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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你是我的整個青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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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官方很客套的話,就連於可可都能聽出來,不過她還是笑著點了點頭,“我覺得小回回和花苒阿姨長得可像可像了!”這是句大實話,也是她由衷的感嘆,卻不料此話一出竟然讓花苒大驚失色。

她臉上掠過一絲驚訝,和慌張。就連情緒都收拾不好了,好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移開視線,繼續放回手機上,“我們畢竟也是有血緣關系的。”

於可可又看了她一會兒,片刻後才點頭作罷,轉眸看向窗外,只是她似乎感覺到因為她挪開了視線讓花苒松了一口氣。

回到閆家的時候晚餐已經備好,閆九龍和他們差不多時間回來。

閆回一見到她,立即迎了過來,抓住她的手,有些小生氣又有些小委屈地說,“可可,你怎麽都不帶我去呀?”

因為於柏不待見閆回,她要是把閆回叫去了於柏雖然不說話,但她知道於柏會非常非常不開心,她不希望於柏和閆回碰上面,一方面於柏會不開心,另一方面閆回也不會開心。

可是她又不好給閆回直說,更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所以她只能搪塞過去,“我走的時候你還沒有起床呢。”

閆九龍立即微笑著接了一句,“兒子,早起的鳥兒才有蟲吃。”說罷,伸出手攬過閆回的肩膀就往屋裏走。

於可可總覺得閆九龍話裏有話,也總覺得閆九龍早已識破了她拙劣的說辭。

閆家在飯桌上都是不怎麽說話的,整個晚飯下來於可可總覺得死氣沈沈。她吃完飯準備下桌的時候,閆九龍玩笑著說了句,“可可,今天晚上可不能一直霸占著我的老婆哦~”

於可可楞了楞,轉眸看了看花苒,花苒也正在看著她,溫柔地淺笑,“人家可可剛來,我多陪陪她怎麽了?”

閆九龍立即搖頭,“不不不,在這個閆家裏,可可不是生人,也不是外人,小時候她經常留宿的。倒是你,對於閆家來說,你更陌生。”

閆九龍這話雖然是笑著說的,說的很輕松愉悅,聽起來也沒有暗指什麽,但花苒臉上的笑容明顯地僵了僵,她似乎聽出了什麽話外之音,不過於可可不懂,她只是覺得今天晚上閆九龍不願意再讓花苒陪著她睡覺了。

閆回走了過來,拉過於可可的手說,“今天晚上我要可可陪我呢。”

於可可自知不好再說什麽,“好了九條龍叔叔,我把花苒阿姨還給你就是。”

閆九龍聽後哈哈大笑,明明還是同曾經一樣的笑,可於可可總算從中聽出了一些不可撼動的威嚴。曾經的她果然還太小了,不懂大人們的手段,現在她開始感受到了。

如今這個時候,閆九龍只會向著他的兒子,他當然不會覺得於可可是個女生,還小,會為她著想,閆九龍就沒有為她單獨安排房間,直接讓她和閆回一起睡。

當然,他們確實是睡過了,從小到大他們一起睡過的次數很多很多,於可可也沒矯情,也不好矯情,最後只能跟著閆回回了屋。

不過和閆回在一起的感覺還是好的,還是輕松的,比和閆九龍呆在一塊兒的感覺好多了。如今在這個閆家能讓她感到片刻輕松的,也只有她的小回回了。

“可可……”

於可可坐在床上,閆回蹲在她的面前,雙手捧著臉,眨巴著那雙水亮透徹的眼睛瞅著她,“你今天出去的時候怎麽不叫我起來呀?”

於可可就怕閆回糾結這個問題,但以她對閆回的了解,他是一定會糾結的。

“你不是還在睡覺麽?”

“可你最喜歡叫我起床了。”

是的。

從小到大,她就喜歡去擾閆回清夢,以欺負他逗他為主,叫閆回起床就是很好玩的事情之一,所以這個搪塞的理由是絕對糊弄不了閆回的。

可是真話說出來又太傷人。

但,她並不覺得閆回不知道原因。他或許是知道的,就算他再傻,也能看出前段時間於柏對他的態度,就算他沒有意識到,閆九龍這個人精也一定會告訴他的。

思索片刻後,於可可垂眸,看向蹲在她身前的閆回,“我哥還是不接受你,你看不出來嗎?”

