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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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淮素擡頭,聽穆清睿說故事。

“也沒什麽。”穆清睿說道:“樹大有枯枝,不是誰都有能力靠戰功獲得升遷的。”

沒辦法走上正道,又想成為人上人,便有人動了歪心思,投靠駱王。雖然只是穆家旁支,但手上有兵,駱王欣然接納。

穆家在軍中地位高,雖然都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卻依舊很受忌憚,若不是穆家一直持身很正,只追隨正統,怕是早就被哪任皇帝以莫須有的罪名給滅了。

即便如此,每一任皇帝都對穆家多有打壓。

所以對於這樣暗中投靠皇子的人,別說只是旁支,就算是穆清睿,被發現了也得死。更何況這個皇子還暗中和敵國勾勾搭搭。

但怎麽說也是自家人,不至於做出連坐之事,他的兄弟因為沒有參與,都還活著,只是因為他們大哥的所作所為,穆家主枝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幫扶,所以這家在邊境過得不太好。

淮素了然。這是懲罰,也是殺雞儆猴,讓那些穆家旁支好好看一看違背祖訓會是個什麽下場。

淮素作為穆家未來的主母,如果去了那家的宴席,會給別人傳遞一個錯誤的信號——宣平侯府原諒他們了。

很顯然,穆清睿暫時還不想原諒他們。

再排除掉一些和穆家關系惡劣的、皇帝塞進來給穆家軍摻沙子的,剩下的一批就是穆清睿的同僚和下屬,這個面子是必須要給的。

“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忌諱,還有他們家的信息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免得我出錯。”淮素把請柬攤開給穆清睿看。

穆清睿一家一家的給淮素說,基本上都是穆清睿的下屬,從宣平侯還是世子的時候就跟著穆家的,對待他們要親切一些,有哪幾家是來渡金的,面子給足即可。

聽穆清睿難得絮絮叨叨說了這麽多,淮素一邊暗暗記下,一邊在心裏暗暗腹誹,不是說隨心即可嗎,真能隨心所欲,哪還有這麽多的註意事項!

“你就是世子夫人?穿得也不怎麽樣嘛”一個長得十分明媚,性格看上去和穆清妙有三分相像,都有些大大咧咧,實際上卻比穆清妙更隨心,哪怕看見宣平侯世子夫人都馬馬虎虎施禮,一點都不在乎身份樣子的女子在寧遠將軍府的二門門口攔住了正準備下馬車的淮素。

雖然淮素並不認識她,但從她對這周圍的熟識程度,以及她的年齡,也可以推斷,她是這間宅子的主家,正四品寧遠將軍魏源的幼女魏薇。

淮素今天穿的比起她的身份確實很樸素,一件淺桃色褙子,下面配上一條雪青色長裙,頭發梳了個高髻,只帶了個小小的冠,幾乎是素面朝天,珍珠、花鈿一樣都沒有。

大熱天的,誰耐煩上全妝。以她現在的身份,還需要上全妝來展示身份不成?

站在馬車上,淮素低頭看著少女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不知道這位姑娘是?”

混蛋穆清睿,昨天絮絮叨叨了那麽多,有一樣很重要的事沒和她說啊?看她回去怎麽收拾他!

“哎喲,夫人莫怪,這是我幼女,自幼嬌寵,被我寵壞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一個長袖善舞的中年婦人連忙迎了上來:“夫人莫怪。”

淮素矜持的笑了笑,扶著紅纓的手下了馬車:“我自然不會和一個孩子見識的。周夫人。”

“我不是小孩子!”魏薇惱怒,被她娘周氏瞪了一眼,只能又隨便蹲了蹲,不甘不願的喊了一聲:“夫人。”

淮素沒有回應,紅纓從懷裏取出一個荷包遞給少女,淮素淡淡的道:“第一次見面,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不喜歡的話拿去賞人也好。”

