所以他必須抓緊時間才行。

簡單交代幾句,便急急轉身向外跑去,可瞬間又轉了回來,神情激動,語帶期望,“慕一,江承軼是不是也跟著出去了?”剛剛監視器裏似乎他的身影也匆匆而過,“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經過房昀澤的提醒,李慕一立即拿出手機,可是飛快按鍵的指尖沒幾下便又停了下來,眉宇間還帶著未散盡的希望,語氣無比低迷,“今天我帶他出院的時候,看到手機在桌上,還問過他要不要帶,他搖了搖頭,說反正也沒人找他,就落下了。”現在想起來,無比的後悔。

“若是他與你聯絡,馬上告訴我。”話音剛落,人已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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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懊惱沒帶手機的人還有江承軼,心裏一邊急著想要找個電話亭,一邊又不敢放松的緊盯著前方急速奔走的人。

婚禮上,看到角落冷笑笑暈倒在房昀澤懷裏的時候,他同樣的驚慌失措,可休息室外聽到她懷孕的消息,盡管無數次的告訴自己放棄,可依舊無法難掩心頭的酸澀和痛楚,就在大家慶賀相互道喜時,唯有他只能默默走遠,無法親口說出祝福。

收拾一番情緒,從洗手間走出時,隨意的一瞥,看到不遠處一個身形有些慌亂的人,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風,尤其他懷裏還抱著他熟悉的小小身影,那深入大海般的藍色毛衣是他下午剛剛換上的,據說是冷笑笑親生編織的,當時聽聞時還多看了幾眼。而在他察覺到不對勁匆匆喚出墨墨名字後,那個身影更是飛快的轉身進入了電梯裏,沒作多想,他即刻跟上前去。

一路尾隨出了酒店,遠遠的看到他抱著墨墨步伐急促了起來,久病的身體經過一番激烈的奔走,惶然有些吃不消,就要跟不上時,那人恰巧停足,此時他才環顧四周,已在不知不覺間東拐西轉的進入了一片不太茂盛而再無其他身影的樹林。

短暫的通話記錄讓他的猜想成真,他有些後悔剛剛為何沒及時通知其他人,可此時除了繼續跟蹤別無他法,只希望能尋到機會救出孩子。

不待他多想,那人又抱起地上昏迷的墨墨,繼續前行,江承軼只能拖著不堪的身體忐忑不安的亦步亦趨的緊跟。

越過樹林,穿過了一條不算寬的馬路,在一片尚未完建的高樓處停駐。他終於體力不支的倒了下來,幸而動作迅速的扶住墻體而未造成更大的聲響,靠著角落,不停的大口喘息,耳畔是樓梯間不時的傳來那人一步一步上樓的腳步聲,在如此寂靜蕭索的夜空下,是那麽的突兀沈重,讓人心顫。

響聲不久就消失了,再次恢覆了夜晚之前的安靜,歇息片刻,江承軼才慢慢的順著樓梯向上爬去。就在幾天前,偶然間聽到醫生和他母親的話,現在的他每過一天都是額外賺的,也是他個人的意志力才撐到了今天婚禮的舉行,而現在腦海中支撐著他的是冷笑笑痛哭流涕的一幕,生生刺激著他一定要打起精神,如果死亡是他將要面臨的境地,他只希望能死的更有意義一些,讓那個她日後回憶起他時,不再永遠是恨意。

再次響起的聲音讓他順利找到了兩人的藏身之處,躲著拐角處,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他看到空曠雜亂的房間裏,墨墨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小小的身軀依舊毫無聲息的縮著,那人就站在不遠處打著電話。

“媽的,你這麽多年的牢都白做了,膽小鬼,好了,好了,看著你給我消息,順利綁走孩子的份上,別廢話了,錢就放在……”

掛斷後,那人坐在磚頭堆積的石塊上,罵罵咧咧了很久。不知又過了多久,他又再次拿起手機。

“房昀澤,等的著急了吧,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都是因為你,我才落的這麽慘,我也要你嘗嘗失去一切是什麽滋味……”冷酷的聲音回蕩在空空的屋內,還帶著絲絲細微的回聲,“十二點前,你還沒找過來,發生什麽後果,千萬別怪我。”惡劣的笑聲陡然而起,“對了,我可知道,這個小崽子是你的種,是你們房家嫡親的種,哈哈哈哈。”

