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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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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與此同時,穆清妙和袁玫之前的布置也逐漸有線索傳來,大部分都是曾經遇到過或者看到過相似的人,淮素將地圖掛了起來,按照時間和地點標志在地圖上,剔除了明顯不符合的。

逃亡者的路線被一步一步的展現在了地圖上。

就是他經過的路線讓淮素有些看不懂,因為若是她,絕對不會那麽走的,走的路又繞又難走。

“有幾個能像你這樣瞬間找到最適宜的路。”穆清妙說,真當這世上有人能像淮素一樣仿佛是在俯視這個世界一般的啊?

淮素撓頭,也對。

淮素將逃亡者的位置在導航裏標註好,然後剔除了他明顯不會走的路,悄悄的開啟了到梁朝的導航。

系統瞬間為淮素布置除了幾條最適宜的道路。

運氣極佳,這些路只有一條能夠完全避開穆家在邊境能控制的範圍。

“我去讓他們動靜鬧大點,大到只要有心都能打聽到的地步。”穆清妙說。

“你是要把人逼到那條路上?”淮素問。

穆清妙嘿嘿笑著點點頭。只有範圍越小,淮素和奉恩的能力才越能發揮。

“不怕驚動了那些間諜嗎?”袁玫問。

“兩害相權。”穆清妙說道,這時候還是以抓人為緊要,至於事後被那些間諜發現……只要能在他們之前把人抓到,躲避敵人的追蹤才是淮素擅長的活。

“也許……驚動那些間諜,也未必是壞事呢?”聽了穆清妙的話,淮素若有所思。

……

香囊暗解,羅帶輕分,天香閣的花魁娘子衣衫淩亂,媚眼如絲的倚靠在打扮的整整齊齊的客人身上,一雙素手盈盈為其送上美酒。

客人微微讓開酒盅,一雙眼睛依舊十分清明:“你叫我來就是來喝酒的?讓你查最近娼門的動向你有線索了嗎?”

花魁撇撇嘴:“你可真無趣。”

“別鬧了,能讓娼門也活動起來的能是小事嗎?”

“是在找一個人。”花魁將酒盅扔到一旁:“一個落魄戶而已,哪有錢來我們這裏快活。”

“你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連我們的任務都忘了?”客人冷冷的看著花魁一眼。

花魁眼神瞬間淩厲起來,反手就給了客人一巴掌:“要不我倆換換?”

那客人被打了也不惱:“打過了心情可好些了?”

花魁頗為無趣的嗤笑了一聲:“媽媽也不知道找的什麽人,大概是什麽江洋大盜吧。”

“晉朝邊境最近在調動軍隊。”客人道。

“他們想開戰不成?剛殺了一批人,內部還不穩呢,就想對外部出手了?”花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他們的調動沒有對外的趨勢。”客人搖了搖頭。

“不對外,難道是對內?穆家要反了不成?”花魁似乎覺得自己是在說什麽笑話,把自己給逗笑了。

“是要攔人吧……”客人眉眼一厲:“有畫像嗎?”

花魁也微微一楞:“你懷疑他們找的人……那群官皮子也會用我們這樣的下九流來找人不成?”

“好用就行了,誰在乎是線索是從哪來的?”

花魁把畫像遞給客人,客人仔細的觀察之後將畫像遞還給花魁:“我去找找其他渠道,你也多註意一下。”

“我知道了。”

說著客人理了理衣服,轉身出了門。

……

淮素和穆清妙幾人日夜兼程,趕到了唯一一條穆清妙沒有辦法封鎖的必經之路的鹿城之中。

在鹿城裏選了個不起眼的宅子暫時做據點,穆清妙還要註意不能給城裏的衛德營發現了蹤跡,以免壞了她的事。

淮素將地圖再次掛上,

期間又有一些線索過來,那逃往者似乎被追的有些狼狽,不僅繞了更大的圈子,速度也比之前要慢了些許,團頭給了線索,那逃亡者似乎還受了傷,在破廟裏換紗布的時候被一個在破廟落腳的老乞丐給看到了。

然後那逃亡者就在老乞丐帶人來之前匆匆逃離了。

“這個家夥的感覺還挺敏銳的,就是不知道這傷是怎麽弄的。”穆清妙喃喃。

奉恩有些不爽,論感知他連淮素都沒輸過!

