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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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萬年,四季交替。每到第二季結束,所有部落就會趕走一大批未成年和老年的獸人,或半獸人。任由它們在荒野中尋找永恒水域,或是自生自滅。

等第三季和第四季結束,還活著的獸人們便會自發回到部落,進行繁 衍生息,捕獵為第三季和第四季的到來做準備。

永恒水域,並不是固定的水域,蜥蜴人文,就是在離開部落的第二天,在漆黑的陸地上行走,踩進水泊中,游了半日,快體力透支時,才找到孤島,在古樹上尋到鳥巢,安了家,並在孤島上住了快倆季。這麽一算,最多還有十日,湖水就會退去。日神,和月神就會重回水澤大陸。

在部落,蜥蜴人“文”聽過很多年長的半獸人們講述過永恒水域,它們都說永恒水域有著看不見邊際的湖水,有著無盡的食物。只要能活著從永恒水域中走出來的半獸人,它們五一不是非常強大的。包括它的父獸,蜥蜴人“傑”。

蜥蜴人“傑”是蜥蜴人“文”的父獸。蜥蜴人“傑”非常強大,它和所有的蜥蜴人都不同,它從永恒水域中走出回到部落後,占有了三頭雌性野獸,並讓雌獸為它生下五頭半獸蜥蜴人幼崽。蜥蜴人“文”便是其中一只。

蜥蜴人“文”對父獸的印象只記著嚴厲,強悍。是部落排的上號的強者。對兄弟們,蜥蜴人“文”只記得很像父親的二哥,和狡猾的四弟。排行第三的它,總是會被父獸忽略,也搶不到父獸餵養的肉塊。從記事起,它就會跟在生它的雌獸身邊。雌獸便會溫柔的餵給他生命之水,和一些肉塊。

等到第三季開始,它和五個兄弟便被趕出了部落,在黑夜中游蕩。

想到這裏,蜥蜴人“文”睜開黑眸,看著一邊玩耍的人類女性,黑眸閃動,尾巴在空中甩了甩。

很快,湖面便升起霧潮,待空氣中濕氣凝結,林苗苗一拍腦門,手腳並用的把蚌殼搭在頭頂枝幹上,摟著五顆珍珠,蜷縮在蚌殼下,美美的打起瞌睡。

湖泊盡頭的雪山上,一群巨鷹“喳~喳~”的鳴叫著。

巨鷹們圍成一個圈,圈中間躺著一個帶著血液羽毛的鳥頭,和孤零零的倆只爪子,還有一個空空的破了個洞的蛋殼。

“喳——”這已經是第三只了!鳥鳴聲尖利,帶著些不可查覺的顫抖。

“喳—喳—”我的妹妹已經死了,我媽媽也死了,小喬也丟失了。

“喳~”該怎麽辦!

“  喳~ 喳~  喳~”該怎麽辦。

巨鳥們“喳 ~喳”亂叫,撲扇著翅膀,好不慌亂。

“喳~”住嘴!尖利能穿透耳膜的鳥鳴。

只見一只巨大的白羽黑冠巨鷹,站立在巨石上,神情冰冷。它龐大的鷹身,比巨石下的巨鷹們大上數倍。

“喳—”黑冠巨鷹厲叫一聲。其它巨鷹們“喳~喳~喳~”叫著,撲扇著翅膀離開。

待巨鷹們全部離開,那巨鷹王才抖著翅膀跳下巨石,它今年已經兩百五十八歲了。它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個孩子了。在這永恒水域也待了快兩百年了。兩百年,永恒水域的一花一草,它都很是熟悉。不過,近十年,永恒水域已經不太平了,頻繁失蹤的子女,遲遲找不到的兇手。這塊水域,已經不再是它們的天堂。是時候回去了,回到片草原,回到那片山峰。

巨鷹拍打著翅膀,再次巡視著它的領地。等湖水下沈,便是它們離開的時候。再這之前,它定要找到那卑鄙的偷食者!不得不承認,它們強大的巨鷹族,被當成了獵物。

在巨鷹看來,永恒水域更像是一枚巨大的圓球,圓球上生長著許多讓它討厭的巨樹,那些巨樹比它要古老很多。渾身都是讓人惡心的氣味。所有巨鷹都不願意看到,並且靠近它們。除了這些古樹,其它一切,都是完美的令人著迷。永遠也吃不完的魚獸,和永遠不會炙熱的天空。就算湖水退去,日神,月神回歸,水域也只是會變成一個小湖泊,只需要等到第三季到來,又會變成巨大,看不見邊際的永恒水域。

這一直是它的秘密,它並沒有告訴給任何孩子。兩百年的經歷,讓它知道,沒有永恒不變的孩子,它們也會渴望力量,渴望強大。每當有不聽話的巨鷹出現,它便會驅逐它們。心中,這裏已經不是樂園,霧潮期也不再安全。想到這裏,巨鷹王不由得有些惱火。

