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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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竹晚死死的盯著手中的手冊, 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渾圓的像極了貓瞳。

“這是......”

他呢喃著,撫摸上紙張上印刷出的紅寶石的剪影。

“諾塔拉。”

這個帶著異域風情的名字從少年唇中吐出, 帶著病態的癡迷。

“它太美了。”

必須得到它。

但是, 買蘭堂已經花完了秋山竹晚手裏所有的流動資金,雷德的賞金還沒到賬。

像是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秋山竹晚情緒低落下來。

帶著雙子石噱頭的‘諾塔拉’被拍賣, 絕對是天價, 這個拍賣場又要現付才定錘成交,他上哪短時間弄那麽多錢。

“這個拍賣場和稻川會有合作,我已經買下它了。”條野采菊勾起唇:“但拍賣場需要‘諾塔拉’的名氣, 所以才會繼續拍賣, 但沒關系,你盡管出錢, 拍賣場不會收取你任何費用。”

驚喜來的太突然。

秋山竹晚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呆滯在原地。

條野采菊坐在沙發上, 傾聽著秋山竹晚的激動, 有些詫異。

這麽喜歡寶石嗎?

先前只是看秋山竹晚為了金綠貓眼石努力工作, 又拿價值連城的‘晴空淚’當鑰匙鏈, 家中寶石大都落灰,態度隨意,只是他是愛好喝酒的普通喜歡, 卻沒想......

這份癡迷和執著,哪裏是得到了禮物應該有的情緒,分明是得到了生命意義一樣的救贖的欣喜若狂。

之前沒看出來。

竹君原來是對寶石這麽偏執的人嗎?

“條野......”秋山竹晚擡起頭, 漂亮金瞳因為喜悅而熠熠生輝, 像是萃了一層星子, 言語微微顫抖,他直接撲到條野采菊懷裏,聲音是含了蜜一樣的甜:“這是驚喜嗎?”

巨大的幸福感和莫名的得意將秋山竹晚包裹,他被‘諾塔拉’的美顏撞的暈暈乎乎的------,當然,也不全是‘諾塔拉’,更重要的是這個‘諾塔拉’是條野采菊送來的‘諾塔拉’的。

只是在聊天的時候順口一提,條野就記在心裏了嗎,還這麽高效率的找到了!比以情報著稱的費佳的動作還快。

嗚嗚嗚。

最喜歡的大寶石送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寶石的情報。

這是什麽雙喜臨門。

被投懷送抱的條野采菊伸手接住少年,胸口被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又蹭,這感覺,像是看見了平日高傲愛答不理的貓咪的獻媚,他挑了挑眉。

先前聊天時提到‘諾塔拉’,竹君有這麽深重的執念嗎。

不枉他在把秋山竹晚手中持有雙子石之一的情報告訴夏川倉也,阻止‘諾塔拉’的拍賣和帶秋山竹晚來買‘諾塔拉’之間選擇了後者。

夏川先生又不缺那點錢。

年輕的幹部理直氣壯的這麽想。

等秋山竹晚反應過來自己在激動時幹了什麽頭腦發昏的事情的時候,他已經把條野采菊拱到沙發上了。

秋山竹晚一只腿跪在沙發上,另一只腿穿插在白發少年雙腿之間的間隙,整個人趴在人家胸膛上。

對上條野采菊耐人尋味,看好戲似的神情,秋山竹晚慌忙支撐著坐起來,結果借力不穩,跨坐到了條野采菊腰上。

“竹君。”條野采菊單手扶著沙發的靠座,另一只手貼著身子,修長的雙腿彎曲,膝蓋下的小腿垂地,他勾起唇,戲謔道:“這麽主動嗎?”

雖說是躺倒的姿勢,但條野采菊悠然的態度,還有不受控制的臉紅心跳,自己不爭氣的羞恥,讓秋山竹晚莫名有種自己才是弱勢的那個。

秋山竹晚瞬間就不樂意了。

開玩笑,是他先看上條野采菊的。

雖然不能言說於外,給了條野采菊自己先動心,逼迫他答應了交往一事的錯覺,但氣勢絕對不能輸!