而逃往的方向開始向淮素看不懂的方向轉變。雖然穆清妙說沒有人能像她這樣瞬間找到最佳路線的,也說有可能是因為被人發現所以不得已繼續換路線。

總體方向還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可淮素還是覺得不對勁。

“他為什麽要冒險進城?”淮素奇怪,若說是補給,去管理不嚴的小村小縣城即可,去更大的城鎮完全沒有必要。

就是因為他去了大城鎮中,才會被團頭們發現蹤影。

那些團頭也有表示,那個逃亡者身上的傷痕似乎變多了。

“大概是有什麽必須的理由讓他一定要進大城鎮吧。”穆清妙對這類事情經驗豐富,並不著急。

一行人暫且在城中住下,繼續接收其他消息。

而那個逃亡者距離淮素他們所在的地方越來越近,他們得到的消息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煩雜。淮素每天幫著穆清妙分析那些資料,分析的頭都大了。

甚至有一天,有個娼門的鴇母還悄悄透露了另一個消息給袁玫,有另外一夥人,在偷偷打聽他們的目的。

“大家都是混飯吃的,吳媽媽你可不能見錢眼開,把我給賣了。”袁玫似笑非笑道。

那鴇母連忙立誓說絕不會壞了規矩,拿了袁玫的錢喜滋滋的就走了。

等鴇母離開,懷素一行人從門後鉆了出來,淮素有些好奇的問:“她會說出去嗎?”

“一定會,幹這行的我就沒見過不愛錢的。”袁玫聳肩,她就不信那個鴇母忍得住不多賺點!

“這幾天吳妙行多關註一下四周吧。”穆清妙吩咐。

“為什麽是我?”吳妙行很不爽:“怎麽看淮素更適合這個活吧?”

“那你說你還能幹嘛?”邱韻還在他們被鹽幫圍的時候幫了點忙,吳妙行呢?這一路上光吃飯了!

氣的吳妙行扭頭去了附近的樓房蹲守去了。

淮素忍不住抿嘴樂。

“去吃點東西吧。”穆清妙伸了個懶腰:“天天吃幹糧,嘴裏快淡出鳥來了。”

“那行,前面有家味道不錯的店,我們去嘗一嘗吧。”淮素翻了翻地圖,4.8星的小蒼蠅館子,評論雖然對衛生不太滿意,但味道都是一致好評,而且也沒吃壞過人,問題應該不大。

奉恩本來也想去,但是一看除了他之外都是女孩子,瞬間興趣缺缺,就自己單獨行動去另外找東西吃去了。

淮素就帶著人去了那個小蒼蠅館。

在座的都是吃過苦的,除了邱韻,邱韻看著這滿是油汙的桌子面露嫌棄,原本對店裏衛生毫不在乎的老板立刻殷勤的洗幹凈了抹布拼命的把桌椅給擦幹凈。

只不過上面都是陳年汙垢,臟汙都滲進桌子裏,擦也擦不幹凈了。

“我去給姑娘換一張桌子。”老板諂媚的向邱韻笑。

“不用啦,這樣就很好了。”邱韻習慣性的沖老板笑笑,笑的老板人都有點傻,沖著邱韻露出了一個癡癡的傻笑。看的袁玫沖邱韻“哼”了一聲。

接著五大三粗的老板娘拎著菜刀從後廚出來,擰著老板的耳朵就把人給拖進呃後廚。

邱韻在凳子上鋪了張帕子才坐下,袁玫正要習慣性的再諷刺她一句,突然收了聲。

“怎麽?”穆清妙托著下巴,懶洋洋的問。

“有人在觀察我們。”袁玫說道,雖然那人是在她們進門之前就進來了,雖然他的打量一直很隱秘,但這如何能瞞得住袁玫?

