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那年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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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那年情懷
熱氣裊裊升起，耀天帝見一襲素白儒裙的尹清蓉淺笑不語，似是對方才的話毫不在乎，倒也不氣惱，只是語氣冷淡的道：「最近那些達官貴人，可有說些什麽？」「近日來，朝廷高官們鮮少至瀛春樓尋小女，恕小女無可奉告。」耀天帝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一聲：「蘇姑娘可知尹家孫千金即將下嫁給司徒將軍一事？」寒玥細心的察見，尹清蓉的身子有一瞬僵硬，隨即又放松下來：「小女先在此，恭喜司徒將軍了。」
司徒明面帶一絲嫌惡的道：「本將軍擔當不起，還請蘇姑娘莫開金口才好。」耀天帝慵懶的摩娑著茶盞，溫和的對寒玥說：「皇侄，宰相身上的傷似乎不清，依郡主的身骨，想必照顧的十分疲倦，加上上官淩雅不守婦道，被貶為侍妾，宰相府後院管理者不足。太皇太後向朕提過，有意再賜一位大臣的閨女給宰相當側夫人，寒玥覺得哪位女子適合？」寒玥面無表情的瞥了耀天帝一眼，淡淡的道：「但憑皇上做主。」
「平王來過小女這兒！」尹清蓉突然語調尖銳的插進話，讓耀天帝嗤笑一聲：「肯說了？」「平王前日來過瀛春樓，尋小女喝酒解悶，醉酒後提起玉面鬼的事情和繕太妃的事。言中大有憤恨及對皇上您的怨怒，說是要在春狩時，讓皇上您出事。」「他到那時，若還有那本事，朕再提防也不遲。」耀天帝滿不在乎的問：「先前交代你的事辦了嗎？」「是，小女已按照您的吩咐，將傳言散播出去。平王得知後，神情萬分不甘，想來近日便會有所行動。」尹清蓉恭敬的回。
「先拖住他，待成親之日即將來臨時，再放他出去。」「小女遵旨。」耀天帝思索片刻，淡淡詢問：「上官言飛最近如何？」尹清蓉認真的想了一番，才開口道：「小女略聽他提過一些，有關少數偏山民族的事宜，好像是…什麽術士的。」寒玥和耀天帝對看一眼，確定了彼此的猜測，司徒明註意到兩人間的互動後，皺緊眉問：「皇上，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上官言飛使計，想讓朕殺害寒玥。當時在宰相府時險些出事，幸好寒玥及時逃開，否則…」
見尹清蓉美艷的臉出現一絲猙獰，耀天帝笑著道：「否則，宰相府可就危險了。偏偏還有一位愚蠢的夫人，不知死活的跑出禁閉處，讓慕容曜吃了不少苦頭呢！」頓了頓，耀天帝再問：「其他那些無用之徒，可還說了些什麽？」「皇商趙攘的妻子懷了孕，可時間似乎不符合兩人相處的時日。禮部尚書曾與寧王見過面，兩人密談了將近兩個時辰之久。鎮南王似乎有意和戶部尚書林大人聯姻，讓鎮南世子和林家小女成親。燕溫侯二子康兆民又闖了禍，在路上調戲…翼王府的女官，還險些鬧出問題，讓燕溫侯氣憤不已。」
「朕知道了。世恭，派人送蘇姑娘回去。」「末將遵命。」司徒明站起身，冷著臉道：「蘇姑娘，請。」尹清蓉盈盈一拜，恭敬的告退：「小女告退。」待兩人將門掩實離去後，耀天帝才帶著一絲興致看向寒玥：「皇侄怎麽知道尹清蓉沒死？」「她自己向寒玥說的。」寒玥眼裏閃過一道厭惡：「在一次新年盛典中，中書令大人邀宰相府眾人至湖上泛舟，觀賞瀛春樓的歌姬表演。那是寒玥第一次見著蘇姑娘，她特別到畫舫上替父親斟酒，還將寒玥叫到暗處，暗示自己即日便可取代娘親的位子。」
