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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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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蕙蘭立刻去擊鼓鳴冤。

聽到鼓聲,大理寺中立刻支起了架子,吏目左右排成兩排,將淮素和她身後的那些箱子進了大堂,淮素也不客氣,直接撲通一聲跪下,然後就舉著帕子繼續哭。

尤長旭看著堂下跪著的哭的不能自已的淮素,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一開始沒認出來淮素是她表外甥女,之後淮素偷偷摸進大理寺後院照顧淮思柔,他當然也認識淮素了,再後來官家下旨給穆清睿和淮素做媒,他就算再傻,也該知道這兩人之前就勾搭上了!

而且她這三年的壯舉他可是親耳聽尤章說過的,沒點本事能護著淮思柔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還深入梁朝給穆清睿繪制圖紙?

在這給他裝什麽小百花呢?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尤長旭問。

淮素也不說話,繼續抽抽搭搭的哭,只擡手呈上嫁妝單子。

自有吏目接過嫁妝單子呈上。

尤長旭看了一眼嫁妝單子,先一眼略過那些家具首飾,然後就看到一列一列的書單,那書單後面的珍品、孤品,看的尤長旭嘴角繼續抽抽。

淮素打什麽主意,尤長旭當然一眼就看出來了:“你……要狀告明毅扣押你娘的嫁妝?”

淮素繼續哭,不說話。

尤長旭看淮素這樣,怎麽看怎麽不爽。

“你可知道,民告官是要挨杖刑的。”尤長旭說。

說的淮素微微一僵——糟糕,怎麽把這回事給忘了!應該去向皇後娘娘告狀的!

可去皇宮有可能碰上明毅……她幽幽擡頭看向尤長旭,我可是你表外甥女,你不會真要下手吧?

尤長旭揮揮手,讓周圍的人都退下,走到淮素身邊:“說吧,你到底想幹嘛?”之前淮思柔擊鼓是為了壯大聲勢才放人進來觀看,平時大理寺哪裏會讓人進來。

沒人看自然有可操作的空間,再說淮素現在可是皇帝跟前的紅人,誰敢打她?

“表舅,怎麽也是你嫡親的表妹,你不會看著她被欺負不管吧?”淮素看周圍人都走光了,十分幹脆的道。

當然不會。淮思柔現在聖眷正濃,官家對明家十分不滿,明毅的日子也越來越難過,要不然明毅也不可能蒙頭跑去淮家,去向他最看不起的兩個人求助。

之前是沒機會收拾明家,看到這張嫁妝單子的時候腦子裏就在思考怎麽收拾明毅了,就是淮素這種賴皮樣子讓他略有不爽而已。

“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你先回去吧。”尤長旭揮了揮手。

淮素一聽尤長旭終於應下了,徹底放下心來,不要臉的明家對上心狠手辣的尤長旭,誰輸誰贏還用猜嗎?

淮素這邊心滿意足的回家,那邊明毅正催促下人快馬加鞭的回去。

淮素離開之後,明家的下人立刻去找明毅,明毅一聽淮素竟然敢搶他家,立刻請了假就往家趕。

然後就在明家門口,被一個拎著馬鞭,長相十分明艷的少女——穆清妙——給攔下了。

穆清妙當年當街打死一匹馬的事明毅當然也知道,他對這種沒規沒矩的女人非常不喜,可遇上了,他也忍不住有些心慌:“你來幹嘛?!”

“我聽說,有人咒我嫂嫂守寡?”穆清妙晃著馬鞭,尾音危險的上調著。

明毅臉都變了,當初罵的開心,可他忘了,他咒淮素守寡,不就是咒她丈夫——穆清睿去死嗎?!

“你、你想幹嘛?”明毅一陣心慌,可他怎麽可以在女人面前露怯?!