“喳~”像是在發洩怒火,巨鷹王的怒鳴在萬米高空不斷回響,嚇得永恒水域的生物瑟瑟發抖。

巡視一圈,並未察覺到異常氣息,巨鷹王有些惱怒,若是被它抓到敢在它眼皮子底下獵殺它子女的獸人,它定要把那卑鄙的軀體撕成粉碎,讓所有生物,都看到它惡心的血肉。

此刻,鳥巢中的林苗苗,聽到那熟悉的鳥鳴,嚇得蒙頭縮腳。那巨鳥給她的記憶只有兇殘可怖,光是聽到鳥鳴,她就嚇得雙腿顫抖。

邊上的蜥蜴人“文”也是瞬間清醒,一躍至古樹桿處,向上攀爬數十米,瞳孔閃爍,擡頭看向天空。

觀察片刻,未發現危險,才回到鳥巢中,掀起藏到幹草下的人類少女,用尾巴卷著少女的腰身,爬到樹桿處,放下少女。

林苗苗看到蜥蜴人“文”並未慌張的樣子,心裏就放心了不少。看到它又把她帶到樹上,就知道並無危險。

林苗苗在樹上朝空中看了會兒,便拍著它的胳膊,指著鳥巢,示意想回去。

蜥蜴人“文”便卷著她,下到鳥巢內,一到鳥巢,林苗苗便在剛剛自己休息的地方翻找著剛剛掉落的珍珠,蜥蜴人“文”看著忙碌的人類女性,眼眸閃了閃,便躍至樹桿,跳下古樹,步入湖泊。想在湖水退光前,多尋幾個河蚌給她。

鳥巢中的林苗苗找到了那五枚珍珠。有些發愁,這五枚珍珠,每一枚,她都想放在身上,可太大,還沒法穿孔,放在鳥巢中,又容易丟失,可真是把她愁的不行,林苗苗只能把珍珠放在自己的裙擺裏,然後給紮起來,只留一枚圓潤的紫色珍珠在手心把玩。

等蜥蜴人“文”回到鳥巢的時候,林苗苗已經睡醒一覺,正呆呆的坐在鳥巢中,握著手中紫色珍珠發呆。

蜥蜴人“文”把尾巴上的河蚌放在鳥巢中,看向那蹦蹦跳跳朝著它跑來的人類女性,黝黑的眼眸快速閃動了下,蹲下身,尾巴猛的一甩,蚌殼應聲而碎,在蚌肉中摸索了會兒,手掌中就多出兩枚雞蛋大的淡粉色珍珠。這兩顆珍珠很圓潤,一看便是很好的珍珠。

蜥蜴人“文”把手掌中的珍珠遞給林苗苗,林苗苗開心的連連拍手。接過兩枚粉色珍珠,等蜥蜴人“文”把蚌肉挖出,便挪著剩下的蚌殼,來到自己休息的地方,解開裙擺,把身上的珍珠,都放進了蚌殼裏。

“明珠,豈能蒙塵。”林苗苗笑彎了眼角,扒在蚌殼邊,看著流光溢彩的七顆珍珠。

蜥蜴人“文”處理好蚌肉,便用尾巴敲打鳥巢邊緣的樹桿,催促著林苗苗前來吃飯,林苗苗吃了個半飽,便擺手回到蚌殼邊,繼續欣賞著那奇大,美麗的珍珠。

“這麽大的珍珠,我在電視上都沒看到過,可得好好看看,飽飽眼福。”林苗苗笑的眼角彎彎,小聲嘀咕著。

蜥蜴人“文”吃飽處理了蚌殼,就躺在一邊,看著蹲在蚌殼邊的人類少女。

河蚌的肉不算好吃,蚌中的珍珠也是它無意中發現的。那東西只會閃著亮光,其它任何作用沒有。沒想到,人類女性會喜歡這些閃著亮光的東西。

要不了多久,第四季就會過去。到時候,湖水退去,就該回部落了。想到這裏,蜥蜴人“文”有些焦慮。帶著人類女性尋找回到部落的路,得好好準備才行。若是它一個人,路上多註意,定是可以無險的回到部落。就算碰到其它部落的獸人,也是能躲過。

人類女性那麽脆弱,嬌嫩的一個生物,不知道能不能承受連續的趕路,若是路上餓了,能不能找到食物給她?經過漫長的第三季和第四季,怕是永恒水域外面的獸人,已經非常饑餓,定是很難對付。只能在這幾天多捉些永恒水域中的魚獸,像部落中的族人一樣,把它們晾曬幹,帶著上路。

如此一來,雖然路程會慢上許多,遇到的危險的可能會更大。但人類女性應該不會餓肚子,也不會覺得難受。趕路的途中,也得遮蓋住人類女性身上散發的雌性氣味。若是被其它部落的獸人發現問題,仔細看去,肯定會發現她是個人類女性!到時候,它怕是也沒命去保護住這個人類女性。

如此一算,蜥蜴人“文”只覺得,時間有些不夠,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最最重要的是,保護住人類女性,安全到達部落,不能讓部落以外的其它獸人發現人類女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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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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