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椰香酸奶麻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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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櫻寧高中組織了一場籃球賽,對戰櫻城高中的人。

比賽地點就在櫻寧高中校內的體育館。

這天下午放學早,一班有四五個人參賽, 其他隊員都是其他班的。

鈴聲一響,遲歲歲開始收拾書包,溫可忽然把兩張票放在她桌子上。

“這是什麽?”

溫可有些垂頭喪氣:“哎, 我男神拒絕了我的邀請, 去不成了, 這票送給你吧。”

“可是——”

“馬上!馬上!”教室門口有人等著溫可, 她撈過書包就匆匆走了。

林瑾年去洗手間換好球服回來, 正好瞥到溫可和遲歲歲交接的場面。

回座位後,瞥見那兩張票——陶藝手工坊情侶票。

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還沒死心?又想和那個叫溫什麽潤的去玩泥巴!

那場面想想都辣眼睛!

遲歲歲正在想怎麽處理這兩張票,就被旁邊一陣板凳拉動, 和地板摩擦發出的聲響拉回神。

轉頭便看到林瑾年環抱著手臂坐在椅子上, 一副臊眉耷眼、臉色微凜的模樣。

怎麽了, 心情不好嗎?

遲歲歲戳了戳林瑾年的手臂, 軟聲安慰道:“林瑾年, 你別緊張,輸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穿著寬松的球服, 勁瘦的手臂露出來, 細長的青筋凸戾明顯, 觸感結實有力。

遲歲歲的指尖發燙,戳了下就收回了。

男生斜眼睨過來, 看著小姑娘溫柔明媚的樣子,胸口那股郁悶消散了不少。

他吐出一口氣, 有些鄙夷自己, 什麽時候, 心眼變這麽小了。

“遲歲歲,我要是贏了怎麽說?”他環著手看她,輕挑眉:“要不要打個賭。”

“好啊。”遲歲歲想了想,揮了揮手上的票,笑著說:“你贏了我請你玩泥巴,你輸了請我喝奶茶。”

林瑾年瞥了眼她手中的票,答應得這麽爽快?

他心底嘖了聲,遲歲歲,你玩得挺花啊。

不過跟他去,總比跟別人去好。

“行。”



郝蕓來找遲歲歲的時候,教室裏的人所剩無幾,“歲歲呢?”

杜子騰正往手上套著護腕,“她啊,說去超市買水了,讓你先去體育館。”

郝蕓哦了聲,手上的蘋果就被橫過來的一只手搶走了。

“杜子騰,你有毛病啊?!”

“一天天就沒見你嘴上消停過。”

“你家住海邊的,管這麽寬!”郝蕓墊腳去夠,面前的男生大概一米八,實在夠不著。

“你臉都快是這蘋果的三倍大了。”

“你居然說我臉大?!”郝蕓氣不打一處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男生涎皮賴臉道:“搶到了就還給你。”

倆人從小就愛打鬧吵嘴,這一幕經常上演。

郝蕓夠了幾次無果,忽然勾住杜子騰的脖子,帶著馨香的發絲蹭得他臉有些癢。

他的唇不小心碰到她的額角,杜子騰脊背一僵。

由於慣性,整個人往後面倒去,摔倒時本能護住她的腦袋。

郝蕓還掛在他身上。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額頭,眉毛蹙著,擡眼看他。

離得這麽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白嫩臉頰上的小絨毛。

綿軟的胸脯貼著他,有股燥熱在他體內翻滾。

其實她臉不大,也就他的巴掌大小,是蘋果臉,肉肉的有點嬰兒肥,眼睛又大又明亮。

笑起來甜美可愛。

杜子騰的喉結滾動了下。

趁他怔楞的時間,郝蕓已經扒著他肩膀,雙手雙腳並用,往上奮力爬,最後成功搶回他手上捏著的蘋果。

“臭杜子騰,要不是看在你一會兒要比賽的份上,我非揍死你不可……誒,你,你怎麽流鼻血了呀?”

杜子騰抹了下鼻子,還真流鼻血了。

他想起剛才那一幕,郝蕓身上穿的還是短款A字裙,順著他身子往上爬時,他不小心瞥到了她裏面的白色安全褲。

杜子騰臉紅了紅,忽然有些嚴肅道:“郝蕓,你能不能有點女生的樣子?”

郝蕓有些好笑,“站住了,別亂動。”

接著杜子騰就看見她徒手撈起一把椅子,笑容滿面地朝他走過來。

操,杜子騰趕緊溜了。



體育館裏烏泱泱坐滿了學生,一中的人是坐大巴過來的,看人的時候,鼻孔朝天,這可激怒了二中,勢必要在球賽上狠狠挫他們的銳氣。

林瑾年他們球隊出來的時候,全場都在歡呼,女生的尖叫尤為突出,天花板都快被掀開了。

旁邊有女生在犯花癡:

“會長也太帥了吧,不僅學習好,籃球也打得好,男友力max。”

“那個溫潤也不錯,笑起來幹幹凈凈,如沐春風似的,比會長更適合當男朋友。”

“是誒,林瑾年經常冷淡著一張臉,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對女孩子不感興趣。”

遲歲歲滿臉問號。

冷淡?