閆回沈默了,靜靜地看著她,輕輕眨巴著如同琥珀般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笑了笑,說道,“沒有啊,他不是對誰都一樣嗎?他不說話,因為他車禍了,他心情不好,因為……”

話還沒有說完,於可可接過,“因為他瘋了,對嗎?”就像閆九龍說得那樣,瘋掉了。

於可可的語氣格外的認真,帶著些許嚴肅,閆回猛然收住話,蹙著眉頭,看她半晌,“我不是這個意思。”

於可可也不想和他爭辯,從床上站起身,往浴室走,“不是這個意思最好。”還沒走進浴室,聽見身後傳來閆回的聲音,“於可可,你最近是怎麽了?我哪裏做錯了?你怎麽總是對我這種態度?!”

聽得出來,他很生氣,也很委屈。

於可可怔了怔,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片刻後猛然吸口氣,邁步繼續走進浴室,然後頭也不回地關上房門。

她很煩,她心情很不好。她確實把氣都撒在了閆回身上,可不知道為什麽,她一點也不覺得愧疚。

她也很委屈,這些天她很累很累,累得只想逃避。

她在浴室裏待了很久很久,出去的時候臥室裏一片寂靜,閆回已經不見了蹤跡,她能想到閆回也很難受,他那公子哥的脾氣最近受了這麽多悶氣,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很不錯的事了,現在指不準跑到某個角落躲著生氣去了。

於可可在床上靜坐了一會兒,她其實能猜到閆回躲到了哪個地方,以前他生氣的時候就喜歡去的那幾個地方,若是曾經她一定會努力找到他,然後把他哄回來,可現在……整天疲於應付各種各樣的事已經讓她很累很累,閆回不在身邊她反而輕松了不少。

於可可嘆息一聲,伸手把燈光上,閉上眼睛睡覺。

這一覺,竟然還睡得格外沈。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是沒有看見閆回的影子。於可可下床洗漱,順便看了看時間,心裏開始心疼擔心閆回,以她對閆回的了解,這個孩子估計在某一個地方生了一晚的悶氣,或許一直在等著她,等著她去找他,去哄他。

本想著去找閆回,把他哄回來睡個覺,讓他吃點東西,結果剛出臥室房門的時候正好碰見從另一邊走廊走過來的花苒。

“可可,昨晚睡得好嗎?”花苒語氣輕柔友好,臉上掛著美麗的微笑。

於可可也勾起唇角,點了點頭,“恩,挺好的。”

“那我們趕緊下去吃早餐,吃完後再一起去看你哥哥。”

於可可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

然後她隨著花苒一起吃完早餐,再一起來到車旁,進車前她心裏忽然有一種莫名的難受感,於是她停下腳步,回頭轉身,看了看閆家的別墅。

“可可?在看什麽呢?上車啊!”花苒柔聲地催促了一聲。

她連忙點了點頭,“好。來了。”

在去療養院的路上她的心裏始終不是滋味,總惦記著閆回,不知道他有沒有消氣,有沒有乖乖吃飯。

惦記了一路,在看到於柏的時候她心裏又好受了許多。

花苒全程都陪同在他們的身邊,一起吃午飯,一起散步,走在湖邊,走在夕陽下。

於可可還是同往常一樣,和於柏說話,而於柏依然一言不發。

“閆九龍給於柏預約的精神科醫師明天就會對他做全面的檢查。”

花苒突如其來的話讓於可可心裏一涼,她吞口唾沫,“可是我哥哥他沒有……”

“我知道。”花苒淡淡地截過她的話,然後擡眸,放眼遠眺,“我還知道,這個心理醫師會說於柏患了很嚴重的精神疾病。從此之後,他的監護人就變成了閆九龍。於家的公司,於家的一切包括你……都會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於可可不可思議地瞪大著眼睛,詫異地看著花苒,她搖了搖頭,“因為我哥哥不說話,閆叔叔只是擔心,他不會……”

花苒輕輕笑了笑,不知為何,於可可覺得花苒的這個笑容讓她無力再反駁什麽。

“你心裏其實也是擔心的,對嗎?”花苒看向她,再轉眸看向不遠處一直跟著她們保護著她們的保鏢們,“可可,我是過來人,我特別清楚閆九龍的手段,他從小就是這樣,無法把控的事會讓他失態,他不喜歡任何不在他掌握的人或者事,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把他在乎的東西全都牢牢地握在手中。”