我想幹嘛……你都咒我哥去死了,你說我要幹嘛?!穆清妙一鞭子往明毅臉上抽去。

明毅嚇得擡手一護,鞭子結結實實的抽在他胳膊上,同時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從掀飛。

他整個人直接摔在地上。

“啊——!”明毅哪裏吃過這個苦,慘叫一聲就抱著胳膊在地上打起滾來。

穆清妙可沒出夠氣,擡手又是一鞭子,直接抽在明毅背上,明毅背上從左上到右下,一條長長的鞭痕直接貫穿明毅整個背部。

“啊——!你、賤人!”明毅這回連打滾都不敢了,側著身子,就怕傷口沾地。

穆清妙微微一挑眉,毫不客氣就打算再賞她一鞭子。

卻被一聲男聲給阻止了:“妙兒。”

穆清妙收回鞭子,擡頭看穆清睿:“哥,你怎麽來了?”

“我剛出宮,就聽說你在這裏,所以來看一看。”

“打只汪汪狂吠的野狗而已。”穆清妙不在意的笑笑。

明毅咬著牙惡狠狠的盯著穆清妙:“你這個賤——”

話未說完,一枚小石子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狠狠砸在了明毅的嘴巴上。

明毅吃痛,噗的一聲從嘴裏吐出一枚門牙來。

“你、你!”明毅沒想到,穆清妙就算了,穆清睿可是朝廷命官,他竟然敢當街毆打同僚?

穆清睿看了明毅一眼,眼中不帶一絲情緒,咒他死的人不少,明毅還不夠格讓他動怒。

只是,他不該妄想辱罵他的妹妹,傷害他的妻子。

穆清睿走到明毅身旁,狀似無意的擡起腳,踩在了明毅的右手大拇指上。

只聽得哢噠一聲,明毅的大拇指,碎了。

文人靠的就是他們的舌頭和右手,穆清睿仔細看了明毅的嘴巴一眼,有些惋惜的搖搖頭,直接割了舌頭太血腥了,嚇到孩子就不好了。

“回去吧,還要去二堂叔家幫忙。”

穆清妙點點頭,兩步走到穆清睿身邊,和穆清睿一起回家。

二人漸行漸遠,明毅只能勉強聽到穆清妙的聲音遠遠的飄過來:“幹嘛攔我,讓我多抽他幾鞭子,好給素素出出氣!”

“素素還用你出氣?”

“哎呀,她不能親自動手打人嘛,不可惜嗎?”

“打一只只會亂吠的野狗,有什麽好可惜的……”

明毅氣的臉頰通紅,眼珠突出,一口鮮血噴湧出來,人直接昏了過去。

“老爺,老爺!”被穆清睿兄妹嚇得不敢靠近的下人們看著穆清睿兄妹越走越遠,這才偷偷摸摸從角落跑出來,顫顫巍巍把人給擡了回去。

明家徹底亂成一團,下人人心惶惶,幾個小主子六神無主,只能圍在明毅床邊,看著張氏一臉驚恐暴躁的表情,連哭都不敢哭。

當年淮思柔在時一個個耀武揚威,如今被張氏管束的呆頭呆腦,一句話也不敢說。明毅中年得子,還是個嫡子,自然對已經被折磨的毫無風韻的柳姨娘和她的孩子們不再在意

明毅在大夫的醫治下終於醒了過來,剛清醒,他就顫顫巍巍的擡起手,哆嗦著還劇烈疼痛著的嘴巴:“給、給我拿折子來,我要、我要彈劾穆清睿……”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被大夫包紮的緊緊的,驚恐、絕望爬上他的臉:“我的手、我的手……!”

還不等明毅從大拇指斷裂的噩夢中清醒過來,又一個下人帶著一位太監走進了明毅的臥室。

看著周圍亂糟糟的一團,完全沒人反應過來待客,太監眼中微微閃過一絲輕蔑,臉上卻依舊習慣性的帶著笑:“明禦史,官家來讓我給你帶兩句話。”

明毅微微一楞,就聽太監繼續說道:“官家說了,既然傷著了,那就好好歇息吧。只有淮夫人的嫁妝,既然已經和離,還是要盡快還上的,哪有占著別人嫁妝不給的道理,說出去可不好聽。尤其是那些書,那可是淮太傅拳拳愛女之心,明大人可不要傷了淮太傅的心。”

除此之外,什麽淮素砸了明家,什麽穆清睿兄妹對他大打出手,那是只字不提。

書、書——那些書,早就被他拿去送禮了,他要怎麽還?拿什麽還?淮思柔那個賤人,當初說的好聽,沒想到在這等著他呢?

