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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心機深重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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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心機深重的皇上

皇上沈思片刻才道:“他對承儒的情誼,朕也讚賞。可光有情誼就夠嗎?承儒可是皇子啊!”

安五就要脫口而出:我不要做什麽皇子,這皇子也是你強塞給我的。

但季羽扯了扯他的袖子。

“皇上,若是四哥小五滅了海匪,若是我和童景元弄出鹽,非常多的鹽,怎麽吃都吃不完,您能允了小五和童景元的事嗎?”

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許久才道:“海匪這麽好打?我大康可沒幾艘像樣的海船,更沒幾個像樣的海軍。你們雖然征戰無數,戰無不勝,可那都是陸戰,若是海戰,未必就打得過海匪。”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三人心下仍然大喜不已。

有戲!

季羽連忙道:“皇上,臣定會研制出射程更遠的大炮,也會造出噸位更大的海船。”

安四也道:“皇上,兒臣定會訓練出強大的海軍。”

安五附和道:“皇上,還有兒臣,兒臣請戰東部海匪。”

皇上仍是一臉的憂愁:“這回西征花費不少,若不是承嗣帶回大量的收繳財物,國庫只怕要撐不住了。打海匪,朕可能給不了什麽。”

季羽明白過來:“皇上,軍費以及造船費用無須您操心,臣和景元兄想辦法。”

皇上臉色這才露出笑容,看向安四季羽:“不歇一歇了?”

安四搖頭:“不歇了。”

皇上輕笑著扶起季羽:“還是要歇歇的,至少,羽哥兒還得造炮彈吧!”

又問道:“羽哥兒,你真會制鹽?”

不管會不會,季羽點頭道:“回皇上,臣必定造出品質更好的海鹽。”

待出了宮坐上回府的馬車,季羽看向安五問道:“皇上給你指婚是何時的事?”

安五皺著眉頭:“就是前幾日。”

季羽咬牙切齒地道:“皇上就是故意的。”

明明那麽長的時間可以逼婚,為何要在他們回京之前逼婚?

還不是逼他們主動請纓?

安四長長嘆息一聲:“應該是故意的。皇上沒銀子,可又想打海匪,便逼我們逼羽哥兒……”

安五剛好一點的眼睛又紅了:“嫂夫郎……”

季羽捂著頭,往安四懷裏一倒:“我頭痛。”

膝蓋也痛,跪痛的。

皇上這人真是的,有什麽話直接說不行嗎?非得這般拐彎抹角地逼他們?

待回了府,馬車還未停穩,安五便跳下馬車,笑道:“四哥嫂夫郎,我去告訴景元哥這件事。”

被皇上這般算計,季羽心裏雖然不舒服,但也沒辦法,拉著安四的手回了聽風居,繼續吃飯。

飯還未吃完,童景元來了,安五抱來的。

一進門,童景元就掙紮著下來,往季羽面前一跪,嚇得他連忙扔了筷子,將人扶了起來:“景元兄,你這是作甚?”

童景元淚流滿面:“羽哥兒,我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對待?”

季羽扶他在榻上坐下,嘆息道:“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他其實也是有私心的。

小五頭腦清醒未被人挑撥,對他們一如從前。還不是有童景元這個好妯娌?

若小五真娶個高門貴女,生下孩子,必定會攛掇著小五跟四哥爭鬥。

多少親兄弟本來好好的,但架不住枕頭風,最後反目成仇。

四哥未必有爭儲的心,可若是小五跟四哥鬥,這是四哥和他都不願意看到的。

又打了一碗湯,遞給小五:“你先別高興得太早,軍費還有造船、制鹽的費用可不是筆小數目。而且,不止是銀子的事,打仗你們兄弟擅長,可造船制鹽沒那麽簡單。”

童景元擦去眼角的淚水,點頭道:“我知道。我手裏還有幾十萬兩銀子,還有這麽多店鋪,應該能夠一陣子軍費的了。造船我幫不了你,但我會幫你制鹽的。”

季羽點了點頭:“大家齊心協力,必定可以的。”

莊姑娘也道:“羽哥兒,我那裏還有一些銀子,也能頂一陣子。”

就連柳夫郎也道:“我那裏也還有一些……”

結果,他們一家子,硬是湊出一百萬兩銀子。

然後,安家兄弟準備東征之事,季羽去工房研制新型大炮,童景元則拼了命地撈錢。

莊姑娘一邊幫著帶孩子,一邊準備東去的行囊。

勇哥要去東邊打仗,這次無論如何她也要跟著去。

莊姑娘要跟著蔣勇同去東邊,季羽則想帶三個孩子同去。

與西征黨項不同,打海匪所需時間只怕要個三五年,讓他三五年不見孩子們,他受不了。

他還有些忐忑怕皇上不會答應,未曾想,皇上竟然答應了,不止答應他帶走三個孩子,也答應他帶著府中所有眷屬。

若是旁人,皇上肯定是不準的,可承嗣承儒他了解,都沒有爭儲的心,季羽就更加沒有,只一心想著回定州。

沒有爭儲的心,就不會造反了。

有什麽不放心的?

