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春風得意馬蹄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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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戰役在秋末時節打響了。

營帳內,蕭寒端坐於案前,滿面愁容,青黑色新生的胡渣從下巴上冒出,滿面憔悴愁苦。他擺弄著手頭的地圖細細查看之下也不知如何是好,營帳內還有蕭寒的幾個看好的伍隊長,另外加上新任命的貼身侍衛宋不別。一屋子人商量來商量去,仍舊想不出來最終應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青峰國不知從何處請來的高人,呼風喚雨無所不能,憑借一人之力就困住了蕭寒。軍隊糧草有限,餘下的糧草也就只能再支持半月。整個大軍陷入了迷霧當中,所有能夠辨別方向的東西全部失靈了。時不時的青峰國的小突襲對還從各個角度進行著騷擾。

“戴平,下去把莫邪叫來。”蕭寒眉頭緊鎖,悔不當初沒有帶著蔡文軒。可是如果蔡文軒隨軍前來未必能夠解決當下的困境,城中無賢人守軍戰士有不能群龍無首。上一次的戰事讓他失去了他的副將,唯餘下蔡文軒一人,如此算來竟是死局。

不多久莫邪跑了進來,莫邪的眼對上蕭寒詢問的目光。

“莫邪,眼下我們……”蕭寒把當下的困境告知了莫邪,“你可有辦法?”

“將軍穩住軍心。交給我和不別吧。”莫邪向著蕭寒抱拳道。

“不別?好,靜候佳音。”蕭寒緊縮的眉頭漸漸撫平,化作一個舒展安然的笑。

根據莫邪的說法,如果想要驅散霧氣需要一個同樣精通水法術的人。莫邪的火法術完全使不上力,唯有宋不別的水法術才有的一拼。莫邪的想法是根據黑龍所給的紋身所了解到的,自從那日紋身烙印在身上,莫邪就多了許許多多奇怪的夢,夢裏沒有情節而是想看書一樣,腦袋裏灌入了無數的知識。宋不別的體質似乎就像是傳聞中的鮫人……可是宋不別卻不似鮫人生有尾鰭。滴血凝冰,這明顯是最高貴的血統,也許還有什麽是他所不知道的。

對於莫邪的想法宋不別其實是猶豫的,對於他來說,這不是天賦異稟,他一直不願意多想的其實是宋老六。他始終不能相信自己不是宋老六的孩子,想到這一層他的心就莫名的疼痛,到底什麽是真的?他的身世裏面宋老六藏了什麽秘密?為什麽不能坦然的接受自己呢?其實自己本來就是這樣的,為什麽還是不願意承認呢?即使自己的血緣和宋老六沒有任何關系,但是至少心是在一起的,他和宋老六自始至終是父子。並不是因為他使用了法術就背叛了父親的任何關系……

宋不別的手不自覺的移動到了胸口長命鎖的位置,細細的感受著其中有一點冰涼的感覺。那種舒適的感覺,就好像是宋老六從外面回來時帶起來蕩漾在屋子裏的冰涼的風,也許這樣的力量並不代表著什麽。不如就讓自己好好的運用其中的能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許這並不是包袱而是一種禮物?

宋不別放松自己的心緒,靜靜的感受著體能膨脹的力量。身體裏漸漸充盈的能力,一點點凝結而生。莫邪小心的為宋不別在一旁護法。宋不別的發漸漸變成了白色,上面是凝結的霜,長發無風自動,忽而電閃雷鳴起了雨前的征兆。宋不別隨風漸漸浮起,緊閉的眸子驟然睜開,精赤的目光飛滿眼堅定不移。那些隱藏在血液裏的,與生俱來的動作自然而然的做出來。每一個動作都好像是排練了上千次,雙手交替畫出上古的符號。似乎從風中傳遞而來潮濕的氣息,隱隱約約從霧氣中引來一縷幽靜的藍色劃破霧氣漸漸帶來清爽透亮的氣息。霧氣破了個洞,隱隱約約竟然看見天空的顏色,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天空澄澈瓦藍的。忽而有什麽帶著氣流從瓦藍的天際一路飄飛而入,赫然是一群藍色的蝴蝶。蝴蝶靈動的飛舞,攜帶者海洋特有的溫和的氣息,飛入霧氣竟然湮滅成一絲絲星星點點清透的光斑。蝴蝶所過之處霧氣消散,事業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兵們士氣勢如虹,隨著蕭寒的帶動,整個軍營在將士們的呼喊聲中震顫了起來。宋不別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沈沈的從空中墜落,恰好被莫邪接在懷裏。入手的人溫暖又輕盈,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那雙略紅於常人的唇看起來可口極了。莫邪為自己的想法羞愧的不能自已。

宋不別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所對上的是澄澈的天空,還有莫邪關切又別扭的雙眼。歡心的笑容從嘴角如同漣漪般蕩漾開來,成功了!宋不別長嘯一聲,躍了起來。誰也沒有註意,天際澄澈的藍色陰影下一條幾近透明的龍身一閃而過,消失在了天際。

