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顧南城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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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荇看出我的心思,笑著說:“溫小姐肯定是在想,我丫的把所有希望投到你身上了,沒想到你還是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孩子!”

他這話說的打趣,我瞬間尷尬了。臉紅了紅,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略顯局促。

“哈哈,好啦,跟你開玩笑的。你這種想法挺正常的,我也不在意。真正有水準的人也沒心思把時間花在這個上的。”

“嗯,我相信歐陽導演你!”

歐陽荇又笑了:“這就是你給我介紹的好演員?咋跟小學生背書似的呀!”

我又尷尬了。

周司晨才在旁邊圓場:“好啦,歐陽你別嚇到人家小姑娘。溫璃,歐陽是我中學時候的鐵哥們,他一心志向就是當個好導演。這幾年在國外好萊塢進修了好幾年了,才特地回來的。所以你也千萬別小瞧他!”

溫笑了笑:“哪裏敢小瞧歐陽導演呀,簡直是膜拜!”

“小姑娘挺會說話的,不錯,進來吧,我帶你去見見這部小說的作者,也是個跟你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

我跟著進去,果然見到個長相清秀的小姑娘坐在那裏。她顯然有些局促,見到我們進來,立刻從椅子上蹭地一聲站起來:“導演好!”

歐陽荇頗為無奈地笑了笑:“得,又來個背書的小學生!坐吧坐吧。”

小姑娘叫許香蘭,一聽就是個書香門第,大家閨秀的名字。好聽,還挺符合她的氣質的。

大家聊得很嗨,喝了幾杯。我之前流產過,身體一直就不怎麽正常,我也沒在意。剛剛喝了酒,突然就有些難受起來:“那個,我去下洗手間。”

我順著走廊一直往外面走,這邊是個高檔酒店,一般人進不來,進來的人大多都是有些地位的。

大概我不走遠,正巧到走廊的時候,走太急,沒看路就撞到個人。

“你這姑娘哪裏來的,敢撞老子?”那醉男人擡眼正好跟我的目光相撞。

我立刻埋下頭,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歉。

那醉男人突然眼睛一亮,色瞇瞇地看著我:“你不是那個演西施的女演員嘛!叫什麽來著,溫,溫璃。”

“我不是,您認錯人了!”

我躲開他,就要走。手腕被他用力的桎梏住,微微用力,我就被他推到在墻上:“我不管你是不是,你撞到老子,就得賠禮道歉。至於這禮嘛,讓老子今天好好樂樂就成!”

他猥瑣地笑著,就朝著我身邊湊過來。我推不開他,被他捂著嘴的手,也叫不出救命來,急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嘭——”我聽到一個巨大的響聲,眼前的那個醉男人已經被人揍了一拳,躺在地上,疼的直叫喚。

“你沒事吧!”

我擡頭看向眼前的男人,剛剛我嚇壞了,眼淚汩汩地往下跳掉:“顧南城,我害怕!”

“別哭了!”

顧南城一把將我摟到懷裏,生硬地語氣中不乏溫柔。

我輕哼著擡頭看向他,眸光裏還泛著盈盈水光,樣子可憐。

顧南城皺了皺眉頭,脫下身上的沈色西裝,披在我的身上。“你在這裏幹什麽?”他語氣依舊很兇。

我不敢擡頭,低著頭,躲到他的懷裏,卻莫名心安:“過來跟歐陽導演談劇本!”

“談劇本你穿那麽少?”

我看向自己身上的短袖短褲,確實很清涼,最近有點上火,渾身燥熱的厲害。我想著大家都是熟人,沒想太多,穿的也比較隨便。

現在被顧南城這樣一說,我莫名委屈:“我穿的涼快點有罪嗎?難道不興人熱啊!”

我在強詞奪理。顧南城擰了擰眉頭,又要在兇我,見我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又止住了話頭。

低頭看向眼前還摔在地上爬不起的醉男人:“我是光輝的顧南城,有什麽問題你酒醒了找我,跟她無關!”

然後他摟著我的肩膀,就朝酒店外面走。

“住哪裏?”

我迷迷糊糊地跟他上了那輛黑色的卡宴車,約翰開車,扭頭看著我們,眸光意味不明。顧南城橫了約翰一眼,問我。

“你要送我回去嗎?”我問。

顧南城擰了擰眉頭,對我這種問話感到厭煩。

突然,我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是周司晨。

“餵,溫璃,你在哪?”

我擡頭看了一眼顧南城,發現他正盯著我,幽深地眸光裏,一片沈靜,但我卻覺得心裏有些發虛。

本能地說道:“我不舒服,先回去了,不好意思啊,周哥,你幫我跟歐陽導演說聲抱歉!”

