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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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繕太妃領著平王和平王妃到繁盈宮,待宮女關上門後,隨即賞了平王一巴掌:「你真是讓為娘失望!誰不好偷歡,偏偏惹上那身份麻煩的妖女!現下可好了,你孜孜念念的羽音要嫁給寧王,為娘告訴你,不出一個月,你等著替羽音收屍吧!」平王妃聽到繕太妃的話,心裏滿是苦澀,原來不只康姬和蘇婠婠,連自己的妹妹也被染指。眼裏一酸,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

見平王妃無聲拭淚,繕太妃更是火大,尖酸刻薄的罵:「本太妃怎會讓你這生不出蛋的母雞嫁給平兒!當初真是瞎了眼!論姿色,比不上宮裏隨手一抓的女官;論家世,也比不上即將嫁進平王府的康姬,就只有那像是喪調的琴技有何用處。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平兒娶羽音那孩子!」平王愧疚的看了平王妃一眼,不敢替她辯解,讓滿懷憂思的曾嫦音絕望不已,只覺小腹極疼,隨即昏倒在地。

繕太妃厭惡的看了平王妃一眼,用眼神示意貼身侍女去將她扶起,卻聽到侍女的驚呼:「娘娘,平王妃她正流著血啊!」繕太妃向前一看,只見平王妃翠綠的衣襬染滿鮮紅的血跡,心裏頓時一慌,大聲的喝斥:「還不快去請太醫!」平王慌張的將曾嫦音抱起,匆匆步入內寢的床禢邊讓平王妃躺下。「真是造孽!」繕太妃氣悶的低聲咒罵,想起寒玥那雙寒冷無比的烏瞳,她又氣又怕:「那該死又下賤的孌童,看本太妃不治死他。」

聞太醫被請入繁盈宮,皺著眉替平王妃把脈下針,片刻後才嘆息道:「平王妃身骨柔弱,加上長年郁氣糾結,孩子雖是保住了,卻不能再受任何打擊才行。」瞄了瞄方才被賜婚的平王及個性傲慢尖刻的繕太妃,聞太醫暗自搖搖頭,若想保住這孩子,恐怕比登天還難。「太醫能否開些安胎藥?」平王神色著急的問,這是他第一個孩子,他自是想盡全力保住。

「微臣自然是會開安胎藥給王妃服用,但請王爺切記,懷胎三個月是關鍵期,王妃現下剛好懷胎三月,絕不能受到任何打擊,請您多留意。」聞太醫隱晦的表示自己的擔憂,只是不知道這風流成性的平王,有無將自己的警告聽入耳了。一旁的繕太妃倒是聽出太醫的話中含意,她姿態傲然的道:「本太妃自然會註意些,太醫不必多慮。」「是,那微臣告退。」聞太醫步出繁盈宮,喃喃的替平王妃嘆息。當年琴藝超然,人稱樂仙下凡的才女曾嫦音,也難逃帝王家無情的摧殘。

「主子,您回來了。」清平接過寒玥褪下的披風,溫和的道。寒玥略顯疲倦的點點頭,緩緩走到暖禢邊坐下,端起茶幾上紫靜剛倒好的茶水,喝了幾口,沈默不語。前日絕情將離魂留給自己後,便起身和長慕離開,臨走前將下毒的內情告知給自己知悉,要自己小心些。「寒玥,有些時候我們劍靈也會有無法察覺的事情,因此你自己要多註意點。」絕情認真的告誡她:「除了你自己和小青青、小離魂外,別輕易相信任何人。」

不過…「忘記詢問他修練的事情了。」寒玥輕聲的呢喃,清平則是不解的問:「主子,您剛剛說什麼?」「沒事。」寒玥收斂心思,淡淡的道:「今日可有人來尋我?」「小的依您的吩咐,去書院替您請了假。太子殿下在小的離去前攔下小的,詢問您近日的狀況後,開口邀請您明日結束課程後,至東宮與太子一敘。」寒玥擰了擰眉,她對歐陽玦當真是絕無好感可言。一個野心勃勃又不懂得收斂的人,即使年紀再小,也會被人使計除去。皇後明明是一位聰明的主,怎麼會教出像歐陽玦這般不用腦子的太子。

「太子可有邀華楓?」見清平點點頭,寒玥無法克制的撇了撇嘴角。離魂那總是滿含諷刺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看那皇帝挺厲害的,怎麼就生出一個豬腦孩子。」紫靜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清平則是低下頭,抿緊唇忍住笑意。寒玥露出一絲淡笑:「離魂說話還是一樣不饒人。」「嘖。」離魂現了身,繼續那犀利的言語:「那平王也真是荒唐,適才瞧他那付惡心的嘴臉,我連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還有那皇帝,真夠不要臉,居然把你推出去送死。」

