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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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即將進入語音識別程序,請在滴聲後說出你的名字——”

——這一套語音識別只設定了七組姓名以及相應的聲音識別,只有聲音和名字同時符合才會被轉入正常接通程序,否則將轉入巴利安警備部。除了拽的二八萬總是懶得聯系下屬的Xanxus,巴利安的高級幹部都有相應的姓名和聲音備份,除此外還有一個人就是綺莉-布萊克。

花那的巴利安本部將電話轉移的時候,Xanxus、貝爾還有藍波正在歐洲的臨時基地。斯庫瓦羅在看管弗蘭——看管一個重傷到行動不變的人,對於斯庫瓦羅似乎是大材小用。不過即使弗蘭看起來真的很慘,誰也不會相信這個男人會把自己搞到這麽狼狽的境地。這個男人只要舌頭還能動,就能把人騙得團團轉,何況還是個可以將自己家族送上祭場也毫不手軟的狠角。斯庫瓦羅擁有天生的敏銳直覺,應付現在的弗蘭綽綽有餘,不過老實說,弗蘭從來就是個變數,沒人能拍著胸膛打包票百分百制服他。即使是斯庫瓦羅,想從弗蘭嘴裏撬出綺莉的消息,還是感到棘手。無論是言語陷阱、暴力、還是精神攻擊,對於弗蘭都毫無作用,他永遠是那副無神的樣子,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毫無反應——也毫無破綻。

目前當務之急是找到綺莉的行蹤。

在那通電話響起來之前,本部還在討論著弗蘭可能的藏匿地點。

列維:“路斯利亞正在發現弗蘭的那個小鎮排查,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

“嘻嘻嘻,”貝爾的笑聲打斷了列維,“你以為那個死青蛙是這麽簡單的角色嗎?他那曲曲彎彎的腸子不知道能繞地球幾圈。王子打賭以發現點為範圍排查絕對找不到那個女人,除非將範圍無止境擴大——以那個死青蛙的腦回路和行動能力,他出現的地點除了那個女人的身邊,就一定是難以找到那個女人的地方。”

“不是‘那個女人’,是boss夫人——”列維還是堅決擁護boss和夫人cp的。

“而且弗蘭很可能在綺莉身上設置了幻術,不知道路斯利亞能不能識破,”藍波皺著眉頭的樣子有些憂郁,“而就算是這些邊角城市,說到底也是白蘭的地盤,整個意大利可以說90%都是他的勢力範圍,他想要調動力量根本沒有其它方的阻力。為了避免驚動白蘭,路斯利亞也不能大張旗鼓,只能暗中排查。這對我方的行動就產生了很大約束。”

“以王子的推測,”貝爾勾唇笑道,“弗蘭既然在意大利落腳,就一定會選一個白蘭勢力可及但又比較薄弱的地方,為的是均衡彼方和巴利安的力量。到時候,一旦被巴利安發現,就可以通知白蘭,讓我們和傑索互相殘殺,而他則當漁翁。”

“確實…可是沒想到卻撞見了我們,”藍波苦笑,“這真是偶然中的偶然,要不是boss也在,還真抓不到他。”

一直沒有說話的Xanxus突然在攤在桌面上的地圖上用馬克筆隨意般地一圈:“她在這裏。”

就在這時,由巴利安本部轉過來的限制級電話響起。

除了在座的各位,路斯利亞和斯庫瓦羅都配備著專門的耳麥,以便第一時間報告境況,那麽還有誰會打那個電話呢?

一時間作戰會議室陷入了沈默。

正在尋找的人很可能就打來電話,不過室內沒有一個人伸手去接。

他們不敢。

——雖然說這麽形容有點可笑,也不符合實際情況,但是卻是能用來形容詭異室內氛圍的最貼切的詞了。

“一定是發現弗蘭失蹤了。”王子扯了扯嘴角,沒有不合時宜地“嘻嘻嘻”——這真的是太倒黴了,倒了血黴了。誰知道那個一副呆相的臭丫頭也有腦子靈光的時候啊。可以把責任推給白蘭嗎?不過他知道只要她問,boss就沒辦法對她說謊——不過也可能在那之前就因為某人慰問別的男人而發脾氣砸了電話。

列維笨口拙舌,pass。

“通話時間超過15秒才能鎖定地理位置,”藍波停下飛速按擊鍵盤的手,嘆了口氣,將耳機拉開一些,“誰接電話?”