袁玫一進門就把周圍的環境全部映入大腦裏了,有需要能隨時調出來與之前進行比對。

那男人長相平平沒有任何可供記憶的特點,一舉一動都和一個普通的打工漢子一模一樣,邱韻一進門他整個眼睛都黏在了邱韻身上。

不過邱韻已經習慣了自己時時刻刻都是別人關註的焦點了,對這樣的目光習以為常,可在袁玫看來,他並不是在看邱韻,反而是借著盯邱韻的機會偷偷看他們幾個。

若是穆清妙他們絕對看不出這人的異常,可在袁玫眼中,處處是破綻。

“奉恩不在,等會……”穆清妙話音剛落,淮素就接口:“我來盯著他。”

只要能讓淮素親眼看到人,那他就別想再逃出她的監視。

雖然穆清妙沒見識過淮素追蹤人,不過她知道淮素不是說大話的人,連連點頭:“趕快吃飯趕快吃飯!”

小餐館雖然沒什麽大魚大肉,但是即便清粥小菜也做的極有滋味,就是穆清妙十分不滿,她就是不想吃這些清淡的菜特地出來吃的,特地多加了錢讓老板去買了羊腿煮鍋子吃,也不嫌麻煩。

“現在可是春天,吃鍋子?”邱韻連連搖頭,會長痘的!吃的太鹹,第二天會水腫!

穆清妙才不管她呢,連連催促老板去加菜。

老板也不管,有錢拿誰還管鍋子是什麽時候吃的。

又等了半個多時辰幾人才吃上鍋子,老板的手藝果然十分出色,就連邱韻也忍不住吃了兩塊羊肉。

幾人吃完了飯,一個個捂著肚子慢悠悠的晃了回去。

穆清妙慢斯條理的推開門,意料之中的沒有看到奉恩。

“奉恩追上去了。”吳妙行悄悄回到據點中向穆清妙匯報。

“確定他把資料全都拿到手了是吧?”穆清妙問。

吳妙行再次點點頭,還是忍不住有些懷疑:“把資料給那些間諜真的沒問題?”

“雖然那些間諜人少,但他們找人可比我們方便多了。”淮素輕笑了一聲,那個逃亡者會想辦法躲著他們,但卻不會躲著梁朝的間諜,甚至會主動去找他。

“那要是人跑了,東西可就追不回來了。”

“有奉恩在,還怕他跑了不成?”穆清妙比奉恩還有自信。

“你們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吳妙行還是忍不住說道,他覺得自己就夠大膽的了,沒想到淮素比他還瘋!

穆清妙竟然還支持她!

“放心,有你們呢。”穆清妙拍了拍吳妙行肩膀。

淮素則打開了地圖,查看奉恩的位置。

吳妙行的擔憂其實也不是沒道理,城裏本不是奉恩的主場,那個間諜對城裏十分熟悉,奉恩幾次都差點跟丟,幸好奉恩的感知連淮素的註視都能感知到,總是能在差點跟丟了的時候靠著他天生自帶的敏銳感知又把人給追上。

最終奉恩看著那間諜悄悄鉆進了一間民房之中。

記下位置之後,奉恩就悄悄溜了回來。

而在淮素的地圖中,那個被奉恩監視的奸細最終和淮素她們在小飯館裏遇到的那個有問題的家夥碰了面。

抓住你們的尾巴了。淮素眼睛亮晶晶的。

這件事對於穆清妙來說確實是在賭,也難為穆清妙竟然敢信任她。可對於淮素來說,一旦抓住他們的尾巴,就別想讓他們跑了。

與此同時,逃亡者那邊也有了好消息,穆家的暗樁確認抓住了他的尾巴,並且已經綴在他身後了。

“好,別讓他跑了。”

“妙姐姐,按之前說的,分頭行動吧。”淮素說道。

“嗯,我去追人,你在這裏守著這些間諜。邱韻的能力在野外沒辦法施展,我把袁玫帶走。”