耀天帝慢慢的啜著茶，平靜的說：「愚蠢的女人，都淪落為風塵女子了，還在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難不成她還天真的以為，慕容曜會甘願接受現下的她嗎？」瞥了寒玥一眼，耀天帝淡淡的問：「想知道當年的事？」「皇上特地帶寒玥來，不就是想讓寒玥知悉？」「呵呵，真聰明。」耀天帝笑意盈盈地將寒玥抱到懷中，開始敘述當年的事情。
芳華如玉的尹清蓉，自幼便和慕容曜相伴長大，兩家人亦訂下親事。只是在一次先帝微服出巡中，見著當時年約15的尹清蓉，大為驚嘆其艷美容顏，細問之下才知道是尚書令的千金，並已與慕容曜訂親。而尹清蓉在那時見著當時的太子-歐陽亙軒時，少女芳心異動，加上璇太妃有意讓她成為太子的侍妾，讓她起了心思。不但可一躍成後宮最有權勢的女人，得到帝王的寵愛，還可讓尹家如日中天，足以媲美五大世家，尚書令當然萬分支持，開始籌備此事。先帝那時正苦惱親王勢力過大，對皇位和寧王皆有威脅，尹清蓉知情後，向先帝建言，讓華陽郡主下嫁給慕容曜，控制住慕容世家外，亦可牽制翼王爺。
「雖然朕不想承認，但不管時局如何變化，華陽郡主永遠是皇祖母心中的最愛。」一面把玩著寒玥的發梢，耀天帝淡淡的道：「因此當尹清蓉此番勢利建議，被先帝化為實際舉動後，皇祖母便誓言要讓她身敗名裂。在她進宮的後三個月，暗中派人毀去她的處子之身，並讓她懷有身孕，背負私通的不潔罪名。朕假裝賜死她，派人將那血統不明的私生女送到尹家，讓尚書令養著當棋子使，而尹清蓉，則被朕暗中送到瀛春樓當接客名妓。那事件後，尹家和璇太妃就閉上嘴，乖乖任朕操控。」
寒玥靜靜的喝著茶，淡淡的道：「父親知情嗎？」「慕容曜除了名妓一事不知情外，其餘的全都知悉，被愛了將近十年的女人算計，真不知道他心裏是愛多還是恨多。況且慕容曜當時還意圖救下那私生女，打算拒絕和華陽郡主的親事，被那時的慕容家族長阻止，幽禁在宰相府中直到婚禮舉行。」耀天帝冷笑一聲：「朕真是佩服他的癡情，一提到要將那私生女嫁給司徒明時，他可是臉色大變呢！」「尹鸞纓的事情，朝中大臣們都知情？」寒玥皺眉詢問。
「沒有。」耀天帝柔聲的道：「算起來，寒玥算是第八個知道這件事的人，眾人皆以為尹清蓉和那女嬰被朕賜死，你可別到處宣揚啊！」「難怪太皇太後和逍遙皇叔會如此反對尹家和司徒家聯姻。」「那是，畢竟他們對華陽郡主十分關愛，自然對尹家和尹鸞纓十分厭惡。」耀天帝詭異的笑了一瞬，壞心眼的說：「寒玥有沒有討厭自己的父親？」寒玥冷淡的道：「寒玥從未喜歡過父親，皇上就省下那些小心思吧！」
耀天帝聽到寒玥直白的話語，呆楞了一瞬，隨即笑開了嘴，誘哄的道：「那寒玥可有喜愛朕多一些？你瞧，朕可是替華陽郡主出了口惡氣，還對你百般…」寒玥淡淡打斷耀天帝的話，以免自己又被算計了一把：「多謝皇上的好意。不過寒玥很是好奇，為何無人認出尹清蓉？為何她對父親的事如此上心？」耀天帝微瞇起鳳眸，語帶一絲難過氣息：「寒玥，你居然打斷朕的話…」「皇上，寒玥今晚可是冒著生命危險與您同寢，請您別太貪心了。」
聽到寒玥的嘲諷，歐陽亙軒低笑幾聲，才簡扼的解釋：「尹清蓉的臉，朕早已派人整過一番，甚至比她當年的臉更加漂亮。至於為何她會如此在意慕容曜和宰相府，當然是因為她知道慕容曜是一座可靠的靠山，那私生女能活到現在，慕容曜也花了不少心力和手段。或許她對慕容曜懷有一絲愧疚，亦或想爭奪宰相夫人的位置也有可能。」「父親不是傻子。」「是嗎？朕看他就傻呼呼的，將你送進宮來吃苦，直到現在才擺出一付後悔莫及的模樣。」