恐怖的回聲一陣又一陣的蕩漾在半空中……

夜越來越沈,江承軼的身體快到了極限,他急切的想要做點什麽,可屋裏那人一步也不肯離開,即使是要方便也選擇了屋裏的角落,他無比的希望房昀澤能通過剛剛那通電話追蹤到此,盡管人逐漸變的昏沈,可還是不停的擰著大腿努力的保持著清醒,他要守護著那個的孩子。

……

若說呂亦軍懂的反偵查,竟然機警的避過了各個路段的監控系統,可又是因為後來的那一通電話將他的行跡暴露,在各路警察一籌莫展之時,此舉無疑是雪中送炭。不消多時,房昀澤帶著保鏢尾同警察找到了地點。

警車停的遠遠的,那令人心悸的警鈴也沒有如同往常一般盡職的嘶叫著,一群人動作迅猛的靠近那座房子,一切在暮色的遮掩下,是那麽的平靜。

但事實並不如想象中順利,不知是誰,前行的路上被腳下的磚塊不幸絆倒,那怕是一絲聲響,在如此的境況下還是被性情極度暴躁敏感的人察覺,連江承軼也註意到了,努力的晃著混沌的腦袋,睜眼瞟向屋裏,驚恐的發現裏面的人手裏竟意外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心一下提了起來。

呂亦軍將地上的墨墨撈在懷裏,一只臂膀緊緊的錮著孩子的胸口,另一只手將刀擱在他細嫩的頸脖上,慢慢的靠近一邊的窗口,大聲的叫喚著,“房昀澤,不錯啊,有兩下子,”還沒說完,就看到樓下一溜的身影,借著月光和路燈,看到那些人手裏竟然還拿著長槍,嚇的立刻縮回了頭,暗暗詛咒了句,再次探頭時,墨墨的身體將他完完全全的遮住了,“媽的,讓他們滾開,只準你一人上樓,否則我先要了這孩子的命。”很快樓下傳來了清冷的聲線,“好好,我一個人上來,你別傷害他。”說落,揚手示意那些人一步步的向後退去,一個人影正向著樓道跑來。

恍惚間,江承軼看到一抹諷刺譏誚的笑容詭異的出現在呂亦軍的臉上,還聽到低低的一句,“我要你們都下地獄。”而後就見手裏那把讓人驚懼的刀就要落下,他慌急了,撿起地上一塊磚,一頭就沖了進來,響聲驚動了他,就在呂亦軍詫異的轉頭時,視線觸及莫名的東西襲來,在本能的閉眼閃躲的剎那間,手上的力道松懈,孩子奇異般的被搶走了。

剛剛猛烈的沖擊耗盡了江承軼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再也無力奔跑,即被回神後的人於身後一刀將他刺中,踉蹌倒地,而墨墨則被他死死的罩在了身下,惱怒的呂亦軍將恨意一遍一遍的透過尖銳的刀向著他發洩。

房昀澤趕到時,呂亦軍這才想著要將墨墨從江承軼的懷裏拽出,可已然來不及,炫目的刀開始毫無章法的刺向他,兩人瞬間糾纏在了一起,不久其他人也趕上來了,一同制服了早已瘋狂的喪失理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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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手術室外,警察正在和房昀澤交代呂亦軍的口供,他是如何逃出監獄,又因時間不夠只能才匆匆部署此次的綁架,而在聽了為何要殺江承軼的因由後,房昀澤整個人都僵硬了,木著臉戰栗的坐在過道裏的椅子上,緊緊交握的雙手更是無法控制的顫抖著,猶想起渾身是血的他被推進手術室前,費力的想要拉著他的手,蒼白透明的唇畔裏飄出的話語,“別告訴笑笑,這是我欠她的”,那一刻,他的眼淚不可抑制的奪眶而出,他知道這輩子都欠著他了。

江承軼於婚禮次日淩晨時分帶著對冷笑笑的牽掛離開了人世,喪禮在其母艾欣的要求下辦的極為簡單,而骨灰則被她帶回了老家。而在這座城市裏,房昀澤為他挑選了一塊風景秀麗的墓地,裏面則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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