淮素將地圖扯下來,給穆清妙將最快的到達路線給穆清妙標出來,穆清妙收了地圖,帶著奉恩和袁玫就離開了。

留守的日子比較平淡,不過這只針對淮素和邱韻。

淮素盯梢的本事就不用說,她根本不用到現場就能盯梢,只除了趁人出門的時候偶遇一下,將人收藏進收藏欄裏之外,不需要任何其他多餘的操作。

至於邱韻,那就更不行了,她就是個大電燈泡,露臉了就是直接告訴別人她有問題。

而吳妙行,則被淮素喊去盯梢。淮素解釋不了她的能力,只能辛苦吳妙行了,不過這也算是他的老本行了。

那兩個間諜似乎是弄清楚了淮素他們來找人的緣由,開始早出晚歸,似乎是想在穆清妙他們之前找到人。

除了盯著這幾個間諜,淮素還會抽時間出來看看穆清妙那邊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到那個逃亡者的消息太遲,等穆清妙他們趕到的時候暗樁又被甩脫了,之後就躲進了林子裏,雖然對於奉恩來說森林裏是他的主場,不過一點線索都不給就直接讓他在森林裏找人也太難為他了點。

淮素試著用衛星模式找了找人,也沒什麽收獲,不知道是人已經跑了,還是淮素看漏了。

不過看穆清妙的追趕方向,大方向還是在向淮素他們現在的方向追趕。

又過了兩天,吳妙行正在例行監視,突然兩柄柄飛刀飛向了他。

吳妙行腳下一扭就躲了開來,緊接著銀光一閃,一柄長劍直刺而來。

吳妙行繼續錯身躲避,幾步躲開攻擊,才發現這個攻擊他的人竟然是那兩個間諜之一。

那間諜仿佛不要命一般的攻擊吳妙行,吳妙行雖然騰挪功夫不錯,卻還是被逼的連連後退,沒註意到身後是一堵墻。

他撞在了墻上,因為沒有反應過來,失去了騰挪的機會,被間諜一劍刺中。

幸好他緊急關頭迅速避開,劍只刺中了他的肩膀。

吳妙行忍痛一腳踹間諜身上,將間諜逼退之後,立即轉身就逃。

那間諜立刻去追。好在吳妙行的輕功確實很好,哪怕受了傷,腳下的路數也比間諜更快。

不過想要逃離,也確實有些難度。

在據點裏一直遠程監視他們的淮素發現吳妙行和其中一個間諜的位置發生了重疊。

打開全景圖,淮素連忙爬起來招呼邱韻:“吳妙行出事了,快去幫忙。”

“來了。”邱韻連忙跟上,淮素給了個地址給邱韻:“吳妙行的位置,你去幫忙。”

“那你呢?”邱韻一邊跑,看著淮素向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我有點事,你們多小心。”淮素說著便匆匆離開。

“放心,交給我。”邱韻也不細問,知道地址便匆匆出了門。

淮素一邊往外跑,一邊打開地圖。

地圖上,除了和吳妙行你追我趕的間諜,另一個間諜則趁機悄悄從據點離開。

淮素把邱韻派去保護吳妙行之後,自己就悄悄的跟上了那個間諜。

路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淮素看見墻上繪制了一個特殊的標記。

穆清妙的黑衣們會有類似的標記傳遞消息,不過這些標記的含義淮素就不認識了。看樣子應該是間諜或者那個逃亡者留下的。

那個逃亡者的路線讓人迷惑,甚至有時候會冒險進入城鎮之中,是為了留下這樣的圖案嗎?他是不是就是為了和國內梁朝的奸細聯系?

將這個標記的樣子記下來,淮素看著地圖中的間諜走到一間民房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

一個看起來十分落魄的無比憔悴左腳還綁著繃帶的男人打開了門。

兩個人對了兩句暗號,確定無誤之後,那個落魄的中年男人就一臉警惕的讓間諜進了門。

淮素立刻加快了腳步。

現在這兩個人躲在密閉的環境裏,實在太容易收拾了!

“你對你主子倒是忠心的很。”間諜看著手中的資料,雖然擁有這批資料是利於梁朝的,不過對於這種叛國之人,間諜也不可能對他有好感。

對於那種鬥敗了就賣國的家夥,間諜就更沒有好感了。

淮素也忍不住點點頭,什麽玩意兒!