說完之後,淮素對周夫人露出了一個更加真誠一些的笑容:“夫人,我第一次來,誰也不認識,倒要勞煩您引薦了。”

周夫人連忙殷勤的迎了上來:“瞧夫人說的,哪裏擔得的上麻煩二字,您太客氣了些。”

穆清睿作為固城關最高級別的武將,本身又是侯府世子,淮素自然是最後一個到的,作為主家,周夫人一一為淮素介紹客人們的身份。

定遠將軍、昭武校尉……淮素默默的將人記下,一一與昨晚穆清睿告訴他的信息相比對起來,嘴角掛著親切又不失禮儀的微笑,直到聽到另一個名字——正六品震威校尉穆澤之妻。

穆澤啊……淮素嘴角的笑容收了一些,僅僅不失禮儀,見此情景,周圍的人也了然,這是不受待見呢。

略過這位之後,還有一位打扮的十分嬌嫩的女子,若不是看她梳著婦人發式,淮素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她似乎比淮素還要年輕一些。

介紹到這一位,周氏明顯尷尬了一下,只含糊的給淮素介紹:“這是明威將軍家的……”

明威將軍江波,從三品,只比穆清睿低半階,卻排在最後,還是這副打扮……如夫人?難怪周夫人如此尷尬,其他人也隱隱有些不滿。

“夫人安。”這位如夫人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盈盈拜下:“妾聶氏。”

淮素連笑容都沒有了,只淺淺點了頭作為回禮。

這一次的聚會,只隨意的取了個名頭,請人來賞花,實際上只看那些上了年紀的夫人都帶著她們的女兒來,就基本上能猜出這次宴會的真正目的了。

年輕的未婚男子就在隔壁的院子裏,至於淮素為什麽會知道,因為這次的宴會穆清睿也參加了,他不好進二門,把淮素送到門口就離開了。

宴會也就是那老幾樣,吃茶、喝酒,說說兒女經,把未婚的女孩們煩得一個兩個都跑出去玩了。

淮素聽這些女兒經也很煩,可她是婦人這一堆的,身份地位還很高,跑都跑不了,只能含笑著聽她們調侃她“雖然暫時用不到,但過個兩年就能用上了。”

不過後來,她就慶幸自己沒跑了。

在場沒有未婚女兒之後,這群婦人開始放飛自我了。

前邊說甲家扒灰,後頭又說乙家睡小姨子,丙家給了小妾買了好大一枚金剛石戒指,氣的老婆直接撓花了小妾的臉;再說明威將軍江波家長子被毀了容,長子仕途斷絕的江波開始大肆納妾,最小的一個才十四……氣的江波的嫡妻連孩子都不管了,獨自一人回了老家“侍奉姑婆”,誰不知道她婆婆都過世十幾年了。

也不管江波家的小妾就在廳裏不尷不尬的聽著,淮素忍不住扭頭看去,那為聶氏看到淮素的註視,還淺淺的回了個笑臉。

好在這些婦人也就是隨口八卦而已,並沒有針對聶氏的意思,扭頭又說到淮素身上了。

這回倒沒說什麽八卦,就是羨慕一下淮素找個好老公,侯府世子就不說了,品貌上佳,年紀輕輕就是正三品的宣威將軍,這可是穆清睿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更重要的是,穆家不納妾啊!

誰不想把女兒嫁進穆家啊?

淮素忍不住笑了,連忙低下了頭。

周圍的夫人們發出了善意的戲謔的笑聲。

就在這時,一個剛留頭的小廝匆匆跑了進來,向周夫人稟告:“老爺說客人們在校場比試射箭,請各位夫人小姐前去觀看。”

說著那小廝忍不住看了淮素一眼:“世子也會下場。”

聽得眾夫人一陣哄堂大笑:“那可要好好看看世子的本事了。”

