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荔枝玫瑰慕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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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歲歲跑出體育館, 躲在一棵樹後,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回味了下剛才的表情,把女友撞見男友偷腥時的震驚、失望表現得淋漓盡致, 林瑾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演技簡直無可挑剔!

遲歲歲嘖了聲,嘆氣,當初沒報中戲可惜了。

她早就看出剛才那一幕是意外, 至於她為什麽要假裝生氣, 是因為想到了室友周枝傳授給她的情侶保鮮的妙招——

“偶爾作一下也沒什麽, 讓他產生危機感, 那樣才會更加珍惜你。”

現在就乖乖等林瑾年想辦法來哄她吧。

林瑾年追出體育館, 卻沒發現遲歲歲的身影,倒是身後有幾個男生經過。

正是B大球隊的那幾個男生。

“宇哥,周末去賽車嗎?”

“不去了, 你哥要幹大事。”

“就美院那個小學妹, 你還記得嗎?她今天來看我籃球賽了, 你說她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那肯定啊, 宇哥是誰, 咱們B大的機電院之光呀。”

向宇被捧得眉眼得意:“她們不是有節選修課需要人體模特嘛,我就找了個朋友搭線, 這個周末就是去做這事的。”

同伴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宇哥不愧是宇哥。”

……

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 遲歲歲本來和室友聊著天,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終於不是林瑾年的, 而是外賣小哥的。

十分鐘後,遲歲歲一邊美滋滋地喝著奶茶吃著燒烤, 一邊給林瑾年發信息:狗男人, 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這邊, 林瑾年看了眼手機,有些苦惱地按了下眉尖。

室友出來時就見他站在陽臺,背影落寞,惆悵得就像一個面臨裁員危機還被老婆孩子嫌棄的中年男人。

他摸出一根煙都給他,“兄弟,聽我一句勸,這世界上女人千千萬,不行咱就換。”

林瑾年沒接煙,冷冷瞥了他一眼,罵了句有病。

……

遲歲歲有節選修課叫人體課,下周就要交作品了,遲歲歲拖延癥犯了,作業一點沒動,打算利用這個周末趕完。

按理說人體模特是學校那邊負責,班級組織畫畫,但幾個人共用一個模特不太方便,遲歲歲便想自己找模特。

那天部門活動,她順口提了句,有個學姐特別熱情地說自己有渠道,可以幫她約模特,不僅價格實惠還很靠譜。

遲歲歲一口答應了。

來到提前約好的教室,遲歲歲把窗簾拉上,燈全部打開,人還沒來,她捏著筆索性隨心所欲地畫著。

門把手傳來被擰動的聲響,她畫畫的時候很投入,頭也沒擡,只溫聲說了句:“脫了吧。”

白皙修長的指尖捏著扣子,從最頂端一直解到第三顆。

他在板凳上坐下。

遲歲歲滿意地添了最後一筆,這才從畫板裏擡起頭,“你——”

她楞了好幾秒才找回語言,震驚道:“怎麽是你?!”

不是說好了是一個老阿姨嗎?!

怎麽是林瑾年?!

少年眉眼清雋,瞳眸潤黑,下頜線棱角分明。

襯衫松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大片肌理幹凈分明的胸膛。

遲歲歲悄悄吞咽了下口水。

林瑾年似乎對遲歲歲的反應很滿意,俊眉稍揚,慢條斯理道:“女朋友生氣了,我來‘以身謝罪’。”

遲歲歲心裏欣慰地點點頭,抓起旁邊綢緞布子扔到他身上。

表情始終拿捏得很好,仿佛一個被男友竭力挽回但始終無動於衷的冷血無情的高冷girl。

林瑾年把襯衫脫下來放在一邊,又解開黑色休閑褲的抽繩……

遲歲歲捏著畫筆的手輕輕顫抖,是緊張的,她擡頭去看他。

男生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幹凈柔軟的純白色綢緞布子蓋住私密位置。

明亮的白熾燈光灑在他身上,他膚色冷白得像在發光,露出每一寸肌理線條都完美無缺,腹部緊致,寸寸利落,往下蜿蜒而入的人魚線非常性感迷人。

他就微敞開修長的腿,慵懶散漫地坐在那兒,表情淡定地看著她,眼神溫和且深邃,仿佛任人擺布的不是自己。

林瑾年高中就是校隊的,人高腿長,還很自律的,身材清瘦卻很有力量感,看上去就是會打籃球那款,難怪會被球隊一眼看中。

遲歲歲心裏感慨了陣,開始投入畫畫。

換成以往那些模特,坐一會兒就動來動去,安分不了多久,不愧是林瑾年啊,定力和魄力都很出眾,都半個多小時了,楞是不動如山,跟個漂亮且聽話的雕塑似的。

遲歲歲非常滿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生才開口,“好了嗎?”