“不舒服?身體要不要緊,需要去醫院嗎?”周司晨在電話那邊關心地問。

聲音有點大,我握著手機,顧南城在邊上聽得很清楚。

“我沒事,周哥,你不用擔——”心,還沒說完,手機忽然被人搶了去。

我扭頭生氣地看向顧南城,他拿著電話,已經冷冷地說道:“我是顧南城,她沒事,我送她回去了。周先生你就不用擔心了吧!”

顧南城把電話還給我的時候,周司晨已經掛了電話。

我們全程沒在講話,顧南城送我到家門口,我現在住的房子是小區。保安經常見到我,是我的粉絲,見到個陌生男人送我回來,擔心地看過來。

“溫小姐,你回來了!”

我透過車窗,對他和煦地笑了笑。顧南城又皺了皺眉頭,將車窗關上。

“你幹嘛?”我生氣地問他。

“看來離開我之後,你生活過的很好。秦越,周司晨,現在還有這裏的保安...”

“啪—”我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顧南城,你無恥!”

“我無恥?”顧南城眸光陰鷲,約翰將車停在小區門口,就下了車。車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本能地有些怕,身子使勁地朝著後面縮。

“顧南...”

我還沒叫完整,就被他以口堵住了嘴唇。他用力地吻我,我拼命地掙紮,用盡全力。可他力道那麽大,我被他壓在車內,動彈不得。他吻的越是投入,我想到我們現在的關系,心裏難受的要命。終於忍不住抱住他的腦袋,用力的吻了回去。

我們兩人都陷入到彼此的哀傷之中,熱烈回應彼此,就好像下一秒世界末日來臨,用盡身上所有力氣,在愛對方。

只有現在,我才覺得顧南城對我是有意的。

我們在車上做了很久,才結束。他翻身從我身上下來,穿好褲子。我也在旁邊整理衣服,他坐在旁邊點燃了一根煙,車內煙霧繚繞。

我被煙味嗆到,咳嗽幾聲。

顧南城看了我一眼,然後將煙頭撚滅,順手丟到窗外。

“溫璃。”他深呼吸一口氣,叫我的名字,表情裏眸光覆雜。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然後我聽到顧南城這樣說:“我馬上要和荀玫訂婚了,在下個月。”

他聲音低沈,有些冷漠,卻不及那幾個字傷人心。

我很想撕心裂肺地扯著他的衣服,罵他混蛋,後來我又覺得沒必要了,他也沒做錯什麽,是我自己犯賤,總心存僥幸,還以為能破鏡重圓。

那天之後,我就沒在見過顧南城了。他說“我們以後別在見面了”這句話好久了,但從來沒做到過。

這次我決定先走。

《風華》的取景在恒山,那邊有一片桃花林,是風華和慕南溟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們預計在那邊拍三個月,前半段慕南溟是個流落在外的皇子,後半段是皇室的奪嫡之爭。

“我聽說後天就是顧南城和荀玫訂婚的日子,娛樂圈的半壁江山都會到場。你就打算這樣,不聲不響地給過過去了?”

洛姐過來探班幾天了,看著我每天除了和許香蘭對劇本之外,好像對其他的事情漠不關心的樣子。沒忍住,趁著我下戲的時候,問我。

我笑了笑,臉上表情正常:“我能有啥事,他和荀玫早就有婚約了,才訂婚已經算很慢的了。我能有啥吃驚的!”

洛姐砸吧砸吧嘴,仔細地在我臉上看了看,終於無奈地搖搖頭:“算了,算我多事!對了,光輝的員工都收到了請柬,我也是,你收到沒?我正奇怪,我是你的經紀人,你的請柬怎麽沒過我的手...”

她看著我難看的臉色,突然領悟:“他沒給你送請柬?”

我心裏難受的要命,面上卻裝的無所謂:“不送正好,反正我有空也不會去的!”

“你倒是想得開!”

我看到洛姐從我眼前離開,才蹲在地上,開始狂哭起來。顧南城到底又將我當是什麽呢?不送請柬,難道還怕我去他和荀玫的訂婚宴上搗亂嗎?

“溫姐,你沒事吧!”

許香蘭站在我的背後,擔心地問。

我立即站起來,慌張地擦幹眼淚,不好意思地說:“我沒事,讓你看笑話了,剛剛有點難過,就哭了。”

“我明白!”

“明白?”

許香蘭在我旁邊坐下:“溫姐,你也坐吧!”

我點頭跟著坐下。

“你看過《風華》的小說吧,你覺得裏面的慕南溟是個渣男嗎?”

我想了想:“應該不算,他是愛風華的,只是他的心太大,他除了風華,還裝著他的父母,他的天下,風華不是不重要,只是當時還沒那麽重要。直到後來,風華重生,他們之間重新開始,他才終於明白他此生再也不能離開風華。愛這種事,沒有失去過,不知道其實很重要。否則,風華最後也不會在跟他走在一起吧!”

許香蘭笑看著我:“這是小說,故事尚且圓滿,是因為人力可以控制。當你不能再控制的時候,要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我驚訝地看著她,總覺得她是在點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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