拜托,這人上一秒還跟她幼稚地打賭,贏了就去捏泥巴。

他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仿佛對玩泥巴有種異乎執著的期待。

還有什麽叫溫潤比林瑾年更適合當男朋友,明明林瑾年更合適好吧。

算了,反正你們也得不到。

遲歲歲覺得自己不能這麽小氣,有人說幾句林瑾年不好,她就想上去理論。

草草安慰自己幾句,就認真看球賽了。

少年們穿著球服,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努力發光,展現出這個年紀最張揚的風采。

很快,上半場結束,二中領先了整整十五分!

一中算是嘗到苦頭,郁郁不樂地商量戰略。

二中這邊的人則春風滿面,不少女生抓住機會,跑過去給心儀的男神送水。

林瑾年的人氣最旺,其次是溫潤。

圍著好多人,遲歲歲身材嬌小,笑死,根本擠不進去。

還被人流推到了溫潤那邊。

這個年紀的女孩,有不少人沈默內斂,只敢在無人問津的角落,悄悄暗戀。

也有很多人有股盲目的勇氣,熱衷於追捧喜歡的東西。

少年早就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矜冷的眉眼很清淡,雖然嘴上波瀾不驚地說著謝謝,手裏卻握著隊友扔給他的水,其他女生送的一瓶沒接。

視線散漫地一掃,像在搜尋著什麽。

直到看到圈外,遲歲歲朝溫潤那邊擠過去。

少年的眉頭這才微微擰起來,有股躁意。

遲歲歲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礦泉水也滾在地上,她揉揉屁股,撿起來後,又連忙往旁邊的人流鉆。

結果猝不及防地,衣領被人揪住。

她像拎小雞一樣被人拽了回來。

擡頭一看,正好對上男生清雋的面龐。

只是好看的俊眉蹙著,不太愉悅的樣子。

“唔……林瑾年?!”

“你還想去哪兒?”他莫名其妙冒出這麽一句,眼神涼颼颼的。

遲歲歲打了個寒噤,順著他的目光往旁邊一瞥。

哦買噶,剛才被撞得頭暈眼花,擠錯地方了。

居然把溫潤認成了林瑾年。

小姑娘訕訕一笑,把礦泉水遞出去,眉眼歡快道:“當然是給你送水啦。”

林瑾年蹙起的眉宇這才舒展開,“這還差不多。”

他接過遲歲歲的水,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一擰,就把瓶蓋旋開了。

他個子很高,遲歲歲得仰著小腦袋看他。

他頭上還綁著一根白色的發帶,五官深邃且英挺,仰脖喝水時,凸起的喉結利落滾動。

莫名有股性冷感。

林瑾年似有所感地垂眸,眼皮薄薄的,睫毛也長,遲歲歲飛速地掠開視線,生怕他察覺到她對他的小心思。

於是視線從他的臉,挪到了他的球服上。

忽然很好奇,他衣服裏面有沒有腹肌,有幾塊,摸起來手感如何……

遲歲歲心情覆雜,有些懊惱,也有些嗤之以鼻。

懊惱的是,他家就住在隔壁,明明平時這麽多機會,她卻一次都沒好好把握住。

嗤之以鼻的是,自己可真是個好色之徒。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對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哥哥圖謀不軌。

不過在這種拉近關系的大好時機下,有人歡喜有人愁。

中場休息的口哨一吹向,杜子騰就看到郝蕓從觀眾席跑出來,像離弦的箭。

中考體育考試都沒見她這麽努力。

杜子騰嗤了聲,不就送個水嘛,至於這麽著急嘛,他又不會渴死。

雖這麽想,心裏隱隱期待著。

他一邊擦著脖子上的汗,一邊凹出不屑一顧的姿態。

郝蕓離他愈來愈近,臉上帶著興奮羞澀的笑容。

杜子騰著實hold不住了,嘴角裂開一條縫,迫不及待往前走幾步,朝她伸出手。

卻見少女徑直越過他,去了球場邊專供隊員休息的角落。

“……”

杜子騰尷尬地收回手,撓撓後頸,瞥見郝蕓把礦泉水給了另一個男生。

“肖銘,你要不要喝水呀?”

“不用。”男生冷淡拒絕。

“我看你腿好像受傷了,我給你帶了創口貼,你貼一下吧。”

少女對他的不理睬一點也不介意。

“都說了不用。”肖銘不耐煩地推開她,郝蕓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下一秒,一個拳頭就揮了過來,要不是肖銘躲得快,那張俊臉上鐵定掛彩。

“你他媽不要就不要,推什麽人。”杜子騰捏了捏手,發出骨節脆響,冷哼了聲。

肖銘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眼神帶著一股狠勁:“找打啊,誰怕誰?”

林瑾年身為隊長,及時把他們拉開,冷聲道:“你們幹什麽,讓別的學校的人看我們笑話嗎?二中可丟不起這個人。”

兩個當事人怒視了一眼,這才罷休。

郝蕓恨恨地瞪著杜子騰,氣呼呼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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