花苒的話再次觸動於可可脆弱的內心,這些天她一直擔心受怕,就是害怕於柏,雖然她從沒有這樣想過,可她是逼著自己不去這樣想。

於柏一直不說話,一直和她鬧別扭,她看得出來這不是因為什麽心理疾病,這就是因為於柏不樂意她的處理方法。

這些天,她從沒有反抗過,她覺得自己也反抗不了,閆九龍的氣場太強,強到她很害怕,她害怕抵抗,害怕說不,所以一直以來都被閆九龍牽著鼻子走,他讓她把哥哥轉院,她就簽字轉院,他讓她把於柏轉到這個療養院她就轉到這個療養院,他讓她住進閆家,她就住進了閆家……

她也害怕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閆九龍的手段,害怕這是一個溫水煮青蛙的局,她一旦形成習慣這後果就是……於家的一切,她的一切,全都會死死地掌握在閆九龍的手中。

雖然她不覺得閆九龍會對他們做什麽不好的事,可是這種感覺就和坐牢,就和失去人身自由的感覺沒什麽兩樣。

太壓抑,太難受了。

“可可。”花苒嘆息一聲,放眼看向遠方,“一直以來你不都很好奇我和閆九龍以及花小姐身上發生的事情麽?”

於可可認真地看著她,坦誠地點了點頭,“恩。”總覺得他們三人的關系太詭異了。

“那好。”花苒輕輕地勾了勾唇,“我就給你說這個故事。”她轉過頭,對這於可可調皮地笑了笑,“但可能會對你弱小的心靈造成一定的陰影,你做好準備了嗎?”

於可可看著她,靜靜地看著她,用眼神回答。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花苒的這個笑容裏藏了太多太多的苦澀,太多太多的……絕望。

於可可沒有想到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故事,之間的愛恨情仇並不是外界所傳言的那樣簡單。那些傳言她聽過很多種版本,最多的一種無非就是花小姐和閆九龍原有婚約在身,只是後來閆九龍和花苒有了感情,再然後又被花小姐給搶了回去,還懷上了閆回……

所有人都以為兩女一男之間無非就是三角戀,無非就是她們兩個姐妹在一起爭搶閆九龍,爭搶著做閆太太的這種戲嗎。

要不然就是一些豪門之間的恩怨情仇,爭權奪利。

或許這些在別人看來已經是非常嚴重,非常汙穢不堪的了。

兩姐妹反目,心思用盡,機關算盡,然後一方頹敗,一方獲勝。

但其實,不是。

花苒和花小姐是姐妹沒錯。花苒是私生女,花小姐是千金大小姐,這也沒錯。並且她們之間的關系一直都很好,這也是真的。

唯一錯的,是花小姐和閆九龍之間的感情。

他們三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其實於可可也應該想到,那個時候的他們年紀尚幼,就如同她當初和閆回一樣,哪兒有那麽多不清不楚的感情,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牽扯到情愛,年幼的我們都非常的天真單純,沒有那麽多的勾心鬥角,爭來搶去。

而閆九龍,花苒和花小姐也是一樣。

他們三人的感情非常好,像兄弟一樣鐵,就和她當初與閆回一樣,一起闖禍,一起玩耍。

只不過閆九龍的脾性可比閆回烈了許多,他從小到大都是小少爺,一樣被寵著,被呵護著。那個時候,其實花小姐和閆九龍之間的關系要好很多,因為花小姐和閆九龍的性格使然,都屬於囂張跋扈,不饒人的類型。而花苒就會溫順不少,所以很多的禍都是閆九龍和花小姐一起闖,他們兩人會玩得比較來,性格比較合。

然而悲劇發生他們情竇初開的年齡。

閆九龍雖然和花小姐比較聊得開,和她在一起玩的時候更多,可是他卻對性情溫婉可人的花苒動了情。

那個時候閆九龍的內心世界他們不得而知,只是後來他找到花苒要求和她在一起,談戀愛,可是卻被花苒拒絕了。

拒絕的原因不是因為她不喜歡閆九龍,因為那個時候花苒太年輕了,她還不到十六歲,她哪裏懂得這些,再加上她性格內向害羞,面對閆九龍的突然告白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拒絕,而拒絕之後又不好意思再去面對閆九龍,每次一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