明毅在心裏怒罵,可眼前卻一陣眩暈,他胸口一悶,再次吐出一口血來。

太監嫌棄的退了兩步,看著周圍再次亂成一片,還是沒人記得招待他——太監哼了一聲,袖子一甩,大步離開了。

當天晚上,淮素已經洗幹凈了臉,紅腫的眼睛也用藥膏敷下去了,精神奕奕的陪著淮思柔吃晚飯。

“那個過繼來的孩子也快到了,他的院子準備好了沒?”淮素一邊吃一邊問淮思柔。

“當然準備好了,這還用你說?”淮思柔先嗔了一句,接著又有些無奈:“食不言。”給淮榕恢覆名譽之後,淮思柔試著再把規矩立起來。

可惜規矩立起來難,破了可容易了,淮素又不怕她,這規矩,至少在繼子來之前是別想立起來了。

淮素沖淮思柔抿嘴一笑,繼續問:“除了那孩子,還有誰跟著?”

淮思柔徹底無奈了,卻還不能不回:“還有自幼照顧他的奶娘,兩個小丫頭,兩個小廝。”

“他的生父生母沒有來嗎?”

“沒有,他們家裏還有幾個孩子呢,走不開。”說著淮思柔又嘆了口氣:“才那麽點大,就要和親生父母分開。”

“你可不能讓他們過來。”淮素連忙提醒淮思柔,不是她狠心,小孩子還不懂什麽叫過繼,親生父母的影響太大了。

既然是為了照顧淮思柔,給淮家找繼子,那還是和淮思柔親近些的好。

真要接人來,也要等孩子長大了有辨別能力了再說。

說著淮素微微一楞,她好像有點心軟了,若是以前她要麽讓孩子的親生父母一輩子都別想進京;要麽冷眼在旁邊看著,如果親生父母不動歪心思還好,敢動歪心思就徹底弄死算完。

“放心,我知道的。”淮思柔說著瞪淮素:“好好吃飯!”

淮素見淮思柔心中有數,不說話了,低頭吃飯。

剛吃完飯,有一個小太監架著輛馬車來到淮宅。

管家立刻迎上去,伸手就給小太監塞了個紅包。

小太監樂呵呵的對管家道:“官家聽說夫人的嫁妝有些散落,送了些淮大人當年給她的批註來給夫人,權當給夫人做個留念。”

聽得淮思柔眉眼都亮了,連忙讓管家給小太監奉茶。

小太監連連推辭,說是要盡快回宮覆命,淮素直接讓人包了個大紅包,送小太監回宮了。

轉頭回來,就看到淮思柔一本一本的翻裏面的書。

“素素……”淮思柔忍不住擡頭看淮素,這些書她雖然記不全名字,可都有個印象,哪裏不知道,這些是她當年的嫁妝呢?

“你去明家了?”淮思柔忍不住瞪淮素。

哎喲!淮素扭頭就跑:“娘,我去休息了!”

……

惹了皇帝厭棄,明毅右手拇指又碎了,明毅就算再不想走,也不得不退休了。

不僅如此,他“欠”淮思柔的嫁妝當然也要還,沒有那些家具首飾,就拿錢來補。

那些收到明毅禮物的人也紛紛將那些書還給淮思柔,他們本就不知情,如今這麽深明大義的把書還給淮思柔,自己也賺足了名聲。

整件事之中,受傷的人就只有明毅一家。

就連動手打人的穆清睿兄妹,都不過收到兩句申斥而已,而淮素直接在這次的事件中隱形了。

畢竟誰都能看到柔弱弱嬌滴滴的淮素哭的不能自已,說她砸了明家?誰信啊?