淮素起身:“就知道笑我,等你們相中了好女婿,我也好好笑一笑你們。”說著大步踏出了大廳。

那些夫人們哄笑著跟著淮素一起出了門。

跟著小廝到了校場,旁邊已經站了不少嬌俏的少女,正對著校場正中的少年們指指點點,場中的少年們一個個昂首挺胸,像極了努力開屏的綠孔雀。

不過這一堆雄孔雀裏,淮素還是第一眼看到了穆清睿。他安靜的站在校場角落,和他的馬交流著什麽。

這不過是魏家馬場裏普通的一匹馬,不是他的雪鷹,哪怕只是一場很簡單的幾乎沒有懸念的比賽,穆清睿還是要提前和他的戰友溝通好。

見各個小姐夫人都到齊了,魏源伸手遞了張弓給穆清睿:“世子,給我們的小夥子們展示一下穆家的箭法!”

穆清睿伸手接過,接著利落翻身上馬,就這一個動作,就讓識貨的少年少女們發出一聲喝彩。

穆清睿牽了一下韁繩,馬隨著穆清睿的動作開始緩緩踱步。

接著馬開始在穆清睿的控制下緩緩加速,馬的奔跑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幾乎帶出一道道的殘影的時候,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眾人只能看見一道虛影一閃而過,下一瞬,靶子的紅心上已經多了一根深深的紮透的,沒入靶心一大半的箭桿。

好大的力氣!

還不等眾人歡呼,又是一聲破空聲,第二根箭已經追上了這前一根箭的箭尾,箭桿被豎著一劈兩段,深深的紮了進去。

接著第三根、第四根,接連七根,直接在靶子上開出了一朵花。

少年們大聲叫好,少女們也不顧矜持的連聲尖叫。還有大膽的往校場裏扔荷包。

穆清睿一個也沒接。雖然淮素同樣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似乎如果沒有旁人在她就要撲過來了,不過穆清睿總覺得他在淮素眼中看出了一陣烈火——要是他敢接,今晚他就去睡書房吧!

穆清睿拉住韁繩,馬精準的停在了淮素身前。

穆清睿向淮素伸出手,迎著周圍調侃的笑聲,淮素表面矜持的給穆清睿扔去了自己的荷包。

穆清睿抄手接過,將荷包收進袖子裏,接著繼續策馬回到小夥子那一撥。好在那些小夥子沒敢嘲笑穆清睿的。

“哼。”一聲輕哼,淮素很肯定自己在一眾善意的調侃的笑意中,聽到了不和諧的一聲輕哼。

淮素莞爾一笑,這種不加遮掩的敵意,對淮素來說就像是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一樣。

穆清睿不是此次賽馬比試的重點,穆清睿下場之後,那些小夥子們也一一上場展示起自己來。

雖然都不如穆清睿驚艷全場,但在他們這個年紀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看周圍夫人們滿意的目光,今天八成能成好幾對。

尤其是周夫人,淮素只覺得她雙眼都在冒綠光。畢竟魏薇年紀不小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直沒出嫁。

宴會結束之後,淮素在馬車裏等穆清睿,十分沒形象的伸了個懶腰,正巧被鉆進馬車的穆清睿看了個正著。

“累了?”穆清睿問:“累了以後的宴會就不去了,好好休息休息。”

“這家去了,那家不去,不是得罪人麽。”淮素嗔道:“放心吧,我連整個梁朝都能走過來,害怕這小小的宴會不成。”

過了幾天,淮素參加了定遠將軍陳家的宴會。

卻沒成想,淮素這回並不是最後一個到的,前幾日那位長袖善舞的周夫人匆匆趕來,卻再也支不起臉上的笑容,只能尷尬的向眾人賠罪。

卻沒想到周夫人身後一輛馬車緊隨其後,不顧周夫人鐵青的臉,魏薇一臉驕傲的從馬車裏鉆了出來,大步走上前來給淮素請安。

這一回倒是十分標準的禮節,一身富貴逼人的裝扮,貼面的珍珠雖然不大,但是各個渾圓又大小一致,十分難得。

身後帶著的侍女發間明晃晃的簪著一枚鑲紅寶石的鳳釵。那是淮素送她的見面禮。

雖然淮素當時是說不喜歡可以賞賜給下人,那也不過是謙辭而已,沒想到魏薇竟然真賞給下人了,還這麽明晃晃的展示給淮素看。

難不成你以為這樣是在打我淮素的臉不成?你要不要看看,你娘臉都氣綠了啊?

