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關燈
第100章

“對。不過後來應當是有別的方法從駱王那裏偷的藥。”不然藥量應該不夠他搜集這麽多的資料。

“真可怕……”淮素喃喃道:“所以駱王是哪來的膽子敢控制湯至的?”

穆清睿微微笑了笑:“你說,駱王為什麽要控制湯至?”

“考我?”淮素眼尾挑起,似笑非笑的看了穆清睿一眼:“湯至是左丞相,湯壽是中書舍人,是可以在皇帝大行前寫遺詔的。”

“聰明。”穆清睿讚賞了一句。

駱王控制人也不是隨便選的,只可惜他還沒布置好一切,先帝突然大行,打了駱王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就算駱王布置好了一切,估計還是會在最後關頭被湯至反咬一口,是幫名正言順的太子還是幫一個已經被藥物毀了理智的癮君子,任誰都知道該怎麽選。

“有了這些東西,以後我們再想出兵是不是就不用聽那些主和派瞎叨叨了?”穆清妙突然問。

“除非穆家想和他們徹底鬧掰。”穆清睿拿書卷敲了穆清妙一下。

穆清妙洩氣。

“那這些資料不是沒什麽用?”淮素也不高興:“那你還要幫湯壽謀外任嗎?”

說著她突然眼珠子一轉:“等會,這資料不是他給我的,是我搶的!”

既然不是湯壽主動給的,那交易當然不成立!

說的穆清睿輕笑出聲,穆清妙瞪大了眼睛,淮素你不是要臉嗎?怎麽突然這麽厚臉皮?!

“謀一任外任也不是難事。”穆清睿道:“而且,我只說給他謀外任,卻沒說,到底讓他去哪裏?我也沒那麽大本事,想把人安排到哪裏就安排到哪裏。”

淮素也忍不住樂了,穆清睿可比她壞多了!

永安伯家的宴會參加完之後,衙門也開印了,宴會也漸漸變少,淮素穆清睿夫妻二人在家裏按著冊子將那些對穆家伸手的人挑了出來。

淮素本以為穆清睿會將這些人的爪子都砍掉,卻沒想到穆清睿突然安靜了下來,除了給湯壽活動了一個去雲城做知府的外任之外,就沒再做些什麽了。

雖然雲城偏僻,又多有毒蟲瘴氣,還有未歸化的土司虎視眈眈,去上任的官員都得寫了遺書再走,可湯壽實在被逼的有些受不了了,接到任令第二天,便收拾東西匆匆離開。

而明紫,因為對湯壽下手,雖然依舊是湯家嫡妻,卻只能困守在湯家老宅,動彈不得。

陪在湯壽身邊的是他新納的妾室,這一回,明紫沒能力直接把人提腳賣了。

淮素只聽了這麽一句八卦就將這件事徹底放下,穆清睿也再沒什麽動作,只帶著她去小雲山的溫泉莊子游玩,二人幾天沒回家,把小雲山周邊轉了個遍,好似他就是這麽一位整天只知道玩樂的侯府世子而已。

穆清睿雖然似乎什麽也沒做,淮素卻總覺得他並不是什麽都沒做,只是將已經要做的都做完了,接下來,只是在等待一個結果而已。

淮素也不問他,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恩愛夫妻出門游玩。

直到過了夏天,回到家給淮素她婆婆過了個小小的生日,穆清睿收到了一封沾著三根羽毛的信封。

穆清睿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不過淮素和他在一起久了,很容易就看出他心情十分愉悅。

也不管是不是機密,淮素伸頭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個讓他極為震驚的消息——梁朝皇帝死在了後妃的床榻上。

淮素啞著嗓子問穆清睿:“……誰?”她不相信這是個巧合。

“丁未。”穆清睿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丁未擅長媚術,還擅長用藥,梁皇年紀不小了,死在丁未手中不奇怪。

淮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穆清睿在等的,就是這個?!

“湯壽的那本冊子裏,我們找到了一些關於梁朝在軍中安插棋子的線索。”穆清睿輕輕的道:“我還讓他們‘搶’回去一件東西。”

“什麽東西?”淮素問。

“梁朝大祭司的權杖。”穆清睿道,謝成宏造假手段並不止於書信。

“梁朝要大亂了……”淮素喃喃。

梁皇兒子十幾個,有能力爭奪皇位的就有七個。這還沒算梁皇的兄弟。梁朝風俗的緣故,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可不止是梁皇的兒子,他的兄弟也可以。

“你是不是想……”淮素話還未說完,穆清睿就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總要讓梁朝那邊再鬥一鬥。”

“不過,我們要忙起來了。”穆清睿道:“等事情都結束,我們再出來玩。”

你口中的“事情都結束”是指打進梁朝,奪回梁朝奪走的城池嗎?淮素十分認真的看著穆清睿:“等到事情都結束,你陪我走遍整個晉朝,沒有別人,就我們倆。”