相信這種舉動是許多年幼的女孩子都有過的。

可是閆九龍不明白。而花小姐又是一個不靠譜,惹是生非的主,一聽花苒拒絕了閆九龍,作為鐵哥們兒的她就開始給閆九龍出各種各樣的餿主意。

主意倒是出了許多,辦法也用了許多。可這兩個太子黨,性格又都是一樣的橫,不像於可可和閆回還能互補,閆九龍加一個花小姐他們就是一個能把天下都搞得雞犬不寧的組合。

然而他們的種種的舉動逼得一個在家沒有地位,從小就卑微的花苒變得更加害怕,一害怕就躲,一躲便更惹得那二人無法安息。

而最後的一次行動,是導致他們三人關系徹底崩盤的原因。

花苒還記得,那是冬日的傍晚,放學之後,花小姐帶著一幫人把她拉到了教學樓的實驗室。因為這個時候實驗室的人幾乎是走光了,這裏也是學校經常會發生打架鬥毆的地方。

一共有七八個女生把她堵在角落,花小姐先是好言相勸,想要幫閆九龍把花苒追到手,只是花苒一直畏畏縮縮不肯答應就連一句話都不說,也不吱聲。

後來花小姐就怒了,大小姐的脾氣爆發,說了一些特別傷人的話,還說如果花苒不同意,今天就不讓她回家,就別想走。

花苒全程被堵在角落之中,垂著頭,還是不發一言。

再後來,閆九龍來了。

最讓人氣憤的是,閆九龍竟然與花小姐同流合汙,一起欺負花苒。

就像小時候欺負一些同學那樣,先是口頭謾罵,後來開始動手,當然他們還是念及童年時的感情沒有太過分,但是拉拉扯扯之中,又引發起了更加不能饒恕的罪惡。

花小姐竟然合同著其他女生把花苒按到在地,然後讓閆九龍強X奸了花苒。

那個時候花苒還不到十六歲。

並且閆九龍確實是當著眾人的面強暴了她。

這件事當時鬧得挺大的,後來甚至被人傳了出去,因為在閆九龍對花苒實施暴力的時候除了花小姐在場,還有七個女生也在場圍觀。

再後來,不管閆家和花家用了多大功夫去堵住這悠悠眾口,把這個真相全都掩蓋住,但是在年幼的花苒內心裏卻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傷疤。

他們三人之間的感情也就此破滅。

徹底破滅。

最悲傷的是,這種事還不止一次。

然而最讓人出乎意料的是,花苒懷孕了,可所有人都說她瘋了,她被閆家關了起來,被閆九龍控制了起來,而閆九龍和花苒之間的關系非常糟糕,閆九龍對她並不好,時不時的出言謾罵,甚至暴力相向。

一個錯誤又罪惡的開始,根本不可能讓他們的感情走向正常的軌跡。

於可可聽的手心冒出了一層冷汗,她抓住了一個特別重要的點,她驚訝到嘴唇都在顫抖,“花苒阿姨……那,那小回回……”

花苒笑了,眼中泛著淚水,“他是我的兒子。”微微一頓,她將眼淚強忍了回去,“但閆九龍不讓我人他,他說……我不配,所以他後來和花小姐結了婚,還搶了我的兒子。”

“那後來?”

“我把閆回生下來之後,閆九龍就把我趕去了國外,他說……等我哪一天想通了,再回來找他。”花苒轉眸,看著於可可,堅定地補充,“所以,我現在回來了。”她雖然笑著,卻帶著絕望,“我本來想搶回自己的兒子,但卻發現沒有我……他們其實挺幸福的。”

於可可也眼眶紅潤,她心疼花苒,她能想象在十多年前,還不滿十六歲的她該是有多麽的絕望。

“所以我現在想走了。”花苒聳了聳肩,“可可,帶上你的哥哥,和我一起離開吧。我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我。”

當花苒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於柏回頭了,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於可可。

於可可楞在那裏,看著夕陽的餘輝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其實她一直都想走。她只是舍不得,就是差最後那一點點的勇氣和魄力。

因為她覺得不論是她現在的狀態,還是她和閆回之間的感情,或者她和於柏之間的感情狀態都不對。

她想換一個環境,她想什麽都不要了,就如同曾經和於柏之間的承諾一樣,什麽都不要,離開這裏,去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或許在多年之後,等她長大了,於柏的心結了了,閆回也長大了之後,她還是可以再回來的。

只是這個青春……她想就此結束了。

她思考的時候出乎意料的短,擡起頭,和於柏四目相對之後,笑了笑,轉眸看向花苒,“什麽時候走?”