他聲音有點低啞,坐了這麽久肯定渴了。

遲歲歲故意說自己沒畫完,喝了口水,跟個趾高氣昂的煤老板似的,走過去頤指氣使,“你得這樣……”

林瑾年像個木偶任她擺布,遲歲歲趁機在他身上摸了好幾把。

奸計得逞,她正準備抽身而退,林瑾年倏地抓住她手腕,把她拽進懷裏。

遲歲歲驚呼一聲,跌坐在他大腿上,頭頂傳來他嗔嘖哼笑的嗓音:“吃完我豆腐就想逃,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他微涼的手指擡起她的下巴,指腹蹭了蹭,然後低頭吻在她唇瓣上。

遲歲歲算體會到了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靈活的舌尖舔了下她柔軟的唇瓣,溫柔地占領。

遲歲歲被吻得七葷八素,到了後面渾身發軟,勾住他的脖頸借力。

接吻的感覺可真奇妙,仿佛有種奇異的讓人上癮的魔力。

遲歲歲抿著唇,紅艷艷的,有濕潤的光澤,她眼裏水光朦朧,呆呆地望著他。

這樣的眼神換誰都受不了,林瑾年喉結滾動了下,捏了捏她後頸,克制著說:“起來。”

遲歲歲細小的眉毛微蹙著,反而勾住他脖頸往下面拉了拉。

意思很明顯,還想再來一次。

林瑾年無可奈何,低下頭,又碰了下她的唇瓣。

她閉著眼期待著他的下一步舉措,林瑾年卻驟然停止,和她拉開距離,笑了聲,呼吸有點亂:“別鬧,給你男朋友倒杯水來。”

“沒勁兒。”遲歲歲心知肚明林瑾年的勝負心,激將法這招百試不厭,偏偏這次林瑾年不吃這套了,捏著她的腰讓她站起來,眉眼有些無奈。

“歲歲,我怕我忍不住。”

遲歲歲偏就不幹,還膽大地跨坐在他身上,布料往下滑了下,露出他緊致的小腹,很欲。

窗簾緊閉,再加上是周末,教學樓裏很安靜,兩個人紊亂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遲歲歲盯著他眼睛,臉頰嫣紅著,跟他明算賬:“從交往到現在你只親了我四次,多親一次怎麽了嘛,你別那麽小氣嘛。”

林瑾年眼底幽深,“剛才那不是第四次,是第五次。”

遲歲歲在心裏默算了一遍,熱氣球告白一次,大學門口一次,剛才的兩次,還有一次是什麽時候?

她眼神疑惑地望向他。

“高二下期那個暑假,帶甜甜圈去寵物醫院看病那次,你在游樂園玩太累了,我背著你回家的,後來在你的房間,我偷偷親了你。”

遲歲歲眼底不可思議,當時她爸媽都在家呢,林瑾年居然對她做出這麽禽獸不如的事?!

“膽子挺大呀。”遲歲歲捏了下他的耳朵,奶兇地哼了聲:“禽獸不如。”

“你要是再坐下去,我恐怕真就禽獸不如了。”

遲歲歲琢磨著他說的這句話,然後就感覺到下面有什麽抵著她,她低頭一看,忽然明白過來,紅暈爬上小臉,迅速從他身上撤離。

遲歲歲去後邊的飲水機給他接了杯溫水過來。

男生腿上的綢緞布料已經把那處蓋得嚴嚴實實,不過依稀能看出輪廓,遲歲歲迅速把視線挪開。

他在穿衣服了,白皙修長的指尖捏著扣子,一點點把襯衫合上,矜冷從容,慢條斯理。

遲歲歲腦子裏冒出一個詞,斯文敗類。



遲歲歲是後來才知道,林瑾年為什麽出現在那間教室。

有個部門的學姐不知道從哪聽說她想找人體模特的事,就主動聯系她,說有自己有渠道,不僅價格實惠還很靠譜,遲歲歲一口答應了。

沒想到是想撮合她和某個學長。

那天林瑾年無意聽到這個學長打的算盤,當場就找他私聊了下,無非就是說些遲歲歲有主了,讓他別打她主意的話。

都是成年人了,明知道有對象還死纏爛打那多丟面啊。

原來是那學長和學姐都不清楚遲歲歲有對象這事,而且當時向宇滿腔熱血,沒考慮到這麽多。

總之這事和平解決,林瑾年代替向宇去了教室。



十一月份了,天氣溫度降了許多,發黃的梧桐葉在空中打著卷兒。

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濕漉漉的。

遲歲歲走出電梯,把衛衣帽子放下去,整理了下被風吹亂的劉海兒,正準備敲公寓門,發現門是虛掩的,她敲了下沒人應,直接走進去。

林瑾年原本在學校住的六人間宿舍,誰知有四人都是打呼的,一到深夜就是跌宕起伏的四重奏,林瑾年和他另一個室友果斷搬了出來。

聽林瑾年說他另一個室友請假回老家,這幾天都不在,廚房傳來聲響,遲歲歲默以為是林瑾年,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

“哥哥,咱媽給我寄了些爸爸做的牛肉幹,也有你的份兒喲~”

兩個人相處久了,遲歲歲偶爾會用“咱媽”而不是“我媽”,反正從小到大林瑾年在她媽媽眼裏都跟親生的沒兩樣,再加上兩個人的關系,好像這樣喊顯得更親昵些。

幾秒後,遲歲歲看著眼前的場景,腦子瞬間短路。

站在廚房裏的不是林瑾年,而是一個沒見過的陌生男生。

他端著手上的泡面碗,怔怔地看著遲歲歲,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洗手間傳來沖水聲,緊接著門被打開,林瑾年走出來,看著場景就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彎唇跟遲歲歲解釋道:“忘了告訴你,這我室友的朋友,暫住幾天。”

說完,又跟那男生介紹,“這我——”

“妹妹!”遲歲歲搶先說。

林瑾年好整以暇地目光瞧著她。

小姑娘瞳眸清澈明亮,卻蘊著點點狡黠,嘴角微微上揚,笑起來甜兮兮的。

“嗯,妹妹。”

林瑾年揉了揉她腦袋,眼底有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作者有話說:

哥哥,想玩角色扮演嗎~妹妹不乖,就打pp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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