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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四哥,我們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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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四哥,我們都很好

那些本來拿劍指著大臣的侍衛,又將劍頭指向三皇子。

可三皇子絲毫不懼,只淡淡地看一眼龍床上一動不動的皇帝,又看向年輕漢子,冷聲道:“怎麽,九皇子想趁父皇病重,神志不清時矯擬聖旨?立自己為儲君?”

華服貴人指著他怒斥道:“大膽,莫要在此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三皇子拿起龍案上的紙念道:“原太子德行有失,今改立九皇子慎懷玉為儲君……”

麻公公背上的太子本來奄奄一息的,聽了此話,頓時睜開眼,指著九皇子怒斥道:“本……本宮……哪裏……哪裏德行……有失了?”

九皇子捂著血淋淋的手腕,狡辯道:“這可是父皇說的,不是本皇子說的。”

說完,這人眼睛突然眨了眨。

太子還要爭辯,突然,兩名持劍侍衛飛身而起,一人刺向三皇子,一人刺向太子。

三皇子臉色一變,顧不得自己,大喊道:“太子!”

安四揮劍擋那刺向三皇子的人。

麻公公則轉身踢向刺向太子的侍衛,可這人還未解決,又飛出一侍衛,持劍直直地刺向太子。

三皇子太子皆絕望不已。

這下死定了。

貴婦人九皇子更是得意不已。

敢跟本宮本皇子鬥?

可未曾想,只聽“砰”的一聲,刺向太子的侍衛應聲倒地,口吐鮮血抽搐著。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一眼毫發無損的太子,又看向地上躺著的侍衛,再看向手裏拿著一把奇奇怪怪頂頭還冒著青煙玩意兒的黑臉瘦小道長。

安四最先反應過來,看向季羽,輕輕笑了笑。

羽哥兒,好樣的!

季羽也笑了笑,然後不慌不忙地又裝了顆彈藥。

三皇子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貴婦人,冷聲道:“皇後九皇子,你們母子囚禁父皇和大臣,矯擬詔書,更喪心病狂欲殺本皇子和太子,其心可誅。”

刺殺失敗,皇後九皇子皆惱怒不已。

皇後怒斥道:“明明是你們兄弟逼宮造反,竟血口噴人,汙蔑我們母子……”

三皇子冷笑一聲:“事實到底如何,待父皇醒了,自有定奪。”

說完,看向麻公公。

麻公公將背上的太子殿下交給一名內侍,他自己上前一步,就要給皇帝把脈。

皇後九皇子連忙阻攔。

“大膽,竟敢謀害皇上?”

殿前司侍衛就要出手,安四拔劍,一出手便解決了一個,其餘的也被蔣校尉等人制服住。

無人相助,皇後九皇子喊得再大聲,也無濟於事。

麻公公把過脈後,又拿出銀針,在皇帝頭上紮了幾下,不到片刻,皇帝便醒了過來。

季羽離得遠,看不清皇帝的面目表情,只見過了好一會兒,這人才喃喃道:“瑾玉、太子……”

然後便是父子三人互訴衷腸,那哭哭啼啼的模樣,同那平頭百姓家並無兩樣。

等哭聲終於停了,皇帝又指著面如死灰的皇後九皇子道:“爾等……竟然逼宮……罪無可赦……來人……”

寢殿裏突然“嘩啦啦”地進來一大群身著紅色甲胄的殿前司侍衛,對著皇帝“撲通”就是一跪:“屬下救駕來遲,請皇上贖罪……”

既然救駕的來了,安四季羽他們這些非殿前司的人自然要回避。

否則,帶著兵器進福寧殿本就是大罪。

安四季羽帶著淮山軍精銳退出福寧殿,在外等候。

趁著天黑光線暗,周圍又皆是自己人。安四連忙握著季羽的手,壓著嗓子緊張地問道:“身子可還受得住?”

季羽緊緊握著安四溫暖的手,點了點頭:“放心,還好。”

一路顛簸,能好到哪裏去?

可或許是哥兒身體素質比女人好,就算懷了孕,他一路騎馬顛簸,雖然疲憊不堪,但孩子仍在,沒有掉。

就是累得很。

安四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可如今形式下也不是細問的時候,只能摟著他,給他以支撐和溫暖,讓他好過些。

在外等了約摸半個時辰,就見皇後和九皇子被拖出了福寧殿。

這兩人大喊“皇上饒命”“父皇饒命”,狼狽不堪,早已沒了之前在寢殿裏的趾高氣揚模樣。

又過了半個時辰,內侍領著一大群身著文官服飾的大臣慌慌張張地朝寢殿走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麻公公走了出來,對安四拱手道:“公子,夜深了,請先去三皇子府休息。”

安四季羽頓時大松一口氣,看來危機解決了。

終於可以休息了。

三皇子府邸並不遠,出了宮城沒多久便到了。

一進府,見沒了旁的人,安四連忙抱起他季羽,心疼地道:“羽哥兒,你沒事吧?”