而那逃亡者掛著一雙死魚眼,一點都沒在意間諜說什麽:“其他資料我都藏起來了,只要你答應我都條件,都可以給你。”

“你想要什麽?”錢?權?還是高官厚祿?

“你幫我送兩個人離開,東西都給你。”逃亡者聲音平的仿佛沒有感情一般。

“什麽人?”

“你先說行不行。”

“我總得知道東西值不值,才能知道這筆生意做不做得。你要知道為了你的事,我們的據點已經暴露了。”

間諜話未說完,扭頭扔了兩枚飛鏢出去。

飛鏢直飛向淮素,淮素可不是吳妙行他們那樣的高手,一時之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只能下意識的抱頭蹲下。

還好她的衣服是系統特供,花了大積分兌換的,雖然淮素能很明顯的感受到身上痛的似乎骨頭都斷了,但是身上並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下意識的,淮素擡手把手中的迷魂劑給扔了出去。

只是此時房屋門戶大開,迷魂劑的效力要減輕大半,二人一見散開的迷霧想都不想就跳了出去,避開了迷魂劑。

雖然迷魂劑沒起作用,可也略微拖延了兩個人的反應,淮素一張電擊片就劈了下去。

將兩人電暈過去之後,淮素拿出繩子把兩人死死綁好,淮素再看了一眼吳妙行那邊。

邱韻一旦威力大開,沒有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哪怕是上次在小蒼蠅館裏能成功控制自己不關註邱韻的間諜也不行。

只失神了一瞬間,就被吳妙行抓著機會給了他一手刀。

把人打昏之後,吳妙行捂著肩膀走到間諜身邊:“有繩子嗎?”

邱韻搖搖頭。

“算了,一時半會應該醒不了。先回去。”拎著人就回到了據點。

卻只看見另外兩個被綁起來的間諜。

“淮素抓的?”吳妙行一臉郁悶,他們兩個人才抓住一個,淮素一個人就幹掉倆?

“這裏有張紙條。”邱韻從間諜身上抽出一張紙來,是淮素的字跡,寫的比較潦草,只說她臨時有事,暫且離開一下,讓兩人先看著這些人。

“真當我們是她下屬啊?”吳妙行氣的把那張紙條狠狠摔到地上。

“不算嗎……”邱韻幽幽的看了吳妙行一眼。

吳妙行眼角一陣抽抽,忘了淮素現在是穆清睿的未婚妻了!

淮素才不管吳妙行腹誹什麽,她騎著她的小摩托飛速的向穆清妙所在的方向跑去。

把人抓住之後,淮素突然發現有點奇怪,明明要抓的人都已經跑到他們這裏來了,為什麽穆清妙他們還在森林裏繞圈?

他們在找什麽?

帶著這個疑惑,淮素決定去看一看。反正人也抓住了,她又不會審訊,吳妙行兩個看著人總是可以的。她去看一眼應該也沒啥。

穆清妙站在高高的懸崖中段一個3、4平米大小的平臺上,上看看沒有絲毫可以攀爬位置的光滑懸崖,下瞅瞅奔騰的河流,再扭頭看看那個面容雖然憔悴但依舊能看出之前貌美的女子和她手中不滿一歲的孩子,為難的直撓頭。

穆清妙也沒想到,那個擅長躲避的人,並非之前她們一直以為的那個落魄的壯漢,而是面前的這位面容姣好的婦女。

尤其這個面容姣好的婦女,竟然真的把奉恩給引走了。

要知道淮素當年把人給引走的時候,奉恩還有些懵懂,只知道憑直覺行事。現在的奉恩可不止是靠直覺了。

還好奉恩感知敏銳,沒被徹底甩走,很快就又跟了上去。

最後這抱著孩子的姣好女子慌不擇路之下,一不小心就摔下了懸崖。

穆清妙下意識的就去拉人,然後就和這女子一起滾下懸崖。

好在有這凸出來的平臺接住了他們三個人。

就是上沒辦法上去,下也下不去。

袁玫和奉恩去找辦法了,穆清妙就和這個女人大眼瞪小眼。

這要是個窮兇極惡的男人,她能直接把人打一頓,可這麽個嬌滴滴的胳膊細的她一手就能捏斷的女人,她能怎麽辦?