武將的女兒真好懂啊。淮素感嘆,要是她之前的敵人都像這閨女一樣好懂該多好啊。

連敷衍魏薇的意思都沒有,淮素帶著紅穗進了門。

讓淮素意外的是,剛進宴會廳,她便又看到了那位聶氏。不是淮素眼睛好使,實在是其他夫人自持身份,不肯與她同坐一桌,所以那桌就只有她一個人,太顯眼了。

難為她也不尷尬,一人一桌也自得其樂。

宴會期間還鬧了一場小小的矛盾,周夫人實在受不了周圍人看她和魏薇的表情了,拉著魏薇就想離開。

卻不知道魏薇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死活不肯走,就是要留下來,說是和即將出嫁的小姐妹敘舊,今晚就留下來不走了。

周夫人都快氣哭了,陳家的女兒也快哭了,誰想摻和進這個事啊。

淮素看戲看樂了,和周圍的夫人們八卦了許多魏家和陳家的事,就著八卦還多喝了兩杯酒,差點沒控制住笑出了聲。

最後穆清睿來接淮素的時候,淮素還因為喝多了去更衣,遲了些許出門。

恰巧看到魏薇向穆清睿獻殷勤的一幕。

恍惚間,淮素總覺得自己幻視了穆清妙正在向穆清睿撒嬌。

淮素忍不住甩甩頭,穆清妙才不像魏薇這樣,穆清妙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細,別看當初她接近她的時候死皮賴臉差點沒把她給氣死,但實際上穆清妙很好的踩在她的忍耐極限上,讓她既沒有反感她的接近,又很快的侵入她的心理安全範疇。

而且,穆清妙實際上是個很守禮的人,性格大咧咧的沒錯,但卻絕不會有失禮的行為,本質上和穆清睿是一樣的人。

不過她的穿衣風格與穆清妙挺像的,再加上那嬌俏的表情,讓淮素忍不住笑出了聲,只學了形,卻學不到神,還指望這形似神非能獲得穆清睿的好感不成?

確實,穆家能把穆清妙的性格養成這樣,穆清睿也很疼穆清妙,穆清睿也確實不喜歡女子太過端莊,都說明穆清睿並不討厭穆清妙這樣的性格,甚至還有點喜歡——但不代表穆清睿會喜歡上和穆清妙一樣性格的人啊。

當老婆和當妹妹又不是一回事!

難怪穆清睿不和她說,估計根本沒意識到這個女人愛慕他吧?

不過……已經娶妻的穆清睿卻不是之前的楞頭小子了,他已經能分得清楚崇拜、喜歡和愛慕的區別了。

但面前的少女還和以前一樣大咧咧的毫不設防的和他說話,守禮的穆清睿能夠游刃有餘的處理很多事,裏面卻絕對沒有不傷害女子的前提下委婉的拒絕女子的示好。

尤其是在聽到淮素的笑聲之後,穆清睿都快急出汗來了——淮素睚眥必報的性子,可不止是用來對付敵人的!

“魏姑娘,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家了。”淮素扶著紅穗,懶洋洋的對魏薇說。

“我、我在問妙姐姐的事,問完了我就離開。”魏薇咬了咬下嘴唇,勉強找了個借口。

嗯,還知道拿穆清妙當擋箭牌。

淮素卻霸道的捂住穆清睿的耳朵:“你問了,我們就要聽嗎?聽了,我們就要回答嗎?”

