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國的法律是十八歲就能結婚。

可可是可以了，但閆回還不行。

於柏總覺得不放心。閆回真的太小了，年輕，幼稚，還任性。如果按照閆九龍的決定，於可可在一個月之後就要入住閆家。

到時候他就真的成了賣妹求榮的人了。而閆家情況覆雜，如今又多了花苒這事兒。想想他就頭疼。

“好，聽閆總的。”還有一個月，他只能努力爭取這段時間。

話說到此，閆九龍總算問了當事人的意見，“那可可呢？你有什麽想法沒？”

“我……”擡起眸。

坐在對面的閆回正看著她。

片刻後，她回，“我沒有啊。”

閆回笑了，閆九龍也笑了，坐在一旁的花苒跟著微笑。

氣氛一片大好。

吃完飯後閆九龍，閆回和於柏去了書房，花苒帶著於可可在花園裏散步。

於可可話很少，對於花苒對她提出的問題，她也是能多精簡就多精簡的回覆，氣氛有些沈默。

“可可，聽說你很喜歡筱潔。”

花小姐的全名叫做花筱潔，不過大多數人都稱呼她為花小姐。

於可可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所以，你很不喜歡我，是嗎？”

她沒有回答。不過她的沈默也算是一種回答。她不想撒謊，而撒謊也沒什麽意義，她不喜歡花苒很正常，所有人都可以猜到。

花苒似乎並不在意，臉上一直掛著柔和的微笑。

“其實我小時候也很喜歡她。”

於可可註意到的是，花苒說她小時候很喜歡花小姐，所以……現在是恨了嗎？

“可是她欺騙我，算計我。所以可可，就像你理所當然的喜歡她，討厭我一樣，而我對她的恨，也是理所當然的，你說對嗎？”

於可可停下腳步，花苒的直接讓她驚訝。

“而我這次回來也是有原因的……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再回到這個是非之地。”

“什麽原因？”相信所有人都很好奇，對此外界也流傳著各種各樣的猜測。她就聽說了一種，也是目前外面所流傳最廣的一種。

他們說，花苒是回來覆仇的。

“你覺得呢？”她把問題扔了回來。

於可可站在原地，仰頭看向這個女人，她笑得很溫和，她看起來很善良，很美好。她的身上沒有花小姐的那股銳氣，也沒有花小姐的咄咄逼人。

“他們說，你回來……是為了報覆。”她不想隱瞞，也沒必要隱瞞。外界的流言那多麽，她不相信花苒沒有聽說過。

“如果我要報仇，為什麽不早一點呢？我為什麽選擇了現在？”

於可可一楞。

關於那個傳言最不好揣測的就是這個疑問。如果花苒想報仇，她早就回來了。何必等到閆回長大成人，這不是多了一點難度嗎？

花苒笑了笑，輕輕點了點於可可的額頭，“所以說你還小嘛。流言蜚語雖然不會是空穴來風，但是呢，有時候它們這樣傳出來，也是別有用意的。”

於可可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忽然想起前段時間閆回說的話，他說，大人們很壞，對嗎？

她現在覺得大人們的世界真的很難懂。

“不過可可，你只要記住，我對你是沒有惡意的就行了。”說罷，她轉身繼續往前走，意味深長地又補充了一句，“我對你們於家，也沒有惡意。”

回去的路上，於可可把和花苒之間的對話都告訴了於柏。她想不通，她想聽聽於柏的意見。但是於柏聽後卻沈默了良久，她等了半天，什麽都沒有等到。

於柏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窗外的霓虹燈在他臉上劃過，他斂著眸，眉頭微蹙。

“哥，你在想什麽？”

於柏慢慢擡起頭，思索片刻，回，“我在想你和閆小少爺的婚事。”

於可可啞然。

於柏看向她，問，“你沒什麽想說的嗎？”頓了頓，“可可，你現在還小，真的想結婚嗎？”

於可可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反正是要和小回回結婚的，早晚不都一樣嗎？”

“……恩。”他輕輕嘆息一聲，再無他話。

許久之後，於可可卻輕輕地說了句，“哥，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和小回回結婚。”

於柏一怔，回頭看她。

於可可的目光依然放在窗外，她淡淡地笑了笑，接著道，“你讓我想想。”

她的臉上蕩漾著他從未見過成熟，這一刻，他第一次感覺到記憶中的小女孩長大了。她看起來不再像曾經那樣沒心沒肺，藏不住事。

於柏的心中一頓，忽然意識到什麽，緩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問，“可可……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聽到什麽了？”

那晚，在蒼茫山。他對她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

於可可回頭，一臉茫然，“什麽話？說了什麽？”

於柏盯了她半晌，“沒事。”

第二天，她和閆回一起返校。

蒼茫山事件被困的人不止她和於柏，後來聽說當時一共有十幾名游客被困山中。因為是學校組織的這場活動，返校後她還被各種人輪番慰問關懷了一頓。

夕陽西下，她和閆回並排走在樹林間。兩旁的樹葉已經枯黃，如雨直下。

“小回回，你說我們要是結婚了，什麽時候要個小小回啊？”回過頭，看見少年有些羞澀的笑意。

真的很難想象，閆回這個小東西，還能有個孩子，他自己現在都是個需要疼愛的寶寶，再來個寶寶不得累死？

“還早吧。”頓了頓，“我們還小，這個事情以後再考慮。”

於可可一頓腳，“你現在知道我們還小了？對啊，既然還小，著急結婚幹嘛？你說是不是？”

閆回也停下腳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微微斂眸，他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甚是可愛，“我們的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吧？”

於可可繼續邁步往前走，腳步越來越大，越來越快，惹得身後的閆回趕緊小跑跟上。

“小回回，我忽然不想和你結婚了。”身後一片寂靜，仿若閆回並沒有跟上來。耳邊是落葉和風的聲音。

等了片刻，她回過頭。

而閆回就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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