“你和駱王是什麽關系?”穆清妙試著搭話。

而那女子給穆清妙的回應就是抱著孩子往裏縮。

“駱王是不是給你留了東西?”穆清妙再問,女子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惶恐,又不住的往裏縮。

“你別縮了,快掉下去了。”穆清妙想把人拉回來,又看女子更加驚恐了,連忙又退了回來。

“我不動我不動。”穆清妙兩手一張做投降狀,往後退了兩步退到懸崖邊。

穆清妙一遠離女子,女子就放松了下來,又縮到了巖壁邊,穆清妙無奈的直撓頭。

就在這時,頂上傳來了一陣嘈雜聲,穆清妙剛一擡頭,一道巨大的陰影撲面而來,緊接著就看見一塊巨大的石頭直直的落了下來。

石頭不小,滾落下來的威勢也極大,帶著轟鳴聲直直的向穆清妙砸了下來。

穆清妙長劍一點,點在石頭側面,略微改變了石頭的走向之後,身子一滾,躲開了巨石,聽著巨石轟的一聲,狠狠砸在水中。

女子臉都白了:“你們不是一夥的?”

穆清妙:?

“先不說了,先想辦法離開再說。”穆清妙擡起頭,又一塊石頭狠狠墜了下來。

穆清妙看了女子一眼,咬咬牙,再次如法炮制。

劍尖點在石頭的側面,改動了石頭的走向之後,翻身躲開。

穆清妙狠狠吐出一口氣,接著忍不住甩了甩胳膊,石頭太重了,下落的速度又快,穆清妙也堅持不了幾次。

“你、你進來躲一躲吧。”那女子咬咬牙,最終開口喊穆清妙。

穆清妙二話不說就沖進巖壁側,緊緊貼主巖壁。

大塊的石頭打不到人,上面就開始滾落一些小石頭。

小石頭威力較低,巖壁這一端石頭也沒這麽容易砸中,穆清妙想要挑開也比較輕松。

穆清妙鏗鏗兩劍揮開兩個小石頭,石頭的碎屑打在女子頭上,驚得女子一陣驚叫。

穆清妙也忍不住有些焦急,奉恩兩個也不知道去哪了,怎麽還沒回來。

“那些資料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嗎?”女子偏偏這時候問穆清妙。

“當然,這些東西一旦流落到梁朝,你知道會給我們帶來極大的損失嗎?”穆清妙有些應接不暇,卻依舊回女子。

女子沈默了一會,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沒有人教過我這些。”

女子家曾經是個獵戶,她因為長得美被獻上,不過一夜春風,還有了一個孩子,自己卻並沒有因為這個孩子而獲得什麽好運,依舊被人遺忘在別院之中。

沒想到好事沒輪到他們母子,駱王沒了,反而有駱王忠心的屬下,要為駱王保存最後一滴“骨血”。

“要不是我有點識路的本事,早就被丟下了。”女子抱緊孩子苦笑一聲。

“這些追你的是誰?”穆清妙問。

“那個人說是駱王的敵人,就是那個人出手駱王才會失敗。”女子說:“我也不懂這些,我只是想和我兒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而已。”

那些對淮素來說看不懂的行走路線難道就是因為這個?不止是他們,還有另一撥人在追他們。

“資料給我,我可以保你母子日後平安一生。”穆清妙說道:“反正你們的目的只是為了日後的安穩生活?”

“如果能出去的話。”女子說道。如果是那個人,大概又要說她天真了吧,可是她真的不想再這麽朝不保夕地逃下去了。

穆清妙也暗暗的揮了揮胳膊,奉恩他們再不來,穆清妙也快要累死了。

又不能表露出來,別看身邊這女子現在還挺堅強的,如果她露出什麽弱態,她說不定就要崩潰了。

到時候更麻煩!

