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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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牽著她只顧一味向前走去的男人,兩人的步調並不在同一節奏上,冷笑笑只能看到他半個側臉,平波無奇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他不僅將她殘留下的食物全部消滅光,還胃口甚好的點了不少其他的小吃,硬是要求她陪著一起食用。她很意外,像他這樣的人竟然會習慣這種路邊小攤,而那一身正經的西褲襯衫,及有些松垮歪扭的領帶,都讓他與此地格格不入,但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胃口。

她對他充滿了疑惑和好奇,說實話,她對他並不了解,僅憑著人類最原始的感覺讓她對他有了矚目。在她眼裏,他是個沈默的人,就算開口,似乎也是言簡意賅,猶如深刻雕琢般的臉龐,更是被一種表情所覆蓋——那就是沒表情,昨晚那一笑猶如曇花一現。

繁華的都市都有個共同的特點便是人多,車多。許是周末的緣故,到處是人潮傳動,隨處可見牽手擁抱親密的人,兩人這樣牽著手不說話的現象看起來倒也不是很另類。

房昀澤是個傳統固執的人,已過的三十年的生命歷程中做過最大出格的事只有兩件:第一件便是離婚,在他看來,人一旦結了婚,便是一輩子的事,夫妻雙方就該為自己的行為和做出的決定負責,而他也一直是這麽做的。現今的社會,但凡有點身份地位權勢財力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花邊新聞,可他卻一直嚴於律己,即使是逢場作戲都未曾有過,因此,決心離婚,一定是事情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時的不得已。

第二件事便是在得知妻子出軌時,心情郁結,酒醉後與前來酒吧洩憤排憂解愁的冷笑笑發生了一夜情。這件事是他按部就班的人生中的一場意外,成了他心頭上的朱砂,時時刻刻的都在提醒著他。而這件事過後,他選擇了原諒妻子。在他看來,他的行為更讓人不齒,後來的婚姻再次跌進冰點,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從沒想過到愛情在婚姻生涯中所占有的分量,人人都說愛情到最後都會被親情所替代,實際上,是因為有愛,才會轉變,而無愛,便會無望,便會忽視和不在乎。

錯誤的婚姻,最正確的路便是分開。

多年前的那一夜對他來說,一直是心裏最大的結——愧疚,是他肆意的放縱才毀了一個女孩的清白。當他認出冷笑笑時,最大的感受便是慶幸,他有機會彌補過去所犯的錯,因此對她,他放入了過多的關註,越接觸越深陷,即使在懷疑她有家室的情況下,卻依舊動了心,得知她單身後,他特地從韓伊人那裏打探了消息,原來她曾遭遇過感情上的創傷,不僅如此,過去還給了她一個永遠也無法忘卻的理由,便是她的孩子。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他想要她幸福,而她的幸福,他想給。

要說,現在的房昀澤似乎並不像是前妻口中那個無趣,不懂情趣的人。他會在對方發了信息後找準機會通電話,若是以前的他一定會不加理會,或是回一條相應的短信,“我在忙”,似乎後面的一切就會有不一樣的發展軌跡;他會記住她說出的每一句話,記掛她的安危;會假公濟私的利用出差見到她,知道天時地利是加深感情最好的時機;毫不嫌棄對方用過的筷子和吃剩的食物,更是感情得到升華的好辦法,這一切都歸功於那本<戀愛秘籍>,無意中從林特助那裏看到這本資料時,他便投入了最大的心思,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都值得。

瞟了眼依舊不自在的低著頭走路的小女人,房昀澤挑了挑眉,剛剛的一個沖動下,握住了她的手,她只微微掙紮了一下之後便放任了他,嘴角的弧度有著擴大的跡象,她不排斥他,似乎也有著絲絲的好感,這樣的想法讓他忘卻了這段時間工作上帶來的煩惱和壓力。

