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ct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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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088-

Boss的心路歷程:

找女人刺激對方尋找存在感→對方沒吃醋→覺得被冷落

故意消失→對方沒有找自己→傷心失望

故意說離婚,想到得到反對→對方給了肯定答案→……

——

“你想要什麽,列個單子,我讓列維轉給你。”

“不用,我沒什麽想要的。”

根本沒看清那張所謂的離婚協議書上寫的是什麽,就這樣迷迷糊糊地找到可以簽名字的地方寫了自己的名字。胡亂地往行李箱裏塞著行禮,然後逃跑般出了門。根本不敢看Xanxus的樣子,因為害怕露出脆弱的樣子,想要快一點逃走。

然而在公路邊焦急地等著攔出租車的時候,一個沒控制住眼淚就掉下來,結果因為周圍沒有人就忍不住抱頭痛哭。行李箱被擱在一邊,而我則抱著膝蓋蹲在路邊一直哭到白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C醬。”

擡頭看到白蘭依舊安和的臉,沒有過多的擔憂疑惑或者其他情緒,只是平和地看著我。

“嗚嗚…白醬……我被拋棄了……離婚了。”

“不哭不哭~好乖好乖~”白蘭像哄小孩一樣攬住我摸摸我的頭,“很難過的話就去歐洲散散心吧,剛好我MV取景在那邊,我們可以一起去。”

“……不管哪裏都好,只要離開這裏。”

“只要你想,現在就可以出發。”

“結婚戒指……”我突然想起了忘了把結婚戒指還給Xanxus。

“我讓人寄回去就好了,上車吧,C醬。”

乘坐白蘭的私人飛機來到歐洲的我,暫時借住在他意大利的別墅裏。

雖然已經遠離Xanxus,不過我過的並不好。失眠、嘔吐、食欲不振,每天昏昏沈沈沒有精神,永遠在淺眠,一直在做夢。亂七八糟的夢。一下子被賣掉,逃出來還被人追一直追……

白蘭雖然什麽也沒有說,每天上的菜卻都是不一樣的風格,似乎已經換了好幾個主廚。清冷的房間裝飾也被換成了柔和靜美的風格,還會放上舒緩的熏香。每天都有私人醫生定時來給我檢查身體,白蘭雖然有工作在身,卻每天都會陪我散步。

然而我知道自己無法不焦慮。

在生小孩還是墮胎間糾結,只要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想到Xanxus就會想哭,而最糟糕的是常常哭不出來。也為給白蘭帶來麻煩而感到抱歉——說起來,雖然是partner,彼此也有交情,但是說起朋友的話,我和白蘭似乎並不是那麽回事。雖然一直跟自己說“只是朋友而已,如果白蘭遇到困擾我也會一定會幫他”,但是心中還是有不安。

今天慣例在晨起嘔吐後靜坐在餐桌邊。

因為空曠的餐廳令我很惶恐,所以進餐被改為靠近廚房的小客廳。落地窗邊是白瓷缸和綠色植物,眺望出去就是偌大的花園,空氣清晰景色怡人,就是廚房裏傳來的乒乓聲有點不和諧。我猜想今天的廚師是意大利人、法國人還是日本人,然後就看到白蘭托著餐盤從白色漆木門裏笑瞇瞇地走出來。

白瓷碗和白瓷盤被擱到面前,白瓷碗裏的我能認出來——亂七八糟的豆子和米……吧。至於那個餐盤裏的黑乎乎的東西……竹炭嗎=^=?

“這是什麽?”我指了指竹炭類似物。

“荷包蛋X荷包蛋~”

“啊?不是炭叉包X炭叉包啊?”

“……”白蘭垂頭。

啊呀被打擊了……

“只是賣相差了點而已,味道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啦,”我夾起一塊竹炭荷包蛋,“我還是會吃掉的……噗!”

不應該是焦味嗎?為什麽會有一種奇怪的味道?為什麽讓我聯想到被踩扁的狗屎?!這種連想象力都可以開發的黑暗料理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這真的只是個蛋嗎?我覺得我嘗到了整個宇宙。

“吶,白蘭……你在炭叉包上裝了反向噴氣式裝置了嗎?”