“好,就我們倆。”

穆清睿將信交給了宣平侯。

宣平侯雖然看上去不管事,但他就是穆家的頂梁柱,一切軍中來往都瞞不過他。剛拿到這封信,他就帶著這封信以及穆清睿這些時日整理的資料,匆匆扣響了宮門。

皇帝本已經準備歇下了,可見來的是宣平侯也不敢大意,匆匆起身,看到這一封信之後,哪怕是已經喜怒不形於色,也不由得大喜過望。

“好!”皇帝一把將信拍在桌子上,當即就吩咐身邊的內侍:“請左右丞相,兵部、戶部尚書……”零零總總喊了許多人過來。

當晚,文德殿燈火通明,淮素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只知道第二天,穆清睿與穆清妙官覆原職。

同時,晉朝邊境也加緊收縮,以防止梁朝狗急跳墻。

所以,他們又要再一次回固城關了。

這一回宣平侯也知道穆清睿他們不止是簡簡單單的守城而已,不過他只重重拍了拍穆清睿的肩膀:“京裏的事,我給你們守著,絕不會讓別人給你們拖後腿!”

這幾年晉朝風調雨順,糧倉都堆滿了糧米,皇帝威望日益,反觀梁朝那邊即將大亂,哪怕再是主和派,也說不出“不能打”幾個字。

拜別宣平侯和淮思柔,三人再次踏上前往固城關的道路。

因為湯壽的那些資料,固城關裏也被徹底的清理了一遍,敢和穆清睿唱反調的人出奇的少。

穆清睿也著手開始整備軍隊。

事實證明,把穆清睿調回來的舉動是非常明智的舉動,幾個月後,梁朝內終於勉強分出了個勝負。

梁皇的長子成功繼位。

只是他繼位也十分勉強,梁朝內部不服他的人也很多,新任梁皇按下葫蘆浮起瓢,十分頭疼。

於是他幹脆拉起一支隊伍,讓他們來攻打晉朝。本意是為了消耗反對者手中的力量,卻不知是誰竟然一一將那些反對者勸了下來,讓他們不再內鬥,而是齊心協力,一起同意進攻晉朝。

不管是為了爭軍功也好,還是亮肌肉也罷,這一回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了,梁朝集結了幾萬大軍,分成幾支隊伍,分別向晉朝幾個邊關進攻。

穆清睿立刻忙碌起來,幾乎住在了軍營中。

不僅如此,淮素還發現,梁朝那邊排出了幾支小隊伍,試圖繞過各個城關,準備突入城關內的城市。

穆清睿立即派出斥候向周邊城關送信,提醒他們註意騎兵潛入,穆清妙也帶了一支騎兵,出城去攔截那些騎兵。

淮素留了下來。

雖然她非常想要和穆清妙一起,親自為她指路,但是她的能力更應該用在宏觀的指揮上。

剩下的只能依靠那些將軍自己了。

在京城的那些日子,穆清睿親自為淮素挑了幾只素質優秀的雛鷹、雛隼進行培養,雖然淮素的能力並不是依靠這些飛鳥,可每次淮素將這些空中的悍將放出去,都會引起將士們的嘩然。

借口培養老鷹作為斥候,淮素可以較為放肆的利用自己的能力,已經為將士們找到了好幾支偷溜進城關的梁朝騎兵,不僅保住了許多民眾不被梁朝騎兵騷擾,還得到了大量的軍功。

更有許多兵士,家就在這附近,淮素的幾次出手,都讓他們保住了自己的家園。再加上淮素是穆清睿的妻子,這在某些時候就等同於他們的主母,淮素在軍隊中的聲望,提升的極快,不少年輕的小將見到淮素都會十分恭敬地行禮,那些老將對淮素也極為客氣。

淮素出入軍營也越發的隨意了。

迎著周圍兵士崇拜的目光,淮素匆匆走進穆清睿的營帳。

“又發現了什麽?”穆清睿看上去疲憊不少,有些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但看見淮素嘴角還是噙著一絲笑容。

淮素有些遲疑,點了點頭。

暫時打退一波敵人的進攻,穆清睿難得的有了休息的時刻,他知道淮素總是很有分寸,不會在關鍵的事情上賣關子,只靜靜的等她開口。

“……我發現了丁未,還有……安平公主的身影。”

穆清睿也有些驚訝,把丁未塞進和親隊伍的那一日,穆清睿就沒想過丁未竟然還能活下來。

而且她還把公主也帶了出來。

“她們在哪?”穆清睿問。

“快到邊境了,但是因為兵馬阻路,所以他們停了下來。”淮素問:“你怎麽想?”