這麽想著,穆清妙突然發現,落石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停了。

咦?穆清妙微微一楞,就看到半空中伸出個頭出來:“妙姐姐!”

“素素?!”穆清妙大喜過望:“你怎麽來了?!”

“我就知道奉恩不靠譜,所以來找你來啦!”

“上面的人呢?”穆清妙問。

“都打趴下啦!我放繩子下去。”

說著淮素將從系統裏兌換出來的繩子掛在懸崖邊。

穆清睿先爬上去,看了一眼一地被綁起來的此刻們,再次將繩子垂了下去,示意女子綁在身上,穆清妙和淮素一起把人拉了上去。

“幸虧有你。”穆清妙也終於能揉揉肩膀了。

“我們人都抓住了,可是一直沒看到你們,我覺得有點奇怪,就來找找你們。”

之前還奇怪穆清妙怎麽一直站在懸崖邊,她還以為穆清妙是被人圍住了。打開全景圖才知道,實際情況比淮素知道的還要慘。

“怎麽回事啊?”淮素看向二人。

穆清妙大概解釋了一下,聽得淮素嘆了口氣,這孩子是駱王癮毒入骨的時候生的,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那駱王的敵人是誰?”淮素又問,怎麽覺得這裏頭還有別的事呢?

聽淮素這麽說,女子將包裹裏的一疊資料遞給穆清妙。

穆清妙看了一眼直挑眉。

“怎麽?是誰?”

“不知道,全是暗文。”穆清妙聳聳肩:“回去讓人翻譯一下吧。”

那女子抱著孩子惴惴的看著二人,不知道這二人對他們母子到底是個什麽章程。

“放心吧,我還不至於對婦女孩子出手。”穆清妙語氣淡淡的,不過卻出奇的讓女子安下心來。

“等那兩個笨蛋回來我們就離開。”淮素說道。

穆清妙忍不住呵呵的笑了笑。

說曹操曹操到,淮素剛說完,奉恩和袁玫帶著繩子就趕了回來。

“你怎麽在這?!”二人瞪著眼睛看淮素。

淮素樂呵呵的道:“來給你們收拾爛攤子啊。”

奉恩氣的眼睛都腫了,袁玫則看著一地的殺手和那個嬌嬌弱弱抱著孩子的女人,喃喃道:“難怪覺得我們追的人不對勁。”

壓下去的草叢痕跡不太對勁。

“這母子放我們這吧,如果你們放心。”袁玫說道:“不說大富大貴,總有他們一口飯吃。”

穆清妙想了想,她雖然有把握藏好這一對母子,但是她帶著這兩個人到底還是有些麻煩,放在鹽幫也未必是壞事。

那女子連連點頭,她也不想再回到京裏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穆清妙也爽快道。

“這些人怎麽辦?”袁玫問。

“我們也帶不走啊,留一兩個問問,剩下的扔下河吧。”穆清妙懶洋洋的道。

收拾了那些殺手之後,穆清妙他們準備離開,轉頭穆清妙就發現了一匹大灰馬:“素素?哪來的馬?!”穆清妙看見馬的眼睛都亮了。

“借我騎一騎!”

淮素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呃……不行。”

穆清妙撇了淮素一眼,撇撇嘴:“好吧,不過我要和你坐同一匹。”

行吧……淮素也不是沒帶過人。

回去據點之後,淮素把之前調去守節點的暗樁們都調了過來,把那兩個間諜交給暗樁,讓他們負責交給衛德營——抓間諜這種活本來就是他們幹的,另外穆清妙他們理論上來說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雖然他們的動靜可能瞞不住那些衛德營的家夥們。

至於剩下的人,穆清妙都要帶走。

將該收走的都收走之後,穆清妙他們還在鹽幫多呆了幾天,幫鹽幫的人強化了一下去彭城那條路的水路。

折磨瘋一大堆鹽幫的年輕人之後,一行人終於能安心回京了。

……

還不等幾人到了京城,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傳遍了京城——梁朝派兵突襲晉朝邊關的村鎮,穆清睿的二堂叔穆英展帶人出兵攔截之時,不幸遇到流矢,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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