雖然很愚蠢,但是必須要百分百排除那個臭女人自殺的可能性——所以弗蘭的事情要暫時掩蓋過去。

貝爾接起電話,心念瞬轉,卻依然慢條斯理著貴族調:

“餵?”

王子以一貫疾風驟雨的幹凈利落先發制人,幹凈、殘酷並且有效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我說boss快死了你會在乎嗎?

你只知道弗蘭為你做了什麽,你知道boss在“離婚”那晚喝得酩酊大醉,知道你從花那消失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有睡過一次好覺沒有認真吃過一次飯嗎?那個喝威士忌像白開水每天倒頭大睡總是饕餮美食的男人,夜不能眠食不知味,只為了一個無情無義的爛女人。

貝爾很想問那個女人你懷孕了也不吱一聲是什麽意思?你把boss當成什麽人了?

就算boss提出離婚,既然他是孩子的父親,就算是為了孩子也該知會一聲吧?

在貝爾菲戈爾眼裏,那個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懷著boss的孩子卻和別的男人跑走,還同居在一起簡直不要臉自作賤。

Boss的感情,她不配。

——這貨顯然忘了紗容當初懷了孩子也沒跟他知會一聲,而他自己還屁顛屁顛地給人家帶孩子去了。

電話那段沒有預想中的焦急詢問,而是死一般的沈寂。

貝爾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不過……

“她受了巨大的精神打擊,又在冰天雪地裏躺了這麽久,身體非常虛弱,狀況很危機……孩子是保不住了。”醫生這麽遺憾地說。

躺在病床上的人怕冷般緊緊縮成一團,明明已經流產了,還是死死捂住肚子,即使昏迷也一刻不停地流著眼淚。

“好疼…Xan…”

脆弱的委屈,即使在昏迷後還努力地掩藏。再怎麽哭泣也不會發出聲音。

貝爾嘴角直抽——

就算他心裏怎麽吐槽那個爛女人真是由內而外的脆弱沒用,不代表Xanxus會這麽想。

「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沒有陪在她身邊。」

Xanxus酒紅色的眼神可怕得可以滲出血來,貝爾輕輕地倒退幾步,在自己boss發瘋之前風也似的逃走了。

“我在這裏,不要怕,我在這裏……”

然而雖然盛怒,男人卻無法一刻離開呼喚著他的愛人,他握著她細小的手掌,溫熱的吻不斷地落於她的手掌,不斷重覆著同一句話。即使再怎麽感情笨拙的人,也能從那壓抑的呼喚中聽到惶恐——如同呼喚著逝去的靈魂。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重覆到喑啞的嗓音,Xanxus臉上帶著倦容,一雙眼睛卻如炬地凝視著對方。

只有他的聲音能寬慰她,然而當他停下回應,她便陷入失卻的惶恐。

在她的夢中充斥著Xanxus沾染著血液倒下去的場景。

Xanxus的心情,大概是甜蜜而心痛的吧。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痛苦多一點。

與其看她因為自己而驚惶不安,整個身體機能都陷入自殺般的低迷,還不如……被冷落。

“弗蘭呢?”

那是她醒後的第一句話,在確定他安好無事之後。

沒有問你為什麽騙我,只是固執地問“弗蘭呢”。

弗蘭重傷得連幻術都無法維持,即使Xanxus允許,他也不會讓自己在綺莉面前露出那般狼狽的樣子。不過他到底還是來了,掙紮一下,強撐著,維持那在專業人士眼中漏洞百出,但還是可以蒙蔽普通人的幻術。