從西北回來不到一個月,安四季羽夫夫再次出征。

不過,同上回的出征。。玉巖。。不同,這回他們是拖家帶口、喜氣洋洋。

一出京城,季羽便覺空氣格外清新,格外香甜。

待在京城太煩太壓抑了。

莊姑娘抱著老大,指著窗外的綠樹紅花,教道:“文軒,看,那綠的是樹,紅的是花,漂亮吧!還要那小鳥……”

老大舉著藕節一般的胳膊,“咯咯”笑著,嘴裏“叭叭”地不知說著什麽。

季羽看著懷裏睡著了的老三,輕輕地掐了掐他白嫩的臉:“文焱,就不能跟哥哥一樣,多看看多瞧瞧嗎?”

柳夫郎笑道:“文焱能睡,你讓他睡嘛!馬車顛顛簸簸,他正好睡覺。”

季羽看了眼窗外,輕嘆一口氣:“也不知文祥怎麽樣了?景元兄帶不帶得住?”

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他都當著皇上的面說了,要給小五童景元一個孩子,可如今真給出去了,他又難受擔心得厲害。

小五景元兄那可是兩個純漢子,哪會帶孩子啊!

他正難受著,未曾想,大軍停下休息時,童景元氣喘籲籲地抱著哭哭啼啼個不停的老二找了過來:“嫂夫郎,我真的不行了,他一直哭鬧……”

柳夫郎連忙接過,邊拍邊唱邊哄:“文祥乖乖啊!不哭啊……”

童景元扶著車廂框繼續大口喘氣:“嫂夫郎,平日裏抱一下,覺得孩子實在太可愛。可沒想,親自帶竟這般吵鬧……”

“孩子還是你們帶吧!只要我和小五死的時候,他給我們摔盆就行了……”

季羽頓時松了一口氣,讓人扶著他:“你身子還未養好呢!快回去歇著吧!”

到了晚上,聽著不遠處帳篷裏咿咿呀呀的童音,童景元心裏難受得厲害,窩在安五的懷裏:“小五,我想文祥了……”

安五輕嘆一口氣,吻了下他的發頂:“景元哥,做人不能太自私,嫂夫郎那般愛孩子,我們又怎能奪走文祥?不是說好了嗎?等我們死了,給我摔盆就夠了。你若是真想念得厲害,平時你也可以去搭把手帶帶孩子,親近親近,又不是不讓你看孩子。真要讓你日日夜夜帶著,你只怕也受不了。你可別忘了,你還要幫著嫂夫郎制鹽呢!”

是啊!想著往後的任務,童景元輕嘆一口氣。

何止制鹽?事情多著呢!

睿王一行又是騎馬又是坐船,顛顛簸簸大半個月,終於快到目的地了。

才到秀州境內,遠遠地就見前面站著許多的人,將官道都堵住了。

親兵前去察看,片刻後回來報告道:“稟王爺,前面是秀洲知州等官員,特來迎接王爺。”

安四不喜歡搞這一套形式主義,可等靠近了,見到前面跪著的秀州知州,頓時一楞:“魏大人?”

季羽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魏知縣。

可魏知縣如今已不再是知縣,而是秀州知州。

見了他們,魏知州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微臣魏大同見過王爺、二皇子、王妃。”

安四下馬,扶他起來:“魏大人無須多禮。”

又皺著劍眉,問道:“魏大人如今是秀州知州?”

還以為回了定州呢!

魏知州躬身拱手點頭道:“回王爺,正是。去歲秋天才上任。”

安四頓時明白過來。

魏知州是皇上的親信,必定會重用,皇上要打海匪,便早早地將魏大人派到秀州任知州做準備。

皇上……倒是謀略深遠啊!

待見過秀州一眾官員,安四與魏知州騎馬同行。

魏知州笑道:“王爺僅用區區幾個月便打下黨項,擒獲黨項皇室,將黨項收歸我大康所有,功在千秋啊!”

安四淡淡地道:“我只是領兵打仗而已,說功在千秋那只能是皇上,有明君才有良將。”

魏知州笑了笑,沒再拍馬屁,轉而說起了東部的形勢:“海匪主要在沿海三州活動,這次的食鹽危機,除了內陸鹽井枯竭,也因為海匪的騷擾,沿海的制鹽作坊少了一大半,產量大大受損。”

安四點頭道:“海匪由我處理,羽哥兒負責造船制鹽。”

魏知州連忙道:“王爺放心,微臣定會全力以赴協助王妃。”

安四自然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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