奇怪的勝負欲讓秋山竹晚鬼使神差的抓住條野采菊擡起的手,狠狠的按在了沙發上。

條野采菊一挑眉,也沒掙紮,唇角笑容不減,想看看秋山竹晚要幹嘛。

秋山竹晚丈量了一下自己上身和躺倒的條野采菊上身的距離,往後蛄蛹了幾下,成功坐到條野采菊大腿上,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條野采菊‘嘶’了一聲,嗓音有點沙啞:“竹君,你在幹什麽。”

“我們不是在交往嗎,男朋友先生。”

秋山竹晚回答,說著話,他又把條野采菊另一只手也按住,唇角扯起一個有些得意的笑。

“你說我要幹什麽。”

少年俯下身。

剛好親上。

秋山竹晚並不擅長親吻,但這不妨礙他學習能力強,憑借著上次的記憶,無師自通的用舌頭撬開了對方壓根沒設防甚至配合了下的唇瓣。

然後,他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時候不行動好像有點尷尬。

秋山竹晚正打算理不直氣不壯的結束,然後和條野采菊科普下純情愛,就被按住了後腦,將這個吻繼續了下去。

前面說過,秋山竹晚的學習能力真的很強。

鼻尖相觸,唇齒相交,暧昧如病菌般滋生,野獸般掠奪著對方的氣息,誰也不服氣。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

條野采菊摸了摸唇角的破損,‘看向’坐在自己腿上大口呼吸的秋山竹晚,嘲諷式的說道。

“先前不知道,竹君還會咬人。”

虎牙很尖嘛。

也沒落的上成的秋山竹晚冷哼一聲。

這個混蛋,怎麽那麽嫻熟。

想起Mafia的風評。

少年心中莫名升起怒氣,占有欲作祟,他伸出手,在坐著的地方的不遠前,不重不輕的按了一下。

條野采菊悶哼一聲,聽著秋山竹晚的心聲,他咬牙切齒道:“你在幹什麽,竹君。”

他在生氣,在報覆什麽?

“我和條野大人之前的床伴相比,哪個更好?”

秋山竹晚居高臨下的看著條野采菊,面容清俊的少年臉頰泛紅,發絲淩亂,紅色的發尾像是綻放在雪白中的艷紅玫瑰,一如條野采菊這個人。

聽到秋山竹晚那句話,條野采菊笑了出來,笑的秋山竹晚莫名其妙的皺起了眉,沒等少年問出口,條野采菊就先說話了,他問道。

“竹君,你在吃醋嗎?”

秋山竹晚楞住了。

吃醋是什麽意思?

“就是嫉妒啊。”條野采菊輕笑一聲,一只手上揚,輕輕撫摸上秋山竹晚垂下的發絲,白皙指尖穿過碎發,觸碰上少年的臉頰:“你先前不答應我,是因為這個嗎?”

------“所以在你眼裏,所有的Mafia,包括我,都是隨便找別人就要上床?”

------難道不是嗎?

明面的反問和篤定後是難以察覺的心虛,顯然這位反問者對這一觀點並不認同。

人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操控情緒的。

但這微末的期滿可瞞不過無明之王。

條野采菊本來沒把這心口不一放在心裏,可沒想到......