寒玥這次倒是收起笑容,語氣淡漠卻難掩厭惡的說:「平王生性風流好淫,今日之事乃是他咎由自取。我倒是替他的王妃感到不值,曾嫦音可是有琴仙之美稱,竟是這樣被他糟蹋。至於耀天帝…」寒玥歛下眼眸,平靜的道:「早知他定會陷我於危險之中,今日之事我並不意外,想必繕太妃此刻一定想殺了我。」小手優雅的拂過茶幾,只見那幾上瞬間結了層厚冰,寒玥輕輕一點,茶幾應聲碎裂:「既然都被逼到絕境,我自然也不會讓她好過。」

「青冥呢?」紫靜好奇的問。「他去搜集平王和繕太妃這幾年的異動,等會兒就會回來。」離魂懶懶的回。「離魂,有件事我有些不明白。」寒玥細聲的問,離魂微微動了手指,隔絕了紫靜和清平兩人:「嗯?」「前世我花了百年時間,才順利修得第六重,可今世卻…」「你想問這世為何能如此順利吧?」見寒玥神色凝重的點頭,離魂淡淡的問:「修練天水心法有何要求?」「修練者須看破塵世,且心性天生涼薄,方能有所大成。」

「寒玥,不,應該說是月靈者瑤玥,你活了兩世,可還有什麼看不透的?」離魂平靜的接著說:「修練之人最忌諱心有雜念,你上一世執念極深,才會花如此長久的時間練至第六重。」「你是說之前的修練者,亦是因為執念過深而無法有所突破嗎?」「當然還有很多要素,像是天資根骨、領悟力、心魔…等,都有所影響。你天資根骨皆絕頂,領悟力極高,本可修得圓滿,可惜心有執念,才讓前世的你止步不前。」

寒玥了然的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黯然的開口:「我死後,遙天宮和師父如何?」「你真想知道?」寒玥默默的點頭,離魂輕嘆一口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頓了頓,他簡扼的說:「你死後,妖怪攻進紫丞山,雖是擋住了攻勢,卻也死了不少人,逐日金錀跟著你去輪回,遙天宮頓失一項神器。你師父辭去掌門職位,在日靈者雲錚被廢去一身武藝,逐出師門後,亦離開遙天宮四處雲游。只是沒想到離月神劍也跟著雲錚離開,兩百年後遙天宮就沒落消失了。」

「是嘛…竟是如此…」寒玥神情憂傷,不再言語。離魂解開了隔離術法,安靜的坐在寒玥身旁,無聲的陪伴著她。他並不討厭寒玥,反而有些喜歡這細心溫柔的特別女孩,只是…離魂有些深沈的『望』著寒玥兩世的靈魂,微微抿緊了薄唇。有上古神祉在她身上留下本命香的禁咒不說,他還依稀可看見那皇帝的靈魂,和寒玥的靈魂有些薄弱到幾近透明的流光交纏。看來他還是多註意些才好…

寧王和燕溫侯、康姬一同回到燕溫侯府。一踏進門,燕溫侯康壽然立即大聲怒喝:「給本侯滾回房裏,一步也不準出來!你若是敢踏出一步,我便打斷你的腿!」康姬嚇得趕緊奔回居住的浣花院,寧王則是面無表情的跟著燕溫侯一同踏入書房。燕溫侯頭疼的直抽氣,寧王淡淡的勸道:「爺爺,您冷靜下來。」「唉…我怎麼會教出這種孫女…」喝了一杯茶,定了定神後,燕溫侯才道:「皇上和太皇太後還真是好算計,竟想隔山觀虎鬥,本侯偏不讓他們如願!」

燕溫侯神色狠戾的說:「曾羽音也不知身子是否乾凈,說不定早被平王那惡心的風流鬼給玩上好幾輪了。這該死的賜婚!曜宓這愚蠢的孩子,竟是破壞我們的計畫。」寧王柔聲的道:「爺爺不必生氣,孫兒有辦法化解這麻煩事。」接著他露出一絲詭譎的笑:「曾羽音倒也是個可利用的棋子,孫兒覺得可與她琴瑟和鳴一番,讓平王和中意曾羽音許久的繕太妃氣極,對耀天帝和太皇太後滿懷怨恨。當然,前提是她必須還保有處女之身,孫兒不碰骯臟的身子。」

「既然如此。」燕溫侯露出冷酷的笑意:「咱們明日入宮請旨,請太皇太後派人去驗曾羽音的身子是否乾凈,畢竟她和平王關系匪淺啊!若是早已非處子之身,倒是可以讓禮部尚書丟盡顏面,也可讓耀天帝和太皇太後難堪。」「如此甚好。」「那該死的慕容寒玥…」寧王靜靜的插嘴:「孫兒想將他納入自己的陣營。」燕溫侯低聲的問:「為何?如此危險之人,應當除去才是。」

寧王轉動著手上的帶沁玉板指,語氣平淡的說:「如此聰明的人,絕不能落入耀天帝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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