又對麻公公道:“煩請公公給把下脈。”

羽哥兒說無事,他不信。除非麻公公也這麽說。

麻公公伸手在季羽手腕上搭了一下,微微笑道:“公子莫要擔心,安夫郎無事,多多休息即可。”

一聽無事,安四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又抱著季羽跟著麻公公去了一名為“聽風居”的大院子。

麻公公介紹道:“公子,這是府裏除了殿下住的主院以外最大最好的院子了。”

“公子,這幾日先住這裏,有什麽需求,跟奴婢說就是。”

安四點了點頭:“麻煩麻公公送些熱水來。我夫郎要沐浴。”

麻公公倒是十分周到,不止送來熱水,還送來幹凈衣裳和吃食。

季羽泡在溫熱的水中,長長嘆息一聲。

他已經差不多三個月未曾沐浴過了……

安四邊給他搓澡,邊嘆息道:“今夜這般兇險,若不是羽哥兒你,只怕……”

季羽偏頭看他,笑道:“四哥,應該說,若是沒有我們,只怕就糟了。”

“三皇子,四哥你,麻公公,我,皆不差。”

尤其是三皇子,面對如此兇險局面,絲毫不懼不慌,帶著他們逆轉局面,平息逼宮。

不過,一想到三皇子,他又想起了安母的那些話。

他答應了安母會將那些話說給四哥聽,可之前在寶州軍營,因為擔心隔墻有耳,擔心四哥知道後會心煩意亂,然後和三皇子之間產生齷齪,然後……或是影響戰局,或是招來殺身之禍。

他一直不敢說。

後來終於打完仗了,見四哥要回定州,並沒有和三皇子親近的意思了,他放心了,也沒說。

等發現他們竟然要來京城,他想說了,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又沒法說。

如今再不說,他都對不起自己的誓言了。

他擔心隔墻有耳,便摟著安四的頭,附在他耳邊極小聲地道:“四哥,我跟你說件事……”

可等他說完,安四臉色竟然沒有絲毫變化,仍淡定地給他洗頭擦澡。

害得季羽都以為自己說得太小聲,四哥沒聽清楚,他正要再說一遍,可安四搖頭道:“羽哥兒,你放心,我從來沒將他說的事放心上,我心裏只有你,只有驅逐燕軍、收覆失地。”

季羽頓時放了心:“四哥,都是一面之詞,你自己心裏有個數就好。”

安母的話即使是真的,四哥小五也不一定就是她的孩子。

但三皇子的話,他更不信。

安四點了點頭:“羽哥兒放心,等三皇子回來,我便告辭回青城。”

季羽放了心,閉上眼睛享受著四哥的搓澡按摩服務。

這一夜,他睡得極好。

床又寬又大,還鋪著又厚又軟的褥子,屋子裏飄著淡淡的熏香味,四哥就在他身邊,能睡得不好嗎?

他倒是睡得香甜,可安四睡不著,想著三皇子,想著母親,一夜未眠。

翌日早上,季羽還在睡,麻公公在外頭敲門:“公子,宮裏來人了。”

安四連忙起床,打開門問道:“何事?”

麻公公笑道:“公子、夫郎昨夜救駕有功,皇上要見你們呢!”

安四暗嘆一口,他不想去,他只想回定州。

他又轉身看向床上的季羽。

他更不想羽哥兒去。

可皇命難違。

安四喚醒季羽,給他抹黑了臉,換上道士服:“羽哥兒,再等等,再等幾日,我們應該就能走了。”

季羽捂著昏昏沈沈的頭,心裏頭直嘆氣。

只怕沒這麽容易。

等到了福寧殿,只見昨夜還躺在床上動不了的皇帝今日竟然精神不錯地坐在龍案後,正和三皇子說著燕國投降之事。

說到失地全部收回,說到巨額的賠款數量眾多的牛羊,皇帝高興不已、眉開眼笑:“好好好,我大康終於揚眉吐氣一回了。瑾玉,你做得甚好、極好,好得不得了。朕聽多少回都高興……”

那帶笑的臉和三皇子最少有四分像。

等他們說完了,一名身材肥胖的內侍才敢上前稟告道:“皇上,人來了。”

在皇帝擡頭看過來前,安四季羽便被麻公公提醒著跪下了。

等他們行完禮,就聽皇帝道:“平身,擡起頭來。”

兩人心裏記著麻公公的囑咐,擡頭不擡眼。

等了片刻,只聽皇帝大笑著道:“你便是承嗣?”

安四點頭道:“回皇上,是,小人正是安承嗣。”

皇帝連說三聲“好”:“不愧是安卿和瑾玉的孩子,果然不同一般,小小年紀便如此有勇有謀驍勇善戰。我大康能戰勝燕國,收回失地,你功居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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