鍋都給穆清妙背了。

而哪怕穆清妙真幹了這事,周圍人也是同情偏多的。

明毅可是咒穆清睿去死哎,穆清妙只是給了人幾鞭子砸了他家,夠輕的了。尤其是穆家還剛剛死了人的,現在就是大眾同情的對象。

明毅只能淒淒慘慘的收拾東西離開京城。

張氏嫁過來本來是準備提升階級層次的,結果沒想到明毅得罪了官家,不僅要被打回原形,她的嫁妝也被明毅拿去填了淮思柔嫁妝的坑。

張氏看明毅拿了她的嫁妝卻一點表示也沒有,更加心灰意冷,抱著孩子就上了回娘家的馬車。

明毅氣的要寫休書搶孩子,可他如今無權無勢,被張氏娘家人一通暴打,逼著明毅給和離書畫了押就跑了。

明家私底下怎麽鬧,淮素並不打算搭理。

她現在正在皇後宮中,被皇後牽著手聽皇後和淮思柔聊天。

“師姐,官家也不想這樣,可……他也為難,宣平侯世子年紀也不小了,這再拖下去……”皇後嘆了口氣,拍了拍淮素的手。

淮思柔一臉為難,皇帝想讓淮素七天之後就出嫁……

原因還是之前穆英展戰死帶來的影響的後續,穆清恒雖然已年滿十八,但是沒有獨立上手過,邊境一時有些混亂,皇帝希望穆清睿能盡快回邊境主持大局,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

這就涉及到他的婚事了。

要麽淮素盡快嫁過去和穆清睿一起去邊境,要麽就要等穆清睿理清了邊境之後再回來成婚。

選前者的話,太過倉促,對淮素來說不太尊重,畢竟穆家現在還有白事,好在穆清睿和穆英展之間的關系較遠,並不需要穆清睿為其守孝避諱;可選後者一來時間拖太久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變故,二來也正如皇後所說,穆清睿年紀已經不小了。

穆清睿比淮素大了三歲,淮素都快十八了,穆清睿也有二十一了,正常情況這個年紀的男子都有孩子了,雖然穆家男子向來晚婚,但穆清睿也太遲了些。

不過看皇後特地把淮思柔母女叫過來聊天,就知道皇帝是希望淮素選前者的。

畢竟在皇帝看來,穆清睿娶淮素,是穆清睿為了大局做了退讓,那麽這一回,皇帝便希望淮素也退讓一回。

當然,皇帝一直都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對於他喜歡的人來說是做不出來逼迫之意的,即便他希望淮素能早些嫁過去,也依舊是以商量為主。

淮思柔當然不樂意,她就這一個女兒,當然希望淮素能風光出嫁,不過皇後說的也沒錯,淮素也十八了,拖不起了……

“素素,你怎麽看?”皇後十分溫和的問淮素。

“我……”淮素紅了臉:“我都聽娘娘的。”

皇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確實,皇帝現在對淮家充滿好感,可這份好感也是需要互相維系的,不能一味索取,不然遲早要把皇帝的好感耗光。

淮素都這麽說了……淮思柔只能笑著應了。

出宮之後,淮思柔立刻忙了起來。

之前一直想著兩人的婚期還有很久,淮素的嫁妝只準備了一部分,現在驟然就要準備婚事了,淮思柔立刻就覺得頭大。

不免對那麽幹脆應下的淮素有些嗔怪。

“娘,這是官家的意思。”淮素本身倒是不太在乎,嫁妝不全就不全唄,她也不需要靠這份嫁妝來添光加彩。

“我看啊,是你等不及了吧?”淮思柔戳了戳淮素的腦門。

淮素真不急!她還想看看過繼來的那個孩子呢!