花苒擡手看了看表,“只有今天才有機會。”然後她再轉眸看向不遠處的保鏢,“我一直策劃了很久,只是這次要多帶兩個人走,但是你放心,不會有問題。”

“你覺得九條叔叔會找我們嗎?”

花苒想了想,“或許不會,他很驕傲的。從他曾經毫不猶豫的趕走我,我就知道他的驕傲和他的自信是我沒有辦法撼動的。”

於可可垂下頭,輕輕嘆息。

花苒反問,“那小回呢?你覺得他會找你嗎?”

於可可笑了笑,“他會的。他雖然也驕傲,但是……他一定會的。他或許還會以為是因為我們今天吵架了,惹我不高興了,他還會自責的。”

“看樣子,我的兒子,比他爸爸要可愛多了。”

於可可點頭,“小回回一直都很可愛。”然後擡眸,仔仔細細地看著花苒,“難怪,我之前就覺得你們長得好像。”

花苒點了點頭,轉身回頭,輕輕說道,“那我們準備走吧。”

擡起頭看向夕陽。

這麽多年的愛恨情仇,她一直都在想一個結局——閆九龍,雖然我帶不走你的兒子,但我可以帶走你兒子最愛的女人,也順便帶走你所有的驕傲。

……

閆家,晚餐十分。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晚餐,閆九龍,閆回和花小姐已經就座,這是閆九龍第十次看表。

他們回來晚了,已經晚了快半個小時,就算路上堵車,也應該回來了。

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想了想後,又放下,如此反反覆覆地看表,拿電話,一直到時間臨近八點。

花小姐說,“那個……要不小回,你打個電話問問可可,看他們什麽時候到。”

閆回撇開頭,輕輕地哼了一聲。

“怎麽?又吵架了?”就閆回這表情,不用猜。這兩個小情侶一定又是吵架鬧別扭了。

就在閆九龍一直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打電話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他立即拿起手機,又覺得自己的動作或許太過於迫切,他輕輕咳嗽一聲,緩了緩,再把手機解鎖,看見正是在剛剛,花苒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點開一看。

短信內容及其簡單——我們走了,這一次,是真的走了,我會好好照顧可可和於柏,不要找我們,保重。

短短的一行字,他看了整整幾分鐘,看完之後,他出乎意料的平靜,他默默地再放下手機,目視前方。

只是,不停顫動的眼珠出賣了他的情緒。

花小姐察覺到不妙,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地追問一句,“怎麽了?”

閆九龍哼了哼,冷笑道,“她走了。”

花小姐不懂,“什麽走了?誰走了?”

閆九龍垂眸,看著她,補充道,“花苒。”然後轉眸看向閆回,“兒子,她還帶走了你的未婚妻。”

閆回也不懂,可是他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猛然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麽?!可可?誰?你說花苒把可可帶走了?帶去哪兒了?”

“我哪知道。”他無力地往後一靠,“但我一直都知道,她這次回來一定不是這麽簡單。”沈默片刻,氣氛有些壓抑,他再拿起手機,試探性地打了幾個電話……

很好,他安排接送花苒的司機手機也打不通了,保鏢們的也打不通了。然後他又打了療養院的電話,醫護人員回答他,於柏從今天被花苒她們接出去後就沒有回去了,現在也是不見人影。

他苦笑道,“看樣子……確實是有準備的。”

花小姐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主意,她心裏也很亂,“那現在怎麽辦?”

閆回轉身往外走,“我要去找可可。她不會丟下我的。”

花小姐心疼,“小回……那個,你先回來,你一個人也不知道上哪兒找。”然後再轉眸,期盼地看向閆九龍,期待著他拿出什麽主意,“九龍,你想想辦法啊,我們就……就真的不管了嗎?怎麽辦啊?”