輕撫著寒玥的臉頰，耀天帝低聲呢喃：「朕真不懂，寒玥這麽好的孩子，他為何不好好珍惜，反而對尹鸞纓費盡苦心。不過，朕也要感謝他這般瞎眼，否則寒玥哪能到朕的身邊…」歛下眼眸，避開耀天帝那過於逼人的視線，寒玥淡淡的道：「皇上，時候不早，您該回宮了。」對寒玥明顯的閃避舉動，歐陽亙軒也不再追問，只是低聲輕喃：「總有一日，你會自己開口，說出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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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裊裊升起，耀天帝見一襲素白儒裙的尹清蓉淺笑不語，似是對方才的話毫不在乎，倒也不氣惱，只是語氣冷淡的道：「最近那些達官貴人，可有說些什麽？」「近日來，朝廷高官們鮮少至瀛春樓尋小女，恕小女無可奉告。」耀天帝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一聲：「蘇姑娘可知尹家孫千金即將下嫁給司徒將軍一事？」寒玥細心的察見，尹清蓉的身子有一瞬僵硬，隨即又放松下來：「小女先在此，恭喜司徒將軍了。」
司徒明面帶一絲嫌惡的道：「本將軍擔當不起，還請蘇姑娘莫開金口才好。」耀天帝慵懶的摩娑著茶盞，溫和的對寒玥說：「皇侄，宰相身上的傷似乎不清，依郡主的身骨，想必照顧的十分疲倦，加上上官淩雅不守婦道，被貶為侍妾，宰相府後院管理者不足。太皇太後向朕提過，有意再賜一位大臣的閨女給宰相當側夫人，寒玥覺得哪位女子適合？」寒玥面無表情的瞥了耀天帝一眼，淡淡的道：「但憑皇上做主。」
「平王來過小女這兒！」尹清蓉突然語調尖銳的插進話，讓耀天帝嗤笑一聲：「肯說了？」「平王前日來過瀛春樓，尋小女喝酒解悶，醉酒後提起玉面鬼的事情和繕太妃的事。言中大有憤恨及對皇上您的怨怒，說是要在春狩時，讓皇上您出事。」「他到那時，若還有那本事，朕再提防也不遲。」耀天帝滿不在乎的問：「先前交代你的事辦了嗎？」「是，小女已按照您的吩咐，將傳言散播出去。平王得知後，神情萬分不甘，想來近日便會有所行動。」尹清蓉恭敬的回。
「先拖住他，待成親之日即將來臨時，再放他出去。」「小女遵旨。」耀天帝思索片刻，淡淡詢問：「上官言飛最近如何？」尹清蓉認真的想了一番，才開口道：「小女略聽他提過一些，有關少數偏山民族的事宜，好像是…什麽術士的。」寒玥和耀天帝對看一眼，確定了彼此的猜測，司徒明註意到兩人間的互動後，皺緊眉問：「皇上，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上官言飛使計，想讓朕殺害寒玥。當時在宰相府時險些出事，幸好寒玥及時逃開，否則…」
見尹清蓉美艷的臉出現一絲猙獰，耀天帝笑著道：「否則，宰相府可就危險了。偏偏還有一位愚蠢的夫人，不知死活的跑出禁閉處，讓慕容曜吃了不少苦頭呢！」頓了頓，耀天帝再問：「其他那些無用之徒，可還說了些什麽？」「皇商趙攘的妻子懷了孕，可時間似乎不符合兩人相處的時日。禮部尚書曾與寧王見過面，兩人密談了將近兩個時辰之久。鎮南王似乎有意和戶部尚書林大人聯姻，讓鎮南世子和林家小女成親。燕溫侯二子康兆民又闖了禍，在路上調戲…翼王府的女官，還險些鬧出問題，讓燕溫侯氣憤不已。」
「朕知道了。世恭，派人送蘇姑娘回去。」「末將遵命。」司徒明站起身，冷著臉道：「蘇姑娘，請。」尹清蓉盈盈一拜，恭敬的告退：「小女告退。」待兩人將門掩實離去後，耀天帝才帶著一絲興致看向寒玥：「皇侄怎麽知道尹清蓉沒死？」「她自己向寒玥說的。」寒玥眼裏閃過一道厭惡：「在一次新年盛典中，中書令大人邀宰相府眾人至湖上泛舟，觀賞瀛春樓的歌姬表演。那是寒玥第一次見著蘇姑娘，她特別到畫舫上替父親斟酒，還將寒玥叫到暗處，暗示自己即日便可取代娘親的位子。」
耀天帝慢慢的啜著茶，平靜的說：「愚蠢的女人，都淪落為風塵女子了，還在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難不成她還天真的以為，慕容曜會甘願接受現下的她嗎？」瞥了寒玥一眼，耀天帝淡淡的問：「想知道當年的事？」「皇上特地帶寒玥來，不就是想讓寒玥知悉？」「呵呵，真聰明。」耀天帝笑意盈盈地將寒玥抱到懷中，開始敘述當年的事情。