穆清睿思考良久,終於下定決心:“畢竟他們是為了國家犧牲……”

淮素鄭重點頭:“我親自去。”

除了淮素,沒有人能力穿過那些軍隊的防線,把嬌滴滴的公主帶回來。

不過,淮素坑過安平公主……穆清睿又猶豫了。

“放心,我會先保護好我自己。”要不是知道穆清睿的性格,淮素才不會主動提出這個任務。

穆清睿點點頭:“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危為要。”

淮素重重點頭,轉身帶著穆家的黑衣,從南門悄悄出去,繞了很大的一個圈,進入了紅巖山脈。

她要走上次給司廣、封頭指路時找到的那條路。看著那條隱秘的路線,淮素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準備□□。”淮素冷冷的道,選擇這條路的時候,淮素在剛進入路線之前設了一個小小的障礙,只要想通過就要路過軍營,沒想到那個司廣竟然硬生生的從紅巖山脈裏找到了另一條路,還是做起了走私生意。

平時就算了,他們也沒空打擊這些走私販子,但如今大戰起,竟然還不收斂,看那些物資,隱隱有金屬反射的光芒,司廣走私的竟然是鐵礦!哪怕是淮素也忍不得他了。

聽到命令,黑衣們二話不說取出□□。

淮素帶著人沖進了那條深深的懸崖谷底。

司廣聽到了馬蹄聲,立刻暗道不妙,連好不容易召集的手下都來不及召喚,就想策馬離開,剛剛跑離人群,黑衣們就一輪齊射,那些走私販子哼也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只有司廣反應的快,提前逃出打擊範圍。

他剛松了一口氣,準備逃走,就聽到一陣嘶鳴,淮素以極快的速度馭馬飛奔而來。

司廣還沒反應過來,淮素就沖到了司廣身旁,沖司廣射了一弩。

不是慢悠悠的□□,而是殺傷力極強的□□。

至於她突然的加速,淮素為了趕路,騎的是她的小摩托,加速不過擰一擰油門的功夫。

強勁的□□直接射穿了司廣的肩膀,司廣直接被□□的力道帶飛了下去。

司廣驚恐的看著淮素。

淮素卻根本不管他,對身後的黑衣道:“好好問問,把他的關系套出來。”能運送鐵礦,司廣搭上的關系不一般,在梁朝那邊接手的關系肯定也不一般。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拿到這些有什麽用,不過淮素向來未雨綢繆,不管有沒有用先留一手再說。

自然有黑衣領命提著人退下。

“先休息。”淮素說著下了馬,其他人也各自下馬暫歇。

過了許久,拷問的黑衣帶來了拷問出來的消息。

司廣與梁朝那邊某位王爺的管事搭上了關系,一開始還只是運送一些茶葉、精巧的瓷器等不是很犯忌諱的東西。

不過後來司廣賺的越來越多,膽子也越來越大,那管事還主動給他牽了一條線,他才開始做起了鐵礦生意。

同時,黑衣還在司廣身上搜出了一枚令牌,只有這枚令牌與口令都對上了,那邊才能順利交接。

“先收好,能用上就用,不能就回去交給世子,把那個吃裏扒外的家夥揪出來。”

因為怕引起梁朝那邊的註意,所以這些天他們一直都沒有升過火,就著冷水吃幹糧。

等到了傍晚時分,淮素才繼續招呼人上路。

走過這一條懸崖下的小路之後就要進入梁朝地界,如今兩國邊境緊張,晚上走更安全一些。

悄然穿過梁朝邊境的流動崗,淮素帶著人進入安水隴平原,安水隴平原雖然是梁朝養馬的好地方,但它面積極大,對於其他人來說確實會有意外的可能,可對於輕車簡從的小股部隊來說想要躲開馬場卻並不難。

尤其是淮素還有系統幫忙。

繞過幾個馬場之後,再一頭進入森林中。

森林中一個隱蔽的山洞裏,一個即將熄滅的篝火前,安平公主咬著牙,將一件雪白的裏衣撕裂,為丁未包紮傷口。

“雖然趁著宮內大亂逃了出來……不過兩國開戰,邊境封鎖十分嚴密,公主還請暫且委屈一段時間。”為了回到晉朝,丁未前去探路,差點被人發現,好在有同僚替她擋了一刀,她才能活著回來,只是她的同僚因此而死。

“只是這地方暫且不能呆了,我們必須要撤離。”丁未咬牙忍痛,還要好生安撫安平公主,若是安平公主崩潰了,她更麻煩。

安平公主慌亂點點頭,她低著頭,不敢去看丁未身旁的那一些沾了血漬的令牌——那是穆家安排在梁朝的暗樁唯一的身份證明,那些一直護著她們一路回來,為了保護她們大多都死在異國。