“走了,我們回家。”淮素說著,向穆清睿露出了一個盈盈的笑意。

“魏姑娘,舍妹……”不習慣這麽無禮的穆清睿正準備說兩句隨便打發了魏薇,就被淮素強硬的阻止:“我小姑子去執行任務了,閑雜人等不許打聽。”

淮素都說是任務了,魏薇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知道自己再問下去,淮素說不定就要指責她打聽軍中機密了,只能恨恨的閉嘴。

然後魏薇就看見穆清睿十分失禮的在眾人面前一把打橫抱起淮素,直接鉆進了馬車裏。氣的魏薇直跺腳。

穆清睿再遲鈍也該看出來了——淮素喝醉了。

喝醉了的淮素十分霸道,八爪魚似的,死死纏著穆清睿,不許他和其他人說話,哪怕是自家的門房也不行,她甚至不允許穆清睿聽別人說話。

穆清睿又不能和一個喝醉了的人計較,只能好聲好氣的安撫,親自幫淮素換了衣裳,蕙蘭幾個見縫插針替淮素梳洗過。

穆清睿把恢覆放上床,淮素卻死活不松手。並且憑借著酒勁終於在於穆清睿的交鋒中占據了上風,心滿意足的壓在穆清睿的胸膛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淮素緩緩睜開眼,身旁早已空無一人。穆清睿每天早上都要起床練功,淮素早就習慣了穆清睿起的比她早了。

回想起昨天因為她醉酒,穆清睿不得不忍讓隱忍的表情,淮素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雖然醉酒挺難受的,不過,好像也有意外之喜?

竊笑著爬下床,淮素穿衣洗漱,剛準備梳頭,就發現妝奩旁放著一個小盒子。

打開來一看,裏面竟然是一粒一粒可以用於貼面的珍珠。

“世子今天清晨讓人送進來的。”相處久了,淮素身邊的幾個侍女終於不是問一句答一句了,也會看淮素表情來回答問題了。

莫不是覺得她在魏薇那裏吃了虧,所以要幫她討回來?

淮素看著這些珠子,忍不住笑了笑:“收起來吧,等我以後大妝再用。”

“怎麽不用?家裏也不是用不起。”穆清睿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淮素扭頭看了穆清睿一眼,因為劇烈的運動,他的額頭都是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

“快去洗漱一下,小心著涼。”

穆清睿點了點頭,進入室內匆匆梳洗了一番,出來就看見淮素已經打扮好了,臉上依舊素凈的很。

“怎麽不用?”穆清睿又問了一遍。

“我平日不喜歡那些。”淮素說:“除了婚禮那幾天,你看我什麽時候用過這些?”

“不喜歡?”

淮素點點頭:“黏著難受得很。”

“而且,就算平日裏要用,也不用這些,也太貴重了些。”另有一些便宜的珠子可以用。

這些女子用的東西的采購穆清睿當然是從未接觸過的,聞言有些好奇:“這珠子很貴嗎?我看魏家都用得起。”

“你觀察的還挺仔細。”淮素看著穆清睿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忍不住一樂,十分大方的放過了穆清睿。

以穆家的財勢當然是不貴的,可淮素要是用了,還是妥妥的露富行為。

聽淮素這麽說,穆清睿沈吟了一下:“魏家……之前只是一個農戶,參軍之後成了我爹的親衛,這才一步一步升上來的。”淮素用之前都要掂量一下是不是太過露富,魏家,憑什麽?

“武將偏財多,錢來的快。”淮素說道。

穆清睿點點頭,穆家發起來靠的也是武將的這些偏財,只是,穆清睿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放心就讓人查一查。”見穆清睿這樣,淮素幹脆提議,穆清睿可能會顧及魏源是穆家老將,淮素才不會顧及:“你要是有顧忌,我來查。”

“哪裏就需要勞動到你的地步了。”穆清睿微微笑了笑:“我讓黑衣去查就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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