芳華如玉的尹清蓉，自幼便和慕容曜相伴長大，兩家人亦訂下親事。只是在一次先帝微服出巡中，見著當時年約15的尹清蓉，大為驚嘆其艷美容顏，細問之下才知道是尚書令的千金，並已與慕容曜訂親。而尹清蓉在那時見著當時的太子-歐陽亙軒時，少女芳心異動，加上璇太妃有意讓她成為太子的侍妾，讓她起了心思。不但可一躍成後宮最有權勢的女人，得到帝王的寵愛，還可讓尹家如日中天，足以媲美五大世家，尚書令當然萬分支持，開始籌備此事。先帝那時正苦惱親王勢力過大，對皇位和寧王皆有威脅，尹清蓉知情後，向先帝建言，讓華陽郡主下嫁給慕容曜，控制住慕容世家外，亦可牽制翼王爺。
「雖然朕不想承認，但不管時局如何變化，華陽郡主永遠是皇祖母心中的最愛。」一面把玩著寒玥的發梢，耀天帝淡淡的道：「因此當尹清蓉此番勢利建議，被先帝化為實際舉動後，皇祖母便誓言要讓她身敗名裂。在她進宮的後三個月，暗中派人毀去她的處子之身，並讓她懷有身孕，背負私通的不潔罪名。朕假裝賜死她，派人將那血統不明的私生女送到尹家，讓尚書令養著當棋子使，而尹清蓉，則被朕暗中送到瀛春樓當接客名妓。那事件後，尹家和璇太妃就閉上嘴，乖乖任朕操控。」
寒玥靜靜的喝著茶，淡淡的道：「父親知情嗎？」「慕容曜除了名妓一事不知情外，其餘的全都知悉，被愛了將近十年的女人算計，真不知道他心裏是愛多還是恨多。況且慕容曜當時還意圖救下那私生女，打算拒絕和華陽郡主的親事，被那時的慕容家族長阻止，幽禁在宰相府中直到婚禮舉行。」耀天帝冷笑一聲：「朕真是佩服他的癡情，一提到要將那私生女嫁給司徒明時，他可是臉色大變呢！」「尹鸞纓的事情，朝中大臣們都知情？」寒玥皺眉詢問。
「沒有。」耀天帝柔聲的道：「算起來，寒玥算是第八個知道這件事的人，眾人皆以為尹清蓉和那女嬰被朕賜死，你可別到處宣揚啊！」「難怪太皇太後和逍遙皇叔會如此反對尹家和司徒家聯姻。」「那是，畢竟他們對華陽郡主十分關愛，自然對尹家和尹鸞纓十分厭惡。」耀天帝詭異的笑了一瞬，壞心眼的說：「寒玥有沒有討厭自己的父親？」寒玥冷淡的道：「寒玥從未喜歡過父親，皇上就省下那些小心思吧！」
耀天帝聽到寒玥直白的話語，呆楞了一瞬，隨即笑開了嘴，誘哄的道：「那寒玥可有喜愛朕多一些？你瞧，朕可是替華陽郡主出了口惡氣，還對你百般…」寒玥淡淡打斷耀天帝的話，以免自己又被算計了一把：「多謝皇上的好意。不過寒玥很是好奇，為何無人認出尹清蓉？為何她對父親的事如此上心？」耀天帝微瞇起鳳眸，語帶一絲難過氣息：「寒玥，你居然打斷朕的話…」「皇上，寒玥今晚可是冒著生命危險與您同寢，請您別太貪心了。」
聽到寒玥的嘲諷，歐陽亙軒低笑幾聲，才簡扼的解釋：「尹清蓉的臉，朕早已派人整過一番，甚至比她當年的臉更加漂亮。至於為何她會如此在意慕容曜和宰相府，當然是因為她知道慕容曜是一座可靠的靠山，那私生女能活到現在，慕容曜也花了不少心力和手段。或許她對慕容曜懷有一絲愧疚，亦或想爭奪宰相夫人的位置也有可能。」「父親不是傻子。」「是嗎？朕看他就傻呼呼的，將你送進宮來吃苦，直到現在才擺出一付後悔莫及的模樣。」
輕撫著寒玥的臉頰，耀天帝低聲呢喃：「朕真不懂，寒玥這麽好的孩子，他為何不好好珍惜，反而對尹鸞纓費盡苦心。不過，朕也要感謝他這般瞎眼，否則寒玥哪能到朕的身邊…」歛下眼眸，避開耀天帝那過於逼人的視線，寒玥淡淡的道：「皇上，時候不早，您該回宮了。」對寒玥明顯的閃避舉動，歐陽亙軒也不再追問，只是低聲輕喃：「總有一日，你會自己開口，說出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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