有些丁未還勉強能找回令牌,可有的……

如今還活著的,也就那小貓兩三只。

比起現在,上次淮素帶她逃走,簡直太輕松、太容易了。

安平公主畢竟養尊處優多年,將丁未的傷口包的不太整齊,不過不影響行動,丁未就沒把它當回事,匆匆穿好衣服,請安平公主出門。

安平公主苦笑,她已經和丁未說了好幾遍不用再把她當公主了,不過丁未似乎並不相信她說這些話的真心。

二人走出門,丁未的幾個同僚非常有默契的擡腳就走。他們的馬在此前的逃亡中已然丟失,一行人只能憑雙腳繼續走。

幾人走了沒多久,一隊梁朝士兵就趕到這個山洞,為首的什長用手中的武器翻了一下已經熄滅的篝火,轉身出了山洞:“繼續追!”

這一隊梁兵有二十人,因而在森林中鬧出來的動靜有些大,丁未敏銳得聽見了身後的聲音,立即招呼大家加快速度。

只可惜安平公主此前養尊處優多年,趕了這麽久的路,已然到了極限。

身後的樹林被火把印成紅色,二十人的梁兵將四人團團圍住。

不止是安平公主,丁未幾人也快要到了極限,不止是體力,三人身上都有傷。

不過能成為穆家的暗樁,性格都十分堅韌,沒有不搏一搏就束手就擒的道理。

丁未三人將安平公主圍在身後,與這一支梁兵互相對峙。

梁兵什長下令攻擊,“不論生死”,雙方纏鬥在一起,只可惜三人都已經快要到了極限,還要保護安平公主,一著不慎丁未被梁兵一矛刺中傷口。

丁未死死咬牙將痛楚吞了回去,反手就將那梁兵砍翻在地。

然而不等丁未收力,又一柄彎刀砍在了丁未的後背。丁未再也支持不住,半跪在地。

那什長將丁未砍倒之後,對安平公主的保護就多了一道缺口,他看著安平公主道:“貴妃娘娘,先帝過世,您不應該還活著。”

作為和親的公主,安平公主在梁朝後宮中被封為貴妃,僅次於皇後。

而什長這麽說,是因為——梁朝至今還存有殉葬制度。

除了皇後和有後的妃嬪,皇帝死後其他的妃子都需要陪葬,哪怕是和親而來的公主也不例外。

安平公主又害怕又緊張,瑟瑟發抖的看著什長慢慢向她走過來,刀上的血漬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安平公主不想死,可再沒有人能護在她身前了……

就在此時,一個女聲突兀響起:“動手。”

梁兵還沒反應過來,幾十只□□齊發,一齊釘在了這十餘名梁兵身上。

淮素掃了地圖一眼,確定沒有人逃走,淮素讓黑衣們收回了□□,將這些梁兵一一補刀,並且為傷者救治。

安平公主難以置信的看著為首女子的嬌俏面龐,因為緊張而緊縮的喉頭擠出一個名字來:“淮素?!”

淮素走上前來,淺淺行禮:“殿下,荒郊野外暫不能行全禮,萬望勿怪!”

“你……果然沒死。”認命之後被送入梁皇宮中,梁皇年紀大了很少召後宮臨幸,她是異國公主,受到整個後宮忌憚,無人與她相交,無趣之下她只能自己找事情打發時間。

偶爾回憶往昔,自然能發現很多以前沒有註意到的事情。

比如淮素那次帶她出逃,實在太容易了,穆清睿後來的出現,也太過及時。

如今見到淮素,她心思十分覆雜,雖然沒有淮素她也逃不出和親的隊伍,可淮素為了自己打壓她、逼她認命也是實情;可最終救她的,竟然還是淮素……

不管安平公主想什麽,淮素都十分坦然,為了消滅和親隊伍中的不穩定因素,保住自己和穆清睿兄妹的性命,無論再來多少次她還是會選擇打壓安平公主的小心思的。

如果安平公主不恨她,那自然最好,若要恨她,她也沒辦法,她會為了穆清睿的心情救安平公主,但安平公主若因為恨她對她出手,她也會反抗回去。

不過沒等安平公主說些什麽,黑衣那邊突然有些躁動,原來是丁未身上傷太重了,血止不住,人快不太好了。

淮素連忙將安平公主甩脫,走到丁未身旁查看。

丁未身上的傷口太深,根本止不住血,她的呼吸越來越淺,心跳也越來越弱。

淮素連忙花了8000積分,兌換了一顆保命藥丸,強行給丁未塞下去,沒過一會,丁未傷口的血便止住了。

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兩名不認識的暗樁下意識的擡頭看向淮素,眼中充滿了驚喜。

“淮姑娘……”丁未也緩緩睜開眼:“是您,您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們回家。”淮素緩緩的道,語氣中卻充滿了能夠安撫人心的篤定:“先別說太多,我們先轉移去安全的地方,你好好養傷。”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