為了看一下她好不好,為了告訴她“我很好”。

我很好,所以不要擔心。

我很好,所以不用為了我逃避感情。

我很好,只要你一切安好的話。

——

巴利安和傑索家族鬧得熱火朝天,沒道理別的大家族都裝聾作啞,安心在自家後院釣魚。

傑索家族作為世界八大家族之首根基穩固,又占了地理優勢,人馬眾多,且已經和歐洲政要軍事領域密不可分,占便宜的話很有限。但是巴利安不一樣,雖然已經在唐國站穩腳步,在這些老牌大家族眼裏還是後起之秀,尚且青澀。巴利安內憂外患,精英又傾巢歐洲,本部正值空虛之際,而唐國尚且還有些不安的勢力,雖說被巴利安蠶食殺伐的差不多,但百足之蟲尚且死而不僵,不如煽動殘黨當個炮灰。不在這個時候出手,以後巴利安在唐國獨大,只怕會影響世界利益分配,對八大家族的人來說,誰也沒有好處。現在連傑索家族都和巴利安杠上了,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絕妙之機。

短短個把月,局勢便入風雲變化之際。

唐國的地盤,幾大家族的人早已肖想已久,只是貝爾那個瘋子般的打發誰也消受不起。他們便試著扶植傀儡,試圖將貝爾擠出政壇——畢竟貝爾這號人物想找錯還是很簡單的,不想他卻轉而成了巴利安的創始成員之一。

在這樣的背景下,俄羅斯強力集團和美利堅第一教父首先行動起來。

彼時大和清音也同樣掌握了歐洲的情報資料——北宮清音這號人,不知還有人記得否。

看到關於白蘭和綺莉的報道,大和清音姣好的臉龐都在扭曲。

“憑什麽……就憑這種女人也配……樣貌出生才能……她哪一樣比得上我?!”

大和清音——世界八大家族之一的日本島的大和家族的唯一千金,其家族歷史早已數百年。即使是貴族,恐怕也沒有這麽久長的歷史。和其他八大家族一樣,大和家主一直是位於政治經濟軍事的巔峰,日本島之天皇乃吉祥物,首相乃大河家臣,大和家主之企業無不是世界百強。大和清音就是在這樣的家庭中萬眾矚目地成長的。

從一開始到唐國當演員,大和清音就是奔著白蘭去的。

彼時大和清音的哥哥告誡她:“白蘭玩的女人哪個不是高品質?大家閨秀、政要名媛、國際影星到能把毒梟迷死的蛇蠍名模。你見哪個女人在他身邊超過半星期?你要是想談戀愛就別找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是雲霄飛車,別說玩身體了,小心魂被玩沒了。”

可是大和清音不信邪。

大和第一千金,有多少名門公子要追求?普通富豪還見不到一面呢!

金錢、美貌、智能、身材,她什麽都不缺。

“我會是最後一個。”

她有資本自信。

況且,白蘭越是難以征服,就越能激發她的鬥志。

可是她卻輸了。

大和清音捏著照片的手顫抖著,因為憤怒。

照片上的女人——倒不如說女孩——沒有她漂亮,身材說好聽是嬌小,難聽點就是搓衣板。在成名前,一個月生活費過不了萬的貧民。沒有一點能力,只是一路走狗屎運地混在娛樂圈。有個讀書好的姐姐,不過那種家庭出來的小孩能有什麽大野心?撐死了也就是個中層精英。

大和清音想起那天晚上闖入她房間的碧色少年——

單槍匹馬,精美絕倫……

憑什麽!

照片在大和清音的手中皺成一團。

巴利安和傑索家族第一次起紛爭居然是為了搶一個女人!這真是太可笑了!

那是兩個集團boss,是站在某個領域的經濟政治軍政頂峰的男人,不是兩個街頭混混!

大和清音露出一絲冷笑:

“不過就是個情婦而已……男人就是賤骨頭,大概是有人搶的女人才覺得有勁吧?”

一旦那些男人不再對那個女人有興趣,那個女人還能這麽得意?說到底不過是個依附男人的廢物,像那種一無是處的女人,會失寵也是必然的吧?

然而大和清音無法停止心中妒忌之火,這份妒忌很大程度上來自於自尊心——

她難得親自追一個男人,對方卻不買賬。而她的情敵,居然是這麽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她要毀了她,不計代價!

大和清音,可不是好惹的!

讓她狼狽逃出唐國之仇,她能忍,也一定能報!