白蘭:“……”囧。

“C醬想給寶寶起什麽名字?”曬清晨的太陽的時候白蘭問。

“小信。”我想了想,“小信-布萊克。”

“為什麽叫小信。”

“嗯……因為聽起來很可愛。”

晚上白蘭送我回房,在臥室門口我說了“謝謝”。有點神經質地躊躇在門口,有點害怕白蘭亦步亦趨的腳步。

“晚安。”白蘭彎下腰想給我晚安吻,因為我縮了縮就只是摸了摸我的頭。

晚上依舊是失眠。

並非是很傷心,卻覺得胸口莫名發悶,因為失眠而更加難受。好像是一個被縫起來的口子,因為針線抽得太緊而褶皺。輾轉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睡去,又被夢中因為逃跑慌不擇路跳下懸崖而嚇醒。彼時才剛剛午夜12點。我摸黑坐在床頭,靠著微弱的床頭燈驅散夢境陰郁的深淵。

月光從輕紗般光透的簾布打進來,像是泡淡了的牛奶。

接觸地面的鋪著毛茸茸的地毯,在秋季中感覺很柔軟。拉開窗簾,推開門窗,清涼晚風隨之湧入。我拖了把椅子上了小陽臺,半弧的欄桿在月光中發出奶白色光澤。

吉他調弦的聲音。

然後細膩如白瓷的聲音從黑夜中傳來。

“In a dream I hold you close

Embracing you with my hands

……

God will you let her know that I love her so

(上帝你能否讓她知道我愛她)

When there's no one there that she's not alone

(即使世界上沒有其他人,她也不會孤單;)

Just close her eyes and let her know

(讓她閉上眼睛就能知道)

My heart is beating with hers

(我的心和她一起跳動)……”

當我看向樓下花園的時候,便看到月光下輕輕撥弄著吉他的白蘭,坐在一張簡易的藤椅上,凝視著我的窗臺,偶爾低頭垂眸看向吉他的硬弦。木吉他的聲音,質樸且溫柔。舒緩的曲調混合白蘭壓低的柔軟的聲線,如同夜風吹過窗臺。

我坐在白色椅子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將白色罩裙拉低蓋住腳踝。一直聽著那首歌到最後——“My heart is beating with hers”輕柔舒緩的重覆。然後沒有掌聲也沒有說謝謝。

白蘭的聲音如同五官在夜幕中模糊。

“親愛的姑娘,你想要點播、循環播放還是隨機?”

“循環播放。”想不出想要聽什麽的我這樣回答,然後閉上眼睛。

我應該慶幸自己英文不好,即使努力也弄不懂歌詞。

只是即使如此,還是能感覺到其中的溫柔。

讓我感到淡淡的憂傷以及安心。

再次睜開眼睛,黑夜依然被陽光沖刷得褪色。首先感覺到的是額頭毛絨絨的觸感,像是某種小動物耳朵上的絨毛。不過我很快就發現那是白蘭翹起來的柔軟頭發。我蜷縮在床邊,腦袋擱在床沿,而他就坐在地上,靠著床沿睡著,腦袋輕輕擱淺著與我相觸。當我擡起頭便發現自己的手正拉著白蘭的手,大約是因為這樣,他才不得不在我床邊的地毯上將就一夜。在白蘭旁邊,靠墻的地方,擱著他的木吉他。

這樣睡會很不舒服吧?也許脖頸會落枕……

我猶豫著要不要叫醒白蘭。

“你醒了,綺莉小姐。”女仆很輕柔的聲音在一邊響起,“白蘭先生終於睡著了呢。”

看到我疑惑的目光女仆繼續道:“因為綺莉小姐一直失眠,白蘭先生也跟著沒睡好。現在終於放心來睡著了吧。”

“是嗎……”

“其實白蘭先生很笨拙的,”女仆輕輕說,“明明在門外聽到您驚醒的聲音,但是不知道該不該進來安慰您,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您,所以只是一直呆立在客廳。”

“……”我輕輕站起來,示意女仆跟我出去。一邊的白蘭還很沈地靠著床,不良的睡姿導致微微張開的口的角落裏冒出一點口水來。

如果我是白蘭的戀人,我想我會抱著他讓他靠在我身上。

可是我不是,所以我只是將毛毯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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