他輕笑一聲,喟嘆道:“你竟然真的是這麽想的,竹君。”

“我沒有。”秋山竹晚嘴硬:“還有,不答應你不是因為這個,我像是會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嫉妒的人嗎。”

“撒謊。”條野采菊嘆了口氣,腿部用力,側翻過來,秋山竹晚坐不穩,身子向後,倒在了沙發上,條野采菊趁機欺身而上,兩人位置掉轉了一番:“竹君。”

他輕輕喚了一聲秋山竹晚的簡稱,語氣溫柔至極,而後,他開口敘述。

“我出身江戶條野家,家族世代經商,是當地望族,但從我父親那輩開始,就日益沒落了。”

秋山竹晚停止了掙紮,純澈的瞳孔倒映出白發少年的影子。

雖說是和現在的問題絲毫不相幹的話語,但秋山竹晚聽的極其認真。

“但光祖輩遺留的家產,就夠揮霍三輩子也花不完了,所以我自小就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只是後來。”

白發的少年自嘲的笑了下:“我父親染上了賭博的惡習,輸光了家產。”

“然後------”他說:“夏川先生找上了我。”

故事跳轉的有點快,秋山竹晚懵了一秒,眨了眨眼。

條野采菊輕輕撫上少年側臉:“他幫條野家還清債務,我要加入稻川會,這是一筆交易。”

秋山竹晚啊了一聲:“所以條野你效忠稻川會,是為了報答首領的知遇和救命之恩嗎?”

那條野采菊先前表現的孺慕,是怎麽回事。

“嗯。”條野采菊應了聲,下一秒,他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空洞的,如同玻璃珠般生硬的眼睛,沒有焦距,也沒有光。

秋山竹晚驚愕的微微張開嘴。

他有些顫抖的伸出手,想觸碰,手又縮了回來,少年眼底滿是心疼。

他記得,條野采菊是後天失明。

“我加入稻川會後,在一次火拼中,異能失控了,於是順理成章的失去了操控身體分化的粒子的權限,無法重回人形。”條野采菊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語氣淡淡的:“雖然操控不了失控的粒子,但是我卻能使用它們的任何一個視物。”

像是被風吹散的雲霞,又像是草坪上絨白的蒲公英種子,條野采菊融化在空氣中,身體都隨著風飄散在城市上空。

“那天是黃昏。”

鋪天蓋地的暖陽,灑滿了城市,逐漸沒入雲中,皎月升起,夜幕鋪灑,美不勝收,可光線越來越暗,天地間什麽都沒有了,月亮、風、星星、大樓,天地萬物都消失了。

“風帶走了我的眼睛......是夏川先生找人教我盲文,幫我在失去光明後,找回活下去的勇氣的。”

“然後,我只用了一年,就成為了幹部,正式接手稻川會當時的主要業務,也就是後街娼妓,不過後來,因為得到政府動向,我下令放棄了這塊蛋糕,還借此除掉了東京內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竹君。”條野采菊歪了歪頭:“我看多了腌臜,對那種事情也失去了興趣,世人都是愚昧的蠢貨,各懷鬼胎,但你不一樣。”

他太對他胃口了。

同故事裏被丘比特之箭擊中相似,似乎靈魂深處都在叫囂著他們的契合。

“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對你感興趣的,反正我想通,是那天在鐳缽街的小巷知道了你的兼職。”條野采菊聲音低啞:“我嫉妒了。”

嫉妒那些人。

能看見秋山竹晚的......

秋山竹晚一楞。

兼職?

幫港口黑手黨幹活那件事嗎,為什麽現在要提那個?

“我的主要精力都用在本職工作上了。”秋山竹晚不服氣的辯解:“兼職......也只是為了錢而已,我的心在條野你這裏嘛。”

條野采菊臉黑了,周圍空氣冷凝了下來,他扼上秋山竹晚的頸部:“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好一個渣的坦坦蕩蕩。

秋山竹晚的心聲是完全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啊。

剛才還叫他‘男朋友先生’,還吃他的醋。

呵。

秋山竹晚:?

他著急了:“我不就幹了點副業嗎,幫港口黑手黨收集情報又不妨礙稻川會的業務,‘濁鷹’的事情我都查的差不多了,就差回東京就能水落石出,至於嗎!”

想掐死他?

他自認為占有欲挺強的了,怎麽條野采菊更離譜。

這次輪到條野采菊楞了。

“港口黑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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