第一支箭刺破天空打響了第一戰的序幕。蕭寒沈著冷靜,領兵迎戰。這是宋不別和莫邪第一次上戰場,從前都是一個人的戰鬥,如今的戰場確實千軍萬馬的配合,沒有人可以逞匹夫之勇,你身邊的戰友是你最好的武器,也是你最有用的護具。

三伍隊承擔要職,王小寶第一個帶頭殺進了人群,長槍所過之處無人能擋。被龍族加註過的長槍似有神力,輕輕一掃,產生的氣流就掀翻了一片人,戴平近身格鬥能力極強,幾個閃身就在人群中開出一片。袁亮五箭齊發,箭箭要害,方知知配合袁亮擋住了所有想要近身的敵人。莫邪動作迅捷,兩手拿著匕首竟然如同利刃一般深入敵人腹地竟然直逼主將。宋不別以彎刀護住莫邪的後背,兩人一前一後殺的敵軍片甲不留。先鋒隊的其他伍隊動作也不慢,每個人都身負絕技,竟讓敵人連還手的能力也沒有。

蕭寒坐鎮後方,兵們情緒激蕩,殺的青峰國片甲不留節節敗退。蕭寒深悟窮寇莫追的道理,見好便收,第一戰兵們大獲全勝。

晚上兵們圍著篝火開了慶功宴。年輕的小夥子們在悅動的火光下,載歌載舞,軍營裏的歌曲不同於任何一種歌曲,那是一種豪氣沖雲天,有內心深處激蕩而出的聲音。小夥子們比的是誰的聲音大,誰的歌喉最嘹亮。

宋不別雖然也是在軍營裏長大,但實際上這也是他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篝火的映襯下每個人的臉都是紅彤彤的,溫馨的場面讓人覺得之前的血雨腥風的全不是他們。少年們星子般璀璨的雙眸映襯下,整個夜晚都變得溫馨又可愛。蕭寒不允許飲酒,營地內外業沒有酒,這是為了保證第二天的行軍,雖然蕭寒是個及時行樂的人,但是他並不會以萬千兵們的性命開玩笑。早早的就催促著大家回去歇息。

夜裏宋不別好像持續著白日的興奮,在這樣靜謐的夜晚卻怎麽也難以入眠。借著月色宋不別悄悄走出營帳,幾乎是同一時間莫邪睜開了沈睡的眼,若有所覺。經年訓練的敏銳讓他即使是在睡眠中也對於聲響格外的敏銳。

夜晚的風帶著一絲絲寒意,冬天即將來了。宋不別仰面躺在地上,細細的看著天上的星子。一顆兩顆,和多年前他眼中的星星是一樣的。遠遠的傳來腳步聲,帶著磁性低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出來:“好雅興啊?”

宋不別聽得出那是蕭寒的聲音,她的聲音永遠帶著一點點鼻音,聽著很好聽。

“睡不著麽?”

“嗯。”

“我聽莫邪說了,這一切多虧了你。”蕭寒的眸子裏映襯著星芒,說不出的溫和柔軟,“你們兩個從哪裏來?”

宋不別不知道如何回答蕭寒,他有一百種借口可以搪塞過蕭寒,他的嘴裏輕易的就可以吐出一百種謊言,所有的多情與溫柔他都可以偽裝,只是對於蕭寒他不希望有欺騙。

面對宋不別的沈默,蕭寒淡然一笑:“不想說就算了。我只知道你們沒有惡意就好了。更何況我何必得了便宜還賣乖呢,多了兩個大將是我的幸運。”不知怎麽蕭寒眼眸裏星子的顏色更深沈了些,“也許有一天你會願意告訴我也說不定。”

宋不別邪魅的勾起嘴角,蕭寒這是在調戲他麽?他宋不別可不是軟柿子。一雙桃花眼勾人的似乎染上了笑意,蕭寒正對上那樣一雙眼睛,忽然覺得心裏毛毛的。宋不別這家夥這是什麽眼神啊!宋不別勾住蕭寒的脖子,從地上坐了起來,明媚的眼睛裏竟然染上了幾分柔情。這是蕭寒從未見過的神色,宋不別只是一顰一笑,就讓他覺得被攝了心魄,竟然緊張起來。這一樣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那個……不別,我困了。我要去睡覺了……”蕭寒落荒而逃。

宋不別收起了玩心,想起蕭寒剛剛說過的話,也許吧,也許有一天他會告訴蕭寒的。

“不別,睡不著麽?”莫邪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看見你跟將軍在一起,我就沒過來。”

“就知道你一定被我吵醒了,我睡不著啊。來美人兒陪我看會兒星星麽?”

宋不別把腦袋靠在了莫邪的身上不多會兒,漸漸有了睡意。

作者有話要說:

哎,沒人看啊,沒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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