二人剛回家,穆家也收到了消息,也不管什麽吉日了,第二天就來給淮素下聘,因為時間倉促,定禮和聘禮都放在了一起。

不過因為倉促,所以穆家準備的定禮和聘禮十分奢華,為首便是一對系著紅繩的大雁。

“這可是我們世子親自去捉的。”送禮的媒人十分自豪,這也表明了穆清睿對這場婚禮的重視。

兩天後穆家又送來了彩禮,光是禮金就是六十個五十兩一個的圓滾滾的銀元寶。

後面各種瓷器玉器,各色珠寶首飾,鋪滿了足足三十六臺。

淮思柔還在聘禮的箱子中發現了夾層,裏面藏著些適合做嫁妝的各色首飾布匹,看的淮思柔一陣感嘆:“婚期太急了,家裏一時也湊不出什麽好東西,世子有心了。”

淮素雖然並不在意這些,不過穆清睿願意為她考慮,淮素也忍不住從心底泛起一絲甜意。

淮思柔將穆家送來的聘禮全給淮素裹上了當嫁妝,還準備學淮榕那般給淮素再陪嫁點書,不過淮素拒絕了,別看穆清睿是武將,他的文學素養並不低,穆家不缺書,倒是淮家,沒有足夠的書,怎麽能稱上一句“詩禮傳家”。

就是沒有家具,讓淮素的嫁妝失了兩分光彩,按照其時的習慣,家中有女兒出生,就會在院子裏種上兩棵樟樹,等女兒長大了正好用來做家具。

只是淮素和明家鬧翻,種在她院子裏的那兩棵樟樹自然早早砍了給別人做嫁妝了。婚事又急,本來淮素都要勸淮思柔放棄了,還是羅掌櫃偷偷找上了淮家,為淮思柔一解燃眉之急。

“羅掌櫃!”淮素也沒想到竟然能再看見羅掌櫃,羅掌櫃也沒想到如今二人身份天差地別,淮素對他還如往昔一般。

實在有些受寵若驚。

“我永遠記得您將我和我娘帶離京城的恩情。”淮素十分認真道。總有人在翻身上位之後忌憚那些知道她落魄日子的人,可淮素從來不覺得那段時光是需要被掩蓋的黑歷史。

聽的羅掌櫃實在汗顏,連忙將禮單送上。

那是一套紅木的家具,看尺寸樣式,應該是他為自己女兒準備的,淮素連忙推辭,羅掌櫃卻強硬讓淮素收下:“你現在可是宣平侯世子夫人,我可是在傍大腿,淮姑娘可千萬要給老羅這個機會啊!”

淮素也只能哭笑不得的應下。

李茂也跟著羅掌櫃來了,見淮素收下了,又捧出幾盒漆器:“這是家裏的新貨。”

淮素看了一眼,熟悉的畫風讓她微微一楞:“劉……”糟糕,那個花月閣家被趕出門的劉二少爺叫啥來著?怎麽成羅家的人了?

“您還記得他啊?”羅掌櫃爽朗一笑,接著敘舊一般和淮素解釋:“花月閣以次充好得罪了貴人,花月閣倒黴了,劉思敏因為被趕出了家門,雖然沒跟著花月閣一起倒黴,但自己的鋪子也被收了,流落在外。”

“我消息得到的及時,幫著疏通關系把劉家的那些大師傅們給弄了出來,就順便也做起了漆器生意。”

怕不是順便吧?羅掌櫃之前一直在做漆器生意,只不過一直沒好師傅才只能從別人家收貨……

這世道,培養一個好師傅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挖別人家的大師傅也是一件糟忌諱的事。

所以當時李茂不提醒劉思敏?所以羅掌櫃的消息才得的這麽及時?

淮素看了李茂一眼,李茂依舊掛著謙卑溫和的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雖然淮素不在意這些家具器物,可能讓自己的婚禮更完美一點,淮素也沒必要硬是往外推。

剛剛送走羅掌櫃,官家與皇後娘娘也賜下了嫁妝。

原本以為會十分寒酸的嫁妝單子,楞是在幾方支援下被填充的無比奢華。

也讓那些準備看淮素笑話的人紛紛閉上了嘴。

送嫁妝之後的第二天,穆清睿帶著一只由穆家子弟組成的,完全可以打一場小型戰役的伴郎小隊,一身大紅婚服前來迎娶淮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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