閆九龍點了點頭,從座位上起身,“我想辦法。我想想辦法。”然後轉身往樓上走,剛走到樓梯沒走幾步,腳下一滑,他猛然伸出手想要抓住扶手,卻沒成功,竟然直直地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花小姐驚呼一聲,迅速跑過去,把他扶起來,“九龍!你沒事吧?!”剛把閆九龍從地上扶起來,她驚訝地發現這位鼎鼎大名的,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哭了。

就像,他剛剛摔了很痛的一跤,痛得他不能自己。

花小姐將他緊緊地抱在懷中,安慰道,“沒事兒的,沒事兒的,我們可以找她,她走不遠的,我們想辦法把她找回來就好了。”

然而這一摔,仿若把閆九龍摔回了十多年前,變回了那個少年,他窩在花小姐的懷中,聲音柔軟而脆弱,“找回來又怎麽辦?我們還是只能無休止的吵架,打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你知道的,我從來就拿她沒有辦法……”

閆九龍的聲音惹得閆回停下了腳步,他駐足觀望,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閆九龍,現在的他……和他一樣,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像一個孩子,一個只知道依賴大人的孩子。

花小姐也慌了,一邊擔心閆回,時不時擡眸看看閆回,確定他的舉動他的情緒,又擔心懷中的閆九龍,在這一刻,她真的覺得這個家,這個無堅不摧的閆家,徹底的被那兩個女人給擊倒了。

“我說了,我們給她認錯,我們錯了,我們去求她,好不好,她會原諒我們的,小苒一直都很心軟,我們多說一說她就不會生氣了。”

閆九龍沒有說話,他只是不停地搖著頭,在她的懷裏泣不成聲。

花小姐揚起頭,閉上眸,默默地流著淚。

或許別人不了解閆九龍,但是她了解,她知道。其實閆九龍從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錯了,他不敢承認,那是因為連他自己都知道他犯下的那個錯是不可原諒的。

她還知道閆九龍有多愛花苒。因為愛她,所以他才會這麽愛他們的兒子,才會這麽這麽的愛閆回。

可是,花苒找不到了。

就如同很多年前,閆九龍一氣之下趕走了花苒一樣,當年他趕走花苒其實立即就後悔了,但是他卻用了這麽多年去找她。

花苒最會的,就是玩失蹤,就是離開。

而這一次,如她所說,是真正的,徹底的離開了。

她是有備而來,給了他希望,讓他看見了幸福,卻在他覺得距離幸福最近的時候消失了。

花小姐回過頭,看向呆呆地站在房間中央的閆回,可是在這一場他們大人之間的戰爭中,卻讓最無辜的閆回受到了不該受到的傷害。

花小姐無力地嘆息,曾經,她無數次的想過。

或許,花苒也是恨閆回的。

當年,如果花苒沒有懷孕,沒有閆回,她也就不會受到牽制,不會經歷那麽多的痛苦。

而閆回從出生之後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成為了她的兒子,她成為了閆太太。這麽多年來,她很害怕花苒回來,因為她知道花苒一回來,除了會搶走閆九龍以外,或許還會搶走她寶貝了這麽多年的兒子。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花苒沒有搶走閆回,而是搶走了閆回最愛的女人,讓閆回承受一次和他父親一般的痛苦。

花小姐對著閆回笑了笑,輕聲道,“小回……你沒有錯。我相信,可可還會回來的。”

五年之後。

櫻花爛漫的季節。

這條小道是曾經她經常走過的。

那個時候身旁還會跟著一個少年。

在這五年裏,這個少年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在她的夢中。

他仰著頭,看著爛漫的櫻花,花絮飛落間,他展露出如羽毛般輕柔的微笑。

笑顏如花。

多美好的少年,是她的整個青春。

如今故地重游,同樣的美景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只是身邊少了一個人,她覺得空蕩蕩的。

漫步其中,腳下踩著柔軟的花瓣,偶爾會有一對情侶從她身旁路過,歡聲笑語。

五年了,許多事情都忘記了,對他的思念卻日益漸深。

耳邊仿若還在回放著他稚嫩的聲音,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可可。你過來呀。”

“可可,你在逗我嗎?”

“可可,你不許騙我喲……”

“可可……是你嗎?”

忽然,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出現在耳畔,她猛然一楞,頓住腳步,整個人呆在那裏不敢動作。

那個聲音是從身後響起來的。

過了片刻,聲音又近了些許,“可可……是你嗎?”同樣的問題,可語調不再一樣,聲音裏在顫抖,在期待,也在害怕。

“可可……你果然,回來了嗎?”

她終於回過頭,看見了那個少年,為什麽他還是那個少年的模樣,如同記憶一般幹凈純粹,不染塵埃。

他站在陽光之下,花絮之間,對她綻放出如花般的笑容……

他說,“可可,我等了你整個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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