——

白蘭攜帶綺莉回歐洲的時候,鈴蘭被留了下來。美名其曰:監視巴利安。

但是鈴蘭不是傻子,雖然她看起來是個天真無邪的美少女。但既然她能在白蘭身邊這些年,就不可能和那個叫綺莉的討厭女人那樣,是個二楞子。

她當然知道白蘭肯定知道那次是她阻止綺莉見他。

白蘭沒有說,因為白蘭從來都是行動派。

不過這次Xanxus把人帶回唐國,鈴蘭便又成了打頭陣的人——偵查綺莉,為將對方搶回開路,當然也負責保護對方。

不過鈴蘭很快就發現,事情瞬息之間變得比自己能預見的還要覆雜。

巴利安內部紛爭就有武士組血洗事件——要說Xanxus真是個瘋子,居然為了女人自毀羽翼,這種情商低下只能打打殺殺的男人是怎麽當boss的?果然還是白蘭……

哦,繼續分析狀況。

花那多方境外勢力加入,除了聽命於貝爾的皇家部隊,大部分政客軍官都努力地裝白目。除了美利堅的大黑手,還有俄羅斯的大黑熊。大和家族沒有風聲,但是鈴蘭覺得,就以日本島和唐國超級親密的距離,大和家族也不可能看著別的惡狗在對門搶肉而自己幹眼看著。

不過……事情的發展卻很詭異。

為什麽那個和巴利安事務不可能有搭噶的笨女人卻成為這次逐鹿的導火索?

默契般的,本當是打著巴利安主意的各路強盜,突然齊刷刷地去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了。難道說,他們打的是拿人質要挾的主意?

只是這陣仗,怎麽都不像綁架,而像謀殺啊!

鈴蘭暗中註意著綺莉的動向,一邊卻不知該不該向白蘭如實報告。

她不想救綺莉,因為那個沒用的女人搶走了白蘭的註意,害得白蘭冷落她。

她想救綺莉,因為那樣白蘭大人一定會誇獎她,重新把她當最親密的助手。

鈴蘭天人交戰著,一邊跟蹤綺莉。

當然跟蹤綺莉的不止一撥人。

鈴蘭跟在最後面——反正有巴利安打頭陣,她沒必要眼巴巴去當炮灰,還不如來個黃雀在後。也正是因為躲在最後,所以鈴蘭才看得最清——伊爾迷-揍敵客。

巴利安本就有暗殺部門會請揍敵客幫忙嗎?

難道是有人請了揍敵客的人來殺人?

要知道,揍敵客也是八大家族之一,而且揍敵客從來不缺錢。能請得動揍敵客,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哪怕是世界八大家族嫡出的人恐怕也要吃一驚。不過這麽天價都有人預約揍敵客,也說明了揍敵客的暗殺質量。

揍敵客要殺的人,還沒有能不死的。

如果伊爾迷要殺的人是綺莉-布萊克,那麽基本就等於死神來敲門,準備洗洗睡吧。

鈴蘭的呼吸有些紊亂起來。

如果綺莉死掉,那麽白蘭一定……

只要敢在白蘭來之前,偷偷地……

美利堅黑手和俄羅斯大熊居然合作殺人,而請得動伊爾迷這等檔次的殺手,即使雄厚如八大家族也得剝層皮。眼下的局勢,很可能是有不止兩個家族的人達成協議,系好餐巾等著分蛋糕。

不過他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歪得很離譜有沒有?!

殺了Xanxus你們才能啃得動唐國,因為能把瘋子將軍貝爾、軍火大頭波維諾和唐國第一黑手黨武士組(雖說被血洗了)聯合起來的,整個唐國乃至整個世界恐怕就只有Xanxus一人了——當然鈴蘭這些結論的得出,得感謝EQ和IQ都巨高的白蘭的只言片語。

不過,就算你們目標歪得離譜,我也會祝你們一臂之力的。

因為,那剛好是我的目標喵~

鈴蘭將自己為偽裝成屍體,忍受鮮血的惡臭躺著。終於等到時機,借著那個重傷伏地、想要開槍卻顫抖著無力扣動扳機的男人的手,射出一枚精準的子彈。

L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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