“想去哪裏逛?”突如其來的低沈沙啞聲驚擾了深思中的人。

“哦,隨便啊。”冷笑笑也不知道該去逛,只是覺得能這樣和他牽著手一起走,即便是什麽也不做都讓她心滿意足。

“要不就去我們的專營店裏看看?”房氏在上海有多家店面,其中一家似乎離這並不遠,事實上他也不知道一般戀愛的人都去哪裏打磨時間,不如來個公私兼顧。

冷笑笑自然也沒有意見,卻沒想他們的美好開始會在這裏止步。

吵吵嚷嚷的聲音讓剛踏入店內的他們十分納悶,而大廳的中央正坐在地上破口大罵的女人讓他的視線頓時銳利起來。

房昀澤這一個多月一直在各家店裏來回的巡視,自然有員工認出了他,走上前來。

未及工作人員匯報完情況,地上坐著的女人頓時一躍而起,沖上前去,揪住了一旁不停哭泣的長發女子,嘴裏大罵,“你就是個小三狐貍精,破壞別人的家庭,你不得好死……”而一旁的男人竟然不敢上前阻止,只是一味的嘴上勸著。

很快,長發女子見男人根本幫不了她,便開始反擊,對罵起來,甚至還動起了手,店內頓時混亂一片,本就清淡的生意現在更是無人敢上門,門口處卻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甚至有好事者手機錄起了像。

房昀澤就這麽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阻止,不勸阻,甚至還不允許員工們上前拉架,用平淡的語氣,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句,“報警!”

原本吵的正歡的兩人立刻停住了手,神色僵僵的相互看了眼,立刻又轉移了視線,有些不知所措。

房昀澤讓員工搬了張椅子過來,在一群人的註目下,坦然的坐了下來,輕輕的哼了一聲,語帶諷刺的說了句,“不再演了!”

語落,一片嘩然。

“他們一定給了不少的報酬,否則你不會這麽不遺餘力的賣力表演。”漫不經心的說完話,寒冰的眸子卻緊盯著其中一名女人。

“你說什麽,我不懂。”起先坐在地上的女人驚慌了,一想起一會可以拿到的報酬,又精神了起來,“你們這些黑心的店,也不管前來買珠寶戒指的人是什麽關系,這不是助長了那些心懷不軌的男男女女,賺黑心錢,你們心安嗎?”

“那你倒是說說你和他有什麽關系?又以什麽身份來鬧的,我記得前天,你在靜安店鬧的時候,你老公可不是這位,昨天你在南京路那家店裏鬧的時候,也不是今天這位,其實我很疑惑,你到底嫁了多少次?”

頓時周圍一片笑聲,這個時候,大家算是看出了點瞄頭。

女人似乎沒料到他竟然都知道,慌不擇路的想要突破人群離開。

“這就想離開了,今天你的戲可演砸了,你確定他們會付錢?”房昀澤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陰沈著臉,“這幾天你可是將我的店鬧了個遍,這麽讓你走,似乎太便宜你了。

說話間,人群中走出來幾名警察,了解了情況後,三人都被帶走了,隨後房昀澤又打了幾個電話,這才走回冷笑笑的身邊。

原本吵鬧不止的人群,此時已慢慢退去,店內恢覆了安靜,甚至還進來了幾位客人,工作人員頓時精神百倍的上前服務去了。

“走吧。”房昀澤再也沒有心情留下,想要再次牽過她的手離開,卻被冷笑笑躲開了。

剛剛那一幕對於房昀澤來說或許是別人刻意而為之,可卻震撼了冷笑笑,那句小三,那句破壞別人家庭,那句不得好死,句句刺耳,她一直想要忽視忘記的事實,卻被明明白白的揭露了出來。

“怎麽了?”房昀澤看到她臉色慘白,有些詫異,剛想繼續說些什麽,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為難的看了看她,隨後走開了幾步,接通了電話。

是喬雅麗打來的,得知剛剛發生的事後,立刻打了過來,她是一名職業律師。

電話通了很久,最後,房昀澤又和外甥女小茶說了一會話,冷笑笑什麽也沒聽到,只記住了他走近時的最後一句,“乖乖聽媽媽的話。”

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也澆熄了她心頭冒出的絲絲情意。

她乖乖的跟在房昀澤的身後回到了酒店,一言不發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剛剛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甚至和他的距離都有一步之遠。

打開房門的手微微一頓,“我來這,到底要做些什麽工作?”

聽此,房昀澤松了口氣,原來是糾結這個問題,“其實這裏你幫不上忙,是我讓慕一安排你過來的。”

既然幫不上忙,過來幹什麽,冷笑笑有些動氣了,語氣也順帶不客氣起來,“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回去。”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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